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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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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动荡,这样他从内部接应,越国与北疆一同进犯,能够事半功倍。”
不得不说,慕婳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心里明明已经猜到了几分,明明已经对连庭有所怀疑,方才还能做出那副小姑娘的崇拜姿态来,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原是如此。”
慕婳点头,问出自己的疑惑,“越国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是一个陷阱?越国这般草率的深入他国,真的合适吗?”
“父王考虑过这个可能,让人做了防范,且深入泗城前也做了两手准备。”
白霄放松了手掌,“姑娘放心,越国没有要与他长期合作的心思,此次失败,父王也不会过于的去激怒朝国。”
顾澹都带兵打回去了,还怎么继续?
朝国继顾晟之后,顾澹冉冉升起,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与朝国激化矛盾。
慕婳很是古怪的瞥了他一眼,“这我并不担心,有澹哥哥在,我信他。”
白霄:“……”
好的,你的澹哥哥最棒。
“既是如此……”
白霄无奈摊手,表示自己已经无力了,“姑娘还想如何?”
“不如何。”
慕婳同样无辜摊手,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的茫然,“此次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其余的并无所求。”
“三皇子好生休息吧。”
说罢,慕婳直接放下手中未饮的茶,直接离去了,没有再理会白霄无奈的轻唤。
穆淮候在廊下,见人出来了,便是笑着迎上去,抖开手中的披风为她披好,“时间不早了,中午我在珍馐斋订了雅间,你是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事情一起去还是先回府?”
“淮哥哥忙自己的便是,我在这里看书。”
慕婳将手中信笺递给他,俏皮的眨了眨眼,“这件事可是需要淮哥哥多费心了,我就不管了。”
朝堂之上的事,她确实管不了多少,此次她选择主动去点出连庭这个人,是想让穆淮早做准备,他虽然早就意识到了暗中的一些事情,但如果早点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终究还是会好一点。
“放心,此事交给我。”
对这里的禁军嘱咐了一番,穆淮带人回自己的书房,给她上了茶点和水果,“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便是。”
“好的。”
慕婳连连点头,扬了扬手中书卷,“正好借淮哥哥的笔墨做批注了。”
“你用便是。”
穆淮轻笑,示意这边的侍女好生照顾着慕婳,自己则是绕到屏风另一边去处理公务。
整个书房极为的安静,这毕竟是当今太子的书房,一般只有他的亲信才能进入,慕婳毕竟幼时常来,穆淮当时便划出来一块地方给她喝茶吃点心。
慕婳今日去故意刺激了白霄,让他拿出来的这封信乃是当初连庭与越国的通信,里面交代了事情的始末,虽然一些详细的细节没有很清楚,但有一点很明确———
那张泗城的防布图,确实是他连庭送过去的。
这已经足够了。
他此前一直想要追查到那暗中之人到底藏匿在哪里,倒是不曾想到,竟是距离自己这般近,还直接深入了朝堂。
他皱着眉泛过几轴卷宗,用朱笔细细的勾出其中一些内容,又将大理寺送过来的一些细节都整合了一遍,终是在心底有了大概的判断。
刘氏一案涉及到帝位,足以说明他们族人的野心,而当初这件事并没有对外公布细节,想必是为了防止一些有心人危害朝国。
而此次的连庭,既是能够通过毒蛊的手段去蓄养死士,必然是已经联络到了刘氏且已经达成合作。
那他的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从他打算肃清一些人开始,所处理的人都多多少少与当年的那一场兵变有关,对此穆淮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但不妨碍他去推测。
比如这位连庭真实的身份,比如当初那些被流放后又失踪的孩子去了哪里,比如她现在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司寇这个官职代表法,穆淮与连庭打交道不多,但还是有过一些接触,在他的印象中,连庭确实是年少有为的,一个人能够保持连家的荣耀,朝堂上不少官员都对他称赞有加,足够说明他的优秀。
如今……
穆淮手上顿了顿,手中的朱笔终是落下,笔迹艳红。
笔尖划过纸笺发出轻微的声响,穆淮书写的速度不算慢,沾墨的间隙时,他能够看到屏风上那同样伏案书写的身影,纤细而柔美,她的剪影像她的人一样,温柔娇小,能够快速吸引人的视线。
他摇头笑了笑,继续手上的事情。
二人用完饭后,还未走出雅间,便见那候在门外的白木忽的推门而入,面上是明显的惊喜,甚至忘了行礼。
穆淮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何事?”
“泗城大捷。”
白木的声音不由得比往日提高了些许,刻意的去看那愣在原地的慕婳,再度补充到,“殿下,姑娘,泗城大捷,顾小将军直接击溃了越国主力,切断了他们的援军,将他们逼到了沽山外,现在已经直逼越国边境了。”
穆淮浅浅的舒了口气,唇边勾起,“这小子,动作倒是快。”
说罢,他下意识的去看身侧的小姑娘,慕婳的愣怔只有几息,反应过来后便是咬住了下唇,不知为何,觉得眼眶有些热,但面上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绽放,眸底的晶亮水润而璀璨。
见她情绪有些外露,穆淮轻叹,转而看向白木,“现在那里情况如何?”
顾澹都打到人家边境去了,越国总不至于还想着那些小心思吧?
其实他一直觉得越国此番操作就挺勇敢的,朝国至少背靠沽山,有着地形上的优势,而越国却是什么都没有的,直接毗邻沽山后。
这样的话,他们进犯沽山一旦失败,面临的便是朝国的大军压境。
虽然连庭给了防布图,北疆也暗中准备进犯,但显然此次北疆没有贸然进攻,步调不太一致,想必是被那边的顾晟威慑住了。
这样一来,越国可就是孤立无援了啊。
“顾小将军让人传消息过来,越国派人前去求和了,顾小将军想要问一下太子殿下的意见。”
“问我?”
穆淮挑眉,很是新奇,“越国打算如何求和?”
被问到这个,白木显然是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那边面上欢喜的慕婳,才缓缓开口了,“回殿下,越国的意思是,他们会赔偿我们朝国上一次和这一次泗城之战的损失,还有……”
“越国说,愿意献上他们最受宠的公主来朝国联姻,与朝国结成同盟。”
说着,白木当即将手中书信递过去,不敢多言了。
穆淮的面色有些古怪,他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直接递给了慕婳。
“越国倒是有意思,整天就知道联姻联姻。”
穆淮嗤笑一声,是很明显的不屑,“倒也真的舍得。”
最受宠的公主,不就是他们那号称越国第一美人的宁曦公主吗?
慕婳“啧”了一声,将书信还给穆淮,并不做任何评价。
毕竟,这种事也曾经将要降临到自己头上,确实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白木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眼年轻的太子的表情,才鼓起勇气问出了口,“那殿下的意思是……”
“东宫不需要越国人。”
穆淮很是干脆,将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身侧小口饮茶的慕婳,语气玩味,“就是不知道,父王的后宫如今需不需要了。”
白木:“……”
真狠呐。
人家宁曦公主才及笄一年呢,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越国想要联姻求和,明显是打的太子的主意,怎么可能想让宁曦公主嫁与圣人?
这年纪差距太大了!
当然,穆淮是不会去考虑这些的,他专心的剥橘子,“回去告诉顾小将军,就说朝国目前并没有联姻的想法。”
白木领命退下了,心里大概有了数。
“越国最受宠的公主……”
慕婳思索了番,总算是从记忆里找出了一点印象,“可是那位宁曦公主?”
穆淮“嗯”了一声,显然对于那个宁曦公主没有多大的兴趣,转而又是想起了什么,当即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罕见的在慕婳面前严肃下来。
“你放心,我不同意,她若是盯上了阿澹,他定然也不会同意。”
顾澹作为如今优秀的年轻将领,自然是有不少人想要拉拢。
这般想着,穆淮再度补了一句,“若是他同意了,我去打断他的腿。”
慕婳:“……”
许是和穆淮想到了同一个点上,慕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诡异一笑,露出洁白的牙,“放心,若是他同意了,我就先扎了他。”
穆淮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指间,视线里出现一根颤颤巍巍的银针,窗外有日光落在针尖,泛着寒意。
穆淮:“……”
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穆淮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在泗城整顿军队的顾澹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指尖触及冰凉的甲胄,只觉得脊背上那股寒意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色,浅浅叹息一声。
还是尽快回去好些。
他想他家晏晏了。
“顾将军……”
少女颤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顾澹皱眉,下意识的后退几大步,拉开了与那人的距离,“宁曦公主。”
来人显然被他明显的疏离给惊住了,她凝眉,纤长的手指扣住了雪白的披风,眸底楚楚含情。
顾澹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声音刻板,“太子殿下已经交代过了,目前朝国并没有联姻的打算,公主可自行回越国。”
“此次朝国大败,父王将宁曦送来朝国,为的是谋求两国修好,顾将军此举……”
“太子殿下的命令,我等无权过问。”
顾澹冷下声直接打断她的话,握紧了腰间长剑,直接转身离去,“公主若是执意跟随大军去到朝国,于公主并无益。”
太子都说了无意联姻了,她还巴巴的凑上去,算什么呢?
宁曦公主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的父王已经决定将她送到朝国去,她能怎么办?她自幼生的粉雕玉琢,及笄后更是绝色,是越国最无双的公主,但也逃不过被送来讨好他国的命运。
她也没有办法。
太子不要,她也不能回去,因为越国已经将她送出了,所有的出路必须由她自己争取。
她咬了咬下唇,提着裙摆追上那戎装冰冷的青年,不顾周围阻拦的士兵,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顾澹面前。
“顾将军可否听宁曦把话说完?”
顾澹直接避开,面无表情,“否。”
“顾将军!”
宁曦公主提高了声音,顿时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士兵侧目看过来,她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在顾澹面前跪下来,晶莹的泪溢出眼眶。
“宁曦已经为故国不容,如今无栖身之所,贵国太子也无心于宁曦,宁曦……宁曦恳请顾将军收留,宁曦所求不多,为妾为奴皆可。”
她细细的哭着,纤瘦的肩微微颤抖,雪白的裙袂上沾了沙尘,本应该精致的妆容亦是染了风尘。
的确是脆弱而柔美的。
她身侧的侍女琼羽亦是跪在她身侧,细碎的哭着。
周围有不少人驻足,都在等着顾澹如何做。
顾澹为人冷峻无情,他们作为他麾下的士兵自然是知道的,他们还真的想要知道他对如何处置这娇弱的宁曦公主。
察觉到不少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顾澹很是不耐的皱眉,语气更是冷了几分,,“我有家室了。”
宁曦公主大惊,面上满是泪痕,“什么?”
顾澹有家室了?不是说顾澹乃顾晟大将军幼子吗?不是说如今顾将军只有二女儿成婚了吗?顾澹什么时候成婚的?
“我承诺过,此生仅她一人,不能违诺。”
顾澹摇摇头,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宁曦公主面上,语气冷淡,与他平日里操练那些士兵没什么两样,“为妾不可能,为奴可能会让晏晏心里不痛快,也不可。”
说罢,他也不管宁曦公主连声的呼唤,直接大步离去了。
“顾将军!”
宁曦公主提高了声音,因为哭过了且这里风大,她的面色已然有些苍白,声音带着些嘶哑,“男儿谁人不纳妾?此等小事顾将军直接决定便可,何须为一介女流所干扰?”
闻言,顾澹倒是停下来,转身看向她,一本正经的摇头,语气郑重,“晏晏会生气。”
随后,他加重了语气,“我怕。”
作者有话说: 顾澹:(认真)我告诉你,我是真的怕。
宁曦公主:(无语)出息。
吃瓜群众:(好奇)感觉吃到了一口大瓜,原来将军惧内!
今天是澹哥哥求生欲爆发的一天╮(╯▽╰)╭
第53章
“我怕。”
这样两个字被顾澹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时; 一旁看热闹的将士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接触到顾澹冰冷的警告视线; 便是自觉的捂住了嘴不发出声音。
宁曦公主咬牙; 刚想要再反驳几句,顾澹已经没了耐心; 直接入了帅帐,有将士在外面守着; 视线扫过那双眼通红的宁曦公主; 并不为所动。
副将叶余归摇头“啧”了一声,也不多言; 让人送宁曦公主回去休息; 便是跟着入了帅帐。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 他可是知道的; 这位顾小将军心心念念的,不就是相国家千娇百宠的那位吗?
那位姿容过人,确实是皎若秋月; 般般入画的,叶余归只远远见到过几次,都被人保护的很好,一看就知道是被娇养着的。
他上次在勇侯府; 林尚书府上的姑娘说慕姑娘不见了; 叶余归算是亲眼见证了平日里素来冷峻无波的顾澹是如何慌乱的。
他父亲勇侯开了阵法,顾澹当即就快速冲过去,见到那晕倒在石头边的小姑娘; 是直接奔过去的。
而当时的顾澹也没有避讳什么,直接褪了自己的外衣将人家小姑娘裹好抱在怀里,急着去找大夫。
叶余归当时第一感觉是,顾澹恐怕是栽了。
事实证明,顾澹确实是栽了。
“哎呀,顾小将军。”
叶余归摇头失笑,随手把玩着一卷竹刻,“人家宁曦小公主也是个可怜人啊,你怎么就不懂怜香惜玉呢?”
顾澹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宛如在看一个傻子,“你去?”
“可别。”
叶余归急忙摇头拒绝,“人家盯上的是你,可不是我。”
顾澹嗤笑一声,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丝帕的压迫感,唇边稍稍舒缓,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的,“她不是我的香玉,无需顾忌。”
他才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去惹得自家晏晏不高兴呢。
诚然,宁曦公主是可怜的,但是,与他何干呢?
他走了两世才和晏晏走到一起,没有必要去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也不愿意。
“明白明白。”
叶余归点头,倒是收起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样子,浅浅喟叹,“毕竟顾小将军当初提亲时可是说了的,此生仅她一人的。”
说着,叶余归便是“啧”了一声,“真是看不出来啊,我们冷冰冰的顾小将军,也有铁血柔情的一面。”
闻言,顾澹难得的将视线从手中长剑上放到他面上,语气认真,“因为我有晏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你没有。”
叶余归:“!!!”
这是歧视!
这是对单身狗的鄙视!
叶余归怒了,然后……很没有骨气的出去了。
没办法,他打不过这位,只能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了。
顾澹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擦拭完长剑,将其归入鞘中放到一边,取出那方丝帕,指尖细细摩挲着那个“婳”字。
快了。
顾澹心里的声音愈发的强烈,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急切。
快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他将上一世威胁过她,逼迫过她,让她不开心的,都教训了一通,很快他就能见到她了。
这样一想,顾澹觉得自己更急切了。
那位宁曦公主执意要跟过来,顾澹也无法,总归此次一同随他回来的还有越国的太子白重,顾澹直接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也省的麻烦。
这一路行走并不慢,许是因为一雪前耻的缘故,诸位将士的情绪都很高涨,还有人自发的温了酒去祭拜那些埋骨于泗城的朝国儿郎。
军中有宁曦公主那样一个娇弱的人在,行军速度不可能如往常那般快,好在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过分,顾澹他们并没有耽误太久。
川都城门那里前来迎接的人很多,百姓几乎是夹道欢迎,顾澹率领诸人行了一段,直到视线里出现那飞扬的御盖,他才抬手让众人停下,翻身下马,与穆淮对视一眼,利落的在他面前跪下来。
“末将顾澹,参见太子殿下。”
穆淮含笑点头,上前去亲自将人扶起,“顾将军一路辛苦了。”
说罢,他便是松了顾澹的胳膊,稍稍移开身形,露出他身后不远处的娇小身影来。
顾澹目光一阵摇晃,直接大步走过去,并没有迟疑。
慕婳呡唇,唇边勾起抑制不住的弧度,稍稍提着裙摆向着逐渐靠近的青年跑过去,雪青色的裙袂上罩着轻纱,柔软的披帛搭在手肘处,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俏皮的弧度。
顾澹虽然是走的,但他的步伐很大,速度是不慢的,看着跑过来的小姑娘,直接张开了双臂,而后———
将娇软的人儿接了满怀。
她身上的熏香依旧是他熟悉的,她柔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泛着清香的青丝擦过他的侧脸,微痒。
顾澹稍稍俯身,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稳住,任由她像只小猫一样蹭着自己的颈窝。
他埋首于她发间,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旌摇曳间,眸光逐渐幽深,“我回来了。”
慕婳轻笑,收紧了手臂,“欢迎回来。”
顾澹舒缓了一直紧皱的眉,不再压抑想要上扬的唇角,任由碎光落入自己眸间,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记得,当初他刚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还在拂玉山庄,当时他上有些无措和茫然,每天看慕婳愈发亭亭玉立,他无数次想要去揽她入怀,最终都没有敢伸出自己的手。
是谢时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并没有多言,只神秘的告诉他,男女之情是能让人欢喜忘忧的,纵使人生百味,但她会让你不悔此行。
顾澹想,确实是如此。
他这一路确实很辛苦,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眉眼间带了些许疲惫,但是他的晏晏入怀那一刻,他觉得心头一阵充盈。
就像原本荒芜的土壤上忽然冒出了嫩芽,小心翼翼的开出了一朵小花,迎着世间的风霜摇曳春华。
于他来说,这种男女间的欢喜便是他心头开出的那朵花。
二人相拥不过片刻,慕婳便是自顾澹怀中退出来,这里毕竟还是在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方才是情难自禁,现在已经红了一张脸了。
穆淮那边已经和越国的太子白重简单的慰问了一下,交代完一些事情,便是让众人各自回府了。
注意到这边二人还在含情脉脉的对视,穆淮轻轻咳了咳,引来二人的视线,“我们……要不先回去?”
面上飞霞的慕婳小小的点头,对顾澹歪头笑了笑,被他扶着上了马车。
顾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过身回去牵起自己的马,与穆淮一同走回去。
见白重和宁曦公主一直看着这里,穆淮目光暗了暗,微微一笑,“晏晏和阿澹情深,让你们见笑了。”
“无妨。”
白重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边又恢复冷峻的顾澹,“看来,顾小将军也是性情中人。”
“这小子,就这个样,对本宫都是冷冰冰的像个石头。”
穆淮将手负于身后,笑着拍了拍身侧的顾澹,“也只有晏晏能治得了他。”
顾澹并没有反驳这句话,只面无表情的拿开穆淮的手。
穆淮说那些的时候,刻意的看了宁曦公主一眼,后者明显有所察觉,攥紧了手中的丝帕,下唇被咬到发白。
穆淮微笑,并不多言。
顾澹随穆淮入宫一趟,汇报了一些泗城的情况,将白重和宁曦公主往他那里一搁,便是匆匆离去了。
当然,他没有急着去找慕婳,而是先回府沐浴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匆匆去了相府。
还是翻的墙头。
“澹哥哥?”
慕婳正坐在廊下看俞氏送给她的书,见人从天而降,便是无奈摇头,“你怎么又翻墙啊?为什么不直接走正门呢?”
“走正门太慢了。”
顾澹的面色并无不妥,在她身侧坐下来,“而且,我习惯了,一时改不了。”
他都翻了两辈子的墙头了,哪里是能够这么快改过来的?
不过,他觉得他也不需要改了,反正过段时间他的晏晏就要嫁给他了。
现下已经入冬,今日难得天气好,慕婳在廊下铺了厚实的毯子,自己坐在上面晒太阳。
知道顾澹要来,慕婳准备了些茶点,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你这一路回来也累了,先吃点吧。”
顾澹接了茶盏,饮了一口稍稍驱散身上的寒意,才看向慕婳,面上有些纠结,“那位宁曦公主,是她自己非要跟着回来,我什么都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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