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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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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三只不知从哪儿射来的利箭裹挟杀伐戾气,以势不可挡之势刺破了这般美好的画面,似要收割这三小只的生命!
“砰砰”三声,箭矢入土,贱起层层土块烟尘,三只野兔四散逃窜,竟是一个都没射中!?
五十丈之外,一处低矮的小山坡上,立着一人一骑,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正是迟聿,他发束玉冠,穿着一身低调又奢华的墨黑锦袍,珍贵特殊的绣线在其上连绵成苍茫山河,于艳色余辉中闪耀着晶亮色泽。
他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之作,精致的轮廓,硬挺的线条,完美的五官,融合成霸道尊贵的绝世容色,堪比日月,压天地盛景。
暗红深邃的眼眸,宛如神秘之夜的血月,孤寂又冷漠,波光流转间,便是睥睨万物的王者风采。
迟聿放下手中弓箭,身后,一名笑脸男子和乖巧女子,驱赶着一头只有三条腿的灰色娇小野狗,走上前来。
“唐琛(余念)见过主子,小灰带来了。”
一男一女,向迟聿躬身行礼。
迟聿没理会两人,而是淡淡瞥了一眼名叫小灰的野狗,“去。”
小灰瘦弱的身板抖了一下,明显有害怕之意,但它还是冲了出去,因为断了一条腿,自然比不得四条腿时的狂奔如飞,但奇异的是,即便如此,它的速度竟然也不慢,一头扎进了黄绿相间的山林中。
唐琛有一张清秀讨喜的脸,视线随着小灰奔跑的方向远去,说话时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笑着开口,语气天真,“主子,小灰能抓住那三只野兔?”
迟聿横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冰冷,反问,“你想帮忙?”
唐琛心里一突,暗暗叫惨,早知就不多嘴了,明明他只是想用自己的热情开朗来让主子心情好一点啊!结果……主子的脾气似乎冲他来了!
他装傻,“啊?”
“打断你一条腿,孤允许。”
“不不不……”
唐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灰别说是抓不到三只野兔被您煮了吃肉,它就是碎尸万段惨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一丝怜悯之心!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旁边的余念,一双水灵犹如兔子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目露讥讽之色,幸灾乐祸看着他。
“跟孤打一个赌。”
唐琛一颗心沉入谷底,但面上却只能是一片欣喜之意,小心翼翼道,“主子……您说。”
他真的不想跟主子打赌啊,但他更不能拒绝啊,否则会死得很难看啊!他想哭。
“就赌小灰能否抓住三只野兔……你赢了,你骑着它回去;否则,它骑着你回去。”
唐琛:“……”
余念垂头憋笑。
“能还是否?”
唐琛神色僵硬,原本是想仔细斟酌一二,但迟聿一个不耐烦的眼风扫过来,他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道,“否!”
迟聿遥望远处层层叠叠的山林绿色,道一个字,“能。”
这赌就算达成了。
唐琛痛苦地捂脸,献殷勤,却得到一个南辕北辙的下场,他太惨了!
他骑狗?哼哼,他把狗压死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做到“骑着小灰回去”?
狗骑他?啊呸,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能让一个畜生骑在他头上!?
唐琛内心翻江倒海,想找颗歪脖子树吊死自己!
余念已经憋笑憋到眼角出泪花。
唐琛斜着眼睛朝她甩眼刀子。
迟聿不知又发现了什么猎物,再次搭弓射箭,戴着玉扳指的手指修长冷凉,骨节分明,正欲松手,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十足恭敬,“主子,丛京来信了。”
话音未落下,来人已经从天而降,出现在迟聿近前,也就是唐琛和余念的眼前。
唐琛看着那个与他样貌一样但性格截然相反的亲弟弟唐勇,暗骂一句愚蠢,不知道主子这是出来散心的吗?你还拿公事来打扰?如此没眼力,不剥你一层皮才怪!
若是这样也好,自己跟狗纠缠不清,他跟自己的皮过不去,好兄弟就该共患难!
唐琛这般一想,突然开心。
他兴致勃勃地等着迟聿调转箭头,给他的亲兄弟唐勇来一箭!
余念看唐琛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为唐勇有他这么一个傻哥哥默哀,另外……
她扫了一眼举着信件呈给自家主子的唐勇,有其兄必有其弟,这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送信也不看看时……
余念心中的想法戛然而止,因为骑在马上的迟聿没有动怒,没有斥责,没有打人,而是一把扔了手中弓箭,再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干净手,这才接过唐勇手里的信。
唐勇神色不变。
余念惊愕不已。
唐琛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那信有什么魔力吗?竟然能让陛下不顾箭在弦上,甚至接信前还要擦手?而且他诡异地还看出一丝期待来!
真是见鬼了!
唐琛冲唐勇挤眉弄眼,不断使眼色,唐勇瞧了一会儿,慢吞吞向他们靠拢。
唐琛又惊了,兄弟,眼神交流就好,你乱动什么?陛下让你动了吗!小心他让你背着他胯下坐骑飞奔回去!
唐勇走到了余念身边,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悄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余念一怔,双唇抿紧,心中已起惊涛骇浪。
唐琛在一旁抓心挠肺,唐勇似乎跟他没有半分兄弟情,不予理会。
迟聿打开了信封,拿出言一色亲笔写的信,打眼一瞅,空白的纸张上被墨迹填得满满当当,似乎诚意十足,但仔细一看,翻来覆去就两种内容。
——你的眼睛真好看,但是没有我的好看,因为我眼里有你。
——我发现昨天很喜欢你,今天也很喜欢你,而且有预感明天也会喜欢你。
迟聿最初看前面的时候,不可否认,心弦动了一下,但再往下看,发现都是重复,敷衍的气息扑面而来后……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题外话------
陛下在荒月的首秀,拿去(〃?ω?)
二更十一点吧
PS:两句土味情话源自网络
正文 340 留好物证(二更)
迟聿冷笑一声,捏着信纸的手绷紧,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把信撕了,但到底还是连个边角都没有动,平平整整折好,重新放回信封。
唐勇这个时候如鬼魅般窜到迟聿面前,头微垂,双手伸出,准备接迟聿让他拿好的信。
但过了一会儿,手上没有任何重量,他诧异,悄悄抬了一下头,正巧看到迟聿将信放入袖中的最后一点画面。
然后头顶响起迟聿威严冷肃的声音,“留好物证,孤才能找她算账。”
这话也不知是在对唐勇说,还是对他自己说。
唐勇眸光闪了闪,不好回话,于是就保持沉默。
唐琛还是一头雾水,但似乎又从迟聿的话中抓到了重点。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定是那位丛京的言妃娘娘来信!
唐琛一下子豁然开朗,被某种莫名情绪驱动,看了一眼唐勇,哼哼,臭小子,难怪敢这种时候拿信来找主子,原来是笃定陛下不会动怒!而他不紧着送来,反而会被骂被打甚至被发卖!
余念也是同样的心情复杂。
就在唐琛和余念陷入心灵震撼中时,唐勇已经麻利地捡起迟聿扔掉的弓箭,并准确无误地成功献殷勤。
他将东西恭敬地递过去,“主子,您的弓箭。”
迟聿伸手借过,虽然身上依旧是一股让人屏息的强大凛冽气势,但起码没冲着他去。
这意味着对唐勇递弓之举没有不满意。
唐琛瞧见这一幕后,气得恨不能捶胸顿足,然而很快,他的气就消了,不是想得开,而是因为小灰嘴里叼着三只野兔,一身是伤地回来了。
所以他打赌输了,要被狗骑了。
唐琛没力气再气了,他该哭了。
唐琛站在原地,整个人给人一种三魂六魄都丢了的呆滞感。
小灰将三只野兔放在了迟聿所骑的骏马脚边,都还活着,但也蹦哒不了多远。
它浑身都是血迹、灰尘、草叶,温顺地坐下,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迟聿,乌溜溜的眼中没有捕兔子的凶狠,唯有无害,并求表扬求嘉奖。
迟聿清寒冷锐的唇角微勾,不知是不是因为收到了言一色的来信,眼底竟不吝流露出一丝笑意,语调慵懒道,“孤给你不用走路回去的待遇。”
小灰也不知明白什么意思了没有,反正跟低下来的马首玩起来了。
唐琛一脸菜色,还想再挣扎一下,“主……主子,我……”
迟聿回头,不紧不慢地打断,“嗯?”
唐琛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威胁,果断放弃,苦哈哈笑道,“没什么……愿意为英勇的小……呃……”
唐琛话没说完,突然闭上了嘴,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因为迟聿从马上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拉弓上弦,瞄准的,正是他。
余念脸色微变,唐勇心中一紧。
二人来不及做更多思虑,因为迟聿没给他们时间,手中的箭早已射了出去,快到他们甚至没看到任何轨迹,只知道唐琛还好好活着。
唐琛在箭矢从耳边飞过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迟聿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后方位的什么人。
他霎时警觉起来,与唐勇和余念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时刻准备着出手。
……
迟聿射出的这一箭,在半空划过悠长犀利的轨迹,射程长,但因箭速快,时间却短。
荒驰的身影隐匿在半人高的巨石下,正要有下一步动作时,忽然察觉到了不可明状的危险,他心神一凛,身形急速闪离巨石后。
“砰”地一声,利箭穿透巨石而过,顷刻间四分五裂,而箭矢竟又飞出几丈远,才没入某丛灌木中。
荒驰眉眼一沉,脚下一点,运起轻功,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全速靠近!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再躲躲藏藏没有任何意义。
荒驰来到了迟聿等人停留的小土坡,所有人以及狗和马都已不在,只有一些脚印和其他痕迹,彰示着这里不久前却是有人。
荒驰在春寒料峭中迎着寒风,静默环视一圈,意味不明地叹息一声,他跟那位暴君已经很久没见了,上次见面,似乎还是……暴君登基前。
荒驰心生感慨,伫立半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兀一笑,这么长时间了,暴君跟他一次面都没见过,难得有今日这次机会,却无端破坏,莫非没那个心情见他?
可难道就不怕他在光阴易逝中生了异心?
荒驰无奈地摇摇头,这暴君阴晴不定,行事一贯捉摸不透,有时令人惊恐万状,有时又让人啼笑皆非。
……
远处的一个隐匿地中,迟聿已不见身影,但所骑的骏马以及那只野狗小灰还在,唐琛、唐勇和余念面面相觑。
迟聿在射出针对荒驰的那一箭后,便连人带马和狗都不见了,三人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离开的方向,然后紧紧跟了过来,可到了地方后,就只看见一马和一狗,他自己明显是先离开了,剩下的就要他们收拾残局。
这也没什么,毕竟是做属下的分内之事,而三人之所以迟迟没动,反而以眼神对峙,就是因为一个矛盾——
唐琛想趁着迟聿不在,逃避被迫打赌又赌输的惩罚。
但唐勇和余念两个不同意,表示一定要监督他完成,他敢偷奸耍滑,就到迟聿面前告状。
唐琛咬牙切齿,“狼心狗肺的人!竟如此热衷看我置身水深火热,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你们会遭报应的!”
唐勇和余念异口同声,“不怕。”
唐琛一噎。
“天快黑了,你快让小灰骑着走。”
“主子看我们回去迟了,只怕要挨罚,而你……就是罪上加罪。”
唐琛深吸一口气,龇着小虎牙,气急败坏道,“好,走就走!”
他说着,弯腰抱起小灰。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要亲眼看到他让狗骑才罢休。
唐琛不是轻易屈服的人,他作势将狗要往头顶放,却是虚晃一招,抱着小灰就是一个不要命般的冲刺!
唐勇最先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与此同时道,“余念,你将陛下的马带回去。”
“我知道。”
……
------题外话------
可能大概也许……会有个三更……
只是会很晚辽
正文 341 陛下VS上官盈(三更)
夜幕降临,任何有人居住的地方皆亮起了灯火,于上空俯视看去,就像一个已经熄了火但没燃尽冒着火星的火堆。
主城区,久负盛名的东南一角,佛山。
佛山有一寺院春禅,香火鼎盛,每逢佳节盛事,每日来的香客便络绎不绝。
春禅院后有一座宫殿,没有名字,只挂着一副空匾。
其内建筑构造、设计布局,如果有丛京皇宫资历深的宫女太监在这里,会惊异地发现,跟历代宫中太后所住的春昭宫一般无二。
迟聿独自一人,带着被初春深夜浸湿的满身寒凉踏入宫中,有提着灯笼来往的婢女见了他,来得及躲的,绞尽脑汁都会躲,而来不及避开的,则硬着头皮远远屈膝行了一礼,待迟聿带着浑身冷煞之气越行越远、见不到背影后,才敢大松口气,然后疾步跑开。
迟聿回到了偶尔会来住的熙和殿,殿外门口有两个婢女坐在地上,正在打盹,眼看着马上就要沉睡过去做美梦了,忽觉一股说囊鹾庀矗偷匾桓黾ち椋肫刖眩Р患胺揽吹揭徽稍锻獾某夙玻畹阆诺没攴善巧ⅰ�
两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见……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她们话音一落,便有一道平和老态的女声响起,“迟聿?”
两个婢女一听这道声音,原本提着的心安定了几分。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殿外的回廊传来,越来越清晰,很快,来人站在了跪在地上的两个婢女前面,素雅锦衣,气质卓华,容貌姣好,风韵犹存,有着一身历经岁月打磨而不损半分的高贵。
上官盈一双和蔼带笑的眼眸,眼底深处却是冷硬的坚冰,她打量着对面不远处站在院中的迟聿。
迟聿站在一片火光难以照耀的阴影中,黑暗模糊了他的面容,可一双异于常人的暗红眼眸,愈发显得神秘诡谲,周身萦绕着冷煞血腥的死亡气息,让人心惊胆颤,避之唯恐不及。
一时间,上官盈的身体僵硬起来,但她故作淡定如初,并惺惺作态问道,“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迟聿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幽冷阴沉的眼中,涌现出张牙舞爪的恶意,“孤看中了一块地,风水、价钱俱佳,打算买下来,送给你,因为——特别适合修一座坟。”
听到这话的两个婢女,见大事不妙,也顾不得没有主子命令就起身会被罚得多严重了,仓惶起身,飞速消失!
再留下听些不该听的,她们绝对保不住命!
上官盈气血上涌,两手死死攥紧,保养得宜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是在咒她死!
她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风度,唇角扯了几次,才找回原本冷静的声音,故作不以为意道,“你有孝心,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是老怀欣慰,但就怕……你看不到我的坟建起,而我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迟聿闻言,内心波澜不惊,缓缓一笑,竟是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你有为自己儿子送葬的觉悟,挺不错。”
他大袖一挥,忽然转身往外走。
上官盈看得直皱眉,“站住!你要去什么地方?跟长辈说话,如此没规没矩,不知道离开要告知一声!”
迟聿脚步一顿,倒是颇有耐心地转头看她,“你要听?可孤怕你听了会当场气死。”
上官盈皮笑肉不笑,从几层石阶上走下来,姿态雍容华贵,沉声道,“这你不必操心,我哪怕没手没脚了,也定会好好活着,毕竟……可是要为你送葬的人啊。”
迟聿嘴角斜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但他笑得真心,“你既有此等觉悟,孤自然不能落后,得连夜把坟修起来,还要修得足够大,不仅能葬你,还能葬你的……情人们!”
上官盈怒火中烧,心中的恨意似要撕破她的血肉冲出来,化作勾魂夺命的厉鬼,将迟聿啃咬得面目全非!
那些烙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她本以为早就忘却,可在此时此刻,却因迟聿“情人们”的三个字轻易挑起……
上官盈极力保持冷静,最后倒是怒极反笑,语出调侃,“连夜修好?你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做不到!我派你一些人如何,尽力满足你的心愿。”
迟聿嗤笑一声,“孤说得修坟——随便挖个坑就可以了,挖得太大,孤都嫌多余!你莫要自作多情。”
正文 342 母子仇人(一更)
冰冷空荡的夜无声蔓延,猛烈无情的风凶险呼啸,衬得四周没有人声的熙和殿死一般寂静。
披了一身暖色火光的上官盈,沉默着恨。
融于一片恐怖黑暗的迟聿,冷漠地笑。
良久,上官盈再次开口,语气柔和宁静地像一个关切子女的慈母,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早去早回。”
迟聿笑了一声,嗓音低哑又轻渺,活像从远方飘来的鬼音,盛情邀请,“哦?如此迫不及待?不如你随孤一起去?孤一边挖,你一边跳进去试,看看有哪里不舒服,说出来,好歹母子一场,这点事,还是可以商量。”
上官盈忍着在爆发边缘的情绪,温声反击,一字一顿,“不必了。”
不给迟聿再说什么的机会,她忽然开心地笑了几声,紧接道,“听说你身边有女人了,还是大将军言治的大女儿,挺不错……不过,她跟了你也快一年,怎么肚子没点儿动静?我活了大半辈子,到底也是过来人,有经验,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提,别客气。”
迟聿摄人的眸光寸寸冷凝,讥讽道,“这么想孩子?”
他唇角染着凉薄的笑,语气尖锐阴寒,“简单……你跟别人苟合生一个,就什么都有了,左右,你有过的男人,早不止父皇一个。”
上官盈气得浑身发抖。
迟聿又开口,神色间满是带着恶意的愉悦,“别害羞,孤可以帮你找,说,你一夜想要几个?三个……嫌少吗?”
“滚!”
上官盈破口大骂,眼睛发红,脸色狰狞又扭曲,她眼前发黑,阵阵眩晕,怒极之余,更多的是恐惧,她相信自己面前这个畜生,绝对做得出找男人蹂躏她的事来!
上官盈猝然转身,不受控制地想逃离,她身体本就弱,眼下又是怒急攻心,正处于即将晕倒的状态,脚下一动,却踉跄了一下,失了平衡,‘砰’地摔倒在地。
这一摔,就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晕了过去。
迟聿轻笑了一下,不带任何感情,转过头,负手离开。
熙和殿静悄悄的,上官盈倒在殿门口,一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然而,本该空无一人的殿内,却缓缓走出了一个穿婢女服饰的少女,样式与发型与先前在门口打盹的两个婢女一般无二,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清纯无比,可她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暗夜中拥抱了月华的冰川雪水,温柔又寒凉。
她一脚踏出门槛,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不省人事的上官盈面前。
过了一会儿,绕着上官盈开始走圈,一手横在胸前,另一手压在上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夜访春禅寺“无名”宫的言一色,因为后日就是选定神女的日子,地点就在这里,而决定权正好在“无名”宫主人盈夫人的手中,所以她先过来踩踩点,好做一些准备。
没想到,上官盈她还没来得及接触上,就在熙和殿内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母子相杀言语对决。
啧啧,真难想象他们是一对血脉相连的母子,分明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嘛!
也不知道过去到底积攒了什么仇什么怨,母子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唉。
言一色心中正琢磨着,忽然听到远处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想来是之前明智躲开的两个婢女又返回来了,毕竟她们不能一直避着上官盈,为了能在这里继续做下去,过来主动认罪还能得个从轻处置。
她停下了转圈的脚步,眼睛在三点钟方向的夜色中扫了下,脚下一点,轻盈一闪,飞掠过去,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
迟聿将上官盈气到就差吐血后,便去骚扰春禅寺的住持若我,直将人折腾到为他腾出一处较为满意的院子后,才善罢甘休,当然了,以他格外挑剔的目光来看,说是较为满意,也就是凑合能住,但没办法,条件有限,只能如此。
唐琛、唐勇、余念三个人直到天微微亮,才出现在迟聿暂时居住的院子里。
三个人在此之前,经历了一番你追我赶的追逐游戏,唐琛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总算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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