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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曦舞-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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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个姨娘,也没人会在意,几位姑娘说笑几句,便抛到了脑后。
  若不是自己是长公主的女儿,自己也是她们口中那种低贱的姨娘。
  嫦曦漫不经心的想着,心里对香姨娘倒没什么怜悯的情绪。做了姨娘,本该就有这样的
  觉悟。
  当初荀老夫人虽说想送一个丫头伺候荀煜,可是荀煜坚持不要,荀老夫人也不能强求,只是这个香姨娘,使了不干净的手段成了事,这才让荀煜无可奈何的收了房。
  不过,自家爹爹可不是好性子的,可不会因为睡了人就会对人负责。那么,当初他为什么要收了香姨娘?
  六姑娘三个跟着嫦曦回了院子,嫦曦让空月几个上了茶,拿了点心攒盒上来。
  用橘红色盘子装着的橘子,皮薄肉甜,嫦曦剥了一个分与她们吃,道:“外边庄子刚送来的橘子,说是今年刚用了新法子种的,味道可甜了,你们尝尝。”
  让妙心取了她的绣框上来,她正绣着一朵荷花,已经绣好了大半,只剩最后一片花瓣了。
  荀笙看了一眼,捏着帕子掩唇一笑,道:“莫怪我母亲赞不绝口,二姐姐绣这花,就像活的一样,妹妹见了,也喜欢得紧了。”
  嫦曦就笑:“哪值当四婶婶如此夸赞了。”
  荀韵问:“二姐姐这是想做什么了?”
  摸着粉色的花瓣,嫦曦道:“闲来无事,我想与母亲做件春衫,开春了就能穿了。”
  屋里烧得明

☆、第128章

  荀笙三人相视一眼,说:“二姐姐,其实我们三人是有件事想与你商议商议。”
  嫦曦抬眼看她们,抿唇道:“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荀笙轻言细语的道:“再过几日,便是祖母的生辰了,我们三人想着,我们姐妹四人一道给她绣幅九九消寒图屏风如何?”
  荀韵快言快语的道:“七姐姐善画,二姐姐善绣,我与六姐姐,便打个下手,六姐姐负责屏风木材,我嘛,便去寻那绣布。”
  说到这,荀越跟着笑道:“这事倒是二姐姐和七妹妹劳累了,我与八妹妹,倒是占了一个便宜。”
  嫦曦就笑:“姐妹之间,何来占便宜一说。你们这个想法极好,只是距离祖母生辰也不过个把月,时间上会不会太过仓促了些。”
  荀笙道:“二姐姐放心便是,这九九消寒图,我早已画好,如今就等二姐姐一展绣技了。”
  “好啊!”嫦曦佯做生气的模样,嗔道:“你们三这是都商量好了,就将我瞒在鼓里了。”
  荀越见她眼里含了笑,并不是真的生气,便嘻嘻的笑了,身子挨过去,挽了她的手亲热道:“二姐姐莫要生气才是,我们三个也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这事儿我们心里也没底了,犹豫许久,还是厚着脸皮向你张了口。”
  荀韵是个直肠子的,只当嫦曦真的生气了,坐立不安,咬唇道:“二姐姐别生气,都是妹妹的不是。只是二姐姐初回荀府,与我们也不甚亲近,我们也不好张这个口。”说到最后,她的头越垂越低,一副已经被愧疚淹没的模样。
  荀笙人长得秀气,笑起来也是秀秀气气的,轻声漫语道:“绣这幅九九消寒图,可不是一日之功,定是要费二姐姐许多功夫的,我们倒是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嫦曦笑了笑,道:“为祖母贺寿,费心心神,又算得了什么?”
  荀笙双眼一亮,忙问:“二姐姐可是应了?”
  “我们姐妹四人,合力做出这份寿礼,祖母必定是高兴的,我哪有不应的道理?”嫦曦并不打算与她们交恶,虽说她们瞒着自己商量好了才与自己说道,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总的说来,她们三人打小的交情,自然亲热,与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这事说不定她们一开始还没想到自己了。
  嫦曦这倒是猜对了,荀越三人,原本是打算三人做这寿礼的。只是嫦曦好歹也是她们二姐姐,若她们三人忘了她,怎么说也说不过去。犹豫了许久,她们还是将嫦曦算了进来。
  话说开了,荀笙让丫头去自己的院子把那画好的九九消寒图拿来,她父亲也是出了名的画了一手好画,她打小也有天分,调墨弄画已经学了七八年了,这画技隐约都能看见她自个儿的的风格了。
  嫦曦打开了画便笑了,忍不住赞道:“梅花香自苦寒来,七妹妹这画,倒是画出了梅花的风骨来。”
  四姐妹张罗开了,嫦曦让妙菱她们在屋里架了绣架,这九九消寒图可是要花她好些功夫了。
  到了晚上吃夕食的时候,嫦曦让厨房上了一个锅子,知道四位姑娘要吃锅子,材料早就已经备好了,锅底的汤是早上就开始熬的鸡汤,熬了一天了。
  新鲜的羊肉,猪肉,切成了薄片,庄子送来的新鲜的青菜,水灵灵的萝卜,还有粉丝这些配菜。
  荀越让丫头去取了自个儿开春酿的梨花酒来,笑道:“在这隆冬的时候,吃着热腾腾的锅子,再配着美酒,这滋味,可真是美极了。”
  嫦曦知道自己酒量的,那完全是一杯倒的,摆手道:“这酒我就不吃了,我吃一杯便会醉了,到时候怕是会失态了。”
  荀越几个劝她不过,便三人自个儿吃了,姐妹四人围着锅子吃菜,空气里除了食物的香气,还有微醺的酒香。原本与嫦曦之间尚还觉得有些陌生,吃过一顿饭,顿时就觉得亲近起来了。
  吃了几杯酒,荀越三个脸上都飘了两抹绯红,她们都是生得好相貌,如此模样,端的是娇艳可人。
  吃完了夕食,荀笙还保持着清醒,荀越和荀韵却是有些醉了,尤其是荀越,脸颊酡红,身上全是一股酒气。
  嫦曦揉了揉眉头,让妙心几人撤了吃食,又去厨房端了醒酒汤过来,给她们一人灌了一碗下去。
  “原不该纵着她们,到了明日醒来,她们怕是头疼得紧了。”
  荀笙虽然没醉,但是也有几分微醺,撑着头笑意吟吟的,道:“她们自个儿贪杯,受的罪也该自个儿受着。”
  嫦曦看她双眼水润,嗔道:“你也别说她们,自个儿也好不到哪去?”
  说到这,她看了外边一眼,这时候外边早就黑透了,又下起雨来了,房檐上的雨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响。
  “你们刚吃了酒,身上正热着,若是出去吹了风,怕是会生病的。”嫦曦看向荀笙,道:“七妹妹,你们三人今日便留下来歇息吧。”
  荀笙刚灌了一碗醒酒汤,觉得舒服多了,苦笑道:“这样酒气冲天的回去,必定会被母亲逮着教训一顿的,今夜,怕真的是要叨扰二姐姐你了。”
  嫦曦忙让妙菱遣了婆子去与三房四房的婶婶说一声,又让丫头把厢房收拾出来与她们住。
  看着已经趴在榻上完全睡过去的荀韵,嫦曦忍不住苦笑。刚就荀韵吃得最多,吃了酒之后她更兴奋了,人拦都拦不住,不醉才是怪事。
  “她们这样子,倒是难以移动了,干脆让她们睡我的床好了。”
  荀笙拒绝:“哪有让主人让床的道理。”
  嫦曦笑:“我们姐妹,哪就讲究这么多,就让她们二人睡我的床好了,你看她们这模样,也不好再移动。”
  好半天才安顿下来,嫦曦松了口气,闹了半天,她自个儿也觉得累得慌,与荀笙互道了一声晚安,这才去了厢房。
  外边冷得紧,风吹得呼呼的响,屋里烧着火盆,燃了香丸,倒是不觉得冷。
  坐在浴桶里,妙菱给她揉着肩,道:“六姑娘三位,也太过分了些,早些时候不与您商量,就将您瞒着。那么一大副消寒图,也不知要费您多少心力了。若是长公主知道了,肯定心疼死。”
  嫦曦低声斥道:“你胡说些什么?三位妹妹那是一片好意,若她们三人不与我说,三人一道绣了这九九消寒图,等到了祖母生辰那日,姐妹四人,偏偏就把我排除在外,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说道了。”
  妙菱扑通一声跪下,道:“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姑娘责罚。”
  嫦曦用手捏着水里的花瓣,淡淡的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你一心为我着想,只是这样的话,再不许多说了。”
  “是,奴婢明白!”
  妙菱心里暗叹,还记得嫦曦刚到长公主府的模样,虽说模样生得好,可是一身气质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待她们这些丫头,也是客气极了。但是不过区区半年的时间,却再也寻不到她当初的影子,谁见了她如今的模样,都忍不住赞一句,大家闺秀,不外如是。
  沐浴之后,嫦曦穿着宽松的亵衣躺在床上,忍不住舒服的长舒了口气。她本就觉得困极,头碰到枕头就开始打瞌睡了,上下眼皮很快的就合到了一起。
  看她睡着了,妙心将遍地撒花的帐子放了下来,把桌上的蜡烛拿了下去,屋里顿时就黑了下来。
  正是夜半时分,外边雨停了,又变成了鹅毛大雪,这段日子总是如此,雨雪轮着来,天气更冷了。
  院子里的门早就落了锁,这时候却被人从外边推开了,一个漆黑的人影悄无声息从外边走进来,脚踩在铺了一层新雪的地上,竟也没什么动静。
  嫦曦正睡得正香,却听外边传来吵吵闹闹的省着,顿时就被惊醒了。
  “妙心……”
  撑着身子坐起来,她叫了一声。
  今夜是妙心守夜,她们做丫头的,稍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嫦曦都醒过来了,她怎么会没听到。
  “姑娘!”
  妙心从外边走进来,手里端了一个烛台,放到桌上,拿了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倒了一杯水。
  “姑娘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冬天烧着火盆,总是让人容易觉得嘴巴干。
  嫦曦喝了两口,把空了的茶杯递给她,问:“外边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妙心神色有些沉,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人闯进院子里来了。”
  这世道,女子名节事大,若真被人闯进她们院子里,传了出去,嫦曦哪还有名声可在?
  嫦曦面色一变,妙心见她神色不对,忙道:“不过那贼子已经被二爷抓住了,姑娘不必忧心。”
  “父亲?”
  嫦曦想了想,道:“给我把衣裳拿来,我出去看看。”
  妙心取了袄裙给她换上,头发随便挽了起来,外边罩了一件白色的带帽子的长毛披风,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手炉。
  一开门一股子冷风就吹到了身上,嫦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

☆、第129章

  正是隆冬深夜,外边白雪铺了一地,房檐上挂着尖锐透明的冰晶,几盏灯笼在黑暗中发出微茫如豆的光芒。寒风呼啸,吹得树上仅存的的几片枯叶打着旋的在空中翻腾。
  嫦曦即使包裹得严严实实,也觉得有几分冷。
  “大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荀煜走过来,身上只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厚实的大氅,口中吐出的热气在外边凝结成白雾。
  嫦曦凝眉道:“我听到外边有动静,什么贼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闯进府来?”
  她踩在石梯上,探着头看过去,天色太暗,看不大清楚,只能见到一群人隐隐约约的轮廓,一道道黑影。
  荀煜伸手把她的长毛帽子戴上,慈爱的笑道:“不过是个小贼,翻不出什么浪花,你快进屋去,别冻着了。”
  也不知道他在外边呆了多久,一双手伸过来的时候嫦曦只觉得他手上带着一股子冷气,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也没有强求留下来,嫦曦道:“您也是的,出来也不带个手炉,让我别冻着了,您自己也是一样的。”
  说着将手上的手炉塞他手里,笑道:“我这就进去了,一个小贼,您交给底下的人处置便是,早些歇息才是。”
  “我知道!”荀煜拍了拍她的头,催促道:“快回去睡吧。”
  目送着嫦曦离开,荀煜脸上的笑容一敛,一双眼里爆出两道寒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让人根本忽视他的存在。
  一道人影走到他的身边,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嫦曦的背影,毕恭毕敬的道:“大人,这小贼该如何处置?”
  荀煜手指抚着手里温暖还带着几分滚烫的手炉,漫不经心的道:“剁了他两只手指,给他主人送去。”
  手下浑身一震,俯身应了一声:“是!”
  风又大了,一片枯叶被吹到脚下,荀煜脚踩上去,突然忍不住笑了笑,道:“想办法把这个消息让长公主知道。”他摸着自己的唇,笑得一脸邪气。
  若是天色亮些,嫦曦便能见到他唇上的伤口,十分的暧昧。
  手下摸不准自家儿大人的脑回路,不过只要是大人的命令,那就要遵守,立马就应了下来。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走过去就见一个样貌十分平凡的男人被人压在地上,的确是十分平凡普通的样子,若是没入人群里边,完全不起眼的。
  荀煜笑了笑,走过去右脚踩在男人地上的手上,碾了碾,见他吃痛的样子,嘴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理了理身上的大氅,他道:“这小贼主人,怕是等急了,我们一起去瞧瞧她吧。”
  *
  屋里烧了火盆,两扇窗户虽然被打开,但是还是温暖极了。
  妙菱给嫦曦解了披风,摸了摸放在小炉上温着的水,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姑娘先吃口茶暖暖身体吧!”
  也听到动静的妙心外边披了鼠毛皮的比甲,推门走了进来,道:“七姑娘听到动静,让奴婢来问问是怎么了?”
  嫦曦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小贼闯进了院子里,已经被拿下了,你让七妹妹不必太过担心。”
  她手里捧着温暖的茶杯,却有些哆嗦,一双眼亮的吓人,脸色却是白的。如今想来她仍觉后怕——那贼子就这么闯进院子来,若是没有被荀煜抓到,又会有什么后果?那人明显是来者不善,一院子都是女眷,若被他摸进了哪个的房间,这满院子的人都不用做人了,又哪还有名节可说?
  “六姑娘八姑娘如何了?”她问。
  妙心笑道:“姑娘放心,也只有七姑娘醒了,六姑娘与八姑娘,还睡得香了。”
  妙菱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表情,忍不住道:“奴婢去让厨房熬碗姜汤,您吃了再睡。”
  “这时候,厨房的人都睡下了,你这一去,是闹得满府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最好只闷在她的院子里,若是传了出去,虽然那贼子什么也没做,可是耐不住其他人会怎么想。
  妙菱咬唇道:“是奴婢思考不周了。”
  嫦曦再躺回床上,拉着被子闭上眼继续睡觉。她的确是被惊到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一直在做梦,梦里光怪陆离的。
  *
  三姑娘荀清的院子,守门的婆子今夜吃了几口酒就这么醉得睡了过去,这时候荀清早就灭了烛火已经睡着了,满院子只剩下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烛火。
  屋里只点了一支牛油大蜡烛,烛光显得有几分昏暗,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火盆里炭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火苗静静的燃烧着,烧化的蜡油滚下在烛身上形成斑驳的痕迹。
  一道人影坐在窗边,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拖在地上,香姨娘虽是满面病容,却是目光凛凛,丝毫不见往日的妩媚艳丽,手里拿着一方漆黑的小牌子,与众人心目中的香姨娘完全不同。
  “嘎吱!”
  窗户被人从外边打开,香姨娘双眼一亮,紧盯着开启的窗户看。
  “啊!”
  一件东西被人从窗户扔进来,落在桌上,当看见那东西的时候,香姨娘忍不住尖叫起来。
  那被抛进来的东西却是两只血淋淋的手指,在安静昏暗的屋子里突然出现这样的东西,她怎么能不恐慌?
  她这么大声的尖叫,整个院子却没有丝毫动静,还是安静极了,倒是靠着她们院子的屋子有些动静,亮起了烛火。
  “竟然敢对嫦曦动手,原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没想到两根手指就把你吓到了。”
  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香姨娘脸色唰的变得惨白。这声音她实在是熟悉极了,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梦到。
  扭头看去,就见一身黑袍的荀煜进了屋来,嘴角微微翘起,双目却是寒光闪动,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的邪气,极为俊美,却又极为危险。
  在他身后,是一群着了铁甲的士兵,进屋来顿时将还算宽阔的屋子挤得满当当的。其中两个士兵手里压着一个男人,只见那男人垂着头看不清脸,只是露出来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两个指头被完全的削去。
  见着这个男人,香姨娘脸色更白了,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唇更是没了半分血色。
  荀煜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玫瑰红颜色的手炉,带着一身冷气。
  “二……二爷!”
  香姨娘手握成拳,强扯了一抹笑出来,笑道:“您今日怎么过来了?您过来也不说一声,这样妾身也好梳妆打扮一番,如今顶着这么一张病容,实在是太失礼了。”
  荀煜眯着眼,似笑非笑的道:“见着这个人,你竟然还能保持冷静,不愧是信王得力的细作。”
  四位异姓王,除了还留着爵位的紫英王外,另还有三位,分别是信王,镇南王,秦王。这三位王爷,当初权势滔天,只是如今提起来,怕也是没几个人还记得了。
  香姨娘捏着手里的帕子,笑道:“二爷在开什么玩笑,什么信王不信王的,这样的乱臣贼子,妾身怎么识得?倒是二爷,带着这么多人到我这院子里来,可是吓着妾身了。”
  荀煜见她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如今的镇定自若,也不过眨眼的时间,心里忍不住冷笑。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是你不惦记自个儿,可得想想你的女儿。这世道可不安全,若有一个男人摸进她屋子里,损了她的名节,这样,我这做父亲的虽然舍不得,但是也不得不将她发嫁出去了。”
  香姨娘神色大变,抖着唇几乎是尖声问:“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二爷,你怎么能这么做?”
  荀煜面上笑笑,他脸上很少会出现发怒的表情,但是他的表情越轻松,却越让人觉得恐怖,一双桃花眼寒若星潭,透着几分血腥的狠戾,总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轻轻拍了拍衣裳,他淡淡的道:“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香姨娘终于有些怕了,荀清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哪还能保持冷静。
  “您不能这么做,她可是您的骨肉,您的亲生女儿!”
  荀清眯着眼看她,有些奇怪的道:“我可不记得她是我的骨肉。”
  说着,他有些奇怪的笑了,道:“我与你不过那一夜,可是你还记得那一夜的情形吗?”
  香姨娘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讷讷的道:“……你别说了,别说了……”
  荀煜却不顾她,继续说道:“不过是催情的药物,你怕是忘记我以前可没少出入青楼之地,这种东西见得多了,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你算计到。”
  香姨娘只觉恍若雷劈,一张脸都是木的。她已经不大记得那一夜了迷倒荀煜之后的事情了,只记得身上的人很强壮,身子很滚烫,一直索要着她。
  荀煜很满意她脸上的表情,慢条斯理的道:“信王心有反意,早便在各门各府埋下了细作,只待事出之时,可挟制朝中各人。可惜,任他如何筹算,最后也还是落得人头搬家的下场。”
  “不过,他底下那一批埋入各府的细作,却不见踪影。”
  香姨娘抬眼看他,有些奇怪的问:“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她自认为,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荀煜目光犀利地看着她,道:“十六年前,嫦曦被人抱走之后,我就知道,荀府,有个人。”

☆、第130章

  十六年前的事情,荀煜还记得很清楚,嫦曦才刚出生三个月,他与长公主感情好,蜜里调油般,有妻有女。那时候天气正是隆冬,本是冻人的时节,可是每日想着家里的两个女人,他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而当时,皇上终于开始收起布下的天罗地网,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候,信王便被逮捕入狱,还是他荀煜亲手抓的。
  嘴角挑起一个讥讽的笑容,他道:“我知道,荀府有信王的细作,只是却没想到,竟会是母亲身边的人。”
  香姨娘名为怀香,是老夫人身边贴身的丫头,老太太年纪大了,最是喜欢孩子了,对嫦曦这个嫡孙女也是爱极了的,时不时会让人把孩子抱到自己的院子里来。那日,嫦曦被抱去,却是自此消失无踪,而后接到的,便是她被信王的人挟持的消息,最后更是在他眼前被人扔进了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想到当时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时奔溃的表情,还有这十六年来,二人的相敬如“冰”,荀煜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恨意来。
  “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对我生了感情!”他这话说得极为冷酷:“怕我不中招,还特意用了宫廷禁药,这才让我疑心上了你。”
  香姨娘看他语气淡淡,突然想起那时候教导她们的人所说的话,做她们这个的,千不该万不该对人生了情意,动了心思。这心一动,便是万劫不复。
  “二爷,您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地上,她捂着胸口,终于忍不住落了泪。
  荀煜冷眼看她哭泣,心里毫无波动,转身离去,玄色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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