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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彩_明月珰-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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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澄以手之颐侧靠在引枕上,享受着沈彻的服侍。
    沈彻从身后拿了一本册子递给纪澄,“给你。”
    纪澄抬了抬眼皮看看沈彻,并不伸手过去。
    “不是说要帮我疗伤吗?你先看看,学一学。”沈彻道。
    纪澄这才将册子接了过来,翻开来一看,里头全是一张一张的男女双修的画,也就是俗称的春、宫图。
    这便也没啥,双修么本就是修身之事,只是不能带着淫、邪的目光去看。
    所以叫纪澄当时“啪”地一声将册子合上,转身就去打沈彻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是双修图册,毕竟是成了亲的人了,再娇羞也不能娇羞得过分了。而是因为那画里头的女子赫然正是纪澄自己。
    “沈彻,你……”纪澄指着沈彻的鼻子就要发飙。
    沈彻赶紧解释道:“双修的行气走穴我怕说出来你不太容易理解,就想着画给你看。可是我脑子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哪里画得出其他女子来。”沈彻从纪澄手里将册子抢救回来翻开道:“你看,我画得这样仔细,连你衣裳的褶子都画得一清二楚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意?”
    这天底下有拿这个邀功的么?
    不用说,那画上的男子自然是沈彻了,明显画功就粗糙了许多,不过略略描了一下。
    纪澄怒瞪着沈彻,“难怪你会流鼻血了,真是活该,你脑子里就没想过正经事吗?”
    沈彻道:“嚷着要生儿子的也是你,我只想一想生儿子的事情,你却又说我不正经。
    
    第246章 好与不(二)
    
    在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上,纪澄向来说不赢沈彻。
    沈彻用手捻住纪澄的耳垂轻轻揉着,“你怎么不高兴,阿澄?”
    纪澄侧头看向沈彻,眨了眨眼睛道:“我要是不高兴,不愿意,你还会不会强迫我?”
    沈彻大言不惭地道:“其实,强迫也是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不过你若真是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你。要不这样吧,这次换我任你为所欲为如何?”沈彻说到做到,说完话就往后一躺,一副任君采撷的顺从样儿。
    纪澄“噗嗤”笑出声,用脚推了推沈彻,“谁稀罕对你为所欲为啊?”
    沈彻朝纪澄“抛了个媚眼”,“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纪澄本待不理会沈彻,可她其实心知肚明,沈彻素了这么久,鼻血流了那么多,能放过她才有鬼了。现在他不过是故作姿态哄她开心罢了,而她也实在没必要将事情弄得太僵。
    纪澄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总得叫沈彻吃些苦头才能解她往日郁气。
    纪澄骑上沈彻的腰道:“既然这次是我强迫你,那总得有个强迫的样子。”纪澄素手轻抬,缓解罗衫,将自己的腰带先取了下来,然后在沈彻吞口水的动作中将他的双手反绑了起来置于身后。
    这可真是给了沈彻极大的惊喜,他没想到纪澄还能有这等情趣,倒是捡着宝了。
    纪澄顺手抓来先才换下的抹胸,拿起来在沈彻眼前晃了晃,“喜不喜欢?”
    “嗯。”沈彻点了点头。
    “香不香?”纪澄将抹胸送到沈彻的鼻子下。
    “香。”沈彻觉得自己快有些忍不住了,却又不能坏了纪澄的兴致,只好耐着性子陪她玩儿。
    纪澄直了直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沈彻的嘴唇道:“张开。”
    又是肚兜,又是张嘴,沈彻发誓绝不是他自己想太多,很听话地就张开了嘴,以为能吃到仙桃呢,结果就被纪澄用那抹胸塞了他个满嘴。
    这下他可再也说不出荤话来了。
    纪澄戏弄完了沈彻,站起身拍拍手道:“啊,好像忘记做什么事情了。想起来了,我得去准备晚饭。”
    纪澄的话音才刚落,就只见眼前一花,她和沈彻的位置就调了个个儿。这下呜呜呜,声不成声,调不成调的就成了纪澄。
    到最后去做晚饭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老骆早就察觉到了三好居有动静儿,先前大白天的时候来了一趟,实在没好意思靠近,他一个老光棍听了直哆嗦。
    到晚上,看到厨房亮起了火光,老骆这才过来,以为能讨着点儿好吃的,结果一进厨房见着的却是挽着袖口熬粥的沈彻。
    “怎么是你?”老骆不满地看着沈彻道,然后凑到锅里看了看,就是一锅菜粥,他吃得都不爱吃了,“你媳妇儿呢?君子远庖厨,你进什么厨房啊?”老骆为了吃上纪澄做的东西,连“君子”的称号都送给沈彻了。
    沈彻慢悠悠地搅着菜粥道:“后天吧,后天过来请你吃涮羊肉,你去弄只羊来。”
    “后天?!”吃涮羊肉当然好,可是为什么要等后天?老骆不愿意了。
    沈彻将粥盛了起来,拿了扇火的扑扇,轻轻摇着给扇凉,嘴里“唔”了一声,摇着头道:“你说得对,后天估计还起不来,大后天吧,大后天你再过来。”
    老骆这下可无语了,但生怕沈彻使坏,也不敢再多说,就怕大后天变成大后年。
    “你可省着点儿用吧,小心肾虚。”老骆气呼呼地走了。
    沈彻也没有要送的意思,只抛了句,“等会儿去找你喝茶。”
    老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谁想喝你那寡油淡味儿的茶。”
    沈彻不以为意,端起不再烫嘴的粥碗进了屋里。
    屋里静悄悄的,纪澄正安安静静地睡着,沈彻先将粥碗放在一边,将引枕娶过来,抬手替纪澄理了理被子,结果不经意就看到了被子下的风光,他看了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先才实在太没轻没重了,他有些懊恼,懊恼于自己怎么就失了控,沈彻也不急着给纪澄喂粥了,先轻手轻脚地给纪澄上了药,这才低声在纪澄耳边唤道:“阿澄,起来喝点儿粥再睡好不好?”
    纪澄正是好梦沉酣,哪里听得见沈彻的话。
    沈彻只好将纪澄扶了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给她喂粥。
    但是纪澄就是不张嘴,沈彻拿她无可奈何,用勺子去撬纪澄的牙关,她在梦里头都呢喃道:“别欺负我。”
    沈彻想起纪澄先才抽泣的那个可怜劲儿,心里又是一热,可看着她脖子上那遮也遮不住的痕迹,也没敢再造次。
    沈彻把纪澄这头忙空了,这才往老骆的小屋去,这还没进门,就被老骆打了出来。
    深山寂寞,沈彻又许久没来了,老骆打架的瘾早就犯了,所以迫不及待地就将沈彻轰了出去。
    两个人从这座山打到那座山,又从那座山打回来,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
    “不对,你这功夫不对啊。”老骆咂摸道。他和沈彻不知打过多少架,沈彻小时候练功,就是老骆给他喂招,对他的套路可谓是极熟悉。
    “怎么不对了?”沈彻理了理袖口。
    “你的心法不对。”老骆一针见血地道。
    “嗯。”沈彻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想通了,不练断子绝孙功了?”老骆道,他一直戏称九转玄元功是断子绝孙功,因为只能看不能吃。
    “我早就说过这种灭人欲的功夫不长久,虽然厉害又怎么样,做人还有什么乐趣嘛?”老骆道,“何况你小媳妇生得那般水灵。当初说什么借她练功都是屁话吧?”
    老骆说话也是耿直。
    沈彻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不对啊。”老骆又想起了一个事儿,“你废了以前的心法,功夫怎么可能不仅没消退,反而更加精进了? ”
    沈彻笑了笑,略带了一丝得意,“天下万法皆通,只是换心法而已,又不是武功全废。”
    “啊呸。”老骆道:“你说得倒是容易,少来忽悠我,要真有这么容易,天下人的功夫就都可以换来换去了。”
    沈彻道:“过程的确凶险了些,犹如火中取栗,但却是值得。”
    老骆道:“快说,快说,你用的什么法子?”
    “其实没什么诀窍,只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沈彻淡淡地道。
    老骆是个武痴,想这个问题想得入了迷,嘴里一直道:“不对不对,玄元功你不废掉它,根本不可能重换心法。而且你的新心法必须比它还要霸道。”
    老骆在武艺上的见识的确非凡,称得上是一语中的。
    “就沈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心法,九转烈阳诀。”沈彻道。这名字一听就知道霸道。
    老骆道:“咦,这个?你当初不是自己死活不学的吗?说什么坏处太大,一旦沉迷女色很可能荒废一生。话说当初你才多大点儿年纪啊,就知道女色了。啧啧。”
    沈彻笑了笑。九转烈阳诀太过阳刚,须得以双修之法协调阴阳,每日皆需御女,这与沈彻的心性不符,自然弃之不练。但如今世易时移,当初的坏处却成了今日的好处,哪里是人能预料的。
    老骆一看沈彻的笑容就来气,“怎么,怕你家小媳妇儿当活寡妇啊?”
    沈彻总不能承认是自己憋不住吧,因此又只是笑了笑。
    老骆最烦沈彻这种说话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人,心机厉害得紧,“快说,到底有没有废掉玄元功?你是怎么突破两门心法的关窍的?”
    沈彻道:“废了一半,然后借着外力,打通了两门心法之间的关窍,所以玄元功也还在。”
    老骆大吃了一惊,“你真是个天才,但是贪多嚼不烂,你这两门功夫互相背离,你练两门心法算什么意思?”
    沈彻总不能跟老骆解释,因为纪澄想驻颜,所以他才特地留下了玄元功用来滋养她的吧?虽说会拖低他功夫的进益,但是在沈彻看来,这是值得的事情,只要纪澄欢喜就好。
    沈彻摸了摸鼻子道:“练了这么多年,总有点儿感情了嘛。”
    “呵呵。”老骆笑了笑,沈彻居然跟他讲感情,真是滑稽。“你借的什么外力,要达到你这个层次,还要心甘情愿用全部内力帮你打通关窍,你上哪儿找到的这么大公无私的人的?”
    沈彻笑出声道:“这个人你也认识的,霍德。”
    “你终于解决了他了?”老骆奇道。
    沈彻点了点头,“反正都要解决他,不如物尽其用。”
    老骆点了点头,他从小看着沈彻长大,这人打小儿心就黑,而且从来不浪费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人和事,当然胆子也够大,连霍德都敢利用了来帮自己突破武功。
    沈彻没在老骆的屋里待太久,他心里挂记着纪澄,怕她醒过来的时候看不见自己心里着急。只是纪澄睡得正酣,这会儿就是沈彻把她背去卖了,她也依旧人事不省的。
    直到第二日下午,纪澄才抻了抻懒腰,拥着被子坐起来。
    沈彻此刻正靠坐在水边的柱子旁重新刻着“三好居”的木匾,听见响动回过头去,就见纪澄正迷蒙着一双眼睛四处找他。
    纪澄的头发就像柔软的缎子披散在肩头,因为午后的阳光射入了屋内,映在她的发丝上,折射出了一种奇异而丝滑的光亮。乌黑的秀发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莹润,黑得光亮,白得醒目,生出一种清艳到极致的妩媚来。
    纪澄的眼睛还没能全部睁开,她抬起手用两个小拳头的拳背揉了揉眼睛,动作有些稚气的可爱。
    沈彻的目光停留在纪澄的红艳艳的唇上,那不是正常的红润,而是被吮吸得太过厉害而出现的潮润的红色。
    雪肤红唇,大约再没有比这更叫人心神荡漾的了。
    沈彻将手里的木匾放下走过去坐到纪澄身边,“饿不饿?”
    自然是饿的,纪澄身子酸疼,根本撑不住多久,看着沈彻过来,很自然就靠入了他的怀里。
    “我熬了粥温在灶上的,我去给你盛。”沈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纪澄的脸颊。
    “你还会煮粥?”纪澄惊奇地问道。
    “我会的可多着呢。”沈彻点了点纪澄的鼻尖。
    “那你会绣花吗?”纪澄促狭地问道。
    
    第247章 惊与怒
    
    “你都不会的事情,我怎么会?”沈彻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纪澄反问。
    “你嫁给我也这么些年了,我可没见你动过一针一线,我的内衣、鞋子现在都还是霓裳在做。”沈彻道。
    “你在抱怨?”纪澄撅嘴道。
    “不敢,不敢。”沈彻略带狗腿地说,“我也不喜欢你做针线,眼睛容易坏。你每日什么也不做,只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陪着他做什么?彼此可是心知肚明,纪澄觉得自己还不如做针线呢。
    山中真是无日月,纪澄用过饭之后便又觉得困了,歪在引枕上道:“你给我吹首曲子吧?”
    沈彻“嗯”了一声,取过笛子轻轻吹了起来。笛音里仿佛有春风拂过,纪澄只瞧见眼前桃花慢慢绽放,渐渐蔚然成云,灼灼夭夭,间或有溪流声穿过林中,偶尔有鸟鸣啾啾。
    春眠最是醉人,纪澄的眼皮很快就耷拉了下去,睡得不省人事。至夜里她被颠簸醒,迷迷糊糊睁眼只看见沈彻正欺在她身上。
    纪澄伸手去推沈彻,嘟囔道:“我累。”简直是大伤元气,浑身疼得像被人揍了一顿,她是忍了很久才忍住没跟沈彻吵架的。
    沈彻轻轻啄了啄纪澄的嘴唇,“不用你动,你睡吧。”
    纪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让她怎么睡啊?“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他不肯放过你。”沈彻动了动以示意。
    结果果然是被沈彻给料中了,老骆直到大后天才吃上涮羊肉。羊肉是沈彻切的片,酱料是纪澄调制的,一只羊都不够这两个男人吃的,要不是沈彻还算顾念纪澄,从老骆的虎口下夺食,纪澄估计连一片都捞不着吃。
    离开三好居的时候,老骆都恨不能将纪澄留下来给自己当媳妇了,就冲她这好厨艺,他连光棍都不想当了。
    纪澄都被老骆的热情给惊住了,回城的路上对沈彻道:“老骆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
    沈彻笑了笑道:“他以前在江湖上的名头是活阎王,只有你才会觉得他好相处。他那是嘴太馋。”
    回去时途径京郊的法弘寺,纪澄和沈彻在寺里叨扰了一顿素斋,那知客僧见着纪澄时别提有多热情了。
    “少奶奶,旧年你捐银子给菩萨重塑的金身月底就塑好了,主持说要举行一场法事,届时还请少奶奶一定抽空前来。”知客僧道。
    纪澄应道:“好啊,具体是哪日等定下来,你叫人去府上告诉我。”
    等那知客僧退下后,沈彻才问,“你什么时候捐的银子?怎么想起给菩萨重塑金身了?”
    这个愿还是纪澄在西突厥时许下的,她当时对着菩萨祈求,如果能叫沈彻安然无恙,她就捐银子重塑菩萨金身。后来她从西突厥回来,虽然和沈彻彼此僵持,但依旧心怀感恩,不过她没在京里的大寺捐钱,怕显得太过惹眼,这才在京郊找了这法弘寺。
    “原来是为了我?”沈彻笑道,然后在纪澄耳边道:“过几日我陪你来。”
    纪澄点了点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法弘寺做法事那日,宫里传来消息说建平帝已经陷入昏迷,沈彻急急地入了宫,纪澄只好一个人前往。
    这法弘寺的香火也算十分旺盛,所以寺里举行法事时,寺前的那条街上小摊小贩云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纪澄乘坐的马车刚驶入寺前的那条街,就险些被一个冲出来的老婆子给吓得惊了马。
    马夫跳下车就要去赶那老婆子,纪澄却在马车里听见那老婆子道:“不知二少奶奶还认不认得我?”
    纪澄掀开车帘望出去,对那老婆子的脸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这老婆子生得并不像中原人,倒像是突厥人,纪澄实在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只是那声音听着倒是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你是……”纪澄疑问出声。
    只听那老婆子低声道:“我是扎依那。”
    纪澄大吃一惊,“你怎么……”
    “少奶奶可否借一步说话?”扎依那道。
    尽管如今扎依那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纪澄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纪澄放下帘子道。
    扎依那笑了笑,“少奶奶可知道,当初凌子云的行踪是谁泄露给我的?”
    纪澄没有吭声。
    “如今我都这副模样了,武功尽废,手无缚鸡之力,对少奶奶再无威胁,少奶奶何须怕我?”扎依那道。
    纪澄本不欲搭理扎依那,这个女人出现必定没安什么好心,可她说的那句话却敲在了纪澄心上。
    纪澄也曾经怀疑过,凌子云身在大秦军营,他是粮草官,按说行踪不该那么容易被扎依那知晓,可她当时以为扎依那在草原上植根多年,势力无孔不入,所以虽然怀疑,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此刻听得扎依那提起此事,那显然就是另有内情,纪澄明知自己不该听,可还是戴着兜帽下了车。
    “少奶奶真是越来越年轻,而我却是垂垂老矣。”扎依那感叹道。
    纪澄冷冷地看着她,“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没有功夫陪你瞎扯。”
    扎依那笑了笑,“我本来也和少奶奶一样,如花似玉的模样,少奶奶可知道是谁害我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扎依那并不需要纪澄回答她,“那个人可真狠心,废了我的武功不说,还对我用了毒药‘时光流逝’。将我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纪澄对扎依那的处境可一点儿也不同情,只冷眼看着她。
    “不过少奶奶也别得意,你那郎君算计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扎依那朝纪澄扭曲地笑了笑。
    纪澄都不知道扎依那是何时溜走的,直到桂圆儿进来叫她,说是做法事的时辰快到了,纪澄这才回过神来,起身上了马车。
    纪澄也知道不该去信扎依那的话,可扎依那的话却像在她脑子里生了根一样,不停地重复。
    真的是沈彻将凌子云的行踪泄露给扎依那的,甚至也是他将凌子云诱出征北军军营的吗?
    尽管纪澄不愿去相信,可那的确是沈彻做得出来的事情。因为许多事情都凑巧在一起了,偏偏就在她拿到解药的时候,扎依那就抓住了凌子云,而之后的事情就更为巧合了。
    按照扎依那的说法,沈彻是想借她的手弄死凌子云,弄死自己的情敌,可在纪澄想来却并非如此。沈彻何其聪明,他肯定知道凌子云死了,自己会一辈子惦记他,对他内疚一生,而他想要做的不过是将凌子云彻底从她心里拔除而已。
    所以就在凌子云中了毒又身受重伤九死一生之时,那么巧的纪澄她们很快就遇到了马神医。
    尽管马元通将她狠狠地骂了一顿,可纪澄随便威胁他一下,那威胁甚至毫无根基,马元通就真的救了凌子云。
    当时纪澄只以为马元通是医者父母心,不会见死不救才救的凌子云,到后来她知道得越多就越明白,马元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手救人的人。
    然而纪澄之所以从没怀疑过沈彻却是因为,她从没想过他的胆子会大成那样,他自己命在旦夕不说,连国之命运也握于那一战,他却做了一次最大的赌博。
    如果没有扎依那后来的解释,纪澄也猜不到沈彻的动机,自然不会怀疑他。
    可是扎依那一上来就问纪澄是不是在守活寡。原来沈彻练的功夫和喆利是同样一门,这并不意外,他们本就师出同门。
    而修习这门功夫的男子不能近女色,却又需要女色所诱出欲、望,以克欲而坚志修身,修至大乘则视红颜为枯骨,从此心境通明,不染尘埃,是为九转登极。
    这让纪澄一下就想到了以前的沈彻,在纪澄的印象里沈彻是十分清净自修的,于夫妻之事并无太多热衷,那时候她们还没成亲,沈彻多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在每一次纪澄以为沈彻会忍不住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地抽身离开,同如今简直两副模样,当时纪澄懵懵懂懂,如今被扎依那一说,却是一下就明白了。
    那么为何沈彻现在不用在克欲自持?纪澄自然没有去问扎依那。
    扎依那却说起了霍德与喆利死前的惨状。
    “他们的尸体我悄悄去看过,都是内力枯竭而死。我那时候才敢肯定,一切都是沈彻的算计,我们全中了他的圈套。平时霍德和喆利哪里敢打他的注意,可一旦得到他武功失去一半的消息后,这两人自然要对他穷追猛打,他才能将他们两人从草原深处诱出去击杀。而且还吸干了他们的内力。你不是习武之人,不会明白他们对武艺的追求,你以为你的郎君是真心对你么?你不过是他练功的工具而已。”
    扎依那说的话不无可能。草原是霍德和喆利的大本营,即使以沈彻的能耐也未必能一网打尽,他这一招苦肉计,反而大奏奇功。
    纪澄简直不敢往深了想,如果那真是沈彻的苦肉计,顺带算计了凌子云,那么当初她中半日散也是沈彻算计的吗?
    纪澄只觉心底冰凉,有太多的疑问需要沈彻来解答,可她却怕他不肯说实话。他编了那么多谎言来骗她,她都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纪澄为这件事内疚自苦,不惜自我放逐,而沈彻更是对她心存芥蒂,折磨了那许久,若是最后证明全部都是沈彻的算计,那她该如何自处?
    
    第248章 大结局(终)
    
    因为不太想面对沈彻,法事完了之后纪澄并没急着回府,反而去了寺院后面的客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发呆。
    不过沈彻到得很快,纪澄并没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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