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后多娇:昏君养成守则-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婉容见两个丫头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神色,心中便觉得有些好笑。原本离开了太师府,尚有些凝重的心情,当下也轻松了许多。就道:“你们莫要紧张,依照宫里那一套,你们和我同坐确实欠缺妥当。但现下不还没入宫吗?再者这轿帘一遮上,外头也看不着里面,你们就暂且坐下歇息一会儿吧。”
    她话音一顿,见倚翠和凝香面上似乎依旧带着踌躇,便放柔了嗓音,笑着安抚地说:“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去西夏了,你们作为贴身宫婢伺候于我身侧,可以说是我平日里最亲近的人了。人前我依旧是你们的皇后娘娘。私底下,便不用拘着那么许多的。”
    苏婉容倒是没想很多,从前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同周嬷嬷或是探春,也是这么讲的。待往后到了西夏,又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倚翠和凝香就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留在她身边的人,可以不如何的聪明伶俐,但忠心护主最为重要。
    是以,能够好好待她们,苏婉容自然愿意好好对待的。
    而倚翠和凝香呢,做主子的平易近人,她们触动颇深。但凤辇内的毕竟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叫她们坦而然之地同娘娘一道儿歇息,她们为奴为婢的惯了,这等不合规矩的事情,当真是做不出来的。
    还是依照苏婉容的吩咐规规矩矩地坐下了,可坐下以后手上也不闲着,一个端着盛放了蜜饯果脯的琉璃托盘,随时准备伺候着娘娘吃。一个则手法灵巧地为娘娘按捏起肩膀。
    苏婉容晓得这也是多少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朝一夕改不过来的。两个丫头乐得辛苦,她倒也没勉强。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她就轻轻阖上眸子,靠在引枕上,打算闭目养神。
    **
    凤辇行至一半,继续穿过一条由西至东的主街道,一行人便即将进入宫门。
    皇后娘娘的辇车,由左右前后足足八个身体强壮的小厮小心抬着,再加上官道宽阔,这一截儿路,行得十分平稳。
    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凤辇却猝不及防停了下来,轿帘被风吹得略微晃动,稍稍掀起一个小角,随后便仿佛有一阵说话声,透过轿帘,隐隐传了进来。
    离得远,听不清外面在讲什么。苏婉容微微蹙起了眉,睁开眼就叫倚翠出去看看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倚翠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是个从前没见过的人,非说是娘娘的故友,道是想见娘娘一面。”
    落下这句,倚翠又自个儿小声嘀咕了句:“娘娘哪里来得那般寒碜的故友呢。”
    故友?
    苏婉容柳眉轻皱。
    纹饰华贵的凤辇,大清早的出现在街头,原本就惹人注意。出了些滋事儿或是凑热闹的人,其实也并非多么稀奇的事情。但今日的苏婉容,心底却总是隐隐有一种极怪异的预感。
    这种预感到底是什么,她倒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莫名驱使着她,想要看看,辇车外面自称是她“故友”的人物,究竟是谁。
    当下便淡声道:“既然是故友,这样看来,我自当是要下去看看的了。”
    倚翠愣了下。
    就她方才匆匆瞧看的一眼,站在凤辇外面的人,明明只是个小厮扮相。娘娘身份娇贵,未入宫前也是太师府小姐,哪里能认识这样的人呢?
    但,饶是心中如何狐疑,为奴为婢的,主子吩咐的话却是不敢不从的。于是只垂头应了声是,便撩开轿帘,小心扶持住皇后娘娘纤细的胳膊,便准备踏下辇车。
    苏婉容微微提起繁复的裙摆,由倚翠和凝香一左一右扶着,踩着车墩儿下了凤辇。
    微微眯起了美眸,苏婉容定睛一看,此时跪在辇车前面的年轻男子,确实是普普通通的奴仆扮相,似乎并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
    苏婉容便淡声道:“抬起头来。”
    那男子抬起了头。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很眼生的一张脸,苏婉容确定自己从前并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此人。
    确定了只是一个无故滋事的路人,苏婉容便不打算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此人身上。就移开目光,未曾停顿地背过身去,准备重新上轿。
    “皇后娘娘且慢。”
    脚步尚没来得及迈开,跪在地上的人却急声唤住了她。
    苏婉容脚下微微一顿,就不紧不慢地转回身去。
    “小的是受了主人所托,过来这里求见皇后娘娘的。小的并非娘娘的故友,小的的主人才是。”
    苏婉容略微挑了挑娥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小厮却没吭声,只垂下头去,不知在袖中四下摸索着什么。良久,这才取出了一块翡翠雕琢的玉佩。
    苏婉容吩咐倚翠,将那玉佩拿上来给她察看。
    这翡翠玉佩,呈冰花芙蓉纹路,雕纹极为细致精巧,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佩戴的起的。
    不过,因了这一世住在皇宫,宫里那男人又总是隔三差五地送她各种金银玉器,什么样金贵的事物苏婉容没瞧见过?眼下看着这雕工斐然的玉饰,倒也没觉得多么纳罕。
    但,让苏婉容此时此刻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并非是这玉佩本身,而是角落里清晰刻着的一个“砚”字。
    上一世,苏婉容还在齐王府中的时候,王府书斋里随处可见的书画题字,她看得多了,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是以,这块玉佩上刻画的这个单字,代表的人是谁,苏婉容比谁都要更清楚不过。
    不是别人,正是她上辈子相伴十余年的丈夫。
    说起来,苏婉容真的还蛮佩服这个人的。
    不是已经被人关进宗人府了么?满门关押,在这城中竟然还能留有眼线。不仅如此,也不晓得是用了何种方式,竟能提前得知她今日回宫的消息,派了人在这里拦截她的辇车。要知道,此次她回门的事情,除了宫内的那个男人,也就只有她身旁伺候的人知晓得。为此,苏婉容不得不再次感叹薛砚之的神通广大。
    不过,饶是此人再神通广大又有什么用呢?上辈子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关于此人的一切,她是听都不想听的。
    就将玉佩放回了倚翠手上,唇瓣抿成了一条冷淡的线。比上一次更为果断地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要上轿。
    “三皇子还有一句话托了小的带给皇后娘娘,皇子说了,如果娘娘现下不听,往后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小厮急得站起了身,就这么扬声朝着苏婉容的背影喊道。
    后悔一辈子?
    苏婉容嘴唇微扬,冷冷地笑了。
    还有什么是嫁给他以后,白白蹉跎了整整十年时光,更能让人后悔的事情?
    只这一句话,还当真地激起了苏婉容的几分兴致。苏婉容嘲讽地心道,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费劲了千辛万苦,不惜冒着被她告发的风险,这么执意要托人带话给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而那小厮却道:“此事事关重大,娘娘可否先屏退了周遭的人,待小的将主人的话转告给娘娘以后,自会离开。”
    一个不知身份来历的人,想要与皇后娘娘私下说话。倚翠和凝香都觉得并不妥当,立马挺身护在娘娘身边,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名小厮。
    但苏婉容却叫她们虽几个侍卫轿奴都退去一边守着,不理会两个丫头的极力劝阻。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让小厮上前说话。
    说是退下了,其实隔得也并不算很远。倘若苏婉容这边发生了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都可以赶来的。
    小厮谨慎地四下观察了一番,确认围在外面的人听不清他们说话。这才迈步上前,凑去皇后娘娘的耳边,压低了嗓音将三皇子先前嘱咐他说的那些,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娘娘。
    这一席话落下,苏婉容原本挂在唇畔的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慢慢淡了下去。她抿紧了嘴唇,面色徒然一变。
    就听那小厮压低了声音,在她耳侧缓声说道:
    “三皇子问娘娘,娘娘就不想要知道……上辈子给娘娘下毒,招致娘娘于宫外惨死的小人,究竟是谁吗?”
    **
    薛砚之作为前朝反贼同党,这几个月间,一直受禁于宗人府。旨意是晋元帝亲口下的,朝中无人敢替他求情,且求情了也没有用。
    买通了关系,托自己的眼线去宫外拦截皇后的凤辇,便已经是薛砚之能做到的极限。在受监禁的时期之内,擅自离开宗人府,那是逆反宫规的事情。传去了皇帝耳中,那是得掉脑袋的。是以,便是挖了座金山出来,守在宗人府外头的侍卫,也不会放人出去的。
    但这些,其实都有例外。
    譬如说,三皇子与皇后娘娘里应外合。譬如说,皇后娘娘托人将盖上凤印的信笺交给守门的侍卫,要求单独见受禁的皇子一个时辰。
    这事儿方才旁人那里恐怕是行不通的。但放在晋元的这个新后身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但凡在这宫里当差的,谁不晓得晋元的皇帝是如何看中这位新后的?偌大的后宫空荡荡的,就这么独宠皇后一人。
    皇后的吩咐,宗人府的人不敢怠慢。百般嘱咐,时辰一到,务必要将人给送回来。繁复的程式走了一通,最终还是放人了。
    苏婉容与薛砚之见面的地方,临时定在了宫外的一间位置隐蔽的茶楼。
    

第039章  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会儿瞧见薛砚之被人带进来,一席乌青色长袍,背脊笔挺,依旧是那副长身玉立的样子。却少了从前的那份风姿祁秀,整个人清瘦了不少,面上微显苍白,多了几分落拓之感。
    看得出来,过去那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三皇子,这段时日关在那宗人府里,是吃了些苦的。
    当苏婉容的目光漫不经心扫向薛砚之的时候,薛砚之正从门外踏入茶楼内的这间,最为隐蔽的雅阁。视线痴痴落在主位上端坐着的,姿容袅娜的那位姑娘身上,再挪不动半分。
    只这么短短数月未见,她变了。穿着一身华美的珊瑚色金累丝绣团花朝服,平素不喜涂脂抹粉的一张俏丽,此时却妆容精致,堪比娇花,艳若海棠。
    她变了好多,变得更美。从前闺中小女儿家的娇涩不晓得什么时候,仿佛悄然褪去。这会儿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澄澈的美眸凉淡地这么一瞥,真有了一种当朝皇后母仪天下的端方气质。
    薛砚之太清楚,招致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是那个趁虚而入,将她捧上皇后凤位的男人吧。
    这些时日,薛砚之每每也在想。时隔了两辈子,他对苏婉容的感情究竟是爱慕多一些,还是因为前世的种种,愧疚多一些。这才叫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也想要再度接近她,想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地补偿她。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愫。一个带着上辈子记忆的男人,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姑娘,夫人,被旁人所占,甚至做了那人的皇后,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绝对不会好受。
    这一会儿,两人的视线交汇。薛砚之当下百感交集,眼眶就开始有些发酸了。原本心口堵了千言万语想要去说,动了动嘴唇,却又发现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纵然他薛砚之有千句百句话想要对她说。至于那苏婉容本人,却是连一时半刻的功夫也不想浪费在他身上的。
    如若不是当时那个小厮,同她说的最后那一句话。她又如何可能答应与薛砚之单独见面?此事涉及前世,她不想把不相干的人无故牵扯进来,更不想平添事端。倚翠和凝香现下都在门外守着,她身边甚至连一个侍卫也没有带。是以,这样二人私下共处的感觉,苏婉容多待上一刻,心中就不自在。
    见人也进来了,却久久也不出声。等得不耐烦了,才启唇,冷望着他说:“三皇子今日费尽心思截下我的辇车,想必定然有十分重要的事想要说。宗人府允许探监的时候不长,皇子便不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罢。”
    前世那一个娇美柔顺的姑娘,何时用过这般生疏冷清的口吻同他说过话呢?这一世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可他却晓得错误的源头在于他,他有心悔过,但事到如今,想必连让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她也不愿意给了吧。
    薛砚之喉间哽塞,嚅嗫了良久,这才嗓音发涩地问了句:“为什么要嫁给他?”
    苏婉容笑着冷声反问:“我想要嫁给谁,又干你何事?”
    薛砚之抿紧了唇,袖下的双拳紧握又松来。
    他的一双眸子定定地盯着她绝美精致的脸,眼尾有些泛红,过了半晌儿,不甘心地哑声又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因为我前世负了你。无论是我母亲的逼迫也罢,是我自己朝三暮四也罢。我曾经承诺你一辈子只疼你一人,我违背了从前的诺言,是我错了。可是那个男人呢?他又比我好在了哪里?他是帝王,即便你现在是他的皇后,再过几年呢?你不过沦为他后宫三千佳丽其中一名。婉婉,你素来不是贪图富贵的性子,这明明不是你想过的日子。我不懂,我实在是不懂,你为什么非要选他。”
    一席话,越是说到了后面,就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而坐在椅上听着的苏婉容呢,面上却是从头至尾的波澜不惊。
    苏婉容不想同此人继续浪费口舌,也懒得同他解释什么。淡淡地望着此时因了情绪的激动,面上现出几丝薄红的男人,依旧是用那种淡漠冷静的语气,不紧不慢地提醒他,
    “你原本是带罪之身,我之所以会答应同你私下会面,并不是听你说这些话的,你应当知道的吧。要么,你便说些我想听的话给我听。要么……我也并非终日无事可做的,还望三皇子见谅,我便只好吩咐外面的人,先将皇子送回宗人府了。”
    说着,苏婉容敛了敛眼帘,再抬眼的时候,投向薛砚之的眸光,便略微冷了下来。
    她道:“说吧,倘若你当真晓得的话,上辈子害死我的人究竟是谁?”
    

第040章   被黄桑打屁股

  苏婉容这一席话落下,薛砚之抿紧唇,双眼望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让苏婉容觉得,什么告诉她上辈子毒害自己的人,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此人只是故意将她诱骗出来,抒发或者是抱怨,那些他自以为是的郁愤。
    她也彻底没了耐心,正准备直接唤外面的倚翠凝香进来的时候,立在她跟前的男人嘴唇微扬,唇畔泛起一抹苏婉容此时不太能够理解的苦笑。
    “你当真想要知道这些?”
    苏婉容便笑着问他:“倘若我不想知道,你认为我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薛砚之抿唇不语。
    他的这副情态,反倒是让苏婉容确定了,同她一样有前世记忆的薛砚之必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她不想要知道上辈子毒害自己的人是谁吗?她当然想要知道。就算是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人,即使今生的种种事情都慢慢正在改变,却也不想自己的上一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冤死过去。
    苏婉容就继续问道:“我娘家的二姐……便是那苏适雯,她可与我前世的死有关?”
    她其实从上辈子临终的时候,心中便已经开始怀疑了。自她被齐王府新纳的小妾赶出府后,孤自在长安城街头流荡数日,除了其他行街讨饭,完全没有毒害她动机的乞儿,根本不曾接触过任何人。
    而那个苏适雯,是她死前见过的第一个人。再回想起她当时那个贵妃二姐,奚落嘲讽她的种种刻薄不堪的言语……
    然而,薛砚之听见此人的名字,却摇了下头。
    “不是她。”他口中缓声说道:“你前世身上中的毒,乃是一种慢性毒药。需要长久以往地服用,才能产生药效。这一点,后来替你诊断的大夫已经证实了。可你死前不过路过你二姐寝宫一趟,甚至没有直接接触,她不可能有下毒害你的机会。”
    说到这里,薛砚之略微停顿了一下,一双黑眸晦涩难辨地望着她,好半响,才启唇叹息着继续道:“况且你的二姐,在你死后不过两日,也跟着死在了宫内。似乎是有人刻意封口,没人晓得她究竟是如何死的,总之死相极为凄惨,绝不亚于你。”
    苏适雯竟然也死了,这一点叫苏婉容很是意外。
    但这样的情景之下,她还无暇顾及别人,盯着薛砚之的眼睛,再次问道:“那是谁,究竟是谁害死了我。”
    薛砚之依旧摇头。
    他道:“具体是谁,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现下唯一能告诉你的,只有你上辈子中的是慢性毒这一点实事。谁都有可能下毒害你,要尤其提防在你身边的人。”
    在她身边的人?
    苏婉容蹙起了眉。
    她不是没有想过薛砚之会不会骗她。倘若他这个时候直接说出一个人的名字,苏婉容反而会产生怀疑。直到此处,苏婉容信他说的都是真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没有欺骗她的理由。
    可,上辈子在她身边,有动机以那等不入流的手段,毒害死她的人究竟是谁呢?
    周嬷嬷比她死去的还早,更何况苏婉容信自己的奶娘绝不会害她。那还能是谁?是薛砚之的母亲,亦或者是齐王府新纳的,那个刁纵蛮横的小妾?
    正当她这么暗自思忖的时候,薛砚之突然又开口道:“晋元帝与两年前出现在太师府,那个护院扮相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吧。”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他的口吻极为笃定。
    当时,薛砚之与那个男人曾有过正面交锋。薛砚之能够认出来,其实并不奇怪。毕竟虽然苏婉容上辈子不曾见过那个晋元帝的真容,可贵为齐王的薛砚之,或多或少一定是见过的。况且此人素来心思缜密,被他发现,也很正常。
    她没有点头,同样也没有摇头。这便是默认了。
    薛砚之苦涩一笑。
    他确实不晓得,一个九五之尊,两年前为什么会乔妆打扮,混入太傅府的一群奴仆之中。
    但那个男人最后的结局,实在也不怎么好。
    也是苏婉容死后不久的事情吧,前世的晋元皇帝不晓得忽然发生了什么变故,一夜之间仿佛就性情大变。
    原本暴躁狠戾的一个人,脾气只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几乎是毫无理由地,以极其残忍狂暴的方式,将后宫三千妃嫔无一例外地倾数斩杀了个干净。直至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整座皇宫都显得死气沉沉的,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令人恐慌难安的血腥气息。
    其实,虽说晋元帝从前也并不是个仁慈的皇帝,可他却是个严于律己,勤政不缀的人。但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皇帝竟然连早朝也不上了,终日躺在龙榻上,酗酒成性,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谁来劝他,他就杀谁,完完全全的不可理喻。
    文武百官战战兢兢,整日提心吊胆。
    有人说晋元帝坐拥了天下,人却疯了。又有人说晋元帝原本就是个疯子,一朝得了无上的权势,愈发的为所欲为罢了。
    后来的后来,薛砚之也只是听说。那晋元皇帝听信奸臣之言,服用了一种据说能够叫人如登极乐世界,忘却一切人间愁苦的灵丹妙药。
    如晋元帝这样的人,锦绣江山都已经是他的了,还能有什么愁苦需要他忘记?
    但仿佛但凡是身居高位的人,对于类似这种或是能够长生不老,或是能够忘却忧愁的所谓仙丹,都是莫名极为乐衷的吧。
    最后究竟是误食毒药,或是饮酒过度而亡。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晋元皇帝他咎由自取。
    薛砚之一点也不关心上辈子的晋元帝是怎么死的。
    他可以自己得不到苏婉容,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这样一个,终将被权势、欲望冲昏头脑的疯子,一个完全没有人性的杀人狂魔。薛砚之他做不到,只要他还活着,他便想要极力阻止。
    “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对你好,你只能看见一个表象。人都是会变的。”
    眼前的女子神色淡淡的,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心里的模样。薛砚之心里也急,又不忍告诉她前世那些血腥肮脏的事情。只不泄气地继续劝说道:
    “那个男人冷清寡情至极,他连自己都不在乎,又如何可能在乎别人?婉婉,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他、可是他也绝非是你的良配……”
    正在这个时候,雅阁的雕花楠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倚翠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时辰到了,该送三皇子回宗人府去了。”
    苏婉容听见了自己想听的内容,原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薛砚之后来所说的话上。这个时候,倚翠走来她的身边,苏婉容就将手缓缓搭了过去。
    “既然三皇子已经没有别的事情了,我便先一步回宫去了。送三皇子回宗人府的马车也已经在茶楼下面侯着了,三皇子也莫要耽误了时辰。”
    像是根本没听见薛砚之方才那一番言语那般,苏婉容嗓音淡淡地落下这句以后,眼角风也再没撇去薛砚之身上。
    她从座椅上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由倚翠仔细扶持着,姿态袅娜地就直接步出了茶楼。
    **
    苏婉容离开茶楼以后,再复坐回凤辇。这间茶楼离皇宫不远,但等到他们真正到达的时候,还是过了正午。
    一路上也不晓得怎么了,方才外头明明还晴空万里的。辇车外面忽然就听见了一道轰隆隆的雷鸣,暴雨倾盆而至,在层层叠叠的乌云笼罩之下,整座皇城顷刻间仿佛被一片灰蒙蒙的烟雾给覆盖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