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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之后_碧云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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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娘明明觉得应该是同情上官重楼,但是看到那双手工精湛的绣花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笑。
“笑吧,别说是你,就是他几个兄弟,看到这些都笑的不成样子了。”梁氏无奈,道,“我恐怕是第一个穿着儿子做的绣花鞋的娘了。”
只是别看这般说,姜秀娘能看出来梁氏很是爱惜那鞋,地上有一滩水,却是怕弄湿了,小心翼翼的跨过去。
姜秀娘把那药匣子交给汪右林,让他找个机会递到宫里去。
宫里的朱贵人脾气越发大了,这一日午觉起来,见皇帝没有往日那般来看自己,很是烦躁,喝了温茶水,去院子里,看到德清郡主正爬在地上擦青石板。
朱贵人一想到自己生完孩子就死了,而这个欺辱自己过的人还活着,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朝着德清郡主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第84章
朱贵人一开始只是找个发泄的途径,结果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原太子妃这般狼狈,只觉得心中畅快的不行,朝着她就狠狠的踢了过去,她听到德清郡主痛苦的闷哼声就兴奋的开骂道,“说我放浪形骸?说不知羞耻!总比你这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强!”
又想起自己往日的种种,祖母虽然贵为长公主,但是被先帝嫌弃,在金陵几乎是被人瞧不上,第一次失去贞操还是被那个所谓要娶她的男子…… 再后来她就发现不过是玩弄她的手段。
她就开始破罐子破摔,慢慢的从男人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日子居然比原来失势的郡主还要滋润,而得到先帝的谅解,能回到京城,还是她想办法贿赂的情夫,只不过家里却是不说感激她,反而诸多的冷眼。
她并不后悔自己走上这条路,但是太子妃这样一个,从小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的人是怎么明白无可奈何的滋味?
那般高高在上的,不过只是因为没经历过她的痛苦而已,她又比她高贵哪里去?
等着德清郡主转过脸,一旁的宫人惊的捂着嘴,因为她满脸的血不说,伸手一抹,竟然还摸出来一颗牙齿来,肯定是跌倒的时候牙齿碰到青石板了。
朱贵人一时有些愣怔,谁知道这时候德清郡主却是拿了帕子出来擦了擦嘴角,然后从容的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就这么看着?贵人可不是怀着皇嗣,这般哭闹,万一有个好歹,谁能担待?”
这话说的那些宫人一时紧张了起来,汤姑姑在东宫的时候就伺候过皇帝,说起来也是老人了,和德清郡主很是熟悉,这会儿服伺着朱贵人的正是她。
汤姑姑板了脸,说道,“都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扶着贵人进屋歇着?”
朱贵人这才回过味来,正要发怒,却是被汤姑姑冷冷的目光吓了一跳,她听到汤姑姑说道,“朱贵人,您说陛下要知道知道您现在这般,会怎么样?”
这话说的朱贵人立时就没了脾气,蔫蔫的被宫女扶着进了屋里歇着。
汤姑姑站在原地,朝着一旁的宫女使了眼色,道,“还不请御医过来给德清郡主瞧瞧伤口。”
女宫女颇有些犹豫,德清郡主以前自然是尊贵的,但是现在今非昔比,只不过是被皇帝厌弃的罪人而已,按照她的身份,是不能请御医看病的。
德清郡主摆了摆手,道,“不过磕掉了一颗牙齿,无碍,只是今日没办法擦地了。”说完歉意的看了眼那汤姑姑。
等着德清郡主走后,汤姑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到底是长在太后身边的,那气度就是旁人比不上的,只是可惜了。
回到宫女住的大通铺,因着白日都要忙着,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她照了照镜子,掉了左侧的一个虎牙,这会儿都已经是肿了,整张脸像是猪头一样的…… 她打开抽屉,摸出姜秀娘给她准备的药丸,不仅是给她治疗宫寒的,还有其他风寒,清热去火的。
那药丸虽然苦,但还带着蜂蜜的甜,慢慢的口中融化。
这冰冷的皇宫,唯独这样的温暖让她心里有些好受,总算还有人在乎她,温热的眼泪就这样措手不及的流了下来。
她一时恍惚,忽然想起九岁的时候换牙,长出虎牙来,她照镜子很是不喜,觉得不太齐整,为此不在开口说话。
太子为了哄她开心,还特意瞒着太后带她去宫外转悠,让她骑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我们德清笑起来最可爱了,最喜欢看你的虎牙。”
如今虎牙不在了,那些过往如同烟云一般消失了。
***
姜秀娘的身子越来越沉,第一场小雪的时候已经是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走路,汪右林很是很担忧,总是想尽办法早点回来陪她,就是汪羡康也变的异常乖巧,有一次姜秀娘在炕头上做针线,汪羡康在一旁的炕桌上写大字,姜秀娘却是不自觉地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听到汪羡康跟旁人悄声说道,“我娘睡着了,我去书房看书去。”
然后被人扶着躺在了炕上,还有一双小手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那种感觉却是极为的贴心。
姜家寄了信过来,还叫人捎了不少药,都是今年新制的。
今年姜家的药就卖的更好了,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几乎是抢东西一般,药丸子出来之前,许多人都在药铺外面连夜排队等着,姜秀枕来信问姜秀娘要不要提价,他们家没有涨价,但是许多药铺,在他家进货是一个价,一转头就会加价好几倍卖出去。
姜秀娘很是头疼,他们家药几乎都是常用的,最是给普通小老百姓的用的,这一提价谁还用得起?不就是给那些贵人用的。
最后决定开药铺,在江南和北地主要的郡县开几个,而且那药丸不会转到其他药商手上了。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钱,虽然他们家去年赚了不少银子,但是大多数都用来给姜秀娘凑嫁妆了,还有不少买了药苗,所剩下不多了,姜秀娘当时就跟汪右林商量,把自己嫁妆拿了出来,虽然不多但是先把北地的开起来。
姜秀枕还给姜秀娘说,姜秀文决定重新参加科举,拿了行囊去了书院,就是过年也不回来了。
姜秀娘估摸着,这是还想着王瑞珠呢,果然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姜秀文的信,问她如果考上秀才,能不能在跟王瑞珠提一提他的婚事?
姜秀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王瑞珠不愿意,她是不敢再说的,这种事还真是不能勉强,那信一直压着,思考了很久才回他,说道,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只想着那些情情爱爱,参加科举光宗耀祖是他作为姜家儿郎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事情,如何变成了成亲的筹码?
或许是姜秀娘说的有点狠了,姜秀文过了很久才回信来,只说自己以前想到太浅薄了,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给姜家拿个功名回来。
姜秀娘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不几日皇帝就要大婚了,姜秀娘已经是许久没有见过杜三娘了,婚前一个月,她就被拘在家里学规矩,想来肯定是很忙碌。
这一天,姜秀娘正在跟李姑姑说年货的事情,她让采买的管事买两份,一份是要送到姜家村去的,所以要提前准备。
正说着听到丫鬟来禀告说杜三娘来了,她看事情差不多了就起身去了待客的厅堂。
厅堂里烧着暖墙,屋内暖烘烘的,姜秀娘只穿了一件单衣,即使这般也显得身子厚重,有丫鬟扶着才能坐在椅子上。
杜三娘很是歉意的说道,“又来叨扰您了。”
姜秀娘笑着说道,“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却还总是过来,不就是想吃我种的夏瓜,可是都给你吃没了,如今一点没剩下。”
杜三娘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撒娇道,“夫人,您又打趣我。”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变得极为熟稔,姜秀娘那地里的夏瓜,几乎都是杜三娘给吃了,隔三差五的吃一个,回去的时候还会带着一个。
“今日没有夏瓜,不过还有我种的其他菜,三娘就留在这里用膳吧。”冬日之后姜秀娘听闻还有人盖暖棚,在棚内种菜,叫人去学了过来,也在后院的菜地里盖了暖棚,所以虽然是冬天,他们家还有新鲜的蔬菜吃。
“那三娘就却之不恭了。”
叫厨房摆了桌,杜三娘一看都是很平常的菜,杏仁豆腐,三黄鸡,松子豆干,一盘炒菘菜,蘸酱胡瓜…… 汤则是乌鸡汤。
吃饭的时候,汪羡康一直不忘给姜秀娘夹菜,就是王瑞珠也是会照顾姜秀娘,三个人之间很是和气亲密,杜三娘见了心中羡慕,随即想着姜秀娘的性子…… 就是她也喜欢,旁人估摸着都是一样的心情吧。
高高兴兴的吃了饭,汪羡康就去读书了,王瑞珠虽然开朗了许多,到底还是不愿意出门,更是不爱跟人说话,也径自回了屋。
杜三娘觉得这样刚好,她正是想找姜秀娘诉苦,叫旁人听见多丢脸,道,“光是规矩就学了一个月,要是做不好就要挨手板,一开始一天都要被打几十个,手都肿的不行,我爹娘偏说教养姑姑说的对,以前是太纵着我了。”
“我就不明白了,当初他们生了我,既然把我丢在乡下,让我跟野孩子一样长大,又为何把我接回来?总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杜三娘撅着嘴说道。
姜秀娘发现,杜三娘说着话,总是往窗户外瞧,似乎在等什么人,果然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上官重楼回来了。
上官重楼在景宸哥已经一个月了,白琉璃则是留在了姜家村,托吴氏带着。
第85章
“上官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上官重楼正在门外和姜秀娘说话,因着屋内还有杜三娘,姜秀娘就没让上官重楼进来,毕竟要避嫌,谁知道杜三娘自己推了门走了出来,还笑吟吟的问着上官重楼。
姜秀娘这才道,“这是明国公府的杜小姐,马上就要入宫了,你们认识?”
上官重楼还是摇头。
杜三娘有点失落,道,“上官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你给我瞧过病。”
上官重楼道,“从小就跟着爹爹出外行医,给许多人诊脉治病,实在是记不住。”
上官重楼走后,杜三娘一直都显得有些蔫蔫的,道,“夫人,上官郎中不记得了,不过首辅大人应该会记得,我那时候才入京没几年,吃住什么都不习惯,我娘虽然不敢管我,可是姐姐却很苛刻,说我行为粗俗,没有一点公国府大小姐的样子,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生了一场大病,还是爹爹来了汪府,找了上官郎中过来,这才把我那病给医治好了。”
“我那时候郁结,说想去凫水,但是一个大家闺秀,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了,毕竟不雅,上官哥哥就说,他们上官家在一处僻静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月湖,去那边凫水,没有人能看得见,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去。”
姜秀娘没有想到杜三娘和上官重楼还有这一段故事,她又想起之前杜三娘几乎就央求着来府邸做客的时候…… 那时候是不是也存了想要见到上官重楼的想法?
不过这些都无从得知了,杜三娘不日就要入宫了,以后宫外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联,就像是她自己说的那般,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凫水了。
等着杜三娘走的时候,有些难过的握着姜秀娘的手说道,“夫人,我以后恐怕没办法随意出宫了,您要保重。”
姜秀娘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柔声说道,“你也保重。”
过了几日 ,皇帝就大婚了,因着不是初婚,倒也没有大办,只是迎了人进去,在后宫里喊了诰命夫人和一些太妃们办了封后大典,也就结束了。
晚上,洞房花烛夜,杜三娘终于见到了皇帝,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有了皱纹,身材肥胖臃肿,那华丽的缂丝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不显得贵气,反而衬托的他稍微歪斜的嘴越发的丑陋。
杜三娘强忍着不适,伺候皇帝宽衣解带,等着上了龙床,被皇帝触碰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皇帝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手脚终于可以动了,但是那歪斜的嘴却是没办法,一直都治不好,说话的时候,吐字不清,要认真的听才能明白。
“陛下,您轻点,我怕疼。”杜三娘哽咽着说道。
皇帝原本有些力不从心,看到新皇后眼中的忍耐,突然就没了兴致,起身朝着外面喊道,“给朕更衣。”
宫里是藏不住事情的,第二天几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皇帝没有宠幸新皇后的事情,只不过就算是这般,那品阶在哪里,许多人也不敢放肆,一大早就过去请安。
杜三娘自然都学过如何应对,得体而优雅的受了众人的礼,等着下午的时候还去朱贵人住的地方看望皇嗣。
***
一转眼了十二月份,姜秀娘的预产期也就在下个月了,姜家本家终于来了信儿,说是薛氏的大儿媳妇唐氏会过来帮忙。
唐氏来的时候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两个熟手的产婆,四五个选好的乳母,许多姜家人送的随礼,小衣服,玩具,还有布料等物件,光是车就来了十二辆。
姜秀娘很是感激,只是家里已经有梁氏了,还有汪右林从宫里求来的两个产婆,根本就不需要这许多,至于乳母却是还没有想过,她悄悄的问汪右林,道,“老爷,难道不是我喂奶?”
“喂奶最是伤身,一般真正心疼娘子的人是不会让自家娘子喂的。”
姜秀娘问的很直白,而汪右林也是觉得姜秀娘不懂是正常,只要她问的事情,总是事无巨细的解释。
一旁的李姑姑攒了一肚子话想要跟姜秀娘解释,结果却是看到他们在外跺一跺脚都让朝廷抖三抖的首辅大人,正跟姜秀娘解释,就好像她问的多么复杂的事情,需要耐心的教给她。
心中忍不住艳羡,他们老爷不管在外头怎么样,在家里总是这般温柔细致。
姜秀娘肚子大了之后,汪右林就会让她背对着他躺在怀里,这样才不会碰到肚子,但是姜秀娘身子不舒服,经常睡着睡着就转过来,最后抱着汪右林的小腿睡觉,似乎这样才极为舒服,简直让汪右林哭笑不得。
汪右林睡觉本来就浅,因着这个就更加小心了,怕是碰到肚子,不过几日就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姜秀娘很是愧疚,道,“老爷,要不您去厢房那边睡吧。”
汪右林想着也该是这样,道,“那也行。”就让丫鬟收拾好厢房,都在一个院子里,并不算远,有事喊一声就能过来。
姜秀娘晚上觉多,天还没黑就入睡了,汪右林忙完公务到了屋内,看到姜秀娘睡的香甜,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就像是孩子一般,心中爱怜帮着她掖了掖被角,看了好一会儿睡颜,这才起身去了厢房。
屋内早就烧好了热炕,被褥,书本,甚至是茶杯都是他惯用的东西,只是等着他上了炕头,靠窗躺了半天,如何也睡不着,想着姜秀娘晚上喜欢踢被子,不知道伺候的丫鬟会不会留意给她盖上,正是关键的时候,别是这时候受凉风寒了。
越是越是觉得不放心,起身去了正屋。
丫鬟见到汪右林吓了一跳,行了礼,汪右林问道,“夫人一直睡着?”
“刚才醒了,喝了一口水又睡过去了。”丫鬟显然很用心,细心的回答道。
汪右林满意,朝着她摆手,那意思就是让她下去,等着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汪右林坐在了炕沿上,却看到姜秀娘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他拉开被子一看,看到姜秀娘竟然抱着自己的枕头,肉肉的小脸贴在上面,乖巧的不行。
屋内静悄悄的,汪右林却是觉得心如同被泡在泉水里,温暖的要冒泡。
他低下头柔情的亲了亲姜秀娘的面颊,轻轻的抽走那枕头,自己上炕,从后抱着她。
姜秀娘睡梦中睁开了眼睛,迷迷蒙蒙的的,看到他眼睛一亮,那目光璀璨的不行,好像可以点亮这夜色的天空,美丽炫目,她枕着汪右林的胳膊,心满意足的呢喃道,“老爷……”
那语调娇娇软软的,就好像加了蜂蜜的甜水,叫人喝了一口,心里甜滋滋的不行,汪右林柔声说道,“我在,睡吧。”
入睡前汪右林想起自己的父亲来,一直都知道父亲对母亲用情至深,只是他并不是太明白那含义,如今才是懂了什么叫情深不寿。
他愿意一辈子都这么呵护着姜秀娘。
那之后两个人就不提分房睡的事情了,只是叫唐氏看在眼里却是觉得不太妥当,他们又不是小门小户,怎么能让有了身孕的女子和夫君同床共枕?
子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不是。
为此唐氏还写了信给薛氏,薛氏也觉得不太妥当,特意写了封信给她,让她转交给汪右林。
只不过因着之前分过房,汪右林读了信,却是还是我行我素,唐氏看着这模样,竟然是当初跟汪老太爷那位姜氏一般的……
唐氏自然没见过那位姜氏,但是姜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说汪叔晨娶了一个村姑,为了那女子连母亲的丧事没来参加,最后搞的不忠不孝,要不是出了个当了首辅的儿子,几乎要被家里除名了。
姜秀娘和那姜氏一般,都是出身姜家村,还都是一样的村姑…… 以后外人看到家里没规矩成这样,不仅是嘲笑姜秀娘,还会嘲笑姜家。
唐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姜秀娘谈一谈,姜秀娘一个村姑不懂,她却是懂的,自然要教教她,这也是为她好不是。
屋内气氛有些沉默,唐氏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还是头胎自然不懂,对咱们女人来说,没有比这子嗣更重要的事情,但凡是做媳妇的,只有生了儿子,为家里开枝散叶,才能挺直腰杆。”又道,“你别觉得我说的话难听,我也是看你什么都不懂,姜家的子嗣可不是寻常耕户家的孩子,金贵的很,你不为别的,也要为你自个儿想想不是?”
姜秀娘低着头不说话。
唐氏见了这模样,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觉得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一肚子火,道,“只有那妾侍才会缠着家里的男人,不让出房门,你是一个正经的夫人,怎么还能这般?”
第86章
唐氏这话就说的有些过头了,只差说姜秀娘白日宣淫了。
姜秀娘咬着下嘴唇,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委屈的想哭却又忍着,她道,“我不懂姜家的规矩,但是我也不明白了,为什么有了身孕夫妻就分房睡?女子体弱,因着有了身孕,身子不舒服,难道不是更需要夫君的关怀?分房睡了孩子就会长的更好?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
唐氏觉得姜秀娘简直就是不要脸,怎么能把夫妻之间的事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但是看到她要哭不哭的模样,一时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不敢闹的太过,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晚上汪右林回来,看到姜秀娘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样子,还当身子不舒服,道,“是腰疼还是腿酸?要不要喊了医婆过来给你捏一捏?”
姜秀娘却扑到了汪右林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因着肚子太大了,汪右林只能抱着肩膀,见她这般依赖,还当自己想自己了,柔声哄道,“怎么了?”忽然间就觉得肩膀的地方有些湿润,他一惊,拉开姜秀娘却看她正默默的哭着。
“莫哭了,这样对宝宝不好。”
姜秀娘想要忍着,却发现眼泪根本就止不住,看到汪右林担忧的目光,越发觉得难过,就好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忽然间看到了家长一般,只想宣泄情绪。
汪右林问了半天姜秀娘都不说,又担心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姜秀娘只摇头,就是抱着汪右林不放手,他就猜出不是身体的问题,又见姜秀娘依赖的厉害,心里又软又心疼,只好抱着她哄着,说了许多好话,姜秀娘或许是哭累了,加上身子重,就这般睡了过去。
等着安置好姜秀娘,汪右林黑着脸走出了屋子,对着一旁的李姑姑问道,“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夫人怎么这般难过。”
当时唐氏找姜秀娘说话的时候自然是只有两个人,李姑姑当然不知道说了什么,道,“今日三夫人来过了。”
因着汪家人多,汪右林这一辈的男孩都没分房头,只是按照年龄排了辈分,唐氏的丈夫汪右尚正是在家里排行老三。
汪右林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想起当初母亲病故之前的事情来,他那时候还是傻傻的以为祖母说的是真的,母亲重病,他不能近身,乖巧的让祖母带在身边,直到实在是想得不行,半夜偷偷的跑过去,结果却是看到已经摆好的灵堂。
棺材半开着,母亲面色枯黄的躺在里头,没有任何的气息,他却拼命想要摇醒她,那时候约莫是知道死了,但就是没办法相信。
还是祖母后来寻他,在灵堂里发现了跟母亲躺在一起他,他不哭不闹,却死活不肯离开棺材,倔强的坚持着。
后来无数次想起来,就觉得,如果当时没有听祖母的话,而是坚持守在母亲身边,照顾她,是不是就能想办法给父亲递信儿了?就是去求叔父,他也不会见死不救不是。
父亲那般自责,他又何尝不难过?
所以被父亲丢在姜家里,他从来没抱怨过,他知道父亲要守着母亲…… 而他要更加的刻苦读书,让那些嘲笑他是村姑生出来人看到,他也是不差的。
一想到这些久远的事情,汪右林一时觉得心情沉重,却也知道自己一个男人去找个内宅妇人理论不合适,沉着脸对李姑姑说道,“以后只要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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