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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世子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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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蹙着眉头,终是忍不住开了口:“这是世子爷送给柳夫人的,姐姐院子里也不是没有,何必非要柳夫人的这一盒?”
“闭嘴。”大姨娘听了四姨娘的话,转过头毫不客气地朝着四姨娘吼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好歹比你先入府一年多,排行也在你之前,按道理,你应当尊我一声姐姐的。怎么着,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
四姨娘的脸色稍稍白了白,柳夫人忙伸手拉了拉四姨娘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无碍的,你别说了。”
柳夫人声音极低,眼中亦满是委屈和担忧,即便是同为女子,也忍不住让四姨娘生出了几分保护欲来。
还要开口,大姨娘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四姨娘身前的那尾琴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将怀中的蜜饯盒子递给了身后的丫鬟:“这尾琴瞧着这做工倒是精致,定然是好东西。”
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摸那琴。
四姨娘脸色一变,连忙将那琴抱在了怀中:“这琴,大姨娘可碰不得。”
“碰不得?”大姨娘看着四姨娘的动作,冷笑了一声:“还有我碰不得的东西?这琴,是四妹妹的?”
柳夫人见状,连忙开口喊道:“这琴是我送给四姨娘的东西,大姨娘你还是莫要动了,这琴十分贵重,若是碰坏了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口,却是让苏婉兮忍不住朝着柳夫人看了过去,这当口,柳夫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大姨娘闻言,眼睛都变得赤红了几分:“柳夫人将这样好的东西送给四妹妹,却不送给我,柳夫人倒果真是厚此薄彼的。既然这琴这样好,我更是要瞧瞧了。”
说完,便站起了身来,伸手猛地抓住四姨娘抱在怀中的琴,便要开抢。
四姨娘自是不愿的,将那琴抱的死死的,怎么也不松手。
大姨娘见状,发起狠来,抬起手对着四姨娘的脸便是一巴掌扇了下去:“小贱蹄子,还不赶紧松手?在不松手,我今日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嚣张。”
不等四姨娘反应过来,就又抬脚踹了四姨娘几脚,四姨娘吃痛,手微微松开了一些,却被大姨娘抓住了机会,猛地抓住那琴,往自己面前一拉,却是将四姨娘拉得一个踉跄,额头就碰在了那石桌子的角上,顿时便渗出了血来。四姨娘却仍旧死死抱着那琴,大姨娘更是急了眼,和四姨娘扭作一团。
“啊……”柳夫人惊叫了一声,忙不迭地叫着下人:“来人,快来人啊,将她们分开,分开。”
苏婉兮见实在闹得有些不成样子,也连忙上前将四姨娘扶了起来,对着大姨娘道:“大姨娘若是这样闹,惊动了世子爷,世子爷若是发了怒,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姨娘已经发了狂,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对着四姨娘又是一顿抓挠踢打的,却是让苏婉兮也跟着遭了秧。
怕是实在是痛得离开了,四姨娘才稍稍松开了怀中抱着的琴,却是被大姨娘瞧见了,连忙抓住机会抢了过去。
“呵,这还不是被我拿着了?小贱蹄子若是早些将东西乖乖给了我,也不至于讨这样一顿打。呸……”
大姨娘抱着那琴,朝着四姨娘吐了一口口水。她的头发因着方才的扭打,已经有些散乱。神态却像是斗胜了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昂地抱着战利品出了柳夫人的院子。
柳夫人连忙弯下腰来,同苏婉兮一同将四姨娘扶了起来。
四姨娘额头上撞到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柳夫人蹙着眉头,声音隐隐带了几分哭腔,吩咐了丫鬟去请大夫来。
吩咐完,又取了绣帕来捂住四姨娘的伤口,哑着嗓子道:“她就是一个疯子,她要那琴你给她就是,何必为了一个死物弄得自己满身是伤的?这伤口可不小,若是留了疤可如何是好?都怪我的不是,非要让你到我院子中来弹琴,平白惹了这祸事。”
四姨娘神情亦是有些低落,眼泪扑簌簌地就落了下来:“她怎么能这样欺负人?那琴是极好的琴,可惜却遭此劫难。”
苏婉兮瞧得出,四姨娘是真心爱琴之人,若不然,方才也不会那般死死护着那琴,心中亦是忍不住唏嘘。
柳夫人复又宽慰了四姨娘几句:“我知晓你爱琴,只是大姨娘那样的人,与她没有道理可讲的。以后我帮你留心着,若是有好的琴,再给你弄一把就好了,你也莫要太过自责了。”
四姨娘却仍旧低着头,幽幽叹了口气。
不多时大夫就提着药箱过来了,给四姨娘额上的伤口清洗了上了药,拿了布巾包扎了起来:“姨娘这伤恐是要留下疤的,这些日子要注意着些,莫要碰了水,吃食上也最好清淡一些。”
柳夫人在一旁应了,声音亦是带了几分哽咽:“都是一个后院的姐妹,大姨娘怎么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送走了大夫,才又命人将四姨娘送回自己的院子中,还专程叮嘱了四姨娘的丫鬟好生照看着,一副贤淑模样。
待四姨娘离开了,柳夫人方转过头望向了苏婉兮:“阿娇姑娘方才没有受伤吧?”
苏婉兮摇了摇头:“不过手上被抓了几道,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柳夫人叹了口气,半晌才道:“如今后院之中就我一个妾室,如今闹成这副模样,亦是我管教不严的缘故,世子爷若是问起,阿娇姑娘尽管如实说就是,也不必包庇我。”
苏婉兮却是听出了柳夫人话中之意,这是想要借她的口,在叶清酌面前将此事说了,好挑起叶清酌对大姨娘的不满啊……
苏婉兮低着头,诺诺应着:“奴婢明白。”
柳夫人也并未再多言,颔首道:“我这院子里这一闹乱糟糟的,就不留阿娇姑娘了。”
苏婉兮连忙告辞,回了清风院。
叶清酌在屋中处理事务,见苏婉兮回来也并未说什么。苏婉兮稍一沉吟,上前给叶清酌添了杯茶,却是刻意地将自己手腕上方才大姨娘抓出来的指甲痕迹露了出来。
叶清酌果真瞧见了那尝尝的血印子,蹙着眉抬眸望向苏婉兮,指了指那血印子:“这是怎么弄的?”
苏婉兮咬了咬唇:“方才奴婢送蜜饯去柳夫人那里……”
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同叶清酌讲了,神情带着几分自责:“怕是奴婢好心办了坏事,本想着那些蜜饯是世子爷带回来的,送到后院给姨娘和夫人们,她们定会高兴,却不想竟然引出了这么一桩事情来。”
“这与你何干?大姨娘倒是愈发地胡闹了。叫轻墨去大姨娘院子里传个话,让她这几日在院子闭门思过,什么时候肯去给四姨娘道歉了,就什么时候出来。再从库房里面选些东西给四姨娘和柳夫人送过去吧。”
叶清酌吩咐着,目光落在苏婉兮手腕上那几道血道子上,却觉着那几道血道子愈发地碍眼了起来:“我那里有伤药,你自个儿去拿来涂抹涂抹,我瞧着这些道子心烦。下一回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远远地看着就是,去凑什么热闹。”
心思一动,又吩咐着:“大姨娘在后院随意伤人,让轻墨绑了,给五鞭子,让她好生记住这个教训。”
苏婉兮连忙怯怯地应了,走到书架上拿了伤药来上了药,才又出了屋,同轻墨传了话。
轻墨刚离开院子不久,苏婉兮刚回到屋中,就听见有惊雷声响起,不多时就噼里啪啦下起雨来了。
第114章 自缢还是他杀?
第二日一早,四姨娘院子里的人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清风院,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慌乱。苏婉兮瞧着那丫鬟的神情,就想起了雪夫人出事时候的情形,心中一跳,急忙问那丫鬟发生了何事。
却果真如苏婉兮猜想的那样,是四姨娘出了事,丫鬟说,四姨娘昨日夜里将自己吊在床头,自缢身亡了。
苏婉兮听了丫鬟的话,心中“咯噔”一下,好在叶清酌尚未出府,便连忙进屋同叶清酌禀报了此事。
“自缢?”叶清酌眉头一蹙,却是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何会上吊?”
“奴婢猜测,会不会与昨日之事有关?”苏婉兮咬了咬唇应着。
叶清酌沉吟了片刻,方道:“走吧,我瞧瞧去。”
叶清酌说着,就抬脚出了正屋的门。
轻墨和苏婉兮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到了四姨娘的院子里,就瞧见柳夫人站在院子中,面上带着悲痛神情,见着叶清酌来,亦是露出了几分惴惴不安的模样,咬了咬唇,带着几分犹豫,却终是走到了叶清酌面前:“世子爷……”
顿了顿,才又道:“四姨娘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若非昨日我拉着她在我院子里听琴,也不会遇见大姨娘……”
叶清酌看了柳夫人一眼,却并未开口劝慰,神情清冷:“这个时候自责也无用,你先回屋吧,这里乱糟糟的。”
说完就抬脚入了屋中。
四姨娘是用一根兰色如意丝绦将自己吊死了的,那根丝绦就系在黄柏木做的床架子上,将四姨娘吊在床头。
四姨娘的头埋着,脸上早已经褪去了血色,眼睛闭着,神态倒算得上是安详。却因着涂了脂粉,不见尸体的青白色,只是纯粹的白,白得像是腊月里的血,嘴唇上涂着粉色胭脂,在那苍白的脸的衬托之下,却愈发显得骇人了几分。
三个服侍在四姨娘身边的丫鬟跪在地上,低声啜泣着。
叶清酌蹙了蹙眉,也没说话,只在屋中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
苏婉兮见着叶清酌的动作,便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最先发现四姨娘出了事的?”
一个丫鬟怯怯地抬起了头来,脸色亦是有些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是奴婢。奴婢今日当值,早上照着主子起床的时辰端了热水进来,就瞧见……瞧见……”
那丫鬟说着话,身子忍不住打了个颤,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你当值,那昨夜你可是睡在耳房之中的?可有听见什么动静?”苏婉兮又问。
那丫鬟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轻颤:“四姨娘夜里睡得浅,总是容易惊醒,不喜欢耳房中有人,我们院子里素来都不值夜的。夜里侍候主子睡了,就回屋自个儿歇了去,早上卯时左右再过来服侍主子起床就是。”
“哦?”苏婉兮愣了愣,这样说来,昨夜里这正屋之中就只有四姨娘一人,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没有其他人知晓了?
“那昨日四姨娘还未睡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苏婉兮目光扫向跪着的三个丫鬟。
“倒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先前回话的丫鬟应着:“昨天下午因着在柳夫人的院子里同大姨娘闹得有些厉害,主子回来,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后来奴婢入屋瞧见主子在哭,就劝慰了两句,主子一直念叨着可惜了那尾好琴。”
“主子昨日头上撞破了,回来之后发现头发被大姨娘都给抓掉了不少,身上亦是被大姨娘掐出了不少的伤痕来,晚上的时候,是奴婢给主子上的药,主子一直念叨着,说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大姨娘欺人太甚。后来,主子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有些生气,连每日里都要喝的牛乳也没有喝,早早地就说要睡了,让奴婢们退了下去。”另一个丫鬟应着。
苏婉兮颔首,若是照着这两个丫鬟的话来看,四姨娘昨日在柳夫人院子里受了委屈,心情约摸不是太好,只是却也只是愤怒,和对那琴的不舍,是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有的情绪而已,倒是并未表现出要轻生的模样。
“四姨娘用来上吊的丝绦,是四姨娘自个儿衣裳上的?昨日里四姨娘就穿得这一件衣裳?”苏婉兮问着。
丫鬟连忙道:“是主子自个儿衣裳上的,可是却不是昨日主子穿的那一身上面的。奴婢昨日服侍主子躺下之后,就将换下来的衣裳给抱走了,想着一早就可以让人送到洗衣房中。这衣裳是四姨娘装衣裳的箱子里面放着的,就放在最上面。”
“四姨娘平日里性子如何?”苏婉兮接着问着。
“四姨娘平日里待我们都极好的,性子也和和气气的,几乎从来不罚下人,闲来无事就绣绣花弹弹琴,只是不怎么喜欢去外面逛,总呆在院子里。”丫鬟想了想,应道。
苏婉兮挑眉:“素来不喜欢出去逛,那四姨娘昨日为何去柳夫人的院子呢?”
“昨日是四姨娘在院子里抚琴,恰好琴声被在院子里散步的柳夫人听到了,而后柳夫人就过来,夸赞四姨娘的琴艺极好,说她倒是有一尾不错的琴,邀四姨娘去她院子里瞧瞧。四姨娘素来喜欢琴的,一听柳夫人这样一说,自然满心欢喜,就同柳夫人一同去了。”
苏婉兮颔首,难怪昨日柳夫人说,她亦是昨日才知道,四姨娘竟是琴中好手。
原来是因为她亦是昨日散步方听见四姨娘弹琴。
“四姨娘约摸是什么时候到柳夫人的院子里去的?”苏婉兮复又问着。
丫鬟们想了想,才有一个应了声:“未时吧,约摸是未时左右。奴婢记着,那时候主子刚用了午饭,闲来无事在院子中抚琴,到柳夫人院子里,应当是在未时。”
另外两个丫鬟亦是点了点头:“是未时左右。”
未时,苏婉兮想了想,叶清酌是约摸午时过了大半回的院子,回到院子里同苏婉兮说了会儿话,而后苏婉兮见着天色有些昏暗,担心待会儿会下雨,因而才叫了月晴和拂柳过来,让月晴和拂柳一同拿了那蜜饯去后院的。
到柳夫人院子中,应该是在未时一刻左右,若是四姨娘是在未时去的柳夫人院子里,那么她去的时候,四姨娘大抵也是刚到没有多久。
苏婉兮在心中暗自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而后轻墨带着仵作走了进来。
这一两个月的时间,苏婉兮倒是时常见着这仵作,仵作进了屋子,熟练地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取了一张帕子拿在手上,上前仔仔细细查看了四姨娘的尸首,才点了点头转身同叶清酌道:“世子爷让人将四姨娘取下来放到床上吧。”
叶清酌看了轻墨一眼,轻墨撇了撇嘴,低眉顺耳地上了前,叫了个丫鬟来帮衬着,抱住了四姨娘的身子,让那丫鬟将四姨娘的头从那丝绦之中取下来。
那丫鬟心中定是十分害怕,手一直打着颤,取了半晌,也没能取出来。苏婉兮见状,上前将那丝绦取了下来,轻墨才将四姨娘放在了床上。
仵作细细查看了那丝绦,又仔细查验了四姨娘身上的伤,有些奇怪地问着:“姨娘头上的这伤疤和身上这些指甲痕迹是怎么回事?倒不像是昨夜的伤。”
苏婉兮连忙道:“是昨日下午与大姨娘发生冲突的时候,被大姨娘给弄的。”
仵作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过了会儿才站起身来:“并无其它外伤,应是上吊致死无误。并未见什么挣扎的痕迹……”
目光落在四姨娘的脸上,才又问:“在我来之前,可有人动过这尸首?”
几个丫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人动过的。”
仵作蹙了蹙眉,却也并未多言,只在屋中走了一圈,又翻了翻床上,“屋子里呢?可有人动过这屋中的东西?窗户是谁打开的?”
众人这才望向打开着的窗户,此前应话的丫鬟愣了愣,似乎有些诧异:“咦,怎么窗户打开了?我昨夜分明将窗户关了的啊,兴许是四姨娘打开的吧。今日一早我们并未动过这屋里的对任何东西,奴婢们见着四姨娘出了事,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连忙叫人去了清风院。”
仵作点了点头,才道:“属下大抵看得差不多了,世子爷可以让人来处置了。”
叶清酌点了点头,吩咐着轻墨:“去通知管家来吧。”
轻墨忙不迭地应了声,又匆匆忙忙地出去了。苏婉兮瞧着仵作的模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一直没有说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
叶清酌抬脚出了屋子,柳夫人倒是还在院子里并未离去,大姨娘也在院子门外张望着,许是心中害怕,也并未进院子中来。
叶清酌抬起眼来看了门口的大姨娘一眼,脸色带着几分冷意:“来人,将大姨娘抓起来。”
大姨娘闻言,脸上沛然变色,满脸慌乱:“不关我的事啊,她是上吊死的啊,和我没有丝毫关系啊!”
侍卫上前将大姨娘制服住,大姨娘愈发慌了起来:“我不过是骂了她两句,抓了她两下而已,谁知道她这么经不得打骂,竟然想不开呢。”
苏婉兮蹙着眉望着大姨娘,这个时候,她却在叶清酌面前说这些话,只怕会愈发惹得叶清酌不快。
果真,就瞧见叶清酌冷笑了一声:“不知悔改,拉进去,在四姨娘面前跪着去。”
“不,我不去,凭什么我要去给她跪着。”大姨娘更是慌乱得失了理智,不停地挣扎着。只是叶清酌却连看都懒得抬眼看她,只任由着她被门口的家丁拉进了屋中。
叶清酌转头看了看柳夫人,却并未说话,只带着苏婉兮和仵作出了四姨娘的院子。
回了清风院,进了书房,仵作才开了口:“四姨娘应当不是自缢而死的。”
第115章 闹鬼了
苏婉兮一愣:“方才先生在四姨娘的院子里,分明说的是,四姨娘身上没有其它外伤,应当是上吊而死无误的啊?”
仵作颔首:“是上吊而死,却不一定是自己上吊死的。”
见苏婉兮眼中满是疑惑之色,仵作才仔细解释着:“我先前问,在我去之前,可有人动过四姨娘的尸体,丫鬟们都说不曾动过。若是不曾动过,便是有问题的。”
“什么问题?”苏婉兮蹙眉。
“神情。”仵作言简意赅:“我见过无数上吊而死的人的尸首,上吊的时候,实则是十分痛苦的,因为无法呼吸,无论死者死的决心有多大,大抵神态都是十分痛苦。可是方才我瞧见四姨娘脸上的神情十分祥和,倒不像是自缢,而是睡着了。因而我猜测,四姨娘应当不是自个儿上吊的,而是在睡梦之中被人挂了起来。”
苏婉兮想起方才瞧见的四姨娘的模样,的确是如仵作所言,可是……
“先前我问过丫鬟,丫鬟们说,四姨娘平日里睡觉睡得十分的浅,稍微有些动静就会被惊醒,因而四姨娘都不允许她们夜里在耳房服侍。若是有人在四姨娘睡着的时候入了四姨娘的房中,且还将四姨娘挂了起来伪装成自缢的模样,四姨娘怎么可能不被惊醒?”
仵作笑了起来:“这倒也不难。”
“迷香。”叶清酌突然开了口。
仵作颔首道:“世子爷说的没错,应当只是四姨娘被人下了迷药罢了。我方才注意到,四姨娘屋中的窗户是打开着的,可是丫鬟说昨夜她是将窗户关上了的,且今日早起并未打开过。阿娇姑娘方才也说过了,四姨娘是个睡得极轻的人,容易被惊醒,按着常理而言,这样的人断然是不会容许晚上睡觉的时候开着窗户的。”
仵作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暗沉之色:“若是我猜测得没错的话,应当是凶手在屋中用了迷香,才使得四姨娘不至于惊醒而挣扎。后来凶手离开的时候,为了掩饰使用过迷香的证据,因而才将窗户打了开来,为的是散去迷香特有而持久的香味。凶手太过小心,却留下了破绽。”
仵作将查验的结果一一写了下来,才又说要再去四姨娘的院子里瞧瞧,苏婉兮就叫了拂柳来带了仵作过去。等着仵作离开了,苏婉兮便伸手拿了仵作留下的那张纸看了起来。
“仵作说四姨娘并非是自缢,世子爷为何还要让管家来处理四姨娘的后事呢?莫不是就任由四姨娘这样含冤死去?”苏婉兮看了一会儿,将那纸放回了桌子上,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叶清酌看了苏婉兮一眼,嘴角一翘:“这大热天的,不及早让她入土为安,就等她那样摆着臭了?若是凶手一直抓不到怎么办?仵作会将一切存疑的人证物证都保留下来,不会影响追究真相。”
顿了顿,又接着道:“四姨娘终究是这后院的姨娘,这两天,那边院子里的事情,你多帮衬着些。”
苏婉兮低着头应了下来。
许是早上因着四姨娘的事情耽搁了,叶清酌并未出门,下午就有人入府来请了,叶清酌便带着轻墨出了府。
苏婉兮趁着叶清酌不在,将正屋略略收拾了一下,方出了茶厅。
尚未回屋,就瞧见拂柳从院子外走了进来,苏婉兮脚步一顿,唤住了拂柳问道:“四姨娘那边可妥当了?”
拂柳抬起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拉着苏婉兮进了屋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咕噜噜喝了,才点了点头道:“大致妥帖了。管家和柳夫人都在,我也就看着打打下手。”
苏婉兮挑眉:“柳夫人一直都在?”
“可不是嘛,帮着管家忙上忙下的,亲自给四姨娘换了衣裳。还一直不相信四姨娘会自缢,拉了仵作和丫鬟问了半天昨日从她院子里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最后仵作说,四姨娘的确是上吊而死的,柳夫人才似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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