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择天记[精校]-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好吧?”
  “我看挺好的。”
  ……
  ……
  吃完面条,已是午后,深春的风像天然加着香,闻着直生醉意,欲眠。
  陈长生看着落落,说道:“今天才问你的名字,不好意思。”
  落落笑了笑,没说什么。
  “把夜明珠和那些东西拿回去吧,我真受不起。”
  “先生,你不是又想反悔吧?”
  “当然……不是。”
  “那……怎么能退拜师礼。”
  “先前你不是给我买了碗面条?”
  落落笑容微敛,轻提裙摆,缓缓拜倒在乌黑的地板上。
  陈长生沉默片刻,对着西宁镇方向拜倒,然后与她对拜。
  春和景明,湖静如镜,偶有风穿堂而过,绕书架,落鬓间。
  陈长生直起身体,将她扶起。
  落落说道:“谢谢。”
  陈长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同样说道:“谢谢。”


第37章 第一堂课
  陈长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对了,我叫陈长生。”
  “我知道了。”落落笑着应了声。
  她当然知道先生叫做陈长生,虽然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但既然她想拜他为师,住在百草园里的族人早已通过各种方法,把陈长生查了个清清楚楚。她知道他来自一个叫做西宁的小镇,知道他认识唐三十六,甚至知道他是怎么进的国教学院,所以她愈发坚信,先生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她也想起一件事情,有些担心说道:“先生,我刚才对那位天道院教谕说话是不是不大妥当?”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嗯,确实有点,关你什么事,这句话其实可以说成,关你屁事。”
  说完这句话,他笑了起来,落落也笑了起来,很是开心,她觉得,跟先生在一起很容易开心,这真是很好的事情,然后她又想起那名天道院教谕来之前的那件事情。
  “东御神将府的人为什么会来找先生?”
  “有些事情。”
  陈长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着小姑娘好奇的模样,问道:“你知道东御神将府?”
  落落说道:“传说中的凤巢,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谓凤巢,自然与徐有容的天赋血脉有关。
  陈长生问道:“你认识徐有容?”
  “我倒蛮想认识她的。”
  落落有些遗憾说道:“我来京都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南方,没有机会见面。”
  陈长生想起唐三十六对徐有容的评价,劝说道:“落落,我知道你很强,但不要想着与她比,我们不见得一定要比谁强,只要我们自己在进步,那就是真的强。”
  落落明白他误会了些什么,笑着说道:“她是真凤转世,举世无双,就连我家里人都很欣赏她,从小的时候,一直拿她激励我,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和她比较什么,听说她人很好的,除了性情淡清了些,但要比南方的什么神国七律要好的多,我其实就是想认识她,我想和她做朋友,先生,你说这样好不好?”
  陈长生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和她……关系不大好。”
  听着这话,落落有些吃惊,然后想到了些什么,说道:“先生果然喜欢骗人。”
  陈长生有些讷闷,问道:“我哪里骗人了?”
  “先生总说自己是普通人。”
  “我就是个普通人。”
  落落掩嘴而笑,说道:“普通人……怎么会与她关系不好?”
  陈长生语塞,因为她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与居于九霄云上的徐有容发生任何关系,如果没有任何关系,又怎么可能关系不好?
  落落看着他的神情,不再继续发笑,认真说道:“先生,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喜欢她了,也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陈长生微怔,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落落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先生和她关系不好,那她肯定不是好人。”
  陈长生叹了口气,说道:“这也太没原则了吧?”
  落落说道:“先生是师长,我当然什么都听你的,这不就是原则吗?”
  陈长生对此无话可说,示意她坐下,然后伸出手去。
  落落一定要拜他为师,是因为她在修行方面有些极难解决的问题。
  任何修行法门都有相配套的真元运行方法,只有完全掌握,才能发挥出这门修行法门的真正的威力,她的问题,就在于她没有办法按照书籍上的记载运行体内的真元。
  而在魔族强者暗杀她的那个夜晚,陈长生用八个字证明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至少有这方面的可能性。
  陈长生把她的名字写在了国教学院的名册上,他便要对她的修行负责,他大概知道她的问题是什么,那么给她上的第一堂课,自然也要从这方面着手,他首先便要确认她身体里的真元情况。
  春风入窗,轻拂书页与裙摆,陈长生和落落在黑亮的木地板上相对而坐,他闭目静思清心片刻,示意落落伸手自己的右臂,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缓缓落在她的腕间。
  他的动作很随意,又很精确,并着的食指与中指就像是一柄开了锋的剑,寒光四射,准确至极地落在她的脉门上,然而真正落指那瞬间,又极柔和,就像是秋天的落木,不会让树下的泥土受到任何惊吓。
  落落的眼睛睁的很大,看着他搭在自己腕间的手指,很是意外,她自幼锦衣玉食、见闻广博,不知道见过多少医生,自然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搭脉动作是如何的了不起。
  难道先生还是位名医?
  她在吃惊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陈长生也很吃惊,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指腹处传来小姑娘的脉博是那样的强劲有力、清晰的就像是战鼓一般,问题是……这鼓声太过密集,脉博怎会如此之快!
  他的手指像是被鼓皮弹起的雨点般,瞬间收回。
  他抬起头望向她的眼睛,看着那清亮平静的眼眸,确认她不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导致脉博过速,思考片刻后,再次把两根手指重新搭到了她的手腕间,没想到指腹处传来的感觉依然如此。
  落落的心跳频率要超过正常范围一倍以上!
  如果是普通人,维持这么快的心跳频率,肯定会脸色潮红,头晕出汗,时间稍微长一些,说不定会直接暴血管而死!
  但……落落却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极为正常,就连脉征也极为平稳,这为什么?
  陈长生没有收回手指,专心地体察着她的脉博,观察着她的脉象,眉头皱的越来越急,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发现她的心跳次数非但没有随着时间而减缓,反而变得越来越快!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落落的脸,发现小姑娘的鬓间多了些汗珠,呼吸略微变急了些,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紧张了。
  落落确实很紧张,她没有想到先生第一堂课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替自己把脉,直到陈长生的手指落在她的腕间,她才想起来那个问题,想起自己的脉象与普通人有很大的差异……这可怎么办?
  陈长生收回手指,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问道:“你的脉象……一直是这样吗?”
  落落低着头,轻轻嗯了声,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从生下来就这样。”
  陈长生继续沉默,似乎在思考一个极为麻烦的问题。
  他隐约猜到了落落的来历。
  任何人类,都不可能在这么快的心跳频率下生存很长时间,更不要说长到落落这么大。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落落不是人类。
  春风继续入窗,轻拂书页与小姑娘的裙摆,还有她鬓间微湿的发。
  藏书馆里一片安静。
  落落低着头,很可怜的样子。
  陈长生看着她,想要问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落落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鼓足勇气说道:“先生,你问我就说。”
  陈长生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英勇,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不问了。”
  落落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为什么,先生?难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是所有智慧生命最难止住的痒,是最大的诱惑,比如她现在就很好奇,陈长生为什么不继续发问,明明她已经说了,只要他问,她就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好奇,有时候不好。”
  “啊?”
  陈长生叹气说道:“我是你的老师吧?”
  落落很困惑,说道:“当然是啊,先生。”
  陈长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如果真相太过惊人,你的来历太过惊人,以后我们怎么相处?师道尊严这种东西,我怎么维护?”
  “哎……”
  落落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愣了愣,小心翼翼问道:“先生,那难道你不怕吗?”
  陈长生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以前没有遇到过,有些不习惯罢了。”
  落落听着这话很是开心,用头顶着他的掌心蹭了蹭,就像只可爱的小兽,含混说道:“先生最好了。”
  ……
  ……
  可能是因为感觉陈长生从里到外,每根头发都是好的,落落对他本来极为坚定的信任,在这一刻后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放大,就像是朝阳喷薄而出,所以虽然他不问,但她却想说些什么。
  “先生,我体内的真元数量并不少。”她说道。
  陈长生想着先前的脉象,确认如此,小姑娘的神魂强大至极,如果又是那种来历,那么体内的真元数量自然不会少,至少要比同龄的普通人类多上无数倍才应该。
  “但我不知道怎么用。”
  落落解释道:“家里自然也有修行的功法,但最顶端的功法只适合男性……我就算血脉觉醒,用那种功法也不能修到最强,顶多也就是聚星上境,进不了神圣领域。”
  陈长生有些无言,心想如果能修到聚星上境,那就将是大陆有数的强者,然而自己这个小姑娘学生居然还不满足,由此可以想象她对自己的要求有多高,或者说她的来历有多惊人。
  “如果我不能最强,将来就不能继承父亲的权杖,我就要嫁给他的继承人。”
  落落看着他委屈说道:“可我不想嫁人。”
  “所以你想学习人类的修行功法,看看有没有办法突破这种限制。”
  陈长生想了想,然后说道:“没问题,我们一定能成为大陆最强的一对师徒。”
  落落睁大眼睛,虽然她对陈长生有近乎盲目的信任,但听着这句话,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陈长生想着自己的问题,望向窗外皇宫里凌烟阁的方向,有些感慨,他要做的那些事情,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痴心妄想,但他必须那样去想,并且为之而奋斗,因为命运没有给他留第二条道路。
  “敢于去想,在梦想实现之前,永远不给自己提前设限,不给自己寻找任何退缩的借口、失败的理由,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把看似遥远的梦想,变成真正的现实。”
  “这,就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第38章 指点
  关于理想或者梦想、坚持,用来做第一堂课的内容,自然非常合适。但简要两句话便能说明白的事情,很明显无法填满整整一堂课的内容,陈长生总要教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他从书架里取出由国教文华殿审定的经脉总览册,翻过前面那些初略的介绍,直接翻到最后那页彩色的图注上,指着图中人体里的红绿色线条,开始与落落的具体情况进行对照。
  那些线条,代表的是人类的经脉,繁复至极,初略计算便有数十道,如果往更细微处去看,那数量甚至要翻倍,但按照落落自己的说法,她身体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经脉。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经脉体系,一种繁复而脆弱,一种简单而强韧,从而让智慧生命走向了两条方向截然不同的道路,没办法判断哪种道路能够走的更远,至少在已知的岁月里,这场竞赛没有结果。
  陈长生没有感慨另一种生命的奇特,只是震撼于造物主的神奇手段,也更加明白,如果两种生命想要越过中间那道界线,去学习对方的修行方法,那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如果落落的种族能够轻松地学会人类的修行方法,那么她现在学的肯定不是钟山风雨剑,而是前天递给陈长生的那本离山剑诀——离山剑诀是人类最强大的功法之一,她的种族学起来自然也难如登天,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
  人类的修行功法都是由招式与真元运行两方面组成,以钟山风雨剑为例,仅仅掌握剑诀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掌握这种剑法的真元运行方法,如此才能发挥出这种剑法的真正威力。
  落落的身体里根本没有人类所拥有的那些经脉,如何能够掌握这种方法?剑诀里写着的桡脉转横随意而动,她倒是能看懂,问题是她没有桡脉,那么就算神魂再如何强大,又能到哪里去动?
  “只有那天夜里,按照先生说的那八个字,我试着摧动真元,发现真的能够像人类一样驭使风雨剑,这是模拟还是……说这是我的真元与剑诀配合的方法?”
  落落很好学,认真地问着。
  陈长生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转身走出藏书馆,在湖畔的树林里拣了一根前夜被折断的树枝,抽出短剑,将树皮削的干干净净,变成微白的细棍,没忘记把棍头用湖石磨圆。
  他走回藏书阁,说道:“如果不愿意,你就说。”
  落落看着他手里的细木棍,眼睛睁的极大,心想这刚拜师,难道就要挨棍子?难道先生信奉的是棍棒教育?但好不容易才拜到先生门下,她哪里肯说不愿意三个字,用力地点点头。
  陈长生举起手里的细木棍,隔着衣裳,点到她腹间某个点上,然后说道:“将真元运至此处。”
  人类有所谓丹田气海,却不知道落落有没有,这种身体方面的私秘,他不方便多问,但看落落的神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片刻后,他问道:“有什么感觉?”
  落落认真地体会着细木棍接触那个地方回馈的感觉,说道:“有些发烫。”
  “阳火入虚亦能映表,既然有这种感觉,那么我想,这应该和桡脉的作用差别不是太大。”
  陈长生一面说,一面开始记笔记。
  那夜他只说了一句话,便让落落成功地摧动真元,第一次真正地开始驭使钟山风雨剑诀,但那毕竟只是一招,而且有运气成份,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突破人类经脉的限制,自创一种体系,自然无比困难。
  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果他不是自幼通读道藏,久病成医,加上自己身体经脉与众不同的缘故,连可能性都没有。
  做完笔记,他抬起头来,想了想,伸出细木棍轻戳落落颈间某个位置,当然,还是隔着衣裳。
  “谨慎一些,慢一点。”
  “什么感觉?”
  “有些冷。”
  “嗯。”
  “这里呢?”
  ……
  ……
  细木棍落在落落的身上,指,然后点,这便是指点。
  陈长生得到反馈,记录笔记,然后继续。
  时间,就在指点与交谈间快速的流逝。
  暮色来临时,陈长生的手臂有此微酸,他放下木棍,望向窗外,只见黄瓦红墙,忽然笑了起来。
  用了半天的时间,他确认了某种可能,找到了某个可能的途径,落落身体里的途径。
  “试试?”
  他收回望向夕阳下京都的目光,看着落落,抽出腰间的短剑递了过去。
  落落接过短剑,深吸了口气,眼睛变得异常明亮,然后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夕阳被城墙吞没那刹那,她睁开眼睛,轻喝一声。
  这声喝,很清脆,没有一点浊气,清透的仿佛春水,或者春风。
  随着这声清喝,她手里握着的短剑,自腰间轻扬而上,如杨花,轻飏直上重霄九。
  剑影无数,如雨,剑意无匹,如风。
  这是风雨。
  这便是风雨剑。
  ……
  ……
  没有人类的经脉,不可能学会钟山风雨剑里的真气运行方法,但最后施出的剑,却是真正的钟山风雨剑,这说明,施剑者用的真元运行方法,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完全模拟人类的真气运行方法。
  风雨渐落,斜阳残,夜色渐至,旧园静。
  藏书馆里一片安静。
  落落握着短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望着陈长生,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先生,你真了不起。”
  她很震惊,她觉得先生是从天上下来的仙人,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教会自己这么多东西?
  惊为天人。
  陈长生把细木棍搁到膝前,看着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这些天,不,准确地说,这些年,他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怎样在经脉断绝的情况下修行,以前他未曾修行,所以所有思考都是在虚无的状态里摸黑前行,而现在,虽然他依然没有一丝真元,但他有了一个女学生,那个女学生很优秀,可以完美地实现他所有的想法,并且用了半天的时间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落落说道:“谢谢先生指点。”
  陈长生说道:“彼此,彼此。”
  暮色并不如血,如馄饨摊的炉火,温暖至极。


第39章 从百草园到国教学院
  落落回到了百草园。族人们知道她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因为她一路跳着过来,轻灵的脚步像是踩在云上,因为她哼着小曲,清脆的声音像是黄鹂鸟,因为她的眉儿似乎要飞起来一般。
  金长史和李女史对视一眼,赶紧跟了过去,他们自然知道殿下心情好的原因,只不过他们看不到藏书馆里发生了什么,不免有些疑惑,拜师成功就值得这么高兴?那个国教学院的少年到底有什么好的?
  落落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换了身清爽的衣裙,从侍女手里接过凉好的金眉喝了两口,走回前厅,望向二人说道:“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我今晚得早些睡,明天要早起去做功课,可不敢耽搁。”
  金长史心想殿下你什么时候如此勤于功课了?当然,腹诽自然不能说出口,他陪笑着说道:“去的稍晚些也不算什么大事,难道那少年还敢对殿下您如何?”
  “那是我的先生,别那少年那少年的,以后……你们就称呼他陈先生吧。”
  落落想着先生阅读修行时的严肃感觉,还有对时间近乎严苛的珍惜,看着二人可怜兮兮说道:“如果早课就去晚了,先生真的会生气的,我可不想第二天就要挨教鞭。”
  金长史闻言微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那少年居然敢对自家殿下动鞭子!如果这让八百里红河两岸的人们知道,只怕京都城都要被掀翻!
  他正准备把陈长生狠狠教训两句,忽然感觉衣袖被李女史轻不可觉地扯了两下,才注意到小殿下没有任何不高兴,可怜兮兮的样子更多是装出来的,里面竟有藏之不住的欢喜!
  金长史的神情有些恍惚,他无法理解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完全想不明白,那个叫陈长生的少年……好吧,那位陈先生,除了勇气与善良,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竟能让小殿下崇拜成这样!
  “先生不是普通人。”
  落落自然知道族人们在想什么,看着金长史茫然的模样,看着李女史担心的神情,平静说道。
  金长史不便开口,李女史与她更亲近些,忍不住咕哝道:“连洗髓都没成功……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吧?”
  落落说道:“你们觉得,一个洗髓都不能成功的普通人,可以解决我父亲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金长史有些犹豫,说道:“或者……是运气?”
  落落想着下午的经历,骄傲说道:“不,先生最不需要的就是运气。”
  李女史不解问道:“既然……这位陈先生不是普通人,那他为什么会进国教学院?他在隐藏什么?”
  “沉默地读书修行,不显山不露水,只在溪里做只无人闻津的游鱼,只待某朝风雨大动,那只鱼儿跃过龙门,变成真正的巨龙,俯瞰着整个大陆,名声显于天地之间……”
  落落的眼睛越来越明亮,声音也越来越大,“先生的想法,真的很帅啊!”
  金长史苦笑无语,心想这是现实的世界,哪来这么多故事里的情节?殿下看着成长了很多,原来还是个孩子啊。
  第二日清晨五时,落落准时醒来——当然,如果按照平时的作息习惯,贪睡的小姑娘肯定爬不起来,但侍女在她的命令下从四时三刻开始便不停地在院子里敲锣打鼓,她想不起来也不行。
  她披着衣裳,揉着眼睛,推开房门,有些恼火地咕哝道:“吵死人了!”
  那几名侍女强抑着恐惧与不安敲着锣鼓,脸色苍白,此时听着殿下发怒,更是吓的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我就是随便说说。”
  落落打了个呵欠,示意她们起来,说道:“你们没有错,有功,呆会儿去李妈妈那里拿赏银……就按照昨夜定好的规矩,能在五时之前把我弄醒,就有赏,如果我醒不了,那你们当月的月钱就没了!”
  侍女们彼此看了看,确认殿下是真没生气,这才心有余悸地站起身,赶紧端来各式用具,替殿下洗漱整理,又有人拿了十余套衣裙,请示殿下应该穿哪件。
  落落挑了套最素雅、最简洁的裙子穿了,随意用了碗青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