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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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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言家武艺修为最高强的一位,是那位老祖宗,练就超脱三种绝学之上的神功,可谓天下无敌。
自他以后,无人能以一身习得三种绝学,更别提在融会贯通的基础上发生质的飞跃——进入神功境界。
不过言家后人中,倒是有只练速之绝学而修习到神级的人物,当然了,这里所说的神级,只是在速一方面的神级,跟老祖宗的速之等级还不能比,但也足以傲视青云榜上的历届群雄。
无名问南泽,言一色跟言家的那位老祖宗相比如何,不是觉得她有旗鼓相当的可能,而是想知道她的实力弱了多少,以此评估她的段数。
慕子今听到无名的询问,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尊者这般问,有些强人所难……本世子与南少主只跟言妃交过手,那位言家老祖宗,只活在数不尽的传说中,他的实力到底如何,我等未曾亲身试过,无法确定……又如何将他和言妃做对比?”
今夜这次是慕子今和言一色第一次交手,只有一个感觉——深不可测。
跟他对迟聿的认知一样。
南泽瞥了一眼慕子今,笑意莫名,看向一脸沉重的无名,又紧接道,“今世子说得不错,要比较,也要跟双方都交过手才能比……但话说回来,今世子也太较真了些,放宽标准,还是可以粗略比较——凭本少主从南家藏书阁中了解到的言家老祖宗实力,整体胜于言妃,单拿速之境界来讲,更是碾压她。”
南泽话音顿了下,继而又道,“不过,言妃速之绝学的修为,应当是言家历代后人中的第一人。”
无名彻底沉默下来,因为南泽最后一句对言一色的评价。
他视线扫过南泽和慕子今,“既然是这样,想必你们比本尊者更明白,言妃此人棘手了。”
无隐和百里念并不太了解言家的事,更没见识过言家速之绝学顶尖者的厉害,所以看到无名将言一色视为大敌,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能从变得紧张的气氛中,认识到大意不得。
南泽沉吟片刻,看向无名,笑如狐狸般奸诈,“言妃就交给尊者来解决,至于是什么解决方式,全权由尊者把握。”
无名也笑,精明又威严,“理由?”
南泽迎视他迫人的目光,不疾不缓,娓娓道来,“尊者一定全面调查过言妃,她自出生起,十几年来默默无闻,平庸愚笨,身上值得一提的东西乏善可陈,直到一年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跟以前判若两人……你不奇怪?”
无名眼中闪过暗色,反问道,“南少主有何高见?”
“这一年来,言妃身上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离奇地成为言家荣誉少主,这跟她身怀绝学密不可分,但若说仅是因为她武功高,也未免牵强……本少主怀疑,言妃是自小就被言家秘密培养的人,就连她的父亲言治也不知道,十多年来藏拙,是为了不惹人注意,只待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力挽狂澜,为言家扭转局面。”
南泽后几句话中,暗指的就是言一色破灭了他针对言家继承人的阴谋。
无名承认南泽说得有道理,但……
“这跟将言妃交给本尊者对付,有何关系?”
南泽神色纠结,“本少主因挑起言家内部纷争的事跟言家结仇了,今世子是云家主的外甥,而云家跟言家世代就是死敌……我们二人跟言家的关系本就紧张,若再动了可能被言家极为看重的言妃,引发他们的疯狂报复,也许就无暇顾及跟尊者的合作了。”
无名脸色一沉,心知南泽的考虑合情合理,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对付言一色的事由他出力,但同时提了个条件,“言家军的事,也交由本尊者处理,请南少主和今世子从旁配合。”
南泽和慕子今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反对。
------题外话------
南泽觉得色色没有言家老祖宗厉害,是个错误判断,以后会打脸滴。
二更可能快十二点辽(><)
正文 456 提醒(二更)
无名带着无隐与百里念回到自己的宅子,坐下后,吩咐手下人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散布流言。
他没有避着无隐和百里念,两人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异议。
深更半夜,暴雨初停,无隐让婢女上了一壶烈酒,喝得有滋有味。
百里念坐得笔直,头脑清醒无比,他很在意无名要如何对付言一色,直言问道,“师父准备给言妃一个怎样的结局?”
无隐听言,喝酒的动作一顿,目光隐晦地飘向无名。
无名陷入沉思,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最后,思绪定在今夜出现在大将军府的苏玦身上。
他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未语。
……
皇宫。
大殿内,迟聿坐在软榻上喝水,言一色趴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偶然间想起苏玦今夜出现在大将军府。
“苏玦是你派过去帮我的?”
迟聿喉间滚动,咽下一口温水,闻言,凤眸一偏,看向她,“嗯,虽然孤相信你的实力,但也要以防万一……”
“哦。”
言一色不以为意,继续看手中的民间鬼故事。
迟聿忽然站起身,走向床榻,在床沿处坐下,只要长臂一伸,就能将正看闲书的言一色抱进怀里。
迟聿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没有碰她,凤眸眯了眯,盯着她的侧脸,若无其事道,“另外,孤让苏玦去,也是想给无名提个醒。”
言一色原本正看得入迷,蓦地听见他如此说,霎时愣住了,丢了书册,翻坐起来,清澈的眼眸晶亮,闪动着狡黠之色,“什么什么?”
迟聿伸手,理好她鬓边乱了的一缕发丝,暗红的眸子幽深如夜,柔情宠溺,解释道,“提醒一下他和你微妙的关系。”
“嗯?”
言一色歪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审视着迟聿,似笑非笑道,“你要拿我们当诱饵,算计他出招。”
迟聿冷着脸纠正,“诱饵只有苏玦,你不是……孤不会让你冒险。”
言一色眨眨眼,抱臂环胸,冷哼了一声,“但你还是把我牵扯进来了。”
迟聿眸色一深,抬手抚上她的脸,有自己的坚持和态度,“嗯……你不是外人,是孤的女人,哪有孤披荆斩棘,你袖手旁观的道理?将你牵扯进来,好歹跟孤同舟共济,也能加深一下你跟孤的关系。”
以迟聿的本事和大男子主义,压根用不着言一色为他的事情付出什么,但他想要自己面临的一切,无论好的坏的,都有她的参与!这会让他有一种真切拥有她的幸福感!
言一色听到迟聿的话,无语扶额,低声嘀咕一句,“您还挺会打算!”
说完,趴回床上,拿过书接着看,语气平淡地下逐客令,“天色晚了,明天见。”
迟聿当然不想走,但他想了想言一色答应他的事,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果断决定离开!
不过走之前,却飞速偷了个香。
言一色反应过来脸上被亲时,迟聿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摸了下被他碰过的脸颊,脑补一出他做贼似的心理,不由摇头失笑,将书册合上,放回床边的梨花木柜子上,而后拉过被子,在床上躺平,闭上眼睡觉,嘴边擒着淡淡的笑意。
……
言一色这边睡得香甜,大将军府内一片凄风苦雨。
言治留在府内的一干人等,全部被山凉和寒鸦带领的人歼灭,飞骋院的地面上,又多了一层尸体和血水。
言治的尸体早已被送了出去,言夫人随同离开,言语带着身边的沃野,看着院中的血腥厮杀,直到最后以自己人全灭落幕的这一刻。
言语经历过言治的突然死亡后,已经由短暂的不知所措,变得冷血平静,她站在院中唯一一处干净的地方,神色狰狞地看着禁闭的房门,“言序、言辞,你们给我出来!”
房中的两人自然不会回应她,守在房外的下属山凉和寒鸦,当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言语怒极,双眼猩红,她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腹部,用意显而易见,她想用孩子逼言序出来,质问他帮着言辞杀死言治,到底想干什么!
她正要开口说话,护卫在她旁边的沃野喝了一声,“小姐等等!”
沃野倾身过去,小声向她禀告了什么。
他对言语所说的是,她腹中孩子并非言序的骨肉,而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言序在跟言治坦白真相时,他虽然忙着应付言辞的人,但还是听到了!
他此时及时告知言语,是让她莫要拿孩子要挟言序,以免自取其辱!
正文 457 疯了(一更)
言语听到沃野跟自己说了什么后,当然不信,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脸色狰狞而不自知,咬牙切齿道,“再敢胡言乱语,我宰了你!”
沃野神色一愣,见她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的状态,闭上了嘴,不再用残酷的真相来刺激她。
该说的他都已经尽职说了,言语不信,或者说不愿信,非要自撞南墙让看别人笑话,他也很无力。
言语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腹部,一步步靠近言辞的房门,最终在山凉和寒鸦两个守卫面前站定,恶狠狠道,“叫言序出来!否则我就让他看到一尸两命!”
她话落,房门开了。
山凉和寒鸦立即退到一边,言语的表情舒缓了一些,言序从房中走了出来,没有看她,而是扫了一眼院中的尸山血海,吩咐山凉带人清理。
言序瞥向了言语,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妖冶的冷光,漠然问道,“你找本家主想问什么?事到如今,并不蠢笨的你,还看不清局势吗?看在曾经在言域一起经历生死的份上,本家主多说一句……勿要再自欺欺人,抱有任何虚妄的幻想,要为父报仇,就直接冲本家主来!”
言语闻言,脑中一片空白,握住匕首的手死死攥紧,抑制不住颤抖,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相信、期待的一切都轰塌了,心中只有绝望!
她想听言序为他的倒戈给出一个解释,比如他杀言治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有谁威胁他不得不这么做,总而言之,她在希冀着,言序是友,不是敌。
但事实却是残酷的,她期盼的所有,都是痴人说梦!
言语接受了言序就是故意杀害言治,内心十分痛苦,她不懂他为什么如此狠心,明明她怀了他的孩子……孩子?
言语此时骤然想起沃野的话,惊恐地瞪大眼睛,呼吸一滞,她直直看着言序,吓得连连后退,像在躲避什么、拒绝知道什么。
而言序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你的孩子,跟本家主无关!你之所以认为那夜的人是本家主,是因为致幻的毒香。”
“不——你说谎!”
言语重重摇头,她不信,扔掉匕首,转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沃野急忙跟上。
院门外,言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暗影里,眼见着言语从她身边跑过,不为所动。
随后而来的沃野发现了言夫人,停下来行了一礼后,继续追去。
王嬷嬷站在言夫人身后,垂首低眉,手脚冰凉,大气不敢喘,她是陪着言夫人过来的,好巧不巧,正是言序从门内出来的时候,后面他跟言语所说的话,她们都听到了。
良久,王嬷嬷听到言夫人平静的声音响起,“走!”
“是!”
王嬷嬷扶着言夫人离开,心惊地发现她步伐沉稳,淡然从容,像今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这不是她所了解的言夫人该有的姿态!
王嬷嬷的不安迅速扩大,心跳快得险些晕厥过去。
……
房内布局简单,却匠心独运,昭示着房中主人在府上尊贵的地位。
言语此时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不允许有半点声响,让任何人靠近!
所有的婢女都退了下去,大管家越叔强打起精神,在房外来回踱步,等着她出来主持大局!
在他看来,身为言治继承人的言语,最应该做的,是马不停蹄赶赴西南边境,坐镇军中!
言语在言家军中倒也有一定声望,虽比不上言辞,可凭她是言治这位大将军的嫡系血脉,只要有心思、有魄力、有手腕,未必不能成为效忠言治那些将领们的主心骨,与言辞分庭抗礼。
但偏偏她能力不济,不仅如此,也没有心思——腹中孩子不是言序骨肉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毕竟她如此骄傲自负!
在门外徘徊的越叔,远远看见言夫人走了过来,急忙大步迎过去,委婉说了几句话,让她劝慰言语,尽快振作起来,言治已经死了,他们无力回天,但他统率的兵马不能落于旁人之手!
言夫人点头应下,亲自端着一碗压惊的渗汤,推门走了进去。
言语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蓦地掀开被子下床,暴跳如雷,拔了头上簪子,就要杀人见血,看清是言夫人时,气性憋了回去,委屈地扑进她怀里。
言夫人手上的参汤洒了一小半,碗差点摔了,还好及时拿住了,另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言语的脊背,带着她走回床边,让她好好坐下,亲自喂她喝参汤。
言语什么都喝不下,转过头拒绝。
言夫人神色温柔,满脸慈爱和怜惜,她似乎强压下了言治被害死的悲伤,在以一个母亲的本能,安抚、保护自己的女儿。
言夫人耐心哄劝了几句,言语这才肯张口喝汤。
母女二人之间的氛围十分温馨。
言语将参汤喝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忽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起初还能忍,很快,痛感越发剧烈,额头有冷汗流了下来。
言语霎时想到言夫人喂她喝的参汤,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她。
言夫人的脸色冷白如鬼,眼中无情阴森,是言语从未见过的样子!
言语彻底丧失了理智,怨恨地盯着她道,“你……你在汤里下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滑胎药。”
言夫人说完,站起身,垂头睨着言语,红肿的眼中闪动着恨意,“杀了我?你害了你弟弟,害了你父亲还不够?如今又要我的命!”
言夫人自嘲,撕心裂肺痛吼,“我可真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言夫人已然相信她的幼子是被言语毒害,同时将言治的死,也归咎在了她身上!
毕竟,若不是当年她心狠手辣陷害了言辞,如今又怎会被言辞疯狂报复?若言辞一直跟言治一条心,忠心耿耿,又怎会发生言治今夜被杀害的事情?
言夫人本身是个懦弱的人,言治被人杀了,她怒,她恨,想报仇,但潜意识里又畏于仇人的强大,思维一路拐到了始作俑者言语身上,将她当作自己负面情绪的发泄口!
在知道言语的孩子是她算计而来,且是个野种后,言夫人认为这是奇耻大辱,毫不犹豫就想打掉她的孩子!
药效发挥作用,言语的意识已经模糊,没有心力去想言夫人的话。
言夫人绝情地看了眼痛苦的言语,转过身,走出了房门,让等候在外的王嬷嬷带人进去。
越叔早就听到了房内的不妥,靠近言夫人,不待问什么,就被她的一句话惊到了,“本夫人打掉了二小姐的孩子。”
言夫人说完,顾自走了。
越叔一脸惊悚,觉得言辞、言序、言语、言夫人一个个都疯了!
天要亡大将军府!
……
正文 458 互相伤害(二更)
这一夜,对大将军府上下所有人来说,漫长地好似没有尽头,但对数万京中百姓来说,却是再寻常不过。
翌日一早,无名手下的人,点燃流言的星星之火,再经过配套的蓄意煽动,迅速蔓延至整座京城!再过不久,会传遍整个丛叶!
流言最初的内容由无名安排人放出,大概是——
昨日暴雨夜,言治在大将军府内离奇身亡!而且昨日一早,迟聿不仅早朝散得早,还破天荒地亲临大将军府,看望生病的言治!
流言里的事件,简单却劲爆,一国大将军的死非同小可,更何况言治表面功夫素来做得足,忠君爱国的形象深入人心,颇具民间威望,他的死,自然引来百姓议论纷纷!
而他的死到底是何人所为?
无名有意栽赃给迟聿,却没有直接放出“暴君杀了言大将军”这样的话来,而是同时炒热迟聿昨日一早莫名探病言治的事情,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怎么他早上才看望过言治,夜里言治就离奇死了?要说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谁信?
迟聿残暴嗜血、残害忠良的形象,比言治的忠君爱国,更深入人心!
百姓认定是迟聿杀害了言治的这种心理过程,简直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另外,因为无名模棱两可的谣传方式,反倒给了世人脑补、发挥想象力的空间,充分调动了他们参与讨伐迟聿阵营的积极性,群情激愤四个字,在众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言序才是杀死言治的直接凶手,若此真相流传出来,百姓们不清楚言序是谁,火头上骂个几天,也就过去了;无名若将言辞推出来,一顿暗中操作,可以在他身上按个弑父、不孝、狠毒的名声,军中将士最讲热血和义气,难免不服他,易受挑拨,寻衅滋事,多少会给想掌控言家军的言辞,带来麻烦!
相对的,无名支持的那些言治嫡系将领们,则会更有优势。
无名传言辞的流言,明显有利可图,但前提是,迟聿不反击,而这种可能显然为零。
外人没有亲眼看到昨夜大将军府内发生了什么,他们相信怎样的真相,全靠流言,而流言这种东西,只要逻辑自洽,不论真假,能轻易起来,也能顷刻覆灭,无名若在左右舆论这件事上,跟迟聿斗起来,只会没完没了,而且得不偿失。
但若传出杀害言治的人是迟聿,就不一样了!
因为迟聿身为暴君的恶,人尽皆知,他就算挑起一波流言,说杀了言治的凶手另有其人,百姓也不信!
无名就是思虑到了这一点,才命自己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散布迟聿的流言,众人在知道他们敬重爱戴的大将军,被暴君所害后,对他会更为厌恶憎恨!同时,对新君的期待也会更迫切!
无名此举,是在为百里念的横空出世铺路!
……
大臣们上朝的时辰早,而流言还未发酵起来,他们自是没机会听到,不过一些消息灵通的重臣,譬如丞相许成、工部杨尚书、易长初等人,都已得到了言治被言域家主杀死的消息。
今日的早朝,言治当然没有来,而龙椅上的迟聿也未曾问过。
下朝后,不少惦记言治为何没出现的人,都派了手下人去打探消息,这一打探,知道言治死了,而凶手是他们不久前才面见过的暴君!
迟聿已经很久没杀手底下的官了,最严重的惩戒,也就是在勤政殿外被折磨地生不如死,好歹留有一条命在。
还活着的文武百官们,却万万没想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会惊闻迟聿杀死了大将军!
众人不寒而栗,忍不住想,下一个被杀的人或许就是自己,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
派人进宫给言妃娘娘送礼!送大礼!送传家宝!
……
千星殿内。
言一色坐在椅子上,临窗作画,画的是一个人,人正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上面还有一只来回打滚的兔兔。
迟聿手中拿着一本古籍,时而翻看一页,暗红的凤眸半阖着,神色凉薄,气质尊贵,又透着几分慵懒。
这殿中处处精美奢华,却不敌他一眼的风采。
言一色专心致志地画他,他为了配合,只好不动,聊以解闷的唯有手中书籍,原本没兴趣看,眼下倒是看进去了。
古籍有残损,有的地方字、句、注都已经模糊,连蒙带猜读下去,不失为一种乐趣。
言一色此时放下了笔,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画作,眉眼弯弯,满意地点点头。
迟聿眼角余光看到她似是完成了,放下冷冰冰的古书,走了过去,看到她画的自己后,一愣。
并非她画得太糟糕让他的期待落空,相反,而是太好了。
他的整个人跃然纸上。
言一色见他惊到了,唇边的笑意更大,挑了挑眉,得意道,“怎么样?我的这一副神作,无价之宝,独一无二,被你得到了,是不是感觉自己赚翻了?”
迟聿眉眼一抬,看向她,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她摸着下巴,再次审视起自己的画,喃喃自语,“确实太逼真了!尤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王霸之气!若挂在门框,指定能辟邪。”
言一色说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她神情一僵,眸光悄咪咪一转,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继续欣赏,我带兔兔去外面晒太阳……”
迟聿冷笑一声,自袖中摸出一封信来,三两下展开,举到言一色眼前,皮笑肉不笑道,“眼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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