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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微臣皇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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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低头瞥了一眼床上之人平坦的胸部,玩味笑笑,随后转身从桌上挑选了两个大小较为匀称的水果塞了进去,“这样看起来更是逼真了些。”
看着床上那人胸上微微突出的两个隆起,苏沐嘴角一抽,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她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起身走过去把紫苑塞进去的两个水果拿了出来。
“这样不好。”
紫苑抬头诧异看她一眼,“那大人的意思是?”
虽然她这样做的目的也不排除她心底想要报复那日安流那样对她的仇,但是既然是男拌女装,不这样做如何能形态逼真?
不等紫苑继续沉思,苏沐嫌弃地摇了摇头,“太小了。”端详片刻,她突然又转头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给本相拿两个最大的馒头来。”
紫苑:“……”
……
装饰华美的大红花轿自晋隋皇城的驿馆而出,一路吹吹打打,派头十足地绕城一圈之后,又沿着热闹非凡的大道向晋隋皇城的东宫门走了去。
大街上人声鼎沸,围观之人更是把道路两侧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游方的侠客都忍不住从街道两侧酒楼的雅间里探出了头来。
如此繁盛的皇家婚礼,百年难得一见。
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的男子金冠速发,一袭红衣更是衬得他绝美的容颜脱尘绝世。
此刻的他虽是眉目微敛,薄唇紧抿,面无喜色。可那浑身散发的贵气却宛若天人降临,华贵得让人不能逼视。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东宫门门口,华美的大红花轿终于停了下来。
晋隋皇家的婚礼有个习俗。
无论是天子还是王爷娶亲,一对新人都要携手一同走过从东宫门到仁和殿的一段道路,之后才在仁和殿内完成夫妻交拜之礼。
距离不算太长,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视同携手一生,白头偕老之意。
虽是不情不愿,高头大马上的新郎神色一顿,终究也翻身走下马来。
一侧的礼仪官会意,急忙示意一旁的小太监递上了弓箭。
既然已经是骑虎难下,新郎官也顾不得多做思考。他伸手接过那小太监手里的弓箭,屏气凝神,一箭正中大红花轿的轿门中央。
如此大吉大利,一侧的媒婆喜上眉梢,急忙上前大声恭贺,“新人一见倾心尽如意,生生世世永不离。”
话毕,便走过去把轿中的新娘子扶了出来。
“新人携手过宫门,白头到老不离分。”
把新娘牵引到新郎身边,那媒婆便要把澹台绾芙的手交到那新郎的手上。不料此刻澹台绾芙却突然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低低出了声。
“用红绸牵引便好。”
此言一出,众人有些不明所以,无不以为如此做法有违礼法。
新郎官倒是不以为意。他突然低笑,吩咐礼仪官拿来了红绸,“就按爱妃的意思办吧!”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倒是没为这场盛世大婚带来任何的风波。红绸拿来之后,一对新人各执一方,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便向着宫内走了去。
看热闹的百姓终于大饱了眼福,议论之后也都纷纷散了开。
皇宫门口热闹非凡。
相比之下,丞相府这边到不免有些冷清。
可也正是趁着这无人瞩目的时刻,一顶软轿突然从丞相府的侧门而出,悄无声息便向着城门口而去。
那带头之人一袭黑衣裹身,墨发束起,面具之下那眼眸里凌厉的目光让人不禁一阵阵寒意自心底而起。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口守城的侍卫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陛下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吗?”黑衣之人冷笑,砰的一声响起,利剑出鞘,寒光四起,冰冷的剑身在月光之下泛着幽幽冷光,不禁让人心底发悚。
见此架势,那守城侍卫心中天人交战一番之后,到底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示意一旁之人把守城的将领唤了过来。
“怎么回事?”
“头儿,他……”那侍卫一见到那首领,紧忙走到他身边朝着那黑衣人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你是何人?”
对上那首领质问的目光,黑衣之人幽幽一笑,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将军应该知道在下是何人。”
看清那令牌上的字,那将领脸色徒然一变,急忙便要跪下去。
黑衣之人见状迅速收回利剑,用剑鞘抵在那首领的膝盖上,笑道:“劳烦将军行个方便。”
那首领唯唯诺诺点了点头,“安大人您请。”
“只是这轿中……”
“莫不是这轿中你也要检查?”黑衣之人侧目看着他。
看着那黑衣之人眼里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守城将领也有些犯难,“陛下的旨意是所有出城之人必须严查,还请安大人勿怪。”
今日突然接到上面要抓捕朝廷钦犯的旨意,他们这些守城的下属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晋隋皇城一直都是夜不闭户,也未曾听到有人杀人放火,这钦犯从何而来?
黑衣之人看他一眼,良久之后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查吧!”说完,黑衣之人便吩咐下人掀开了轿帘。
那守城之人向轿内看去,只见那轿中美人眉目紧闭,慵懒斜靠在轿壁之上。轿帘掀开之后,她也未曾睁开眼眸,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发生了何事?”
夜色昏暗,那守城之人也未能看清,恍惚只觉得那轿中美人花容月貌,美得不似凡人。
再想看清一些,那黑衣之人已经一枚暗器把轿帘打落了下来。
“这下我是否可以出城了?”
虽已经看了令牌查过轿子,但那将领还是有些犹豫。
眼前这人虽是气质冷峻,但戴着面具,他并不能分辨出是否就是这令牌的主人。
他犹犹豫豫地看了那黑衣之人一眼,“大人可否摘掉面具让卑职一看究竟?”
此话一出,那黑衣之人面色徒然变得有些不悦,“将军这是在质疑在下?”
“卑职不敢!”
“那就迅速放行。”说话间,黑衣之人的语气已经变得冷厉。
“这……”
屈于安流的身份和职位,那守城将领犹豫片刻之后也只得吩咐放行。
“开城门。”
正在此时,不远之处突然一声怒吼,远远望去,太傅大人的马车也迅速赶了过来,“快!快拦住他们。”
不难听出,太傅大人的语气竟暗藏着浓浓的急切。
此话一出,一众守城的护卫一时之间不觉有些呆愣。
那黑衣之人见势不对,趁着城门开启的瞬间便立即飞身冲出了城去。
速度之快,只让人一眨眼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大人,卑职先行一步。”
守城的将领大吃一惊,想要让人去追已经是无迹可寻,只得迅速命手下之人团团围住了那顶软轿。
马车一到,老太傅急忙便走了下来,厉声道:“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斩立决。”
他昨日就听闻苏沐有意趁着自己回乡省亲之际潜逃出皇城,虽然他并不知他为何非要离京。但在这晋隋与辰国之间暗潮涌动的节骨眼上,他是非阻止不可。
见太傅大人如此架势,那守城将领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刚刚那人不是苏丞相身边的护卫安流么?他手里有陛下给的通行令牌,卑职……”
太傅大人冷冷一笑,立即挥手打断他,“那人不是安流,不过是有心之人侨装伪造而已。来人迅速把这顶软轿抬进宫中,陛下面前,本官倒要看他如何抵赖。”
他知道刚刚逃出去的那人并不是苏沐,因为苏沐虽然身怀武功,但是还未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守城将领瞬间惊愕,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大人万万不可,这轿中之人卑职已经检查过。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绝非朝廷钦犯。”
一旦弄巧成拙,这欺君之罪就算他有十颗脑袋也担待不起。
太傅冷哼一声,一把挥开他的手,“这人比朝廷钦犯更让人闻风丧胆。”
苏沐的花招和手段,他已经是领教过太多次了。
☆、第31章
皇城门口发生的一切虽早已在景帝的预料之中,但此刻突然听到太子太傅从宫外传来的消息,他仍是情不自禁慌乱了心绪。
他内心之中隐隐觉察到今日发生之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外。
再也顾不得仁和殿内即将开始的婚礼,景帝撇下一切便向着殿外大步走去。
“传朕旨意,今晚的婚礼照常进行。”
虽已是极力压制,但那沉冷的声线却不难让人听出丝丝的紊乱。
殿内乐声依旧。
即使这婚宴上没有了这晋隋的九五至尊,这场两国联姻的盛世大婚依旧要办得尽善尽美。
南宫云雪依旧仪态端庄坐于高座之上,端的是一副娴雅温婉的模样,任谁也未能觉察到她已经慌乱到那宽大袖幅下的手指都相互紧扣到了一起。
今日仁和殿内久久未能发现苏沐的身影,她心中早就隐隐有些不安。
刚刚景帝就坐在她的身侧,那传话之人口中的“丞相府”三个字自然是一字不漏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心下料到今日景帝突然离开必定是与苏沐脱不了干系。
想到此处,她慌忙侧目示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的锦屏,拂袖掩唇低声说道:“你暗中跟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小心些,切勿让人觉察到。”
锦屏领命暗中离开,她起伏的心绪也久久未能平息。
不听到苏沐安然无恙,她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无法放下。但碍于此刻这仁和殿内人多口杂,她表面上依旧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苏沐在朝的这几年树敌颇多,这殿内多的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劲敌,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南宫云雪自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然而尽管南宫云雪已经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这高座之上发生的一切还是被坐下的仪阳公主系数看在了眼里。
刚刚自家皇兄突然离席她就心生疑虑,此刻南宫云雪眼里那一缕强制掩饰的慌乱更是让她心中困惑万千。
能让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后为之动容的,也只有这晋隋美名远播的丞相苏沐了。
仪阳公主心中冷笑,讥讽地冷睨了一眼高座之上装作神色自若的南宫云雪。
“哼!不过就是喜欢惺惺作态,也不知以往师兄看上她些什么。”
太后生辰宴会上未能如愿求得赐婚圣旨赐婚于苏沐,仪阳公主心中怨恨最多的还是南宫云雪。
她自是早已觉察到南宫云雪与苏沐私下还有联系。
“哼!必定是她狐媚痴缠于师兄。”不然师兄怎会突然改变了心意?
自家师兄行事虽是荒诞,但尚且是一言九鼎。至少在未遇见南宫云雪之前,对她一直是百依百顺。
冷嗤一声之后,她又对着身旁的女婢招了招手,“你去暗中跟着,如有异况随时来报。”
身为这晋隋的金枝玉叶,她身边自然是高手云集。虽不敢自夸能时刻洞悉这宫中所发生的一切,但要打听到这宫中发生的事还是轻而易举。
……
景帝迈出仁和殿的殿门,甚至都没等到小银子公公唤人抬来龙辇便疾步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是一刻也等不及了,事关苏沐,不怕一万,他就怕万一。
走了几步内心越是慌乱不已,他也顾不得许多,寻了个无人守卫的角落便飞身攀上屋檐向着御书房的方向飞了去。
待到小银子公公急匆匆唤人抬来龙辇,仁和殿门口早已不见了景帝的身影。
小银子公公急得团团转,“哎呦喂!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陛下就消失不见了踪影,还真是奇了怪了。”
他侍奉景帝多年,景帝身怀武功这件事他依旧是被蒙在鼓里。
面面相觑一番之后,随侍景帝的一干宫女太监也有些六神无主,“公公,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小银子公公不耐烦地怒斥一声,“咋办?咋办?一个个的脑袋都是长来注水的么?去御书房啊!你们还见过陛下在寝宫处理朝政的么?”
此话一出,一个刚调到景帝寝宫的小太监随即便诧异地回了一句,“奴才不是听人说起陛下与丞相大人商讨国事一直是在寝宫里么?奴才……”
不等那小太监继续说完,小银子公公一巴掌便拍在那小太监的脑门儿上,“让你胡说八道,赶紧回御书房。”
呸呸呸!那是商讨国事么?那是商讨人生大事。
待小银子公公领着一干宫女太监匆匆忙忙消失于不远的拐角处,一直藏身于廊柱后的锦屏终于探出了身来。
“御书房?”
心下虽有疑惑,但还是暗中跟了去。
等到锦屏离开,屋檐上的身影也紧随其后消失在了暗夜里。
……
方才看到景帝的身影,太子太傅也顾不得施礼,疾步便迎了上来,其他人一律跪了下去。
“陛下,不出您所料,苏丞相真想趁着老臣回乡省亲之际潜逃出皇城。”
话毕,他又向着御书房过道上那顶软轿看了一眼,“老臣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只截下了这顶软轿,他身边的侍女趁乱逃出了城外。”
轿内之人他一直未曾惊动,只是让人原封不动抬入了宫中。直到此刻这轿内之人依旧未有所动,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不解。
“逃出城去的真是她的侍女?”景帝示意其他人起身,如墨的眼眸却一直紧紧盯着那顶软轿若有所思。
太子太傅在脑海中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肯定答道:“逃出去的确实是他身边的侍女,老臣亲眼所见。”
很显然,太子太傅这肯定的回答也未曾让景帝的脸上露出丝毫笑意,反倒是越发沉郁了起来。
他是担心她会给自己来个鱼目混珠,桃僵李代。相处这么多年,他对她也算是了若指掌。
“过去看看。”
这深秋的暗夜空幽沉寂,可却敌不过此刻这御书房外越发变得冰寒刺骨的氛围。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景帝步步逼近那依旧纹丝不动的软轿,一颗心近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对于这轿内究竟坐着何人,他们心底也是满腹狐疑。
不料景帝走进后刚刚附身掀开轿帘的一角,唰的一下又放了下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沐! ”景帝怒极反笑,强劲的掌力砰的一下打在了轿杆上。
他早就料到她狡兔三窟,可未曾想到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到戏耍起了自己。
“今夜之事若有人传扬出去,朕定斩不饶。御林军迅速全城搜索,务必不能将她放出城去。 ”景帝冷冷一笑,拂袖大步离开。
她竟如此想要逃离自己的身边?不过逃不逃得掉,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沐一直深得景帝宠信,为何今日竟要下令拘捕?
看着景帝拂袖离开,太子太傅狐疑之下也不禁走过去看了看轿中之人。这一看,一张老脸都不禁皲裂成了碎片。
这轿中之人虽是画了妖艳的浓妆,但他是不会认错。这不是苏沐身边的护卫安流又是何人?他没想到苏沐的手段竟卑劣到如此地步。
未等他继续思忖,景帝压抑着怒意的沉冷声音又由远及近传来过来,“方才大理寺丞来报,春风楼的花魁昨夜被歹人劫持,把这软轿交给大理寺处置。”
景帝此言一出,太子太傅一愣,未曾合上的嘴唇都被自己不小心咬了个鲜血淋漓。
刚想进言几句,景帝的声音又传来过来,“老太傅既然回乡省亲,也是时候出发了!”
这强制的语气如此不容拒抗拒,太子太傅快要到唇边的话都压回了腹里。
罢了! 苏沐妄想逃离京城,景帝此刻正是怒意熏天。他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碰了他的逆鳞,落得跟安流一般的下场。
再者,安流武艺超群,春风楼里不过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料想景帝也不过是因着他此次任务失败给他一个教训。
出宫后来到城门口,太子太傅的马车还等在那里。
看到他来,管家立即便迎了上来,看那语气,似是带了几分慌乱,“老爷,夫人也来了。”
“她来做什么?”太子太傅神色瞬间一顿,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冰冷,“不是让她好好在京城待着么?”
未等那管家回答,太傅夫人立即从车内探出了头来,笑道:“既然老爷是回乡省亲,妾身自然要陪同。”
碍于此处是大街上,太子太傅也不好发作,上了马车未进车内便命令车夫赶车出发。
出了城走了几十里,太子太傅依旧未进入车内。
别人或许不知内情,但太傅府之人皆知晓太子太傅对自己的夫人一直冷若冰霜,如若不然也不会至今都膝下无子。
这对夫妻虽表面上虽是举案齐眉,但私底下却是分床而卧,也难得太傅夫人竟能一直守着他到了现在。
只是今日……
管家一直欲言又止,现在终再也憋藏不住,“老爷,夫人……”
“怎么?”
管家神色慌乱,不敢言语,只是再次瞟了一眼车内。
狐疑之下太子太傅起身正要查看,不料车内突然一句熟悉的清冷笑声传了出来。
“日久未见,义父向来可好?”
☆、第32章
“苏沐……”太傅大人瞬间惊愕,久久未能寻回自己的声音。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茫然所措。
不等他回过神来,车内的苏沐已经素手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月华如水,映在澄澈透明的眼眸里流光万千,这满车的幽暗也未能掩其万分之一的光华。
她就那样淡淡地笑着,目光坚定而又从容不迫。
“义父不该露出如此惊讶的神色,这一切不是早已在您的意料之中么?”
太傅大人怒不可遏,突然瞥到太傅夫人眼里躲闪的目光,他心中也刹那间明白了个**不离十。
“你——”
被太傅大人捕捉到眼里的慌乱,太傅夫人也徒然变得惴惴不安,吞吞吐吐试图要解释些什么,“老爷,妾……妾身……”
太傅大人瞪她一眼,拂袖不再看她,而是侧目冷睨着苏沐,“苏丞相的手段真是一如既往地卑劣。”
苏沐未入仕之前就一直居住在太傅府,是他太过疏忽大意,竟没能防过这一茬。
苏沐无奈摇头,轻笑不语。
以前的记忆她均已忘得一干二净,今日之事不过是她歪打正着而已。
事实上今夜她一直躲在软轿之中借着安流来掩护自己,所以那守城将领在检查软轿之时才会看到轿中美人合眸轻语的那一幕。
趁着那守城将领与紫苑周旋开城放行的瞬间,她也伺机从软轿内逃了出来。
她知晓安流势必会把此事告知景帝,依着景帝一惯的行事作风,她料到他定会让安流全力配合自己,同时也会暗地里派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于是她便让紫苑放出了自己要逃离京城的风声,她知道太傅大人只要听到自己要离京的消息,一定会马不停蹄赶来阻止自己。
软轿不过是她用来麻痹景帝的障眼法,而她要的,正是要声东击西,借着太傅大人的马车出城。
绕是景帝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也不会猜测到她会藏在太傅大人的马车之中。
众所周知,这满朝文武对她反声最大的,还是太子太傅。
不过她要的也就是这样的效果,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太傅夫人的出现,不过是让她更加便捷地避开景帝和太子太傅的耳目,不过她也未曾料到太傅夫人会愿意帮她。
车上的氛围瞬间有些凝重。
苏沐默不作声,太傅大人眼里的神色也刹那间带上了几分冷厉。
见势不对,太傅夫人突然俯过身子一把抓住了太傅大人的衣袖,慌慌张张说道:“老爷,您不能再把沐儿送回去,您忘了沐儿他……”
太傅大人急忙冷声呵住她,“闭嘴,你一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
“妾身……”忽觉自己情急之下差点把雪藏至今的秘密脱口而出,太傅夫人内心一惊,到底也低头禁了声。
太傅大人深呼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意,沉声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说罢,太傅大人立即吩咐马车停下来率先下了车,“下车,为师有话说与你听。”
他自谓为师,不是本官也不是为父,苏沐微微有些诧异。
从刚刚他与太傅夫人的对话,她已经瞧出了些许端倪。太傅大人……似是在刻意向她隐瞒什么。
思忖良久,苏沐也带着满腹狐疑起身下了马车。不料刚走不到几步,太傅夫人便从身后唤住了她。
“沐儿,为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逝者已矣,你更应该珍惜眼前的一切。你义父一身为晋隋尽忠职守,先帝对他曾有知遇之恩,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两国战乱,民不聊生。他这一生……把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话未说完,太傅夫人已是哽咽到泣不成声,她深深看苏沐一眼,终是别过头放下了车帘。
苏沐呼吸一滞,只感觉此情此景像是曾经经历过一般。内心之中也一阵阵波澜涌起,压抑得她都无法呼吸。
她转身情不自禁对着马车深深一鞠躬,“义母放心,孩儿必不会一直执着于过去。”
说罢,苏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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