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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说他不可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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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惊于是伸出手,将迟迟的脑袋托住,迟迟在他边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他在骗人。
薛惊从没有自大过,但区区一个时光回溯的法术,他还是轻而易举就学会了。迟迟去西山的那天,薛惊独自到了东宫,然后施法。
理所当然看到了明帝与王皇后瞒得紧紧的那个秘密。
明帝与王皇后为什么不愿让迟迟知道的原因,也是如今薛惊没有说出口的原因。
微风吹拂,薛惊小心替睡在他身边的小公主拂去耳边的碎发。
第一次,他站到了另外一个人的立场上,替她担心,替她思前顾后,最后做出决定。
*
懿文太子妃自请去碧云寺,王皇后犹豫了半晌,然后应下了她的要求。
“派人好好看着,别让她做什么事。”
得了王皇后的同意,周宴筠不日就启程了。
东宫里,宫人正在替她收拾行李,周宴筠坐在桌边,皱起的眉毛就没有松开过。
看见宫人整理出来的衣裙,周宴筠阻止道:“不用装这么多,我是祈福去的,又不是去游玩。”
宫人笑着回道:“是,娘娘天生丽质,不用这些外物装点,也是一样的出尘脱俗。”
周宴筠看向说话的宫人。
这个宫人是大约一年前进来东宫的,东宫里的宫人个个都沉默少言,她也不例外。但似乎是日子久了露了本性,渐渐地,她就藏不住少女的活泼,偶尔同年纪相仿的几个宫人说话聊天,总是一张笑脸。
有一回她进来倒水,周宴筠正坐在窗子底下抄佛经,她看了一眼,竟然顺嘴说:“京城外的碧云寺最是清净,又灵验。娘娘不如去那儿拜一拜,说不定想求的事就成真了。”
要不是为了能在明帝与王皇后面前有个好印象,谁会整日整日地抄这些东西?
周宴筠当即就让她滚出去,还顺手将桌子上的茶碗扫下,说她摔碎了东西,去殿外跪到午时再进殿。
虽然发了火,但周宴筠心中还是不快了许久。过了几天,这个宫人又和其他宫人一起进来,替周宴筠洗漱穿衣。
因为上回被周宴筠罚了,这一次,宫人躲得远远的,只稍微做一些递东西的活。
看到她畏畏缩缩,周宴筠又不舒服了。
她让宫人单独留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宫人小心翼翼回:“奴婢竹瓷。”
周宴筠嗤笑:“竹为君子,瓷器精贵,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宫人连忙又将头低得更低。
心中的郁结似乎消散了几分,周宴筠挥手让她退出去。宫人慌忙低着头跑走了。
以后的几回都是这样,周宴筠见到这个竹瓷就要挑刺,竹瓷见了她也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刻都不敢轻松。
直到一日,周宴筠看着竹瓷跪在地上替她剥干桂圆,忽然问道:“谁告诉你的碧云寺?”
竹瓷手上的动作一顿,小声地回道:“奴婢也是听人说的。”
“我就是问你听谁说的。”
竹瓷神情为难:“是奴婢入宫之前,随便听了一耳朵。”
她哪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让懿文太子妃视她为眼中钉,次次都要叫她遭难才舒服。
周宴筠冷笑:“还真是随便。”她一挥手,“滚出去吧。”
但竹瓷滚到一半,又听见周宴筠喊她回来。
“太子妃娘娘。”
周宴筠上下打量她,最后问道:“碧云寺,真的很灵验吗?”
到了现在,周宴筠决定去碧云寺小住。
她在皇宫困了太久,从十一年前开始,帝后二人就不再将她放在眼里。东宫里的宫人也一个两个不敢与周宴筠太过接近,怕王皇后什么时候不高兴了,拿她们开刀。
难受了太久太久,要是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
正好又到了懿文太子的忌日,周宴筠失眠了好几夜,在夜里睁着眼睛想了许久,最后决定主动去王皇后面前求情,希望能同他们一起前去西山祭拜。再然后,趁这机会,提出离开皇宫,去碧云寺小住,替太子,还有国运祈福。
因为懿文太子,所以王皇后才收留她在东宫继续住着。可是谁会对想要害死自己小孙女的女人有恻隐之心?周宴筠想离宫,王皇后顺水推舟应了。
不出意外的话,周宴筠的“小住”会变成“长住”,然后再也不能回宫。
周宴筠自然也察觉到这个可能,但她还是去求了。她觉得有些累了,要是清清静静在宫外住一阵子,她可能会开心一些。
况且现在迟迟的皇储身份已经板上钉钉,等以后明帝与王皇后百年,迟迟坐上皇位,她或许还有一博的机会。
整理好了行李,竹瓷前来回禀:“娘娘,都已经好了。”
周宴筠起身,目光在屋子里转过一圈,慢慢地说:“走吧。”
*
太子妃离开了,迟迟当然不知道,等她想起来问薛惊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早已经走了。
老树精趴在迟迟的腿上,薛惊难得没有把它撸下来,它的后背一起一伏,像是在呼吸。
迟迟摸着老树精的脑袋,忽然说:“守护神好厉害呀,疏疏就像真的小人。”
薛惊轻轻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说完话没多久,薛惊突然皱眉:“有人来了。”
迟迟还没有反应过来,薛惊一抬手,就让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腿上趴着的老树精也不见了。
房门外宫人轻声来回:“岳二小姐到了。”
原来是岳思亭。
迟迟连忙让宫人请她进来。
一进门,岳思亭就朝着迟迟挤眉弄眼:“我们真的变成红娘了。”
“什么?”迟迟没有听过红娘的戏,也没有看过红娘的书,一脸茫然地看着岳思亭。
岳思亭“哎呀”了一声,说:“就是周以柔呀。我听说,她的亲事好像定下来了。”
她在迟迟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说:“好像是哪个侍郎的儿子。”
迟迟托着下巴听她讲:“那应该是好事吧。”
岳思亭点点头:“当然是好事。而且就是那天出去踏青,他们才认识的。”
“真的吗?”迟迟立马竖起了耳朵。
岳思亭摇头晃脑:“很真。”
迟迟又问:“那她还会被欺负吗?”
“不会了吧。”岳思亭有些迟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新的陈国公,应该也管不着她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迟迟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微微一震:“什么叫泼出去的水?”
“唔?”岳思亭看了疑惑地小皇储一眼,解释道,“你见过泼出去的水还能接回来的吗?”
迟迟想了想,慢慢摇头。
“对呀,女孩儿出嫁了,就像这水一样,就再也不关原先的娘家的事了。”
不过岳思亭又说:“你放心,你不一样,陛下和皇后娘娘会关心你一辈子。”她咬了一口点心,笑嘻嘻说,“我也是。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就算嫁出去了,爹爹和娘亲也会替我揍人的。”
“你就不能自己注意点,不要惹了别人吗?”
房中的两个人女孩儿皆是一愣。
岳思云大摇大摆走进来:“谁敢欺负你?一定是你先惹的事,人家还手还差不多。”
岳思亭偷偷翻了一个白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岳思云立马一个翻身坐到椅子里:“说什么呢?不怕心肝听到学坏了吗?”
迟迟连忙说:“我没有听到。”
“你别惯着她。”
迟迟表情真诚:“我真的没有听到。”
岳思云于是哼了一声。
岳思亭马上用手臂圈住迟迟,又和她脸贴着脸蹭了蹭:“心肝真好。”
迟迟笑眯眯由着她蹭。
蹭完了,岳思亭似乎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又跟着我进来了?”
岳思云瘫在椅子里,听到话,没什么好气地瞪了岳思亭一眼:“还能为什么?家里又来人了,让我抓你回去呢。”
竟然是为了这个。
岳思亭懊恼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怀里的迟迟,也学着岳思云的样子,瘫在了椅子里:“我不要。你又抓不到我。”
岳思云于是伸脚踢了踢她:“乖啊,哥哥就不跟你动粗了。”
只有迟迟,目光在龙凤胎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问:“思亭要走了吗?”
才来了一小会儿呢。
岳思亭当然不想走,她烦躁道:“为什么只催我?怎么不催催岳思云?”
听到她的话,岳思云乐不可支:“我跟你可不一样。想嫁给我的女孩子多了去了,随便挑一个就是了。”
岳思亭定定看着他,忽然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不要脸。”
“唔……”岳思亭一把拍开岳思云捏住她嘴唇的手,“我说错了吗?”
岳思云甩甩手:“好啦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快点儿啊,跟哥哥回家去了。”
在椅子里又和岳思云僵持了一会儿,想起岳将军岳夫人发火的模样,岳思亭还是艰难地把两条腿立了起来。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特意进宫为的是什么事:“下个月我的生辰,你可别忘了呀。”
岳思云在后面赶她:“早着呢,巴巴儿地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啊?”
“你好烦。”岳思亭反过来抬腿去踹他,却被岳思云灵活地躲开。
龙凤胎打打闹闹,又离开了迟迟的卧房。
他们走了之后,卧房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迟迟继续在椅子里坐下,呆呆地想了一会儿事,最后记起岳思亭的话,于是决定替她准备贺礼。
提醒得一点都不早,礼物就是要精心准备才对。
正打算起身的迟迟,忽然顿了一下。
守护神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呢?
*
“生辰?”薛惊歪在椅子里,朝着对面满脸期待的小公主语气淡淡,“什么东西?”
“就是出生的日子呀。”迟迟想了想,又对着薛惊说,“尊上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世上的?”
虽然告诉了小公主他的名字,但有时候她还是尊上薛惊乱叫一气。
薛惊无视了小公主随口叫出来的称呼,认真想了想,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世上的?
最初的混沌气息是没有知觉的,它在战场中各处晃荡闲逛,时不时吸取一些乱七八糟的新的气息。等那些东西累积到一定程度,它忽然就生出了五感,对吸收的气息也开始挑挑拣拣,十足的大爷模样。
可惜那些事过去了太久,薛惊才没有耐心记住这种无聊的东西。不过如果是化成人形的话,他倒还有些记忆。
“嗯……”薛惊摸摸下唇,“应该是冬天吧。”
差点没把小孩模样的薛惊给冻死。
“冬天?”迟迟来了精神,“和我一样吗?”
她也是冬天出生的。
去年明帝领着迟迟去地宫拜见薛惊的时候,迟迟已经过了十五岁的生日,所以现在是薛惊第一次知道,原来小公主是生在冬天。
知道守护神和自己一样是在冬天出生的,迟迟的眼睛立马亮晶晶的放着光,又跑到他面前蹲下,缠着他问是哪一天。
薛惊这可就不知道了,他认真思考着,该胡诌哪一天,听起来比较可信。
看见守护神凝神回想的模样,迟迟心软起来。好歹守护神已经活了一千年了,要是不记得一些事的话,不是很正常的吗?
于是迟迟小声地说:“那就和我一样好不好?十一月十五。”
薛惊低下头,注视着蹲在他身边的小公主。
小公主软软地笑着,一心一意等他的回应。
“好。”
得到薛惊的答案,迟迟松了口气:“那今年的生辰,尊上就和我一起过吧。我会记得很牢的。”
薛惊应下,又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迟迟蹲在地上,安静地由着他摸。等薛惊收回手,她就凑上前去,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
碧云寺离皇宫确实不怎么近。从嫁到东宫之后,周宴筠就很少再离开宫门半步,尤其是出了迟迟的那件事之后,她所有的活动范围,也就局限在自己的那一间卧房。
被拘了太久,忽然间到了更广阔的地方,周宴筠还有些不适。
她坐在马车里,前后都有人跟随,那些大都是王皇后派来的人,摆明了是来看管周宴筠的。
不过周宴筠这时候并不在乎,她伸手掀起一点帘子,帘子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偶尔还有鸟雀的鸣叫。
忽然有人在旁边说:“娘娘好像很开心。”
周宴筠一愣,摔下手里的帘子,黑着脸对与她同乘的竹瓷说:“谁准你同本宫说话的?”
竹瓷抿上嘴唇,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不过她很快又抬起头来,对着周宴筠露出一张笑脸:“等到了碧云寺,还有比这些更好看的东西呢。”
周宴筠并不领情:“你去过吗?这会儿这么能说会道的。”
竹瓷的笑脸还是那么喜气洋洋,叫人生不出怒意:“就算没有去过,奴婢也知道,太子妃娘娘要待的地方,一定是个好地方。”
周宴筠嘴角一勾:“油嘴滑舌,你是觉得本宫不会对你发火是不是?”
听到她的话,竹瓷委屈道:“娘娘在奴婢身上发的火还不够大吗?奴婢的膝盖现在还疼呢。”
周宴筠就笑:“谁叫你的扯谎?那是多早前的事儿了?这会儿还疼,那这两条腿一定是坏了,我看也不用要了,叫太医来断了完事。”
竹瓷顺手替她倒了一杯茶:“奴婢的腿还有大用处呢。”又说,“娘娘用茶,别坏了嗓子。”
周宴筠喝了口茶,果然浑身舒畅不少:“你注意着,到了叫醒本宫,本宫要歇一会儿。”
竹瓷应下,看着周宴筠慢慢睡去,自己拿出一柄扇子,开始轻轻地在马车里扇风。
心肝,flag不要乱立。
迟迟:?
第68章 礼物
因为岳思亭特意来提了她生辰的事,迟迟自然要好好准备送给她的贺礼。于是她理所当然抓着薛惊不放,耍赖让他教自己一个小法术。
御花园天气正好,老树精坐在凉亭中的石桌上,怀里抱着一块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杏干,眼睛盯着亭子外空地上的迟迟和魔尊,偶尔还低头,从杏干上咬下一块慢慢咀嚼。
迟迟站在空地上,薛惊在后环住她,手把手教她怎么收放。
“很简单,只要张开手,它会自己出来。”
迟迟认真地点头,手心向上慢慢张开,轻雾一般的金色波浪,就从她的掌心蔓延开来。
小公主于是感叹:“真的好简单!”
目睹了全程的老树精,咬紧牙齿用力撕下一块杏干。
这种伸手握手的事,它也会做啊。只要尊上也愿意借它黑雾用一用。
迟迟玩了几回,转过头去求助薛惊:“怎么才能藏起来呀?”
薛惊垂头看她,手指一转,变成金色的黑雾就乖乖躲进了迟迟的衣袖。
看见这景象,迟迟若有所思:“这样的话,你要和我待在一起才可以。”
不会啊,黑雾很听话的。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它自己就能完成整场表演。
薛惊在心中过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开口说:“对。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才可以。”
*
离岳思亭的生辰还有些日子,迟迟和往常一样,每日早起跟着明帝去上朝,回来之后就在柔仪殿看书看折子,明帝就陪在小孙女身边。等过了中午,到小皇储午歇的时候了,薛惊就准时出现在她的卧房里,然后歪在迟迟的椅子里打瞌睡。
“疏疏还说你根本不用睡觉的。”
迟迟握着笔,一边打量对面坐着的守护神,一边奇怪地说道。
薛惊看着她:“确实不用。”
迟迟就说:“那你怎么还会打瞌睡。”
薛惊换了个姿势,好在椅子里躺得更舒服些:“我装的。”
听了他的回答,迟迟更奇怪了:“装这个做什么?”
薛惊慢慢摸着下巴:“这样不是更像一个真的人吗?”
唔?
迟迟笑出声来:“装这个做什么呀?”
说完话,她就低下头去,继续在纸上写出对面前奏折的批阅内容。这些奏折都是明帝挑选出来的,他当时就处理完了,现在让迟迟看一看,写出她自己的意见,然后交到明帝那里,让明帝评估。
薛惊看她删删改改,纸上密密麻麻已经写了许多。他于是凑过去,仔细瞧了瞧。
迟迟注意到身旁多了个影子,她一抬头,就看见薛惊的脸近在咫尺。
薛惊也正好抬起眼睛。
目光相对的一瞬,迟迟微微怔了怔。
然后薛惊理所当然地更加靠了过来。
等亲完了,迟迟按着嘴唇,小声嘀咕:“我以后一定是个昏君。”
薛惊没有听清:“唔?”
迟迟连忙摇头。
想起自己刚才是有事要问,于是薛惊开口道:“要写到什么时候?”
“要看上报的事情难不难。”迟迟认真地回答,“还要看我以前有没有处理过差不多的例子。”
就是说不准。
薛惊没了兴趣,又躺回了椅子。
可是他手长腿长,椅子里躺得还是不舒服。薛惊揉着脖子站起来,在卧房里看了一圈,最后躺到了迟迟的床上。
舒服了。
小皇储午睡的这会儿工夫,偶尔会有宫人悄悄走进来看看情况。等宫人第二回来看的时候,发现小皇储仍旧埋头在书桌前,宫人忍不住劝道:“小殿下也歇一歇吧。要是累坏了,陛下与皇后娘娘可要心疼了。”
迟迟随口答应下来,却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瞧见这样,宫人踟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手轻脚离开了。
等宫人走了,迟迟才小小呼出一口气,然后放下了笔。
她是有点困了。
迟迟回头,床上的帐子已经放了下来,上面躺了一个四仰八叉的大齐守护神。
守护神说:“来睡。”
等到了岳思亭生辰那天,迟迟坐在马车里,时不时伸出手,盯着那团缩在她掌心的黑雾看。
黑雾安安静静的很乖,每次迟迟张开手,它都小小地浮动一下,表示自己感觉到了。
迟迟握拢手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么开心吗?”
马车里的另一个人忽然开口。
迟迟很是自然地接下去:“开心。”她对着薛惊也笑,“是你给的。所以更开心。”
把已经翘起来的嘴角压下,薛惊问:“什么时候回宫?”
难得遇上可以出宫的机会,迟迟在明帝和王皇后那里说好了,在岳府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去,所以薛惊这会儿才问了这个问题。
想了想,迟迟回答:“明天晚上再回去。”
“要我跟着吗?”
迟迟就说:“不是说好了,只有我和思亭两个人吗?”她又补充,“思云可能也会一起。”
一听到还有第三个人,薛惊皱起眉:“怎么还有他?”
迟迟“唔”一声:“我没有听清。”
薛惊于是转开头去:“知道了,早点回来。”
知道迟迟一定会来,岳思亭早等在门口。远远看见迟迟的马车过来,她连忙从进府的人群里矮身钻了出去。
岳将军一个晃眼,就瞧见自己的女儿已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气得跳脚:“不可无礼!”
岳思亭这时候还能听得进去岳将军的话?马车还没停稳,她就挂着大笑脸蹿了进去。
迟迟自然是在马车里,但与她同坐的,还有一位不苟言笑的大齐守护神。
岳思亭一愣,手还抓着身后的帘子没有放下。她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都停稳了,岳思亭才轻手轻脚倒退着想出去。
“对、对不起,神仙大人。”
她怎么知道守护神也会跟着迟迟一起来啊?可是说起来,守护神是迟迟的守护神,一直在迟迟身边陪着,好像也无可厚非。
岳思亭顶着满脑袋的汗,夹着尾巴退出了马车。
一直在门口晃荡等着迟迟的人,当然不止岳思亭一个。
岳思云一面问“怎么出来了”,一面擦着岳思亭的边钻了进去。岳思亭连拦都来不及拦。
然后和岳思亭一样,岳思云低眉敛声,微微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地从上面退了下来。
他转头看见比他早一步躲出来的岳思亭,用气声问她:“怎么不跟我说!”
岳思亭也用气声回他:“我来得及说吗我?你跑那么快,跟有人在后头追一样!”
岳思云一愣,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你说什么?”
字太多了,没有听清。
岳思亭连忙朝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眼疾手快把岳思云拉到自己身边。
原本在门后迎客顺便调度的岳将军,气势冲冲跟在两个孩子后面,已经冲到了这里。
他知道两个小兔崽子为什么这么兴奋,所以等到了马车前,岳将军换上笑脸,对着正从马车里下来的小皇储微微弯腰。
“小殿下。”
明帝已经嘱咐过,小皇储来的时候不要大张旗鼓,就当孩子来串串门,所以岳将军这会儿并没有行大礼。
迟迟也朝着岳将军微微倾身:“岳将军。”
岳将军让出路,又道:“臣今天要失礼了,小殿下莫怪。”
迟迟摇头:“岳将军忙自己的就好。”
岳将军朝边上站木头桩子似的龙凤胎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迟迟说:“就让这两个孩子照顾小殿下吧。臣告退了。”
迟迟目送岳将军离开,转头打算跟着龙凤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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