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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多娇:昏君养成守则-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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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翠忙答应了一声:“奴婢在。”
“立即带上几个体格粗壮些的嬷嬷去后院,将那月娘当初在凤仪宫安置的东西尽数整理出来,宫里赏赐给她的东西一律上缴。当初怎么进来的,今日太阳落山以前,本宫就要看她怎么出去。且这辈子都休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苏婉容神色疏冷,清凌凌的眸光更是极为凉淡。
便见她沉吟半晌,轻启朱唇,继而不轻不重地淡淡吩咐说:
“……再备一架马车,就将月娘同她那儿子,连夜送去清河县的余农村吧。到底在本宫跟前侍奉了有段时日了。若本宫这般将她撵走,若是不给她寻个去处,倒是无端端叫外人说道本宫不近人情呢。”
那嗓音凉凉淡淡的,言语之间仿佛真的是花费心思,给那月娘将来的生计铺路呢。可倚翠刚刚听见清河县余农村这个地名儿,整个人便是微微一怔。
即使晋元帝登基以来,积极推行新政,缩减赋税,独尊儒术。可各个地域的贫富分化依旧严峻。
至于那清河县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中原河北地带最最贫瘠的所在。当地风气恶劣,流匪横行,为了争抢女人或是吃食,斗殴现象尤其严重。
皇帝刚刚下达圣旨,钦定大臣前往清河县,协助当地官员着手处理此事。
可改变一个地域的风化,使成百上千的当地村民彻底脱贫,毕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个时候将月娘撵去清河县。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拉扯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这哪里是在给那月娘谋生路呢?这分明是把人直接往火堆里推呢。
月娘这若是去了,想来便是勉强能在那清河村活下来,那恐怕也是活得生不如死的。
说起来倚翠伺候在苏婉容身边也有许多年了,尤其是这两年,娘娘受陛下百般疼宠。自家娘娘在凤仪宫这帮子下人眼中,便是个玉做的美人儿。
这般纤细柔软的人儿,却是云淡风轻道出这么一番话来,任凭那月娘在清河村自生自灭。
可毕竟是那月娘有罪在先,是她恩将仇报,胆敢存了祸害皇后娘娘的心思。也怪不得彻底惹怒了娘娘,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如此,这会儿的倚翠非但完全不觉得自家娘娘不近人情,心里面反而实在是解气的很呢!
要她来看,给这恶毒的女人送去清河村都完全不足够。最好是给她许配给一什么土匪头子,叫她下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好。
皇后娘娘分配的差事,倚翠自是照办。可目下唯一叫她迟疑的便是……
“娘娘当真不打算将此事告知陛下?”
倚翠略微皱眉,到底没有忍住,便是这般问道。
苏婉容晓得倚翠心里在想什么。
依照她对那男人的了解,男人素来最是疼她,若是晓得了这一件事,必是勃然大怒。
遇上了这么件事儿,苏婉容是受害者,亦是一寻常普通的女人家。无端受了委屈惊吓,自然也是想寻求依偎,找自家男人撑腰的。
可目下却并非一个好的时机。
男人行军在即,这段时日政务亦是繁重。苏婉容不想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再给男人平添烦心之事。
如此,便嗓音淡淡地说:
“陛下日理万机,既然是本宫可以自行处理的事情,何必劳烦于他?再者后宫事情繁琐,若是事事都麻烦陛下,还要本宫这个皇后作甚?横竖把那月娘发配到清河县以后,她怕是下半辈子就直接终了在了那里,也再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娘娘既然把话都这么说了,倚翠这个做下人的,虽也有自己的一番计较,终究是得顺着做主子的意。
当下应了声是,退下以后,便立即张罗了几个体格粗壮的嬷嬷,同她一道儿速办此事。
后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手脚伶俐的下人。
也便是三个时辰以后,被迫换回当初那套,褴褛破旧行头的月娘和她那怀里嚎啕大哭的儿子,一身狼狈地由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架着拖着直接撵出了皇宫。
**
苏婉容阖眼安眠,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满头大汗地自睡梦中逐渐醒来。
胤莽却是未曾合眼。他夜间警惕性素来很强,方才躺在榻上,听她呼吸急促,口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些梦话,他立刻便醒了。
而后借着朦胧月色,却观她黛眉紧蹙,眼帘合着,长而卷翘的眼睫却犹如蝶翼一般,不断颤抖。至于那尖尖的鹅蛋小脸,更是苍白如纸,饱满的额头上不断沁出汗珠。
此般痛苦的神色,胤莽一看,就晓得她是被梦魇缠住了。心疼不已,隔着被褥紧紧揽着她的身子,一边以指腹轻轻替她擦拭着额间潮热的细汗,一边嗓音低沉地温柔唤着她的闺名儿,试图将她唤醒。
苏婉容闻着鼻息间熟悉的男性气息,感受着男人温热的薄唇,一下一下,带着怜惜亲吻着她的眼皮,她的唇角。她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从方才那个噩梦中清醒过来。
是的,她又做噩梦了。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苏婉容夜里总是噩梦频频。以至于失眠严重,甚至于不敢入睡。
可原本这两年嫁入皇宫以后,夜里有男人陪伴,苏婉容就鲜少梦见前世了。方才却再一次梦到,甚至是那般清晰真实。
苏婉容梦见了上辈子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
肺叶被强烈挤压的窒息感,仿佛五脏六腑碎裂那种锥心的疼。
她临死的时候,仿佛看见了她已逝的爹爹。爹爹身姿挺拔犹如松柏,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笑容温和。
她浑身上下都疼,实在是太难受了。嗓音里拖着哭腔,一声声唤着爹爹救她。可是爹爹离自己越来越远,下一瞬,她便坠入了一望无垠,让人绝望的深不见底的那片漆黑之中。
苏婉容余骇犹在,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自己躺在染了鲜血的雪地里,孤寂惨死的样子。调整了一下呼吸,待情绪稍稍缓和,才咬着嘴唇,身子骨颤巍巍地紧紧依偎住男人结实的胸膛。“我好怕,我梦见我快要死了……”
苏婉容的嗓音偏了低柔轻软,这会儿掺着些细细的哭腔,便格外的惹人疼惜。
她将整张脸埋在男人温热的胸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安心一些。又兼牢牢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杆,细白的玉指攥着他背后的衣角,紧了又紧。
小女人看起来受了惊吓,这会儿显然是害怕极了。即便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纤巧的肩膀依旧控制不住地颤个不停。
她这副无助,又格外依赖他的样子,看得胤莽心疼的都快碎了。
“乖,只是梦,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醒来就好了,别哭……”
抱着她,不断拍着她的背脊小心安抚。顺着她娇嫩的脸颊,去亲她的眼角。
譬如胤莽这样,生下来就没了娘的铁血汉子,粗糙惯了。也就是娶了这么个娇娇的玉人儿,才学得这般温声低语。满腔的爱怜柔情,都给了怀里的这一个人儿。
为了哄她欢心,也实在难为了胤莽。什么小娇娇,心肝儿宝贝,但凡能想到的,各种最肉麻羞人的话,这会儿一股脑掏出来,低哑着嗓音拍着哄着,说给她听。
其实苏婉容原本也没什么的,就是做了噩梦,心有余悸,给她点时间缓和一下,也就好了。
可是男人哄孩子似的,搂紧了她,对着她又亲又拍的。倒是把苏婉容心底那股子,仿佛从前世开始就慢慢累积的委屈,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便轻轻趴在他的肩膀上,颤着身子,低低啜泣起来。“你说,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坏呢。我不曾招惹过他们,只是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罢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放过我……”
胤莽轻叹了一口气,结实的手臂揽抱住她,用唇舌去摘她脸颊上残余的泪珠,然后哑声喃喃:“真是朕的娇娇,多大点事情,瞧瞧你,又把自己哭作了个泪人儿。”
继而仿佛想到了什么,却是放柔了嗓音,低声问她:“婉婉,告诉朕,你这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一直瞒着朕?谁欺负了你,说出来,朕自然替你做主。”
苏婉容怔了一下。
男人虽然粗鲁大条,到底是做皇帝的人。但凡他想的话,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
在某些方面,这男人实在是机警敏感的很。她确实藏着心事儿,甚至认为之所以今夜无端端梦见前世自己的死,便是因为那月娘的关系。
第186章 你信前世今生吗
其实今日她赶走月娘的事情,便是她不去说,倘若男人想知道的话,他有各种方式能够查明前因后果。
她想做好一个体贴贤惠的皇后,但她是瞒不住他的。
尽管如此,刚刚经历完一场梦魇。苏婉容实在不愿再次提起月娘这个令人不喜的名字。
这会儿没骨头似的,软软靠在男人健硕的身躯上,柔嫩的脸颊贴着男人温热宽厚的胸膛,轻轻蹭了两下,这才启唇,带了几分踌躇,语调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胤莽闻言,剑眉微拧,继而低头看她。
细软的手指把弄着男人微微敞开的衣襟,苏婉容听着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仿佛心也慢慢跟着定了下来。她轻叹了一口气,低低柔柔地说:
“我方才做梦了,梦见了我的前世。我前世仿佛是被人下毒害死的,那死相很惨,就那么孤孤单单地躺在血泊里,甚至没人发现我已经死了。”
若是放在几年以前,苏婉容自己恐怕都难以想象。未来会有一天,自己会这般情绪淡淡地跟另一个人谈论上辈子不明不白被人害死的事情,云淡风轻的语气,便仿佛在叙述旁人的故事一般。
“……上辈子的我,可是比现在惨多了。受夫家厌弃,虽是正妻,却连丈夫新纳的妾室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最后孤身一人惨死在雪地里,于是我就在想,我忍气吞声了一辈子,谁也不曾得罪,他们为何便这般恨我……”
仿佛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一般,苏婉容抿唇笑了下。她扬起头来,笑着同他说: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我过的很幸福。父亲身体安康,弟弟也未曾误入歧途。我还有你,还有惜儿,便是这会儿老天真的让我再死一遍,仿佛也没有什么遗恨了,该有的我都已经拥有过了……”
“住嘴!”
倘若猝不及防忽然听这小女人,讲什么前世今生之类的云云,胤莽内心不免有些狐疑。这会儿却是见她笑着望着自己,云淡风轻地把什么“再死一遍”,极其自然地挂在嘴边。
胤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浑身上下的肌肉亦是一瞬间绷的极紧。
“说什么胡话!你再多说一个字,朕立刻就治你的罪!”
男人嗓音低沉严厉,语气里也是一片肃然。在苏婉容面前,他极少表露出这般模样。这会儿面色瞧看过去实在是有些吓人的。
可是话虽是这么冷硬地说了,拥着她的双臂,却在同一时刻,愈发将她箍得紧了。
他硬声说道:“朕不喜,也不允你说这样的话!”
被训了,甚至是瞧见男人脸上冷厉的神色,苏婉容目下却是一点也不怕的,心里甚至有些暖暖的甜意。
男人这是太在意她,舍不得她死,才会狠狠训斥她的。
她又不是个傻的,自然听得出来。
唇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会儿愈发柔顺地依附在男人怀里,用那低柔好听的嗓音,轻轻应道:“恩,往后我不说了便是。”
小女人乖巧的很,胤莽抿着薄唇揽抱着怀里这具柔若无骨的身子,面色稍有缓和。可眉目之间依旧带了几分肃色,便见他低下头去,捏着她尖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
“你年纪还小,又在这后宫里百般娇养着,必然是要陪着朕长命百岁的。类似方才那样的话,往后你不许再说。”
这个话茬就算是掀过去了。
只是胤莽将小女人方才的话,反复琢磨了一番,不得不将关注点转移至她方才提及的“前世今生”上面。
这话若是换旁人来说,胤莽必然是不以为意地嗤笑,认定不过是疯言乱语的天方夜谭。
可是早年他便怀疑,自家的这个小女人乃是山中修炼的狐狸精幻化成人,并非凡俗之物。
若是同样的话,由她口中道出,胤莽一面觉得约莫是她方才惊吓过度,不过是噩梦所产生出来的幻想罢了。一面却也是有些信的。
毕竟常说狐狸都有九条命,指不准小女人方才提及的“前世”,便是她九世轮回中其中一回。说不准那一世,因为种种缘故,她并没能嫁给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人儿,但凡没他小心护着,可不是被外人百般欺负,落得了她噩梦里那般凄惨的境地?
思及此处,胤莽却仿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苏婉容的腰肢,佯装无意地低声哄着她问:“乖,再同朕说说前世的事儿。前世你怎会遭人祸害?又怎会沦落到那般孜然一人的处境?朕在哪里?但凡朕在的话,又怎么会不护着你,不出来替你撑腰呢?”
第187章 月娘之死
男人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苏婉容心里倒是来气了。
便娇娇地哼了一声,不咸不淡地仰面睨了他一眼:“你上辈子可是个香饽饽,三宫六院,美嫔环绕。我一个寻常普通的已婚妇人,你怕是瞧都不稀罕瞧我一眼的,又哪能站出来替我撑腰?”
三宫六院,美嫔环绕?
胤莽听着小女人仿佛混着淡淡嘲意的这一番话,整个人一下子懵住了一般,愣在了那里。
他自诩并非一个重女色的,对女人的那点旖旎心思,也是自打见了这小女人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慢慢涌出来的。
也便是说小女人口中,上辈子那个自己,竟是个沉迷美色,荒淫无道的昏君?周遭美人环绕,却唯独同她无缘无分?
即使晓得这不过是小妖精九转轮回,其中一回的命数,与今生无关。甚至只是她半梦半醒间,迷叨叨说的一句胡话罢了。
可胤莽胸臆间却还是溢出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触。
他实在不是滋味儿的很,尤其是目下环抱着怀里这具香馥馥的娇软身子。完全没办法想象,倘若自己身边没有了她,少了她柔弱无骨地攀在自己身上,娇娇地嗔他恼他,自己应当如何是好。
更有甚者,她方才口中提到,她前世乃是“已婚妇人”。可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三宫六院,与她毫无干系,毫无瓜葛。
仔细思忖,也便是说。小女人当时已经嫁了人,可嫁的人却并非自己?
一想到或许有另外一个男人,也曾如同现如今他拥有小女人一般,拥有过她。也曾这般亲密无间地拥她在怀,低头便能瞧见她玉嫩脸颊上女儿家的娇态。甚至能亲她抱她,狠狠地与她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胤莽发现自己无法继续想下去了,但凡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他便有些受不得了。胸口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根本无法接受除了自己以外,她还能心甘情愿地为其他任何的谁,生儿育女。
就忍不住想要继续诱哄着她,说出上辈子娶她之人究竟是谁,可是身边他所认识的?
胤莽在想,无论那人是谁,但凡她说出那人名字。既此人上辈子待他有不共戴天的夺妻之仇,便是万万留不得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以身为帝王的权势压人有何不妥。
便随便拟一条罪名,将那人发配到最最偏远的地方。他改变不了上辈子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今生,此人休想再肖想,甚至是欺负他的小女人一下。
胤莽此番盘算的倒是周全,正酝酿着措辞,打算如何婉转又不失风度地开口。低头一看,却见小女人枕在自己的臂弯处,不晓何时,竟已经沉沉睡去。
望着她白嫩肌肤上的两片淡淡青黛,又想起方才她所受到的惊吓。他自然是舍不得叫醒她替自己解惑的。
但因为方才小女人漫不经心的一番话,胤莽颇受震撼,此时更是了无睡意。不忍心吵了她,也便只能低下头去,静静端详小女人熟睡以后,安静娇美的莹润面颊。没忍住,便微微俯身,一下一下,轻轻吮吻着她红润润的两片柔唇。
这般嫩,这般软。
但凡沾上了,这辈子都再戒不掉了。
胤莽此番愈发想不明白,如此娇艳欲滴的可人儿,便像是从他身上刮下来的一块儿心头肉。
但凡他瞧上一眼,势必会喜欢上的。
上辈子的自己,究竟是瞎成了什么样?
宁愿让那等庸脂俗粉环绕左右,却不去争取她的一生陪伴?
现在想来,内心愈发是一阵后怕。也不知该做什么才好了,就只能扣住她的身子,长臂一收,愈发将她抱紧了一点。
**
后半夜,胤莽待她仿佛格外小心翼翼,但凡她在睡梦中细微吭吭一下,他便立刻揽着她的身子,低声柔语地又拍又哄。
到了后来,苏婉容倒是睡得很好。可是胤莽装着心事,却是一夜无梦。
次日天还没亮,胤莽便起身了。
不想吵着榻上还在歇觉的人,自己窸窸窣窣,轻手轻脚洗漱更衣以后,罕见的并未直接去金銮殿上朝,而是去了正厅,将伺候在苏婉容身侧的两个近身宫婢,都给召了过来。
一席明黄色九龙袍的帝王,身形魁梧伟岸,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坐于上首。
倚翠烟晴两个丫头,这会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晓得自己是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竟惹得皇帝亲自召见。
“昨日皇后都做了什么事,接见了什么人,朕命你们如实禀报。倘若有半点隐瞒,朕要你们的脑袋!”
帝王威严,不可一世,两个丫头两股站站,登时吓得后背冷汗直冒,哆哆嗦嗦的,哪敢有半点欺瞒的胆子?
倚翠立即膝行上前,就把昨日苏婉容下令将月娘撵出皇宫,以及她私底下打听到的那些,磕磕巴巴地全给交代了。
言罢,忍不住抬头去看,却见殿上那帝王面如玄冰,神色极为吓人。便颤巍巍的,骇得立马低下了头。
胤莽的确有气。
气她遇见这样的事情,却并非第一时间告诉他。可是相比于气,更是止不住构想着,倘若当时并未及时查出来,留这么个巨大的隐患在她身边,若是那人当真对小女人下了毒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胤莽他甚至无法去想。
无法去想她有半点不好,哪怕伤着她一根头发丝儿……他浑身上下倏然紧绷,刚毅的薄唇霎时间抿的极紧。
他都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她是个娇柔的女人家。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恼怒生气,到底存了那么一份妇人之仁的良善,做不到彻彻底底的赶尽杀绝。
可胤莽却不一样。
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昔日里间接地,直接地死于他手下的人不可计数。
外界都道他心狠手辣,他却鲜少把狠厉的那一面暴露给她。毕竟她是如此美好柔软的人,他并不想让那些血腥的,肮脏的事物,无端污了她的眼睛。
思及此处,胤莽黑眸微沉。将殿下两个宫婢屏退以后,又唤来了自己的近身侍卫。
**
月娘的死讯传到苏婉容耳中的时候,苏婉容难免微微一愣。
便是怕遣送去清河县的途中再出什么幺蛾子,一路上苏婉容都派人盯着,若有半点异常,及时回来禀报给她。
谁晓得竟是半路遇上山崩,整架马车直接坠下山崖,无人生还。
其实月娘曾经动过下毒害她的念头,无论动机是什么,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她的死活,苏婉容原本就不甚在意。月娘今日出了事故,她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过,整件事情发生的委实太过凑巧,长安通往清河县的那段山路,每日不晓得多少马车来回同行。怎么就唯独遣送月娘这一架好巧不巧遇上山崩?
苏婉容心下狐疑,下意识就抬眼,朝身旁的男人望了过去。
方才倚翠过来传话的时候,这男人的神情一直淡淡的,仿佛死了一个月娘,同死了一只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会儿她蹙着眉头一番打量,男人也是不动声色的。察觉她的视线以后,甚至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目光略带困惑地回望向她。
瞧看起来,着实是不知情的样子。
苏婉容就觉得自己怕是有些过度敏感了,竟有些怀疑月娘之死,是这男人私底下动的手脚。
她无奈地摇头笑笑,便从贵妃榻上起身,继而缓步走去男人近前,去看他逗怀里的女娃娃。
第188章 共浴
苏婉容无奈地笑着摇头,索性也懒得再想此事。
她从贵妃榻上起身,继而缓步走去男人近前,去看他逗怀里的女娃娃。
男人也是个口不对心的。从前嫌弃女娃娃笨嫌弃的什么样的,现在可还不是沦落成了个女儿奴?粉娃娃越长越雪白精致了,傻乎乎抬起头的时候,冲着你咯咯咯直笑,谁又能受得住?
胤莽显然也顶不住的。眼瞅着这张与苏婉容四五成相似的小胖脸,疼小东西疼的紧。这段时日每天从御书房回来以后,几乎习惯使然一般,便要抱着惜儿在寝殿里慢悠悠地溜达几圈儿。
探出粗粝的指腹,时不时戳戳小家伙肉呼呼软嫩嫩的小脸蛋儿,刚硬而英俊的眉眼之间满是身为父皇的温和之色。
这会儿一如往常,胤莽手法熟练地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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