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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非常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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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合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非常恐怖。
周茂林慌了:“合元!合元,你怎么了?快去把拖拉机开过来,送医院!”
“茂林书记,送医院得一个多小时,来得及吗?去峰眉寨喊张道长吧!张道长要是救不到,去医院也没用!”张方清说道。
“去,快去喊张道长!”周茂林这个时候也没去想什么反面典型不反面典型的事情了。
张道长张太金此时刚拿着那只公野鸡敬祖师。
“师父,祖师爷吃好了么?”常兴问这一句话问了起码有三遍。
“好了好了。”张太金端着那一盘子公野鸡肉放到灶台上,常兴直接用手抓住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鸡肉里的油水沿着常兴的嘴唇流到了下巴,又从下巴往脖子上流。
张太金连忙拿了一块洗脸布给常兴擦干净。
“师父,这野鸡肉真好吃,你也快来吃。”常兴对师父还是很孝顺的。
“哎,常兴真孝顺。”张太金只听徒儿这小嘴说几句贴心的话,心里就如同吃了蜜一般,甜蜜得不得了。
常兴过了一会又问师父:“师父,你怎么不吃一个鸡腿子啊?鸡腿子上肉多,很好吃啊。”
“师父喜欢吃骨头多的地方,肉虽然少点,但是很进味。”张太金倒了一杯米酒,一个人慢慢独酌。
“原来是这样。”常兴信以为真。
张太金将野鸡用两个海碗装了,准备留下一半第二天吃。晚饭就着汤汁就能够解决。家里有点精贵的东西不能够就这么随便糟践了,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要是往年,张太金出去做几场法事,也足以让常兴吃香的喝辣的了。但是如今不同往日,世道变了,规律也变了。以前的保变成了如今的生产队。死了人也开始提倡开追悼会,而不做法事、不上祭。张道长以前的业务缩减得快没了。
当然,张道长是修道众人,耐得住清苦,钱多有钱多的日子,钱少就过钱少的日子。修道众人,处身物外。可苦了常兴这小屁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吃不上几顿好的。张道长这当师父的心里便多了一份愧疚。
张道长摇摇头,嗒抿了一口酒。米酒浑浊,味中带着一丝苦涩,还隐约带着一点烧锅底的味道,还夹带着一丝酸味。米酒度数不高,喝起来有种喝水的感觉,水米酒,水米酒,不就是水兑的米酒么?
“张道长,张道长出事了!”
外面飞奔来几个大汉,还没进庙,就一路大喊了起来,慌慌张张地闯进祖师庙。
张太金连忙站起来,看了留下的那一碗野鸡肉,有些后悔之前怎么没放好。
张方清冲进祖师庙,先看到那一碗野鸡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口水在喉咙里咕噜响了下。
“方清,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张太金问道。
“张道长,杀了鸡啊?”张方清明知故问。
“嗯,捉了只野鸡给兴兴解解馋。你坐下来吃点。”张太金说道。
张方清又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想起还有正事,连忙说道:“不了不了。张道长,你快跟我下山一趟。大队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张太金问道。
“周合元放炮的时候,被石头砸中了脑袋。这事要怪就怪茂林书记。上午挖水渠的时候,挖到了一座坟,我说请你去看一下,茂林书记偏偏不肯,怕搞封建迷信成反面典型。这下好了,出事了!头上砸了一个大窟窿,我看八成是没了。”张方清叹了一口气。
第5章 非常之墓
“你说的是罗盘山的那座墓吧?”张太金的回答让张方清大吃一惊。
“张道长,你知道?我们都不知道那里有座墓呢,把土清开才知道那里竟然藏着一个墓。”
“你要是回去问你老子就晓得了。你们去动那座墓干什么?”张太金说道。
“我们根本就不晓得那里有墓。上面派来的国家干部画的水渠图纸就是从那里过。就算是有坟也得刨了。”张方清说道。
“若是你家张家的祖坟,你肯刨么?”张太金问道。
“就算是我们张家的祖坟,上面的干部要刨,我也挡不住啊。现在活人要呷饭,就得多种田,没有水利建设,光是靠水车,全村人全累死,能种多少田土?去年闹旱情的时候,我们仙基桥几十架水车,十几梯转水,全大队的人累了个半死,最后还是有三分之一的稻田干死了。今年还是上春天,大队就有人家闹饥荒。要是修了水渠,把拦坝水库的水通过水渠调过来,我们仙基桥大队,百分之百的稻田都能够放到水渠里的水。水车全部可以做柴火烧。甚至还可以再开垦百十亩稻田出来。以后我们仙基桥大队再也不用担心吃不上饱饭了。”张方清坚定地说道。
“可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墓么?那个墓动不得。那个墓是谁凿开的?不是你吧?”张太金问道。
张方清摇摇头:“这倒不是。周合元凿的。凿了五个孔,当时大伙都听到只响了四响,周合元一个人说响了五响。他才爬起来,脑袋从稻草堆里探出去,第五响就响了,我们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周合元已经被石头砸中了。”
“你们大队的老人家都死光了?不晓得拦着点,你老子张丁山人呢?”张太金说道。
“张道长,这个墓到底是什么墓?你倒是告诉我呀。”张方清有些害怕了,张太金这么严肃,肯定事情不小。
“跟你也说不清。那座坟被你们炸开之后,你有没有上去看那座坟里面是什么情况?”张太金问道。
“都死人了,谁还去看那坟里是什么情况?当时场面特别乱,我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好像看到那边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窟窿,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也没有跑过去看。不晓得里面是什么情况。”张方清说道。
“幸好你没去看。以我跟你老子的交情,还得豁出老命救你的小命。人都死定了,我还下去看什么,让他们家准备后事吧。那座墓你千万别靠过去。会死人的!那个坟里面的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说那根本不是人。当年费了老大力气才把那东西困在那个墓里。费了几百斤糯米,才建成了坟墓。为了担心那座坟墓被盗墓贼惦记,我们把那个坟给平了。”张太金说道。
常兴对张太金说的事情极感兴趣,但是他对碗里的野鸡肉更感兴趣,师父在与张方清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拿着鸡腿啃个不停。
“师父,师父,你帮我舀碗水,噎到了。”常兴突然愣住,翻了翻白眼。
“方清,你拿双筷子一起吃点。这事你莫急着回去,尽量别靠近那个坟墓。还会出事,大事!”张太金这一次不想接这一单,这个墓穴里的东西,当年是他与好几个同行一齐出手,才将那东西困住,封印在墓穴里。现在墓穴被炸了,镇压那东西的布置必定已经遭到严重的破坏。
张方清听张太金这么一说,便自己去拿了一双筷子,又自己拿了一个碗,装了一碗饭,伸出筷子往碗里夹菜。
常兴一看,顿时急了:“这碗菜是师父留给我明天吃的。今天只能吃这里面的。”
张方清老脸一红:“兴兴真是越大越小气。以前伯伯还给你好多好吃的呢。说以后要跟我分享好吃的。现在竟然这么小气了。”
“我又不是不让你吃。这里不是还有很多菜么?常兴说道。
“你师父开口了,让我在这里吃的,我就吃这里面的。”张方清笑道。
“哼,厚脸皮。”常兴拿张方清没办法,心里肉痛不已,好不容易才吃上一回肉啊,让这个家伙给分了一份。
“喝点酒么?”张太金问道。
张方清摇摇头:“酒不敢喝,死了人,我过来喊人,人没喊过去,还喝上酒,回去不好交差。”
“随你。”张太金没勉强,酒壶在张方清面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这一壶酒,张太金也不舍得大口大口地喝,每次抿上一口,解解馋。这年头粮**贵。家家户户还闹着饥荒呢,谁舍得拿粮食酿酒?张太金这壶酒还是给人做法事的时候,主人家送的。人家攒了很久才用杂粮掺杂了一些粮食酿造出来的。
“道长,你不随我下去看看啊?”张方清问道。
“不去。人都已经死了,我下去也没用。你回去转告一下,人既然已经死了,早点入土为安吧,千万别在家里停,会出大事的。”张太金摇摇头。
“道长,那个坟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张方清问道。
“这个你别问。该说的我早说了。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别告诉别人我刚才说给你听的。再动那个坟的时候,你站远点,最好别去那个地方。”张太金说道。
张方清无奈地回去了。回到仙基桥大队,周茂林没看到张太金的身影,便问道:“方清,你不是去喊张道长么?人呢?”
“张道长没在,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回来,可能进山了。”张方清沮丧地说道。
“没来就没来吧。合元已经没了。道长来了也没用。现在上级要求各大队的丧事全部要改成追悼会,不许搞以前的老习俗。以前的丧礼夹杂着太多的封建迷信。现在上级要求废止。我们仙基桥大队一直都是典型,这事我们仙基桥也要听党的话。”周茂林说道。
听说开追悼会,张方清放心了下来。开追悼会不需要太长时间。不会出现张道长担心的事情。
“茂林书记,今天我的腿不小心磕了一下,本来合元哥这事,我是非常想帮点什么的。”张方清说道。
第6章 讳莫如深
看着张方清一瘸一拐的样子,周茂林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你可想好了,修水渠有工分还能吃饱饭,你若是不来,别人削尖了脑壳往里面钻,到时候,就没你的位置了。你想来也参不进了。”
“没事没事。我这腿这几天还有点犯风湿,用一下力就痛得厉害。得好过来才行,工分是小事,万一把腿弄瘸了就是大事情了。”张方清用手捶了一下膝盖,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那行,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合元这事真是让人头痛。”周茂林皱起了眉头。
“茂林书记,合元这事是因为修公家的水渠才出事的,怎么也是因公,按道理应该要评个烈士。这样合元家孤儿寡母的日子才过得下去。人死了,就尽快入土为安,给他争取这个烈士名号才是大事。”张方清说道。
周茂林点点头:“你这话说得对,我下午得去一趟公社,跟石书记讲一声,合元是在给全公社修水渠出的事,这事公社得管。”
张方清为周合元说了话,也稍稍心安了一些。村里出了丧事,按道理家家户户都是要过去帮忙的。但是张方清听了张太金的告诫,便不准备去参与这件事情。
回到家里,张方清直接去找父亲张丁山。
“爷老子,罗盘山那座坟,张道长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丁山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抬头看了张方清一眼,没有说话。
张方清走过去从张丁山烟袋里拿了一撮烟丝,从一张草稿纸上裁下来一小块纸,将烟丝放在上面捏成一撮,然后滚成一个长圆锥体,再从开口的一头将里面的烟丝扎紧,在张丁山的烟杆头上接上火。这种简易的卷烟味道并不好,草稿纸燃烧时产生的烟雾很大,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烟叶也是自家种植的,晒干之后,直接切成烟丝,没有进行任何处理,除了带着一丝烟叶独有的味道之外,跟点一撮树叶抽起来,味道好不到哪里去。村子里有些犯烟瘾的,家里又没有烟丝了,直接捡几片树叶切碎了,也可以将就一下,很多人抽烟就是享受那种吞云吐雾的习惯,抽的是什么叶子还真不是很重要。
“咳咳咳。”
旱烟很冲,张方清抽了一口,就剧烈的咳起来。
“过了这么多年,记得那座坟的人越来越少了。老二,修水渠的工分你别去挣了。吃不饱饭熬一熬也过去了。动那座坟,是会要命的。当年为了对付那坟里的东西,咱们村里死了好几个。好不容易才把那东西封在坟里头。现在坟被炸了,那东西怕是又会跑出来为祸。”张丁山摇摇头,烟锅里的烟丝抽完了,将烟杆头放在门槛上敲了几下,将烟锅里的烟灰全部敲了出来。也没继续再抽,将旱烟杆插进腰间腰带上。
“爷老子,你说话莫讲半截啊。那坟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张方清见张丁山有往外走的苗头,连忙问道。
“那东西你还是不晓得的好。总之你不要靠过去就行了。应该跑不出来。”张丁山慢悠悠地往村子里走去。
仙基桥大队有一棵巨大的风景树,是一棵大樟树。以前仙基桥经常有人在大樟树下信迷信。所以在树底下经常可以看到一些覆在地上的碗。这些碗放在那里没有人会去动。唯恐沾染上一些不吉利的事情。
大樟树树冠巨大,足足覆盖了一亩田的范围。大樟树是鹭鸶的乐园,因为大樟树带着神奇色彩,大队的小屁孩们都不敢到大樟树上为祸,所以鹭鸶的窝受到了大樟树很好的保护。鹭鸶繁殖季节,树上经常有数百只鹭鸶在树上聚集。
大树下面好乘凉,不知道什么年代,仙基桥的先祖们在树下摆了很多方方正正的石条,由于经常有人在这里纳凉,条石上坐得光光的。
仙基桥的人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往这里去,尤其是到了张丁山这个年龄的,最喜欢与大队里的同龄人坐在一起抽几锅烟叶,聊天下大事。
“怎么都喜欢这样,说话说一半。”张方清无奈地看着张丁山的背影,知道自家老头是个倔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常兴对仙基桥大队的事情很感兴趣,待张方清离开之后,便问师父:“仙基桥罗盘山有座坟吗?是不是僵尸?”
“莫乱讲。不是僵尸。这事你别问。说不得。”张太金说道。
“怎么说不得呢?咱们是道士,修道之人,还怕什么妖魔鬼怪不成?”常兴不解地问道。
“你算个屁的修道之人。你连清净经都没看明白。你不是想学术法么?我先问你能不能呷得了苦?”张太金立即转变了话题。
常兴对术法的兴趣比对罗盘山那座坟大得多,所以他立即将那座坟抛之九霄云外:“师父,你早讲啊。我什么苦都吃得起。”
“那要得。等师父准备好之后,就让你开始修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请了祖师,那就没有半点理由可以偷懒的。祖师爷留下的家法可容不得情。”张太金警告道。
“师父,你莫小看我。我虽然还没长大,个子不高,但是我吃得起苦。”常兴完全没有想到以后的日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好。师父准备好三牲就请祖师。正式传授道术。”张太金微微一笑。
张太金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将道法传授给常兴,但是仙基桥出了这么一桩事情之后,张太金终于改变了主意。
世道越来越让张太金看不明白,张太金也感觉到自己道术毫无进展,身体却开始走下坡路。万一有个什么,他有些担心常兴独自一个人如何在这世上活下去。传授一身本事给他,也许是最佳选择。
“喔喔喔……”
几天后,山下的仙基桥传来一声清脆的公鸡鸣叫声,峰眉寨还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常兴便已经被张太金叫了起来。
第7章 请祖师
祖师庙中,摆了一个香案,香案上摆了一个猪头,一只羊头,一只牛头。这年头,这三样可不好买,有钱都难买得到,张太金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搞到手。那只猪头不是家猪头,而是张太金打了一只野猪,猪肉拿了大半去换了只羊。那牛头则是从山里苗族寨里弄到的。
民间泛指三牲有大小之分,大三牲指羊、猪和牛;小三牲指鸡、鸭和兔(一说大三牲指猪、牛、羊,小三牲指鸡、鸭、鱼)。有些地方也称鸡、鱼、猪为三牲。
请祖师传本经可是古礼,自然要用大三牲。张太金这才费尽心机去将这些东西准备齐。
另外这香案上的香烛自然都不是什么难得的物资,在祖师庙也是常备之物。
“伏以起心动意,神圣皆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未先动兵先动粮,千千兵马降坛场。起眼观青天,祖师在眼前;起眼观青天,师父在身边。一观便到,一请便来。拜请老君殿前,启教华佗教主,传度开刀接骨,和止血入痛,移凉退热。消痛仙师、隔山入痛仙师、隔河入痛仙师、华佗祖师、真武祖师、尊古仙师、铁牛祖师、雪霜祖师、化骨仙师、接骨仙师、普提仙师,请赴炉前,同在会中,弟子前传后教,香炉头上,叩请祖师本师,教度传度。”张太金一边烧纸焚香,口中念念有词。
常兴跪在香案前,任凭张太金摆弄。常兴年纪虽小,却知道今天这请祖师非是平常做家家,不能够儿戏。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听张太金念完全听不懂的咒文。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听从张太金将各种仪式做完。
这个请祖师的咒语很长,总共有一千多字。张太金之前就抄录在一张黄纸上,一边念口诀,并唱雅做辑。念完之后,放在香坛前焚烧。
请完祖师之后,再到三天门下请兵马,也要一边念口诀,一边烧纸钱,并唱雅做辑。
“一请天兵天将,二请地兵地将,三请三元将军,四请四大天王,五请五百蛮雷,六请六丁六甲,七请七星将军,八请八大金刚,九请九龙九虎。”
请完了兵马,再回到桌前向香坛请祖师:“观请贤神师祖,付七五祖师,亲身下降,传度学法,要一圣一阴,助吾弟子,敕下灵符法水一碗。”
卦就是两个半边羊角,张太金随手将羊角卦往地上一扔,两个半边羊角在地上一蹦一跳,正好一个朝天一个朝地,也就是圣卦。表示祖师已经领受。从这一刻起,常兴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常兴才几岁,跪在地上膝盖下也没个蒲团垫着,跪的时间一长,便开始感觉阵阵痛楚,若是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个时候只怕已经哭啼了起来,但是常兴却咬着牙,他是担心万一哭了,师父就不教他道法了。
张太金将仪式做完,这才将常兴扶起来:“孩子,这礼节做完了,待会师父教你画符化水。”
张太金这一派的道法,入门第一天,得先画祖师威灵符。这符是张太金这一派修士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符咒。每次修炼、画符、施法,都要将此符供与香案之上,在祖师威灵符中,书写了炼法之人的姓名与生辰八字。一旦入派,终生不得欺师背祖,否则法力尽失。
这道符必须有炼法之人亲自书写,所以也是张太金这一派修士书写的第一道符。
祖师威灵符看起来像结构很复杂的字,但是比一般的字复杂得多。而且画符也是有讲究的。符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符头、符胆、符脚。
祖师威灵符的符头是三勾,代表三清(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或三界公(城隍,土地,祖师)的记号。
此符头代表三清道祖,也就是人们说的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三天尊。这笔画中的三清符头,它象征生气,无中生有之意,又有三才之意,暗合人之精气神,天之日月星,地之水火风。画时用咒为:(1)一笔天下动(中间);(2)二笔祖师剑(左边);(3)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
符胆则是一张符的灵魂,是符的主宰,一张符能否充分发挥效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符胆镇守其中。书符一般都称为入符胆,入符胆的意思就是请祖师镇座这一张符令之内,把守此符的门户。
符脚,“叉符脚”,用以结束符胆,结束一张符的书写手续,它也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祖师威灵总符全部用朱砂来画,画好之后进行祭拜,供在香坛之上。
张太金非常有耐心地告诉常兴如何画祖师威灵总符。常兴年幼,手握着符笔都不停地抖动,而祖师威灵总符非常复杂,比学写字还要难上百倍。但是常兴却双手握住符笔,不让毛笔抖动,然后一笔一划地照着师父说的顺序书写。虽然笔画画得歪歪斜斜,但总算是将符的笔画大概地画了出来。
张太金见如此情景,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耐心地鼓励着常兴继续下去。
“兴儿加把劲,画得很好,待会师父奖励好吃的犒劳你。”
常兴画着画着,握笔的手已经开始酸痛。这也难怪,手使劲地握着笔,不会用巧劲,一只符笔用起来,不会比挥锄轻松。
张太金画一个祖师威灵总符,最多就是一炷香的功夫。而常兴画这个祖师威灵总符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将祖师威灵总符全部画出来时,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双手也全是汗水,连画符的黄纸都被汗水浸透,墨水在汗水浸透的黄纸中扩散,黄纸上画出的祖师威灵符变得略微有些模糊。
“再在这里把兴儿的名字写上去,再写上生辰八字,这个符就算完成了。”张太金说道。
常兴已经感觉非常累了,但是答应了师父一定能够吃得了修炼的苦,怎么能够反悔?所以常兴继续咬牙坚持着,照着张太金写出的自己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当图画一个字一个字画在祖师威灵总符的符胆中。
第8章 入定
符一成,便供在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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