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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扇神剑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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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门剑法。蓝玉珍在钟山之麓,一显身手,追击碧眼书生之际,天罡一指看得心惊,记得清楚,扶桑一叟首先施惠于天罡一指之后,查问中原这几十年来的情况,就不难知道这根末来源了。

蓝玉珍只此一怔之际,扶桑一叟已经一顿拐杖,说道:“老大余毒未清,老三肩伤先去敷药,老二去把那独眼小子先拿下来再说。”

笑弥勒此时已经毫无笑容,满脸恭谨领命,提着铁木鱼从扶桑一叟身后,走出来。

单眼恶残没有想到扶桑一叟居然先找自己晦气,一见笑弥勒走过来,心里倒是有些紧张,左手抓着一把“冰骨寒针”,右手提足“冰爪功”,只露出只雪白毫无—丝血色的手掌,平胸而立,凝神蓄势以待。

蓝玉珍一旁喝道:“贼秃,此事与他无关,你找他做甚?”

笑弥勒理都不理,霍地右手—举铁木鱼,“呼”地一声,照准单眼恶残推出。这一招简单已极,可是,来势快如闪电,劲道刚猛绝伦。

蓝玉珍知道笑弥勒功力较之单眼恶残高出许多,这一招出手,单眼恶残断然不敌,便在旁边叱喝一声,右掌一招“推山赶月”,吐劲阴柔,韧力无比,随着木鱼直推过去。

正是这个时候,单眼恶残也自知无法硬接这一招,刚一见笑弥勒动手出招之瞬间,抢一着机先,掠身斜侧两尺,避开铁木鱼的劲风,右掌“冰爪功”,左掌“冰骨寒针”。一齐发出,径袭笑弥勒的左肋。。笑弥勒当时厉喝一声,右手不及撤回,左手夹着木鱼槌,从右手臂下面,推出一掌,正好迎住单眼恶残的掌风和“冰骨寒针”。

笑弥勒这一掌虽然从手臂底下穿掌而出,劲道却是十成,单眼恶残的“冰骨寒针”早已震飞得不知去向。那三四成功力的冰爪功,也敌不住这刚猛的一掌。单眼恶残究竟经验丰富,心眼诡诈,知道不敌时,便径自先撤回手掌,这样一来卸去笑弥勒掌劲大半,单眼恶残侥幸的避过一掌,退到一边。

可是,笑弥勒没撤回的铁木鱼,却遭蓝玉珍从旁侧一掌猛击。这一掌劲道既猛,蓝姑娘又是从旁侧击,劲道上又占便宜,于是就在这一击之下,铁木鱼被震脱手而飞,“噗通”

落在五六尺开外。笑弥勒也在这掌风牵带之下,一个踉跄,向前冲去两三步。

蓝玉珍知道此时不能稍留仁心,否则徒为自己生害不浅。

当时得理不让,左掌一翻紧跟着笑弥勒身后,闪电拍出三掌,掌掌都击向身后穴道,饶是笑弥勒如何了得,只要这三掌拍中,当时就难逃血染山门前。

正在这时候,门口金钟一喝:“好娃娃!你敢!”

人随声至,宛如苍鹰扑食,临头盖下,双掌按向蓝玉珍肩头,顿时蓝玉珍感到掌力凌厉为自己生平所仅见,自己如果硬接一掌之下,定要内腑受伤,如果闪身进去,无如掌风笼罩范围几达一丈方圆,此时已无力闪开。

…

曹若冰《玉扇神剑续》第 十 章

蓝玉珍正在推掌击飞铁木鱼之际,回身躲闪已自无及。而且,要想在这—瞬之间,闪身到丈外,收势、摔身、扑跃,决不是如此仓促之下,可以为之。

况且,蓝玉珍闻风知警,就知道扶桑一叟如此凌空一搏的掌力,自己如果独力硬迎,只怕要震伤内腑。但是,姑娘虽有自知之明,无如当前除去出手硬挡一掌之外,除非是束手待毙。

这一瞬之间,不容许有第二个念头。顿时姑娘原式不动,多争取刹那时间,沉腰凝气,双掌平翻上托,霎时吐气开声,提足真气,全力上托一掌。

蓝玉珍料定自己这一掌硬接之下,定要血气翻腾,心神浮动,如果扶桑一叟不缓分毫的又再攻来—掌,自己缓气无时,这趟沂山之行是彻底的栽了。

凡事不可预料,蓝玉珍全力发出一掌之后,顿时觉得劲道走空,眼前一影一晃,扶桑一叟人在半空中一抖身形,竟又凌空回到原来地方。

原来扶桑一叟发怒凌空出掌时,单眼恶残在旁边扣足满掌“冰骨寒针”,挟着“冰爪功”,劈空一掌,顿时满天流光银雨,一股寒彻骨髓的冰风,从旁侧击,直袭扶桑一叟背后。

单眼恶残阴展平虽然“冰爪功”力不及四成,可是满掌“冰骨寒针’却不是等闲之物。单眼恶残得来别人,颇为不易,如今满把撒来,而且挟着“冰爪功”力,扶桑一叟虽然目空一-切,却也不敢小视这“冰骨寒针”。只要有一枚沾中扶桑一叟的衣袂,英名自落千丈,遑论与昆仑二子和玉扇书生作对。

扶桑一叟凌空错腰收势,回身大袖一拂,狂飙一卷,满天流光银雨的“冰骨寒针”,化为泥牛入海,飞向无影无形,单眼恶残功力不足,机警有余,掌发暗器目的在救蓝玉珍对空一震之危,自知无法伤得扶桑一叟毫发。所以,一经发出掌力,立即穿身疾闪,闪过一边。要不然,这回袖一拂之势,单眼恶残就无法承受这余波荡漾。

扶桑一叟拂出一袖,愤然落回山门之前,忽然一睁双眼,湛湛精光,在蓝玉珍和单眼恶残身上一转,霍地仰天哈哈大笑,声震山岳地朗声说道:“小娃娃!老夫从来不计武林规矩,但知优胜劣败,胜者仅存。今天念你小娃娃有如此难得之胆气,能与区区一个无名的残废,单闯沂山海惠寺,老夫要入乡随俗,还你娃娃一次中原武林的公道,不再以大欺小。”

蓝玉珍侥幸渡过一掌之危,不但没有惧意,反而激起豪气倍生,昂头叉手,气派昂藏。大凡一个人能够把“死”字看淡漠,虽泰山崩于前亦色不变。蓝玉珍自幼师承清昙神尼,及长行道江湖,所接均是武林正义凛然之侠义人士,宁断不曲,宁碎不全的气魄,蕴育早成。所以知道目前的处境,是危机四伏,随时都可以溅血横尸于这海惠寺的山门之前。但是,姑娘断然不会屈服扶桑一叟这种气焰之下。

当时蓝玉珍神色不变的也自呵呵冷笑一声,指点着扶桑一叟,说道:“扶桑老儿休要狂妄自大,恁着小爷手中宝剑我要闯一闯你这自以为龙潭虎穴的海惠寺。即使你老儿龟缩不前,小爷也要惩你一个狂妄不羁藐视武林之罪。”

这一番话说得神情自如,音韵铿然,根本就没有把扶桑一叟放在心上。

扶桑一叟不但不动怒气,反而纵声狂笑,说道:“妙!妙!老夫居住东瀛,从无人敢如此对老夫说话,你娃娃胆敢如此,老夫听来新鲜,不计较这些,反正昆仑二子来时,少不得要算一笔账。”

扶桑一叟说到此处,突然笑容遽收,脸色一寒,两只细眼睛光凌厉地一扫,厉声叱道:“你们三个无用的东西,空自在东瀛苦练如许年月,连一个小娃娃都斗不过,还有脸站在那里,还不与我滚回去。”

三个不可一世的和尚,在扶桑一叟面前,简直连孩提之辈都不如,当时连大气都不敢出,垂头丧气地回到海惠寺山门之内。

扶桑一叟连正眼都不曾瞧他们一下,倒是顿时一换笑脸,眯起细眼,向蓝玉珍说道:“老夫要活擒于你,只是举手之劳,只是老夫喜爱你娃娃这份桀骛不驯的脾味,要让你败一个心服口服,”

说着回手一指站在两边的四个小沙弥,说道:“这四个小和尚,论年纪都较你娃娃为小,要他们放手联攻,你娃娃当不致说是以大欺小吧!”

言犹未了,右手长袖向外一吐,厉喝一声:“给我拿下来,”

这一厉喝,无异于平地一声焦霄,蓝玉珍的心神都为之惊然一震。就在这一瞬间,四个小沙弥应声而起,土黄色僧衣,平地卷起四朵黄云,电闪腾空掠起,从五丈多的高空,分向蓝玉珍和单眼恶残二人落去。

平地闪身一拔,腾空五丈多高,这份轻功在当前中原武林也是骇人听闻,位于一流好手之翘楚而无愧色,单眼恶残看在眼里心中暗吃惊。就凭这份轻功,单眼恶残要与人相差很远。

几乎与四个小沙弥腾空掠起下扑的当时,蓝玉珍姑娘突然一声清叱入云:“且慢!”

双臂行功,疾演“赶山填海”的架式,“呼”、“呼”两声,迎着凌空而落的小沙弥挥去。

说时迟,那时快,蓝玉珍双臂行功,刚一挥去,立即听到扶桑一叟极其得意的笑声,遽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一掠,卸去蓝五珍挥出的劲道,四个小沙弥却像流星下坠,鹰隼折翅,只一眨眼间,又都落回扶桑一叟的身侧两旁。

扶桑一叟脸上浮着极其得意的笑容,向蓝玉珍说道:“如何?娃娃有了惧意,抑或是有了悔意?”

蓝玉珍嘴角一擞,满胺不屑地说道:“流血五步,横尸眼前,不知是你老儿还是我,何来惧意?”

扶桑一叟脸上的笑容,又逐渐消失,沉着声音问道:“如此你娃娃有何话说?”

蓝玉珍昂然说道:“武林之中,讲究的是冤有头,债有主,今天你老儿找的是我?是不是?”

扶桑一叟微有不解的点点头。

蓝玉珍说道:“这就是了!你老儿有何能耐,尽管施展,小爷毫不皱眉的接着就是。但是,这位阴兄只是随小爷同逛沂山而来,与你老儿毫无关连之处……”

扶桑一叟不等蓝玉珍说完,便呵呵笑着接下去说道:“娃娃!你的意思老夫已经明白,这位独眼残废,虽然刁钻使坏,按照老夫的惯例,饶他不得,不过,冲着你娃娃合着老夫的脾味,依着你就是。”

原来姑娘深知今日沂山诲惠寺之事,断难善了,而且是凶多吉少,自己决心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要让扶桑一叟认识中原武学,免得他目中无人。

但是,单跟恶残则大可不必白揽这场是非,浪子回头,屠夫放刀,姑娘发觉阴展平已断不是昔日纵横江湖的江面双残的老大,显然是五老峰下义释一命,慨赠灵丹,使之灵性复苏。苦海回头之人,诚为难得,断不应要他流血海惠寺前。

蓝玉珍稳住了扶桑一叟,才回头对单眼恶残说道:“阴兄与此事无涉,请快速离开此地。”

单眼恶残是何等机灵人物,岂五不明了蓝玉珍的用心,心里感激,表面却佯装不觉,淡淡一笑,说道:“蓝相公既然如此吩咐,在下只有遵命,理应即刻就走,只是在下掌伤恶弥勒,暗袭扶桑一叟海惠寺这笔账,自然要算在我姓阴的头上,我要是一走了之,这岂不是存心赖帐吗?扶桑老儿你说是不是?”

蓝玉珍当时禁不住既急又气,觉得单眼恶残这人有些不识厉害。好不容易稳住了扶桑一叟,放出诺言,让你轻易走开,为何硬要留在此地?

姑娘哪里知道单眼恶残也是用心良苦,不忍她一个人独挡强敌。

扶桑一叟当时倒是呵呵一笑说道:“娃娃!独眼龙不领你这份人情,老夫却是说话算话。在你娃娃之事未了之前,海惠寺的人不找他算账就是,”

蓝玉珍回头看了单眼恶残一眼,也不再说话。突然,聚莹宝剑一换右手,清叱入云,腾身而起。剑走虹光,人化旋风,只此一闪之际,连人带剑,带起剑气千条,直向扶桑一叟冲去。

蓝玉珍知道今日海惠寺前,是自己出道武林以来,最棘手的一次拼斗。乃是尽出自己精绝之学,全力搏击一招,有道是:挽弓当挽强,擒赃先擒王。在海惠寺前,若不先斗倒扶桑一叟,便难作了局。

即使姑娘明知道扶桑一叟功力超出自己许多,也要背城借一,作孤注一掷之拼。

可是,当蓝玉珍腾身前扑的当时,只听到扶桑一叟一声冷笑,顿时身旁扑出四朵黄云,分头合击,四个小沙弥僧衣一掀,手中各执一柄锤丝拂尘,闪起银光星雨,搅动万缕劲风,一齐迎向蓝玉珍,当头扑去。

蓝玉珍身形未落,真气尚凝,立即瞥见四个小沙弥分头合击而来。顿时藉势旋身,人在半空中,仿佛是车轮一转,聚莹短剑青光暴涨,一式“扫荡群魔”的降魔剑招,硬封实接。

只听得半空“刷”地一声,四个小沙弥同时陨星坠地银光顿敛,劲道全消,被蓝玉珍一招“扫荡群魔”荡开八尺。

可是,姑娘虽然一招占先,也禁不住心里一惊。暗自忖道:“这四个小沙弥能有多大年纪,居然能丝毫未伤。降魔剑法是天下第一剑法,聚莹短剑是斩金断玉的神兵,武林中能挨得如此尽力一招的人,当属可数。这四个小沙弥是具有何等功力?”

蓝玉珍如此闪电一想,心神微一错愕,只不过是落地一瞬间,四个小沙弥竟又袍带生风,矫若飞燕地欺身直进,四柄拂尘疾递上前,戟指而出,万缕银丝,合为一点,分取四大主穴。

四个人动辄一致,各取一点,认穴之准,劲道之强,使得蓝玉珍不敢有丝毫分神之处,当下敛气缩胸,险避两柄拂尘,右手短剑,轻灵后掠,连挑带削,震开右边一柄拂尘,左手扣劲掌心,“呼”地一声,劈空九成掌力,震开右边那柄拂尘。更不稍待地,双脚足尖用力一送,脱身而出一丈多高,聚莹剑从背后疾抽而回,震腕出肘,“刷,刷”两声,凌空向前攻出两剑,

蓝玉珍独战四个小沙弥,连避带封,在环攻之下,还能攻出一掌两剑,从容不迫,剑式轻灵美妙,掌力阴柔紧韧,看得扶桑一叟在——旁点头砸舌,赞道:“娃娃难怪口出大言,果然功力不凡。”

四个小沙弥出手对蓝玉珍连攻效剑之后,合击之势,顿时迟缓,一听扶桑一叟如此一赞,仿佛四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寒噤,精力大振,四柄拂尘随即一变攻势,不像开始时,四人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拂尘进招,都同出一式,此时仿佛章法一乱,各行其是。

但是四柄拂尘“嘶嘶”作响,银光闪烁,银雨横飞,周围上下,四面八方,拂尘或作银星一点,或化万点流萤,或是横扫,或是直砸,点、扫、扎、敲、缠,招式变幻万端,使得风雨不透。

蓝玉珍一见四个小沙弥明则各行其是,实则相互呼应。攻势顿形凌厉。姑娘心神不动,聚莹短剑改攻为守。但见一团青光,护住身形,瞧得空处,得便抢攻两剑。

姑娘明知道如此干耗下去,对自己有损无益,但是,无如四个小沙弥攻势配合得天衣无缝,想一时取胜,确非易事,只有先求稳住形势,再相度情势,施展绝学。

转眼四柄拂尘和一柄短剑,对拆了十招过去,蓝玉珍虽未落下风,但也无法取得优势。正待改守为攻,遽施杀着,突然,左侧一个小沙弥拂尘抖起一蓬流星银雨,向蓝玉珍脸上拂去。姑娘“风点头”刚一让过,小沙弥的拂尘招式过老,身形止不住向前微倾。

蓝玉珍一见良机难得,右手翻压剑,暗行功力,立意要震落这柄拂尘,左手随势骈指疾出,前探点去,直取小沙弥的右肩。

瞬间一剑一指,快得如同闪电,这小沙弥只好松手一放,拂尘下落,人却缩胸后坐,一个“倒跌驴背”,滚开一旁。四个人围攻之势一破,蓝玉珍精神大振,人向缺口处,滑步前冲,手中短剑立即抢着优先之势,刷、刷急速的攻出两剑。

此时蓝玉珍已经冲出八尺开外,如果单就脱身而言,!”娘身脱包围,摆剑下山,除非扶桑一叟自食其言,亲自追赶,那又另当别论,否则,四个小沙弥当不能阻住姑娘去势。

但是,蓝玉珍姑娘岂肯如此突破四个小沙弥的围攻,就如此掉头离去。四个小沙弥是何许人?姑娘如果就此而去,颜面何在?

人之重名,往往危及生命,今如此,古尤然,一般人如此,武林中尤然。

蓝玉珍一连三剑,冲出八尺之外,井无即刻就去的意图,只此稍纵即逝的瞬间,四个小沙弥便一如方才一般,流星赶月之势,遽即一围而上。

蓝玉珍这回已经看出四个小沙弥的虚实,围攻合击则可,单打独斗不行;轻功则可,内力不厚。姑娘看出这个弱点,顿时变守为攻。聚莹剑招招狠着,每出一招,不仅在快,更是招重力沉,完全硬封硬接。

这四个小沙弥精明无比,一见蓝玉珍完全以硬拼的方式递招,四个人仿佛有默契,便立即变攻为守。只要蓝姑娘攻来一招,四柄拂尘同时招架。

但是,有一点例外,只要蓝玉珍攻向左边小沙弥时,其余的三人并不呼应抢救,只有左边小沙弥,独自闪身后退,腾拂躲避。

如此,不出十招,蓝玉珍已经向左移动了将近十尺的远近。

站在一旁的单眼恶残,自从蓝玉珍与四个小沙弥动上手,一直全神贯注地留心场内变化情形,左掌握着一把“冰骨寒针”,蓄势以待,单眼恶残看得出来,只要扶桑一叟不出手,只要三个和尚不参与群斗,蓝玉珍定不会落败。

可是,一等到四个小沙弥改攻为守之时,单眼恶残便看出这四个小沙弥不是全力拼斗,而是,有心诱敌。尤其每等蓝玉珍攻向左边一人,必然向后闪退。等到蓝玉珍跟进一步之际,四个小沙弥又遽然一合而上。

如此故技一再重施,单眼恶残已经断然看出,这四个小沙弥是存心弄鬼。

再向左边看去,靠近大红围墙,有一堵照壁,上书阿弥陀佛四个大字。

此时,四个小沙弥连退带进,已经把蓝玉珍引到照壁附近。单眼恶残霍然心里大悟,顿地厉声大喝:“蓝相公暂停前进,小心有诈,”

蓝玉珍一听单眼恶残如此厉声大喝,她也是绝顶聪明的人物,顿时疑窦一起,警觉遽生。立即清叱一声,手中短剑连挥三剑,分向其他三个小沙弥攻去。

可是,已经迟了,没等到三个小沙弥的合力招架,姑娘突然感到脚下一虚,这一惊就非同小可,连忙一吸丹田真气,硬停住身形,但是,与此同时,四个小沙弥,四柄拂尘闪电而至,劲风万缕,银雨满天,齐向蓝五珍罩来。

姑娘虚空凝住一口真气,止住下落的身形,已是竭尽全力,如今四柄拂尘又以雷霆万钧之势攻至,姑娘本能地一挥聚莹剑,试问一个血肉之躯如此虚空停身,能停多久?脚下—虚,真气一泄,“轰隆”一声,脚下滚板一翻,蓝玉珍姑娘遽落而下。

单眼恶残喝声提醒蓝玉珍,没想到喝声一止,人已经身落滚板之下。

单眼恶残这一急之下,立即直扑而上喝骂道:“小秃驴!无耻暗算。”

喝声未止,左掌掏出一把“冰骨寒针”,有掌立运“冰爪功”疾推一掌。

四个小沙弥好不容易把蓝玉珍诓到暗室滚板之前,眼见大功告成,正是松一口气,没料想到单眼恶残急怒如雷而来。当年江面双残的凶性又发,也不按什么武林规矩,暗器掌力,骤然而出。

等到四个小沙弥警觉回身,挥动拂尘之际,“冰骨寒针”已经满天星雨而来,而且还挟着透骨生寒的劲风,拂尘未及拂出一半,各人中了十几枚“冰骨寒针”,更挨了一股掌风。

“冰爪功”虽然未到火候,“冰骨寒针”却是透骨生寒,四个小沙弥功力再高,也受不了这十数根“冰骨寒针”的猛袭。当时各人打了一阵寒噤,脸色发乌,颓然倒地。

单眼恶残乘之不备,击倒四个小沙弥之后,料定自己也无能救援蓝玉珍,当时就决定重走江湖,找人前来救援,至少,少林寺有夺业之辱,不能不理。

正是打算腾身疾走之际,突然身后一声冷冰冰地说道:“独眼龙!回来。”

单眼恶残身不由己地腾腾后退数步,回头一看,扶桑一叟站在山门之前,脸色冷漠得如同冰山,一双细眼,眯射着穿人肺腑的精光,凝视着单眼恶残。

单眼恶残心里一动,佯装无事地说道:“扶桑老儿,莫非要食前言,找我单眼恶残算账吗?”

扶桑一叟其冷如冰地说道:“独眼小辈!休要在老夫面前耍奸使坏,凭你这点微末之技,也能在海惠寺前逞能施威吗?四个小和尚迭欠无能,老夫才让他们痛尝‘冰骨寒针’,以示小惩。老夫要把你震为掌下孤魂,只是举手之间。”

单眼恶残止不住心里一颤,暗自忖道:“这老鬼真是心狠手辣,举世无匹,竟然假别人之手来惩罚自己门人,有道是虎毒不食儿,我江面双残,昔日的凶狠,尤不及这老鬼还甚。”

扶桑一叟举手作势,面色严凝秋霜,令人望而生畏。

单眼恶残虽然知道扶桑一叟,只要举手之间,自己便无法幸生,但是,表面上依然沉着如常,轻笑出声,说道:“老儿!休要装腔作势,你要背信食言,姓阴的决不皱眉。”

扶桑一叟忽又缓缓地放下手,说道:“便宜你这独眼龙!老夫要再次见你现身沂山,立即叫你溅血五步,”

单眼恶残知道危机已过,哪里还敢再事停留,立即应声说道:“只要兴致所在,迟早还要跑一趟沂山。”

说着话,拧身一个倒纵,退出寺前两丈远,才折身疾扑,急奔山下。

这单眼恶残知恩图报,倒是一点丹心。但是,人有自知之明。江面双残昔日恶名昭彰,而且扛淮一带从不结伴,他要搬动救援,徒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单眼恶残灵机一动,便沿途放出空气,他相信只要蓝相公的好友,能得信息,少不得要出手驰救。

天见怜他这一点苦心,消息传到南诲,二绝姥姥才用火莲急讯传谕绿忆,肖小侠也赶往沂山,你道冥冥之中,岂无主宰吗?

按下单眼恶残阳展平只身遍走江淮,寻访高人之行不说,且说绿忆姑娘和肖小侠急如星火地驰出宁波。

肖小侠决定先到沂山救援蓝妹妹,便一路策马急赶,不消多少时间,便已经远远看到绿忆姑娘,白马绿裳,一骑如飞地沿着官道,向前疾奔。

肖小侠一面策马急赶,一面四顾无人,便提足丹田真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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