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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世子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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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来,却瞧见刚刚走进正厅的叶清酌:“清酌怎么来了?”
叶清酌上前道:“这羊乳之事方才我在院子里听到了消息,此事涉及到我院子里的两个丫鬟,因而过来走一遭。”
叶清酌的话音一落,屋中众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楚王亦是有些疑惑:“涉及到你院子里的丫鬟?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清酌神情淡淡地道:“我不在府中,院子里的丫鬟去厨房里面取东西,见厨房里面正备着羊乳,厨房的嬷嬷说羊乳备得多了,等着赵侧妃身边的丫鬟取走了一些之后,就将剩下的都给了我院子里的丫鬟。两个丫鬟很少有机会喝到羊乳,就分着喝了一些,后来听说这羊乳有毒,也不敢再喝,还剩了不少,一并带了过来。”
叶清酌看了苏婉兮一眼,苏婉兮连忙将那装着羊乳的食盒呈了过去。
“两个丫鬟喝了不少,不过倒也没什么事。不过兴许小孩子肠胃娇弱也不一定,父王命人瞧瞧吧。”叶清酌说完,也不再多留,转身就出了门。
苏婉兮连忙跟了上去,还未出门,就听见瑾侧妃的哭声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大声了一些:“都是一样的羊乳,清酌院子里的丫鬟喝了就没事,分明就是赵侧妃动了手脚,我那可怜的孙子哟……”
苏婉兮听见走在前面的叶清酌冷笑了一声,满满的都是嘲讽。
“在你看来,今天这么一出,是谁闹出来的?”叶清酌的声音传来。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这话自然是问苏婉兮的。
苏婉兮低着头,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奴婢觉着,兴许是瑾侧妃。”
“嗯?”叶清酌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望向苏婉兮。
苏婉兮亦是连忙收住了脚步,避免自己撞上去,才又接着道:“那小孩子放在赵侧妃这里将养着,无论是出了什么事,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赵侧妃。毕竟那孩子和赵侧妃没有任何关系,且赵侧妃本就应当对那孩子不喜的。赵侧妃不傻,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反倒是瑾侧妃……”苏婉兮咬了咬唇:“那孩子终归是王爷的长孙,对瑾侧妃和三公子来说,是极好的筹码,自然不能一直放在赵侧妃手中。”
叶清酌目光淡淡地落在苏婉兮身上,轻声笑了笑:“你错了。”
“嗯?”苏婉兮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她错了?
“今儿个闹出这么一出,不是瑾侧妃的主意,十有八九,是叶清然的。”叶清酌眸子里划过一道冷芒。
“瑾侧妃的确是想要争回那孩子,可是瑾侧妃的心没有这样狠,这对自个儿亲孙子下毒的事情,她定然是做不出来的。可是叶清然会做,他看起来温润如玉,什么都不忍心伤害的模样,其实却是个冷血无情的。”
叶清酌瞥了苏婉兮一眼:“这孩子这样一出事,如你所说,所有人都会怀疑到赵侧妃。且因着这孩子的遭遇与叶清然小时候相同,因而倒是能够激起众人的同情。这样一来,大家就会在心里偏向叶清然,觉着这孩子就应当还给叶清然抚养。”
苏婉兮暗自叹了口气,不过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便成了这深宅大院之中彼此算计的工具。
“叶清然这样的人,心狠手辣着,你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一些吧,可莫要惹上了一身腥。”叶清酌目光在苏婉兮的身上转了一圈,才又收了回去,抬脚往前走去。
苏婉兮以为,此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却不想,还有后招。
随着叶清酌回了清风院,刚用过晚饭,轻墨抱了一叠册子回来放在了书桌上,叶清酌刚要看,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而后月晴的声音亦是很快地在门外响了起来:“世子爷,王爷请世子爷去一趟二院。”
叶清酌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轻声应了一声。
因着那羊乳的事情,苏婉兮亦是十分地关注:“世子爷刚从二院回来,王爷又让世子爷过去,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清酌瞥了苏婉兮一眼,神情淡淡地:“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二院,就瞧见厨房里的杨嬷嬷跪在屋中,神色惶然。楚王妃微微蹙着眉,眼中带着寒意。
苏婉兮蹙了蹙眉,直觉有些不妙。
果然,这样的念头尚未从心头消失,就听见楚王开了口道:“本王叫了杨嬷嬷过来,询问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你也一并听听吧。杨嬷嬷,你将刚才说的话,当着世子爷的面,再说一遍。”
杨嬷嬷闻言,低低应了一声:“那羊乳是今日早上卯时三刻送到厨房的,送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厨房里,奴婢一直在厨房,没有人动过羊乳。早上辰时左右,赵侧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就来取过一次羊乳。”
“巳时二刻左右,清风院的柳叶姑娘过来,瞧见那装着羊乳的罐子,就问奴婢,那是什么,奴婢告诉柳叶是羊乳,是给小公子喝的,柳叶好奇,就打开了罐子,拿着勺子在里面搅了搅,说闻起来真香。”
“奴婢就说,若是她想喝,等着赵侧妃身边的丫鬟来取了,剩下的就让她带回去喝好了。柳叶听了,就笑着应了,而后在厨房里面转悠了一会儿。未到午时,赵侧妃院子里的丫鬟就来取羊乳,只取了一小碗。奴婢想着,那羊乳放久了也不新鲜,就用小碗又盛了一碗出来,剩下的都交给了柳叶姑娘。”
苏婉兮挑了挑眉,目光在杨嬷嬷的身上转了一转,从杨嬷嬷的话来看,并无什么不妥啊。
楚王抬起眸子望向叶清酌:“所有的羊乳,早上辰时左右,赵侧妃派人取了一碗,中午午时之前,又派人取了一碗,然后留了一碗下来,剩下的给了你院子里的丫鬟。”
楚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方才大夫已经查验过了,除了早上辰时左右赵侧妃取回来的那一碗羊乳,其它的都有毒。而在早上辰时之后,只有你院子里那个叫柳叶的丫鬟,碰过那装羊乳的罐子。”
苏婉兮一愣,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望向叶清酌,又看了眼瞧不出情绪的楚王,楚王这话中的意思,是怀疑,那毒是柳叶下的?还是说,他怀疑的是,那毒是叶清酌指使柳叶下的?
“那毒的分量不多,对一个大人而言,没有任何的害处,只是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来说,却几乎是致命的。”楚王又接着道,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叶清酌的身上:“那叫柳叶的丫鬟,你可带过来了。”
第178章 叛徒
叶清酌的目光在屋中淡淡地扫了一圈,才又收了回来,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只转身吩咐着轻墨道:“去将柳叶叫过来吧。”
瑾侧妃却已经开了口:“此事这么一闹,那凶手定然早已做了防备,必然抵死不认的。既然如今大夫都已经查出了那药是什么药了,不妨先命人去清风院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那药。府中素来戒备森严,进府中的东西,定然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叶清酌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却是让屋中众人都寒毛直竖:“瑾侧妃这样清楚,到好似是瑾侧妃一手安排的一样。”
瑾侧妃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正要反驳,却被叶清酌截去了话头。
“既然瑾侧妃都这样说了,那按着瑾侧妃说的去做就是了。要派人去清风院搜查,便去搜查就是,要查那药的来处,尽管查就是。”
瑾侧妃被叶清酌这么一揶,表情像是吞下了一只蛾子一样,咬着唇目光森冷地朝着叶清酌看了过来。
叶清酌却似乎浑然未觉,径直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神情淡然,倒好似全然没有担忧。
苏婉兮在叶清酌的身后站定,心中却有些忐忑难安。
此事涉及到了柳叶。
若是别人,苏婉兮断然不会有丝毫担忧,可是那个人偏偏是柳叶。
别人不知,她却是十分明白。柳叶曾经对叶清然有多执着,柳叶年岁小,叶清然只怕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令她心动的男子。
无论柳叶表现得有多么洒脱,无论她对叶清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多么失望,心中一时半会儿只怕对叶清然也是放不下的。
自打三公子和二夫人的事情被揭露之后,柳叶倒是没有再记录下清风院中众人的事情了。
只是如今叶清然被解除了禁足,也不知是不是与柳叶接触过。
苏婉兮微微蹙了蹙眉,叶清酌说,一手策划了此事的人,十有八九是叶清然。若是叶清然寻了柳叶,让她帮忙做这样的事情,以柳叶对叶清然的感情,她未必会拒绝。
苏婉兮的忐忑一直持续到柳叶被带了过来。
柳叶的神情似乎也带着几分惴惴不安,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屋中扫了一圈,咬着牙跪了下来:“奴婢见过楚王爷、见过楚王妃,见过各位主子。”
瑾侧妃冷笑了一声:“今日一早,你去厨房做什么了?”
柳叶的身子微微颤了颤,那一颤,苏婉兮看的分明,心极快地坠了下去。
“奴婢……是清风院厨房里的邱嬷嬷让奴婢去厨房里面取菜的。”柳叶低声应着。
“那你可动过给小公子喝的羊乳?”瑾侧妃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柳叶咬了咬唇,低声应着:“奴婢不知那是给小公子喝的羊乳,打开来看了看。后来听杨嬷嬷说了,杨嬷嬷说小公子大抵喝不了那么多,让奴婢稍等片刻,将剩下的待会清风院。”
“只是看了看?”瑾侧妃冷笑了一声。
柳叶似乎有些慌乱,连忙道:“是啊,奴婢就看了看,并未做其它事情。”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极小的纸包:“王爷,这是从柳叶的屋中搜出来的,藏在桌子上的花瓶里面。方才给大夫瞧了,大夫说,放在小公子的羊乳之中的药,就是这个。”
苏婉兮一愣,眼中染上了几分难以置信,定定地望向柳叶。
旁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柳叶此前记录清风院众人言行举止的册子,也是放在桌子上的花瓶里面的。
她似乎格外喜欢将东西放在里面。
难道,那药果真是她放的?
柳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急急忙忙地道:“不是,这东西不是奴婢的。”
“不是你的?”瑾侧妃冷笑了一声:“不是你的又怎么会在你的屋中搜出来,清风院的下人还真是有意思,物证都有了,却还是抵死不认。来人,拉下去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瑾侧妃是准备屈打成招?”一直没有开口的叶清酌突然抬起了眼来,定定地望着瑾侧妃。
瑾侧妃闻言,脸色一白,却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怜那么小的孩子,就要遭这样的罪,王爷,你可千万要为他做主啊……”
哭着,又转过了头来:“这物证都已经找出来了,世子爷却不让审问这丫鬟,莫非是在害怕什么?是害怕这丫鬟招认出世子爷来吗?”
“胡言乱语些什么?”却是楚王妃厉声斥道。
瑾侧妃拿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王妃倒是维护着自个儿的孩子,可是我那孙子不过刚刚几天大小,就被人这样毒害……”
楚王似也有些厌烦,挥了挥手道:“将这丫鬟带下去好生审问吧。”
柳叶的脸色惨白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柳叶嘴里不停喊着冤,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朝着叶清然望去。
苏婉兮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在这里,还轮不到她来开口。
苏婉兮悄悄朝着叶清然看了过去,却见他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辨喜怒,倒似乎这屋中的这些闹剧,俱是与他无关一样。
苏婉兮只觉着心中划过一抹冷意,兴许,对叶清然来说,柳叶不过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他此番利用柳叶,不过是想要将这脏水往叶清酌身上泼,现如今目的达到了,那柳叶这颗棋子,自然是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
柳叶知晓他不少的秘密,指不定他心中还暗自希望着,柳叶就这么死了最好。
这样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样的龌龊事了。
外面有板子落在人身上的闷响声响了起来,随后就是柳叶的痛呼声。
苏婉兮拢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自打她到了清风院,与柳叶的关系一直不错。
柳叶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即便最开始柳叶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可是她对柳叶,却仍旧是实实在在当朋友看的。
可如今,她却只能听着她的痛呼声,没有任何的法子。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说,我说就是了……”柳叶的叫喊声清晰地传入了屋中众人的耳中,苏婉兮心中猛地咯噔一下,缓缓闭了闭眼。
她忘了,叶清然既然要利用柳叶来将脏水泼到叶清酌身上,又怎会这样就结束了。
接下来,柳叶多半是要指认叶清酌的,指认叶清酌让她去下毒,毒害那个孩子。这样一来,人证物证俱全,才能定下叶清酌的罪。
“带进来。”楚王的声音清冷。
不多时,柳叶便被侍卫抬进了屋中,猛地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因着方才吃了一顿板子,如今又被这么一摔,柳叶的脸上冷汗涔涔,连唇色都泛着白。
“说,是不是你下的毒?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你那药又是怎么来的?”楚王目光冷冷地地落在柳叶身上。
柳叶咬了咬唇,轻声道:“是,是奴婢下的毒。”
许是因着背后的伤口太痛的缘故,柳叶蹙了蹙眉,才又忍着痛接着道:“奴婢在昨天就听闻了小公子自打生下来之后,身子极弱,不吃乳娘的奶,因而赵侧妃娘娘派人专程寻了羊乳来,羊乳今日一早会送进府。”
“奴婢得了消息,就去找了府中采买的下人,让她给抓些毒药来,说我那屋中近来总是有老鼠跑来跑去的,扰的人无法安宁,让她想法子给我带些老鼠药回来。我时常让采买的下人帮忙带些吃的用的,他们也没有怀疑,今日一早就将药给我带了过来。”
柳叶咳了一声,声音愈发虚弱了几分:“今日早上,奴婢就打着拿菜的幌子去了厨房,在去之前,在指甲上和衣裳上都弄了一些药粉。到厨房之后,借着查看羊乳的机会,将药抖落在了那装着羊乳的罐子里。”
“为了掩人耳目,奴婢又向杨嬷嬷讨要了一些羊乳来带回了清风院。那老鼠药其实奴婢此前试过,药性不算强,对孩子兴许致命,可是对大人来说,量少的话,便并无什么大碍。因而,为了掩盖奴婢在那羊乳之中动了手脚的事实,奴婢便拉着阿娇一起喝了一些。”
柳叶又咳了半晌:“本来还应当在剩下的羊乳里面放些解药的,可是奴婢一时疏忽,给忘了。”
苏婉兮听着柳叶的话,微微咬了咬唇,将头侧到了一旁,有些不忍。
柳叶怕是已经被叶清然迷了心窍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做?
且她这样一招认,只怕也活不了了。即便她一口咬定是叶清酌指使,可是她下毒的罪名已然成立,断然不会轻饶了去。
“果然是你做的!”瑾侧妃猛地站起了身来,抬脚就朝着柳叶踹了过去:“你个心思歹毒的死丫鬟,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柳叶抬起眼来,目光定定地望向瑾侧妃,又转向了一旁的叶清酌,最后却是低下头轻笑了一声:“是谁指使奴婢这样做的?”
顿了良久,柳叶眼中却突然落下了泪来:“瑾侧妃难道不知道是谁指使奴婢这样做的吗?”
瑾侧妃似乎没有料到柳叶会这样问她,微微一愣:“是不是世子爷?”
柳叶哈哈笑了起来:“世子爷?怎么会是世子爷?指使我的人,分明就是瑾侧妃和三公子啊……瑾侧妃怎么会不知道?”
第179章 攀咬
满座皆惊。
苏婉兮亦是转过眸子瞠目结舌地望向了柳叶。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是谁指使你在这儿跟个疯狗一样的乱咬的?”瑾侧妃瞪大了眼望着柳叶,厉声怒斥着。
叶清然也转过了头来望向柳叶,蹙着眉头问着:“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柳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笑着笑着,泪水却流了下来:“奴婢从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
柳叶忍着痛,跪了起身,朝着楚王磕了三个头:“奴婢要说的,得从两年前说起……”
柳叶的话音未落,就被瑾侧妃打断了:“这羊乳是今日发生的事情,你扯两年前做什么?”
“怎么?瑾侧妃是怕了?”叶清酌目光冷冷地扫向瑾侧妃,寒芒刺骨。
瑾侧妃身子微微一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楚王不悦的声音传来:“听她说完。”
瑾侧妃愣住,不情不愿地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柳叶,似是要将她看穿似得。
“奴婢那时刚到清风院不久,有一次去厨房,便和三公子撞上了,菜洒了一地,三公子帮奴婢将东西都捡了起来,还细心叮嘱奴婢下次定要小心了。后来,奴婢接连好几次与三公子巧遇,三公子夸奴婢天真活泼,还送了奴婢一对耳坠子。奴婢彼时情窦初开,被三公子的好脾性折服,便陷了进去。”
柳叶咬了咬唇,眼中带着几分怀念的神色,却也隐隐透着苦涩:“可是奴婢也知道,主仆有别,不敢肖想。三公子却对奴婢愈发的好了,时不时地送些零嘴,送些首饰。还对奴婢说了许多让奴婢无法抵抗的话,说喜欢奴婢……”
柳叶说着,便又落下了泪来。
“奴婢就傻傻地相信了,乃至于之后,三公子让奴婢帮他记录下清风院中众人的一举一动,奴婢也乐呵呵地照办了。当时三公子说,他身子不好,其实很敬仰世子爷,想要知道世子爷是怎样的人,和世子爷亲近,做好兄弟,让奴婢打探世子爷的喜好。”
“奴婢当时年纪轻,也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便傻呵呵地做了,每日里都将清风院中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交给三公子。王爷若是不信,奴婢的床塌下有个小匣子,里面还有这两年来记录下来的册子的备份,王爷一看便知。除了册子外,那小匣子里还装着这两年三公子送给奴婢的东西。”
苏婉兮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叶清然,却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额上的青筋却隐隐暴起,似是怒极。
“之前三公子和二夫人的事情被揭露之后,奴婢才知道,三公子竟是那样表里不一的人,心中震怒,因而并未再按着三公子的吩咐继续记录清风院中的事情。直至前几日三公子被解了禁足,他就又找到了奴婢。”
“三公子说,他与二夫人不过是在一次喝醉了酒之后一时的意乱情迷。谁知二夫人竟然就有了身孕,还利用腹中孩子威胁他保持那样不清不楚地关系。他说,那个孩子本是不该存在的,说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错,他说他一想到那孩子便痛苦不安,让奴婢帮帮他……”
柳叶声音愈发哽咽了几分:“奴婢虽然怨他,可是喜欢了他两年多,哪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奴婢便应了下来,答应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谁曾想……”柳叶脸上的泪扑簌簌地落着:“三公子却根本没有打算要放过奴婢,还想要通过奴婢,将这下毒的罪名,扣在世子爷的身上。奴婢虽然爱慕三公子,却也不是一个狼心狗肺不辨是非之人,因而奴婢觉着,必须要将此事公诸于众。”
“呵……大哥还真是筹谋了好一出大戏啊,差点连我都信了。”叶清然冷冷一笑:“就凭着这一个丫鬟的话,就想要将这么大一顶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吗?”
叶清酌闻言,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才三弟和瑾侧妃不也是这样的打算吗?况且,柳叶不是说了吗?她也有物证……”
叶清酌说完,便转过头吩咐着轻墨:“轻墨,还不赶紧按着柳叶说的地方,去将物证带过来?”
轻墨见叶清酌的眼神,自是明白他是害怕叶清然先一步将物证拿走销毁,连忙应了一声,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楚王的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逡巡了半晌,手紧握着,眼中满是森然寒意。
轻墨的动作极快,不到一刻钟,便拿着一个小匣子回了正厅,将东西呈给了楚王。
楚王默不作声地打开了匣子,匣子中整整齐齐地装了二十来本册子,楚王随手拿了一本来,翻了开来,看着看着,眉头便蹙了起来。
叶清然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他方才还以为,柳叶不过是随口说说,柳叶他接触的次数不少,对她也算得上是了解的,柳叶的性子绝不是一个严谨的人,且素来对他言听计从,他从未想过,柳叶竟会真的将那些册子全都做成了两份,一份给了他,自己竟然还留了一份。
“大哥为了陷害我,倒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叶清然嗤笑了一声。
柳叶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讥诮,似是将他看透了一般。
许是因着先前被打了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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