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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说他不可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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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语气犹豫:“但奴婢们该时刻守在世子身边……”
  相王世子就摇着头笑:“我都断了腿了,不会跑的,你们放心。”
  “奴婢们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抬起手,阻止了宫人继续说下去,“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这样可以吗?”
  宫人们几次三番阻拦,这会儿也没理由继续待着不走了。相王世子毕竟身份尊贵,要是他动起怒来,她们这几个小小的宫人,根本不足挂齿。
  况且她们走了,还有一屋子的太医盯着呢。
  宫人们起身告退,相王世子拿起汤碗,慢慢喝完了一碗汤,然后转过头,对着屏风另一侧的太医们开口:“我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知各位大人是否方便离开一会儿?”
  众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默起身:“等世子用完膳,我们再回来。”
  再怎么样也是天之骄子,忽然间断了腿只能从早到晚躺在床上,还有一大帮人形影不离盯梢,任是谁都会不舒服的。要是影响病情就不好了。不如暂时放他一个清净,何况用早膳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提早回来。
  靠在床上的相王世子笑容温和:“多谢。”
  等人都走了,相王世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猎场里的时候,他确实是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虽然他不敢自恃骑术高超,但驾驭猎场里早就训练好的的马匹还是绰绰有余。可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还会从马背上摔下?甚至断了一条腿,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都是未知。
  因为那匹马,在那个时候,突然发了疯。
  相王世子松开手里的勺子,闭上眼睛,颇有些无力地朝后靠去。
  他不敢胡乱怀疑,况且在猎场里甩下他的那匹马被找回来之后,也没有消息说那畜生有什么异常。
  但真的是没有异常吗?正好马受了什么惊吓,结果被独自一人的相王世子赶上,然后相王世子就被发了疯的畜牲从马背甩下断了腿。
  还是,没有人敢说有异常?
  睁开眼,床上坐着的人忽然有些茫然。
  他还记得,从相王府出发之前,相王在书房里和他聊了许久。因为大齐的皇室子嗣单薄,所以他们这一支唯一的旁支,经常提心吊胆,生怕被当今天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不小心就被灭族。可是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已经让天子防备猜忌,好像相王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这么多年,相王府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尽力讨好京城里的天子,只为求活命。富贵不富贵,权势不权势,反而成了次要。如今既然明帝侧立了小皇储,这节骨眼儿上,相王府自然要表态。
  所以相王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上京,把自己的命根送出去给明帝看,相王府全部的希望都在这里了,我们真的没有谋朝篡位的意思啊。
  而且相王世子从小学的就是君臣忠义之道,相王连兵书都没让他看到过,除了学习必要的骑射可以用来强身健体,其余的舞刀弄剑,根本都不敢让世子看到。
  这也是养成了这么一位温柔可亲的世子的原因。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相王世子靠在床头,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让身边的人去调查他坠马的事。
  世子别怕,小皇储马上就带着她的守护神来治你的腿啦。
  相王世子:告辞。


第50章 我试试
  偏房里,相王世子正在疲惫地思考着自己的生死大事。
  虽然性命无虞,但这一条腿毕竟受了重伤。要是真的有人针对他,那这条腿能不能平安保下来也是个问题。
  能够在猎场里对他骑的马动手脚,那在伤药上做点其他的事,自然也不会多困难。甚至——
  相王世子看向被自己喝过的汤碗,神情复杂。
  他一个人在这里忧虑重重,房间的另一边,有一个人突然说了一句话:
  “是这里吗?”
  可是床上坐着的相王世子毫无反应,似乎并没有听到。
  难的是迟迟。
  她被身边守护神忽然发出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躲到守护神的身边,不敢让房里的相王世子看到自己。
  躲完了,迟迟才记起来,守护神是可以用法术隐身的。
  她犹犹豫豫抬起头,目光对上守护神的,小声问他:“他看不见我们,是不是?”
  守护神也看着迟迟:“嗯。看不到,也听不到。你可以放心做你的事了。”
  但要做事的不是迟迟。她拉着守护神的袖子:“尊上真的可以替世子治伤吗?可以让他的腿好起来吗?”
  守护神回答得很是坦荡:“我试试。”
  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没这个可能。
  薛惊慢条斯理朝着床上的男人走去,一面走一面上下打量着他。这就是小公主刚才一直记挂着的相王世子吗?对了,上次她还说过,想领着这个相王世子去京城各处逛一逛的,不过明帝好像拦了下来。
  老皇帝,做得好。
  仔细观察了一圈,薛惊在心里啧了一声。长得马马虎虎,看上去还愁眉苦脸的。
  太不行了。
  薛惊一直走到相王世子的跟前才停下,迟迟跟着他,也走到了相王世子面前。
  相王世子的腿被盖在锦被底下,迟迟看不清他现在伤得怎么样了。但相王世子的脸上愁眉未展,似乎在担心。
  任谁摔断腿,都不会开心的。
  迟迟忍不住又拉了拉守护神的衣袖,守护神回过了头。
  “尊上一定要治好他呀。”
  守护神平淡着脸色,问她:“你这么担心他?”
  “因为思亭很担心呀,”迟迟没有要瞒守护神的意思,一股脑儿把事情都说了出来,“相王世子出事的时候,只有思亭在他身边。如果相王世子不快点好起来的话,思亭就一直不会放心了。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人追究她的责任,说她没有照看好世子。”
  薛惊于是咕哝了一句:“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女孩子照看。”
  不过小公主一直抓着他的袖子,薛惊就让她放心:“我有什么不会?我什么都会。别担心。”
  听到他的保证,小公主松了口气,又把手收回去:“那我去边上等着,不会打扰到尊上的。”
  看着小公主转过身,果然乖乖去边上站着了,薛惊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走也没关系,还能近距离观看他的英姿呢。
  话不多说,薛惊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床上毫无所觉的相王世子,开始回想,一百多年前,自己是怎么给生了虫子病的老树精治病的。
  反正都是病,就那么个意思。
  迟迟守在屏风边,看着守护神仿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手,平放在了相王世子的身体上方。
  一道黑雾从守护神的手心溢出,流水一样往下沉去,最后竟然无声无息穿过了被褥。迟迟看不见被子底下的景象,但守护神的侧脸一脸笃定,好像胜券在握。
  迟迟不由得放下了心。
  没过多久,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的相王世子,果然有了很大的反应。
  他的脸色突变,直起身抬手去捂自己受伤的那条腿,还控制不住打翻了放在床上的小桌。一时间,碗碟勺筷摔了一地,相王世子也咬紧了牙关,额头两侧青筋暴突,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用力咬牙忍耐没多久,相王世子终于还是痛呼了出来:“啊——我的、我的腿!”
  这就是在治伤吗?
  迟迟抓着屏风侧边,忍不住望向了在床前站着的守护神。守护神已经收回了手,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心,似乎也有些怀疑。
  外面守着的太医与宫人已经冲了起来,迟迟连忙要躲开,还顺便拉走了守护神。
  偏房里立刻忙翻了天,谁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相王世子的腿又出了问题。宫人忙着去拿止疼的药丸,资历最老的太医凝神屏气,掀开被褥,隔着层层的纱布,开始查探相王世子断腿之处的情况。
  迟迟站在角落里,看着房间里人来人往,神色有些茫然:“尊上……”
  她抬起头看身边的守护神,守护神很是坦然:“我给他治了。但没想到他承受不住。”
  不是,真的有哪个凡人能承受得住魔尊的黑雾在他体内来回跑吗?
  迟迟皱着眉,原来还有这种情况吗?看来是她没有想得足够周到。迟迟又问:“那承受不住会怎么样?相王世子的腿还能好起来,回到像从前那样吗?”
  守护神微微一笑,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不会怎么样。当然能。”
  不会怎么样。最多爆体而亡,就像在他手上炸成灰的乾坤袋和布偶小人。
  当然能。重新投胎的话,有什么不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呢?
  不过这些话薛惊是不会告诉小公主的,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小公主这么担心这个相王世子的情况,薛惊才不会蠢到在她面前杀人。
  背后当然也不会。忘了薛惊一杀人就到处追着他劈的天雷了吗!
  于是迟迟就在角落里,一直等到相王世子看上去好了一点,喝了药睡了过去,她才稍微放心一点。
  “要多久才能好呀?”
  守护神“嗯”了一声,似乎有些疑惑迟迟在问什么。
  “哦,那个啊,”反应过来了,守护神随意回答,“晚上吧,他要是能醒过来的话,晚上就好了。”
  要是能醒过来。
  一听到这个话,迟迟的心立马又吊了起来:“万一要是醒不过来呢?”
  “醒不过来?”守护神想了想,回她,“那就明天早上吧。”
  也就一个晚上的事。
  迟迟总算完全放心了。她看了看偏房里还在忙碌的太医与宫人,和床上其实是痛晕过去的相王世子,最后对守护神说:“那我们回去吧。”
  守护神抬起手,要施法把他们两个人传送回迟迟的卧房,迟迟却忽然握住他的手指。
  “不要这样回去。”迟迟慢慢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就如同小鸟的翅羽,轻轻扇动。
  她说:“我们走回去。”
  相王世子的房间里满是药味,一直等到走出了院子,这股味道才似乎消失。
  迟迟对清凉殿还是很熟的,这里不像皇宫或者其他行宫那样,气势恢宏,富丽堂皇。反而有许多庭院,不同的院落都是不一样的布置,比起宫殿,清凉殿更像一处园林。
  她领着守护神朝着其中一条小路走去:“刚刚那个院子,是皇祖父住的地方。”
  迟迟小的时候,明帝身体健朗,还热衷于骑马射猎,她也跟着来过几回猎场。到了晚上,迟迟就住在清凉殿里,明帝的卧房她自然也待过,不过过更多夜的,还是王皇后的院子。
  “皇祖父的院子药味太重了,下次我再带你逛。”迟迟一边解释,一边慢慢停下了脚步,“这是皇祖母住的地方。”
  迟迟回过头,对着守护神一笑:“我以前就是睡在这里的。”
  王皇后正在廊下坐着,指点着宫人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小孙女已经偷偷走到她身边。
  迟迟站在王皇后身边,王皇后正皱着眉对底下其中一个宫人说话:“别剪了别剪了,再剪都给你剪秃了。”
  宫人收回手,不敢动了。
  王皇后就说:“你去浇点水,等会儿摘几朵开得好的,给本宫的心肝送去。”
  “是。”
  说起自己的小孙女,王皇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许多,她又说:“小皇储早上的早膳用得如何?吃了多少?”
  马上有宫人细细回禀给她听。
  迟迟站在后头听,一面对着石阶下的守护神小声说:“皇祖母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事都会担心。”
  守护神点了一下头。
  十五岁嘛,比起他,那真是小得不行。多关心关心也是正常。
  正想着,王皇后又理所当然问起了别的事:“小皇储有没有提起前面那个高大人?昨儿白天,小皇储可还见到他的人了?”
  她又轻声嘀咕:“我看心肝也不怎么喜欢那个高骞,陛下还说年纪大点会疼人呢。要我说,贺词倒挺好的,年纪也合适,两个孩子,说话能说到一起去。”
  可惜,就是迟迟不喜欢。
  被王皇后惦念不已的心肝,此刻站在她的身后,听到王皇后在担心什么,一瞬间就涨红了脸。
  守护神:youdiannage


第51章 好了
  从王皇后那里出来,薛惊跟着小公主一起往外走。原本刚才还一路指点着地方,向他兴致勃勃介绍的小公主,这会儿却忽然沉默了起来。
  薛惊也没有说话,一直安静地跟在小公主身边。
  脚下的石子路,迟迟走得很是晕晕乎乎。她觉得自己应该向守护神解释一下,比如皇祖母说的高大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一点都不喜欢他,请守护神不要担心。
  可是她为什么想到要向守护神解释这个?她又为什么觉得守护神会担心?
  因为心里在想事,迟迟走得很慢,身边的守护神也一直没有出声,他微微落后一点,跟着迟迟沿着石子路朝前走。没过多久,守护神在她身后停下了脚步。
  但迟迟并没有发觉,她又往前迈出两三步,忽然间手臂一紧,整个人被带着往后转了半圈。
  守护神弯下腰,对上迟迟的视线:“要撞上了。”
  他靠得太近,迟迟甚至可以闻见从守护神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因为在她的卧房里待久了所以染上的玫瑰香气。
  守护神的呼吸近在咫尺,迟迟微微瞪大眼睛,守护神于是放开她的手,示意她回头看。
  原来前面就是一丛月季,刚才要是迟迟再走几步,就能直接撞在盛开的月季花上了。
  迟迟呆了呆,回过头来对守护神慢慢地说:“谢谢尊上。”
  守护神问她:“还要逛吗?”
  迟迟摇头:“我该回去用午膳了。”
  说完,迟迟就转身要走上回去的路,但她走了没几步,守护神也跟了上来。
  迟迟:“?”
  守护神:“你的法术,还没有解。”
  差点忘了。
  迟迟就说:“那,请尊上帮我解开吧。还有,我自己会走回去的。”
  守护神似乎想了一会儿,然后才伸出手,在迟迟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这样就可以了吗?”
  听到迟迟的话,守护神颌首。
  “哦。”迟迟也跟着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向守护神介绍清凉殿。”
  迟迟晕晕乎乎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到小皇储从外面进来,宫人们有点惊讶,不过小皇储似乎有什么心事,宫人们也不敢擅自去问。
  回了卧房,迟迟又走了一会儿神,才记起老树精好像还在她床上。
  “疏疏?”
  迟迟话音才落,一只两脚走路的树枝小羊就从床上的被褥里钻了出来。
  看到是迟迟,老树精很是兴奋:“迟迟,你回来了呀?你都跟尊上去哪里了?”
  迟迟努力露出一点笑容:“我们去了相王世子那里。”
  “相王世子?”不过老树精对这个人并不感兴趣,它朝着迟迟的方向走了几步,迟迟就上前,坐在了老树精的旁边。
  刚才她的举动,就像是丢下守护神自己跑了。迟迟叹了口气,看上去有点忧虑。
  老树精用头上的小羊角拱她的手:“迟迟你怎么了?”
  迟迟微微垮下肩膀:“没有什么。”
  还是下次她自己找守护神解释吧。
  看到老树精的小羊模样,迟迟记起岳思云替她抓的那只白色小羊,她问老树精:“疏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和小羊玩?”
  *
  老树精在迟迟这里一直待了两天,它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去,守护神好像也忘记了老树精似的,并没有出现来接它。
  两天里,迟迟记挂着相王世子的事情,又记挂着要找机会向守护神解释,简直是心事重重。
  又是一天过去,守护神还是没有出现。老树精倒不觉得担忧,它和迟迟去看了那只雪白的小羊,小羊一看见老树精,就蹦蹦跳跳朝它跑过来,低下头要吃它的树枝,吓得老树精马上跳起来抓住了迟迟的裙子。
  到嘴的树枝飞了,小羊似乎很是不解,抬起头冲着迟迟长长“咩”了一声。
  老树精回头看看小羊,又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羊腿羊屁股羊尾巴。
  尊上做得真像啊。
  用了晚膳回到卧房,迟迟正要去沐浴,岳思亭已经冲了进来。她喜气洋洋,一改之前几天的垂头丧气,伸出手一把抱起迟迟,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圈。
  迟迟被她转晕了头:“怎么、怎么了?”
  岳思亭“哎呀”一声:“相王世子好了!”
  迟迟一愣:“好了?真的吗?真的好了?”
  岳思亭重重点头:“嗯!是陛下告诉我的,我今天自己也去看过了,相王世子已经完全好了。太医们还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实在是好得太快了,一点摔伤的痕迹都没留下。”
  看来是守护神的法术生效了。
  迟迟松了口气,说:“太好了,世子好得这么快,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但是也太快了吧?”岳思亭皱起眉,走到椅子里坐下,“太医说,相王世子之前坠马时留下的伤口,完全不见了。我去看望的时候,他走起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从马背上摔下来三四天,简直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的模样。”
  那是因为大齐的守护神亲自出手救了他。
  迟迟有点脸红:“那,太医怎么说呀?或许是他们医术高明,又用了上好的医药,所以……”
  岳思亭回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太医们也很奇怪。”
  她打量了一眼迟迟的房间,又把目光落到迟迟身上,压低了声音对迟迟开口:“你说,是不是相王世子故意假装摔伤的?不然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迟迟就说:“可是之前太医们都去看诊了,如果是假装的,怎么会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对哦。”岳思亭若有所思点点头,忽然又说,“该不会是有神仙用了仙术吧?”
  “不是!”
  “唔?”岳思亭奇怪地看着脸红的小皇储,“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打断我的话?”
  迟迟于是小声嗫嗫:“不是……”
  “我当然知道不是。”岳思亭拍拍椅子扶手,站起身,“世上怎么会有鬼神?都是大人用来骗小孩儿的。”
  她又问迟迟:“你刚刚是不是要去沐浴?”
  迟迟轻轻点头。
  岳思亭就冲她露出一个笑:“那你快去吧。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等沐浴更衣上了床,迟迟叫出老树精,问它:“疏疏,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尊上?”
  老树精趴在床上喝迟迟杯子里的糖水:“没有。都是尊上来找我的。”
  “哦。”
  迟迟有点失望,她也学老树精的样子趴到了被褥上,下巴抵在手臂上,对着老树精说:“再过两三天,我们就要回宫去了。”
  老树精“啊”了一声:“那我也跟着迟迟一起回去。”
  “好呀,你就跟着我一起回去。”迟迟换了姿势,侧躺在软软的锦被上,小声地说,“要是能早点见到尊上就好了。”
  因为转身侧躺,迟迟的长发都贴在了她的脖子和肩窝。她伸手要去理,却已经有一只手帮她把头发捋到后面去了。
  迟迟一愣,她躺在床上,于是看到的守护神的脸就是倒着的。
  倒着的守护神说:“见我干嘛?”
  迟迟一惊,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小心翼翼转过来,用正面对着守护神。
  守护神一来,就把老树精收到了手上。他收拢掌心,把老树精放进了荷包。
  是迟迟送的那个荷包。
  见小公主没有回答他,薛惊又问了一遍:“见我有什么事?”
  小公主一怔,回过神来,对着他小声道:“相王世子的腿好了。”
  特地把他叫出来,原来就是为了说相王世子的腿吗?
  薛惊:“哦。”
  小公主又说:“多谢尊上出手相助,这样一来,思亭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薛惊:“嗯。”
  守护神好像有点冷淡。
  迟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还想对守护神说清楚上次高骞的事,现在这样,迟迟就有点退缩了。
  “那……”迟迟开口,“尊上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守护神看向她。
  小公主就这样把天聊死了吗?
  薛惊琢磨了一会儿:“你有心事?”
  果然,他才说完这句话,小公主的耳朵立刻蹭蹭蹭红了起来:“……有一点。”
  “什么事?”
  薛惊伸手把窗边的椅子招到身后,然后坐了上去。
  而小公主似乎是被他招手就让椅子飞过来的举动惊到,愣愣看了好一会儿。
  薛惊坐在椅子里,被小公主盯得身心皆满足,他耐心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迟迟就说:“前几天,皇祖母说的那个高大人,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守护神懂了:“你想要他怎么样?断手?断脚?丢到山里去喂狼?”想了想,他又补充,“炸成灰也可以。”
  不可以。
  迟迟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尊上不要这么做。”
  守护神于是往后靠在椅子背上:“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迟迟的声音轻轻的,“就是想让尊上知道,皇祖母只是随口说的。我不喜欢他。”
  “哦。”守护神的目光对上迟迟的眼睛,“就这个?”
  迟迟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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