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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多娇:昏君养成守则-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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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是以为,她看不顺眼方才范大人送过来的梅兰竹菊,甚至因为梅儿投怀送抱的事情吃醋了,所以才会不高兴?
她下意识抬眸,看了看男人紧拧的眉峰。视线略微下移,那双黑漆的眸子里,隐隐竟是带着几分难以差距额的担忧之色。
苏婉容不禁笑开。
她迎上胤莽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笑着说道:“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至于范大人……范大人的方式虽说极端了一点,原本其实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何至于你动怒斥责于他呢?”
胤莽见她态度平和,端庄大度,面上的笑容也不像是假的。紧拧的眉峰非但没有丝毫放松,甚至愈发加重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又问:“你,当真一点都没有感到不高兴?”
苏婉容觉得这个问题很是奇怪,问这个问题的男人,更加奇怪。
她都说她没有不高兴了,还能有假?
可是男人不依不饶的追问,大有她不给个回复,便一直问下去的意思。无奈何,苏婉容只得回道:
“是,没有不高兴,一点也没有不高兴。”
那语气十分坚定,甚至反复强调了两遍,就怕男人不信。
胤莽的脸,徒然转沉。
苏婉容不觉有他,见他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想必已经相信她说的话了。当下唤来了倚翠,替她更衣。
胤莽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一道儿绕进了山水屏风里侧。
月事期间的女子,是不宜过度劳累的。方才回答男人莫名其妙的问题,站了那么半大一会儿的功夫,苏婉容身上已经有些乏了。
褪下外衫以后,苏婉容就在倚翠的伺候下,缓缓坐回了床榻。倚翠细心地寻了一只缎面绣花引枕,垫在皇后娘娘背后。
安置好了一切,倚翠便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而那胤莽呢,则是依旧沉默不语地站在距离床榻,三步之遥的位置上,目光沉沉地盯着苏婉容的侧脸看。
直至这个时候,苏婉容才隐隐约约地,琢磨出这个男人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大对劲。
毕竟这个男人平素是最爱与她亲近的,有些时候难免想要自己清净清净,当真就觉得此人和苍蝇似的黏在身边,硬赶他都赶不走。
这会儿她都已经上榻了,他什么也不做,根枝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实在是有些古怪,太古怪了。
苏婉容想了一下,终究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胤莽杵在原地没动,紧绷着一张冷脸,语气平平地道:“皇后真是体贴大度,旁的女人都冲着朕投怀送抱了,照样不曾放在心上。”
那嗓音似乎带着责怪,因为声音压得很低,隐隐甚至有那么一点埋怨不满的意思。
苏婉容微微一愕。
蹙眉思忖了好一会儿,这才大抵理清楚了致使男人不快的来龙去脉。
当下心里面就觉得更加好笑了。
这个男人也当真是难伺候的。从前有人替他纳妃,她心中不悦,不由自主地摆脸色给他看,他也生气。眼下她已经想通了,不再为这等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同自己过意不去。
她决定不去计较那么许多的时候,这个男人,他还是生气。
苏婉容失笑,只得无奈地看着他道:“人都已经被你驱逐出宫了,我若是继续放在心上,倒是显得我心胸狭隘了。至于左丞相范大人,他毕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臣。为了一个小丫头,闹得你与范大人君臣不和,不值当。”
胤莽冷冷地看着她,下颚紧绷,一言不发。
苏婉容挽唇笑了一下,也不解释了,就这么倚靠在柔软的引枕上,敛眸假寐。
一时间,凤仪宫的暖阁内静悄悄的,除了胤莽略重的呼吸声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婉容忽然蹙紧了一双黛眉,嘴里发出一道状似十分痛苦的闷哼。
她双手捂紧自己的小腹,柔弱无力的身子骨打着哆嗦,慢慢蜷缩在了一起。
胤莽骇了一跳,在这种情境面前,心头各种不愉悦,不松快的情绪皆被抛去了脑后。他一个大步上前,就坐去榻边,将人给一把揽进了怀里。
“婉婉,婉婉?”
搂着她软绵的身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粗粝的大掌小心拍了拍她白嫩的脸颊,他低垂下头,靠近了问:“肚子又疼了?”
其实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仔细调养,又有御医每隔几日过来看诊。小姑娘月事期间腹痛的情况,已经缓和了很多。他都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疼成这副样子。自然是心疼的,同时也在想,还是得给小姑娘再寻几个更加靠谱的大夫才是。
而那苏婉容呢,掀了掀眼帘,毫不意外地看见男人此时神色里的关切和担忧。
那两道眉峰还是拧着的,但刚毅棱角的面容上,方才的冷淡与阴沉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当下阖上双眸,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依赖一般地蹭了两下。托着长长的尾音,嘴里娇气地哼哼道:“疼,你给我揉揉。”
这般理所应当的口吻,命令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
胤莽却没说二话。
他一言不发地直接探进被褥里面。掀开她的贴身小衣,粗糙的大掌就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好点没有?”
男人的手掌粗硬又温热,贴在小腹上面轻轻地揉,比汤婆子更要舒服熨帖。
苏婉容惬意地眯着眼睛,嘴里娇哼了一声,表示满意。
胤莽就揽抱着她,继续帮她揉。
小姑娘方才疼得身子骨都蜷成了一团,想来是十分的难受。胤莽舍不得看她遭罪,原本是心无旁骛地替她揉着小腹,只想叫她舒服一点。后来揉着揉着,才开始逐渐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下意识低头去看,却见怀里的姑娘像只娇憨的猫儿似的,眯着一双美眸,乖乖地靠在他的胸窝上。呼吸息舒缓而规律,红润的唇瓣儿花瓣似的,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这副惬意舒适的模样,怎么瞧看,如何也不像是一个被腹痛折磨着的人。
手上的动作微顿,胤莽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方才是故意装出来给朕看的,你在骗朕。”
这并不是疑问的语气,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笃定。
被男人识破,苏婉容倒是也不见慌张的。她轻轻哼了一声,抬起细白的指尖软软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嗓音里不乏埋怨地道:“你方才待我那样冷淡,我若是不使计骗你过来,你怕不是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苏婉容没骨头似的,爱娇地靠在他的身上。
这会儿温香软玉在怀,再硬的心肠都要被泡成了一摊子水儿。更何况是胤莽呢?素来就受不住她这般撒娇服软的。当下抱紧了她的身子,哑声说道:“胆子这么大,敢骗朕,你就不怕朕降罪于你?”
苏婉容又哼了一声,抬起那一双莹润的漂亮桃花眼,娇滴滴地睨着他道:“我今日就算是骗了你,那也是从前跟你学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若是欲要降罪于我,你便也得连着你自己一道儿罚了。”
胤莽听她的嗓音娇里娇气的。垂眸看过去,就见她又撅着那两片红润的小嘴儿,摆出一副怜人的小模样,水眸溶溶地盯着他看。
一瞧见她这副模样,胤莽下腹便是骤然紧绷。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也不晓得是怎么了,这两年间,明明也没人教她,小姑娘勾男人的本事,却是修炼得愈发的炉火纯青了。
倘若从前只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娇憨小狐狸,眼下修炼成精,单单一个眼神过去,就撩得铁血的男儿半边身子都酥了一半。
再忍不住,俯下身去就急切贴住她一双唇瓣,狠狠地吻。将她错愕的低呼一并吞入腹中,揽住她纤腰的手臂也本能地锢得更紧。
男人来势汹汹,用力又猛。苏婉容感觉肺叶里的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鼻息间男人雄性的强烈味道,灼热得令人耳热。
胤莽这样吻她,换作寻常的时候,苏婉容都是受不住的。更何况现如今是特殊时期,身子骨更是分外的敏感娇弱,不到半刻的功夫,就已经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力气像是全都被抽干了似的,只能闭着眼睛靠在那里,任着他为所欲为。
至到男人越吻越深,粗粝的大手开始扯她小裤的时候。苏婉容才缓回一些神志,急急地推开了他。
“现在不可以的,你、你知道的吧……”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嗓音断续地道。耳畔是胤莽更加粗重的喘息声。
在她的面前,胤莽确实重色。可却也不会为了一己之欲,伤了她的身子。方才只是被她勾得不行,完全是情难自已之下的本能反应,并非真的想在这种情况下要她。
经她软绵绵的声音一提醒,胤莽身上胡乱窜动的欲火才逐渐消了下来。他喘息着为她整了整衣衫,又复将她揽进怀里,粗硬的下巴抵住她的脑顶,哑声说道:“不碰你,就是想亲亲你而已。”
苏婉容早就察觉了男人身上的异样,见他忍得应该也十分难受,她有眼力见儿地没去戳穿。
这会儿就乖乖地坐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地等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你可晓得,方才朕为何生气?”
嗓音还是哑的,但相比方才,已经缓和了许多。
苏婉容有些意外。
说起来相处这么久了,这个男人实在也已经改变了很多呢。生气的时候不会总忘书房里跑了,眼下甚至会主动去提这件事情,静下心来和她商讨。
苏婉容不免十分欣慰,一时间嗓音都柔和了很多。“你方才为什么会生气?你说出来,若是我的错,我自然会去改的。”
小姑娘这么好脾气地轻声问他,又兼方才那一个缠绵火热的吻,胤莽最开始心头那点火气,早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其实原本也不算是她的错,只是他自己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罢了。
往常若是有一个女子,别说同他发生什么亲昵的举动了,便是多与他说上两句话。小姑娘就算是面上装得不显,私底下都会忍不住,或多或少地同他闹些小脾气。
他自然是不喜欢与小姑娘发生争执的,但仔细回想起来。小姑娘因他打翻了醋坛,其实他心里面,也是十分享受得意着的吧?
她越是生气,就越是说明她心里有他。只有在意他,才会吃醋。
胤莽这样的粗枝大叶的糙汉子,当时脑子里面兜兜转转了半天,也不晓得是怎么琢磨的,最后就琢磨出来了这样一个认知。
在这个认知的基础上,方才有别的女人靠近他,勾引他,甚至使计,试图跌扑在他的身上。
可是小姑娘的反应呢?面上淡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旁人对他投怀送抱,之余她而言并没有任何不妥。
心里就像硌了一块石头,十分的不舒服。
不免会去怀疑,小姑娘是不是不如从前在意他了?毕竟当年那个媚姬朝他投怀送抱的时候,小姑娘一整晚都不愿搭理他,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会儿由她这么问起,胤莽反而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反复整理了言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出来一句:
“有人对朕投怀送抱,你却不闻不问。在你的心中,到底还有无朕的位置。”
苏婉容听见胤莽的这个答复,先是一愣,而后轻轻笑开。
胤莽见她笑了,还笑得这么高兴,不免拧紧了一双眉峰。觉得她根本没有把他抛去帝王威仪,好容易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
未等他不满地开口,苏婉容软软地靠回他的怀中,先一步娇声嗔道:“你这不是误会我了么!”
她道:“那姑娘一靠近,瞧瞧你的脸都冷成了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个瞎的,当然看得出你对那梅儿必然无意,自然是不会着了她的道儿的。既是如此,我又哪会因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胡乱计较呢!”
小狐狸精就是小狐狸精,轻轻松松的一句话,胤莽心里的那点膈应顷刻间就被剔除了。
面子上却是有些挂不住的,只得假意冷哼一声,嘴里说:“你倒是信朕的很。”
苏婉容当然也看出来男人的气已经消了,眼下只不过是故意装着冷脸等着她的台阶下呢。当下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会儿她觉得,与其说这男人是个黏人的苍蝇,倒不如说他是个身强体壮的大狗。缠起人来的时候,甩着尾巴紧紧跟在你后面。若是生气起来,那就是夹着尾巴不理人。
仔细想想,那情态当真就和她的阿莽有那么几分神似。闹了脾气就得哄他,要顺毛捋平。
只是这么想着,苏婉容就有点想笑,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轻哼了一下,娇声又道:“你这个人,怪是难伺候的。从前一直讲着要信你信你,眼下我照你的话做了,你倒是又不高兴了。这样吧,往后你说什么我都不当真了,如此你可是满意了?”
胤莽心头的火气原本就散的差不多的,这会儿被小姑娘娇滴滴一个嗔怪,哪里还忍心继续同她置气呢?骨头都要被她给嗔软了。
“往后再有谁送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你不去理会就是。外头那些子虚乌有的闲言碎语,你也只当耳旁风,就算听见了,也别真傻乎乎的放在心上。”
外面那些子虚乌有的闲言碎语,究竟是什么,胤莽并没有明说。可是苏婉容下意识觉得男人所指的,是以左相范大人为首的极为朝廷重臣,写联名书,规劝男人广纳嫔妃,充盈后宫的事宜。
若是这一件事,那么苏婉容是当真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颔首,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听过算过,我总是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不过范大人的这件事情,你当真莫要记挂在心上,范大人对待朝廷忠心耿耿,也就是上了年纪,待人待事过于循规蹈矩了一些。你登基以后,后宫一直空虚,我又迟迟没有子嗣,范大人一时心急,没有提前请示过你,使了手段,自作主张地把人送进来了……仔细想想,实在也是能够理解的。”
小姑娘懂事又体贴,胤莽自然十分欣慰。可是这一番话听进耳中,总有哪里觉得不太顺耳的地方。
反复琢磨了一番,胤莽拧紧了一双剑眉。
“什么叫做没有提前请示过朕?便是这范仕鹏提前请示过朕了,朕也万不可能顺了此人的意,往后宫纳妃的。”
苏婉容点了点头,笑着又道:“我自然晓得你暂无纳妃之意,可你手下的那些老臣是担心你一直都不纳妃,后宫形同虚设,坏了宫中的规矩。那些老臣确实固执了一些,你这脾气也应当改改,你不是方才刚刚说过了么,有些事情,听过算过,无需当真。等往后你动了纳妃的念头,那些老臣的顾虑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朕何时说过朕往后就要纳妃了?”
胤莽的双眉愈发皱紧,沉着嗓音这般说道。
苏婉容不以为意地笑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柔声说道:“你是一朝之君,是九五之尊的帝王。这原本算不了什么的,你也莫要为了哄我开心,说出那些不实际的话来,道理我都懂的。”
说到此处,嗓音微顿,苏婉容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又道:“既然已经嫁给了你,决定了要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心眼是小,但是毕竟你身份特殊,有些事情,我总是要试着克服的。做人不能那么贪心,往后即便是你想要纳妃,我都能够理解。”
胤莽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之后的好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婉容在暗自叹息,心道这样的话到底是不能摊出来说的。太直白,太现实,容易把整个局面都给弄僵。
就像是现在这样。
正在苏婉容内心里思忖着,应当说些什么话出来,多少缓和一下此时僵硬的气氛。胤莽这个时候却忽然出声了。
苏婉容靠在他的怀里,听见头顶的那人,嗓音低沉而缓慢地这样说道:
“朕允许你贪心,也允许你的小心眼。这些事情,原本就不需要你去克服。”
苏婉容笑了,不以为意地反问他说:“我不克服,怎么,陛下是想叫我往后做个妒妇不成?你毕竟是帝王,是皇帝,总是不可能叫这后宫空虚一辈子的。”
“为什么不可能?”他冷硬了嗓音,口中道:“朕既然是皇帝,这天下都是由朕说了算的,更何况是这后宫?只要朕想,朕就可以叫这后宫废弃一辈子,让你做朕身边唯一的女人。”
说到底,还不是归为一个“想”字么。
男人眼下没有纳妃的打算,便可以口气笃定地对她说出这一番话来。可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她眼下十七八岁,正正是少女的稚嫩清涩,与逐渐成熟的小女人的娇娆,揉和在一起的最最美好的年华。
她现在是还年轻着呢,可是女人的容颜经不起岁月蹉跎,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她的朱颜逐渐老去,可是男人还是那个英武威仪的晋元皇帝。就算他不动心,若是瞧见了外面那些个年轻鲜嫩的小姑娘们,连苏婉容她自己都会感到自惭形愧的吧。
若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在那种情境之下,她如何开的了口,让他一辈子忠她一人呢?
正当苏婉容这样想着,双肩便是徒然一紧。她微微一愕,整个人被胤莽拽离了他的怀抱。
胤莽低头看着她,双眸又黑又沉。
苏婉容见他此时神色端肃,内心里竟是下意识的有些莫名的紧张。
而就在下一瞬,她见他开口,嗓音比方才还要低沉:“朕看出来你不信朕,也不晓得一直以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顾虑。但朕方才所言都是真的,你可以不信。左右朕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证明朕并没有哄骗于你。”
第034章 光天白日的,羞不羞人?
“朕看出来你不信朕,也不晓得一直以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顾虑。但朕方才所言都是真的,你可以不信。左右朕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证明朕并没有哄骗于你。朕这辈子,今生今世,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男人的一双黑眸里,泛着异常的认真和郑重,就这么笔直而熠亮地盯着她看。
苏婉容仰面和他对视了半晌,胸口那里竟失序地跳动了两下。她马上低下头去,脸颊微热地道:“什么这辈子,今生今世的……光天白日的,说这样的话出来,羞不羞人。”
胤莽却嗤笑了一声:
“你这小娘们儿家的,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心思藏的深的很。你以为朕看不出来?平日里好似一副大度体贴,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面其实上在意的很。你方才虽然嘴上说不介意朕纳妃,实际上却未必是真的不介意。朕今日若是不把话索性给说明白了,还不晓得背地里你会怎么想朕。”
这话说的……
就好像是她暗地里会故意诋毁他一般。
原本就不是的。其实就算他未来真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以他的身份地位而言,显然都是极为寻常的事情。
大抵是上辈子实在不算成功的一段感情经历,让她即使是重生一世,也很难真正地相信一个男人轻易许下的诺言,更何况眼前的男人,还是前世那个在万花丛中处处留情,不晓得招惹了多少女儿家的花心帝王呢?
苏婉容是这样想的。
明明心里也清楚,未来的一切是谁都说不准的,也许等这个男人如前世一般,彻底统一了天下,拥有的权势越来越大,性子也会开始改变。可是回忆这几年间,这个男人对她种种的好,粗鲁,直白,却又真诚。以及这会儿男人眼底的郑重,认真……
苏婉容心中竟然也开始摇摆不定。
她扪心自问,也许她从前想的都是错的。今生毕竟不等同于前世,也许这辈子的这个男人,与上辈子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呢?
另一边呢,胤莽见怀里的姑娘埋着头,久久也不吭声。以为她依旧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心里面去。不免皱紧了一双眉头,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她莹莹似水的一双美眸,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朕的话都已经撂这儿了,你若是还不信朕,朕也没有法子。咱们就走着瞧吧,你看看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朕是否还如今日一般,疼你护你。朕会不会食言,会不会往后宫里纳妃。”
罢了,人到底还是要向前看的。
这个男人眼下待她如此,诚如倚翠当日所说,怕是放眼整个长安城,就是那些最最普通寻常的人家,也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得如他这样。
说是抛去帝王威仪,无条件地疼她护她也是不为过的。
便是她当初,就按照刚刚重生的时候,给自己盘算的未来,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寻常人家。可是寻常人家的男子,难道就不会三妻四妾,见异思迁了吗?
就算当初并没有被这个男人掳入宫,就算是她最后嫁给了另外的谁。
难道今时今日,她过得就会比在这个男人身边,更要安逸踏实吗?
怕是谁都说不准的吧。
便是他往后野心大了,从此也对她变了心,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苏婉容觉得她也认了。
人总是要珍惜当前的,她不能一直驻足于过去的不幸里,她应该尝试着给彼此一次互相信任的机会的。
想明白了这些,苏婉容觉得仿佛一直以来压在她心间的巨石一下子被挪开了,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许多。
当下她挽了挽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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