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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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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阵猛烈的风扑面而来,雪词周身的部分黑雾慢慢被吹散,他蓦地一个激灵,抬手护在脸前,抵挡过于强劲的风,头脑也渐渐清明。

    风停雾散,空气一如外面,雪词终于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有朦胧的光亮自四周冒出,雪词倏而抬头,待看清眼前四周景象,瞳孔骤然紧缩,脊背冒汗,手脚冰凉!

    他此时所站的地方,正在一处悬崖边,面前上半空是无数飘浮的长方形天灯,下头是看不清的黑暗深渊,他的脚尖已经悬空,只要他稍微向前一步,便会直直坠下!

    悬崖对面是另一处悬崖,这之间大约有数十丈远,且并无铁索桥相连接。

    雪词已然明白,为什么兵卒人数不对,为什么那第九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为什么后来的十几个人也和他一样,因为——

    他们全部掉下了悬崖!

    那石英呢?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也……

    雪词顿时脑子一炸,犹如五雷轰顶,脸色惨白如纸,站在悬崖边的身体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瞬,便要向深渊一头栽去。

    “你是什么人?”

    背后冒出一道沉厚的男声,缓慢凌厉。

    雪词狠狠一怔,猛地转头看去,就见他身后一丈远处,仍旧是浓浓黑雾,而黑雾面前,站着毫发无伤的石英,他心底涌出巨大狂喜,一句呼喊想也没想,吐口而出,“王白!”

    王白,而不是石英!

    石英原本泰然自若,乍一闻言,倏而变了脸色,眼露杀机,拔出腰间长剑,身影疾速朝雪词攻去,下手狠毒,毫不留情。

    雪词身体斜斜向前一扑,避开了石英的一剑,也远离了悬崖边的危险地带,眉头狠皱,有些后悔自己没忍住,喊了王白这个名字!

    不过同时也欢喜,因为石英的反应,确实证实了他就是自己曾经的生死兄弟,王白!

    雪词拿出从南易手中夺来的宝剑,迎战石英!

    随着交手的招式增多,雪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石英的攻击密集如雨,威力巨大,更有着与以往不同的阴毒!没错,是阴毒!

    招式阴毒,明明是王白深恶痛绝的不耻行径,可如今他却……

    雪词的目光,又扫过他脸上狰狞交错的伤痕,牙关紧咬,心紧紧缩成一团,突然失了全身力气,握剑的手一松,被石英的长剑轻松挑飞。

    石英锋利的剑尖直刺向雪词的脖子,雪词不闪不避,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雪词即将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石英的剑,莫名偏离他的脖子,自他肩膀上头穿过半个剑身。

    竟是没有伤他。

    石英停住,雪词不动,两人站的很近。

    一张脸丑的没法看的石英,目光缓缓落在雪词的脸上,就见,他眼神沉痛的看着自己,两行泪毫无征兆地自眼角滑落。

    雪词的长相极美,雌雄难辨,肤白玉润,清冷绝俗,两行泪这么一流,谁看了都得心软怜惜。

    石英两眼瞪大,死死盯着雪词的脸看,脑中正在天人交战,神色扭曲,连带着脸上纵横狰狞的伤痕看起来像蚯蚓。

    不知何时来到此地,正躲在暗处的言一色,悄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嘀咕了一句,好像美人与野兽。

    雪词那副无声流泪的脆弱样子,石英实在看不下去了,红着眼怒吼,“少他娘哭哭啼啼的,给老子憋回去!”

    雪词一怔,眼泪竟然说收就收,他也不顾肩上石英的长剑,迅猛向前,给石英来了一个熊抱!

    一侧林中,正蹲在某颗树上的言一色,黑漆漆的漂亮眼睛瞪大,内心欢欢喜喜地吐槽:怎么回事?这举止奔放,感情外泄的人,是那蔫了吧唧的雪词?他是不是被那黑雾里的毒伤了脑子,中了邪。

正文 064 这名字,耳熟

    石英被雪词一把抱住,除了最初的不自在,此时同样心情激动,蒲扇般的大掌死命拍着雪词的后背,雪词一个不注意,口水卡在嗓子里,差点呛死。

    “咳咳咳——”

    雪词推开石英,猛咳,石英眼睛红红,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个箭步上前,绕道雪词背后,‘刺拉’一下,撕开了他的上衣。

    暗处某人眼睛使劲眨了眨:“!”

    这么突然这么激烈这么刺激的吗?

    雪词被石英这一撕整蒙了一瞬,很快,想明白他的用意,神色平常。

    石英亲眼瞧见雪词背后,征战沙场留下的各种伤痕,熟悉又亲切,长满络腮胡的脸,欣喜到生出一层红光,大喊一声,声如洪钟,“大哥!你还活着!”

    短短六个字,石英没说完,就已经哽咽。

    他果然想的没错!方才与大哥交手时,就觉他的招式熟悉,越过招越起疑,所以,他那一剑偏开了要害,没有伤他!就想亲眼证实,他是不是他做梦都想见一面的人!是不是他那个本已死去的大哥!

    石英被证实后的结果惊喜到浑身发颤,眼有泪花,双唇哆嗦着,冲雪词嘿嘿傻笑。

    雪词心里既酸涩又高兴,全力捶了他肩膀一拳,“白子,还和以前一样莽撞!撕了你大哥的衣裳,让我裸奔吗!”

    石英继续傻笑,又憨又悍,仔仔细细盯着雪词的脸看了许久,一脸难以接受,“大哥,你这胡子一没有吧,就变成了漂亮的小白脸,长这模样,我还真认不出来你了!”

    雪词的长相,确实不是大老爷们的款儿,但他从身到心可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听石英说他‘漂亮的小白脸’,自然不高兴,照他以前的脾性,一定一掌呼他后脑勺,但此时此刻,没有。

    相逢相认的激动过后,雪词比石英更快冷静下来,这四周危机四伏,不是说话的地方,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白子,说正事,你带人进黑雾里后,可是遭遇了什么?你手下的兵卒,全都掉进了悬崖,只留你一个还活着吗?那阵风,你也有感觉吧,刮的奇异,但也确实解了我们的困境,否则,就算不掉入悬崖,被黑雾里的毒侵蚀身体,也是死路一条。”

    雪词头脑冷静,字字清晰。

    石英也从故人相见的热烈中冷却下来,而且,神色不仅冷,还渐渐转为阴寒。

    若是在平日,雪词定能发现他的异常,可此处光线昏暗,影响了雪词的视野,所以他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回身一指飘浮在悬崖上空的照明天灯,眉头皱起,“还有这天灯,必是人为,看样子,这里并非全部自然地带,有人开发利用了这里。”

    雪词此时背对着石英,目光望着随风飘浮的无数天灯,陷入沉思。

    石英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地让人无端发冷,手中的剑一点一点,缓缓举起。

    雪词一时没发现,不代表他一直不会发现,在发现石英在他背后举剑的霎那,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他险些站不住。

    他故作不知,眼帘垂下,无力一笑,带着浓浓的苦涩和凄凉,三年了,他们分开已经三年了,物是人非,他们都变了,他是宫里的太监,苟且偷生,一身武艺荒废至今,白子还在言家军,但只是新兵营的一个营长,他脸上的胡子,和他脸上的伤,还有他招式中的阴毒……

    他不知道他为了重新进入言家军,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努力,但他明白,他一定付出了他想象不到的代价!

    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没有做好,没有保护好白子,也没有保护好他的亲弟弟雪子!

    雪子是为他而死,是他欠了白子,辜负了对白子的承诺,没有保护好他的亲弟弟,如果白子想杀他,他一定心甘情愿送上自己的命!

    雪词闭上了眼,心中沉定,浑身有种即将解脱的轻松感。

    石英的剑已经抬起,他只需往前一送,就能从背后刺穿雪词的胸膛!

    言一色蹲在树干上,单腿压低,身体微倾,手臂横肘搭在另一条弯曲的腿上,神色淡淡,眼底洋溢着浓浓兴味,雪词和石英二人的情谊,她在一边看得通透,绝对是能交付生死的好兄弟,她不觉得石英真的会要了雪词的命。

    他好奇,石英到底要做什么。

    举剑的石英没有迟疑太久,他极力维持住握剑时的颤抖,剑尖冲着雪词背后而去,看似是要穿心而过,其实轨迹还是偏了几分。

    这一剑若刺中了雪词,不会让他丧命,只会受伤。

    石英的剑距雪词后背越来越近,忽地,石英察觉一暗器朝雪词脖颈一侧飞去,他脸色大变,手中剑甩手掷出,擦过雪词脖颈,击落了暗器。

    雪词骤然回头转身,毫无芥蒂与石英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看向暗器射来的方向。

    比起雪词的镇定,石英的心已沉到谷底,大掌紧紧攥住。

    言一色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分叉的树干上,偏头,望着两人所在的地面,等别的人出现,浅浅微笑,一脸看戏的表情。

    石英这个人,有意思,这个地方的存在,更有意思。

    她服下了护魂丹,和两个随从一起进入这黑雾里,护魂丹不愧是传说级别的丹药,抵挡住了黑雾里毒素的干扰,所以他们的行动比起雪词更快捷。

    找到雪词的身影时,正看到他在顺着一条龙的长队向前摸索,而石英……

    言一色玩味笑了笑,他应当不止言家军新兵营长这一个身份,毕竟,亲手葬送手下兵卒性命这种事,正常的长官都不会做的。

    带着疑惑,也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三个人分别藏在了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果然,收获不小。

    投出暗器想杀雪词的人,很快从其余未散开的黑雾中现身,一步步走近雪词和石英二人。

    他穿着很普通,长的也很普通,唯有一双深沉阴骛的眉眼格外传神,身形高大健壮,手臂、胸膛的肌肉,肉眼可见的鼓起,气息沉稳,不急不缓,是个高手。

    他一扫并肩而立的雪词和石英,哼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好兄弟?并肩作战?哈哈,言辞,我今日做个好人,提醒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身边的这个人,早就不是曾经赤胆忠心的王白校尉,而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手下兵卒性命的大恶人!”

    言辞?雪词是言辞?

    言一色愣了下,言辞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正文 065 戏看不成了

    因对言辞这个名字的熟悉感,言一色从记忆深处扒了扒,倒真扒出点东西。

    原主有个义兄名言辞,是言治十一年前收的义子,很早就随他征战沙场,立下不少大小功劳,在言家军中累积了颇高声望,可谓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谁也没想到,他的命运在三年前发生了巨大转折,由一颗星子陨落到尘埃。

    身为义子,他不但没铭记养父言治对他的再造之恩,还因一己之私,杀害了言治好不容易得来的亲子!简直丧心病狂!

    事情败露后,言治收回了给予言辞的一切,他在一夜间失去所有。

    言治忍着满腔的愤怒和悲痛,并未杀了言辞,一命抵一命,而是将他打到奄奄一息,逐出丛京,他到底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言治到底还是给了言辞一丝生的希望,至于后续,原主的记忆里是:听说言辞死了。

    原主与言辞之间,真的不熟,他们二人见过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过,原主对言辞的印象还不错,因为,她八岁那年寒冬,曾不慎失足落水,被言辞救过一次。

    啧,这也算大恩罢。

    言一色没想到原主和言辞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相比她的一双父母、妹妹言语、夫君南易、贴身婢女,言辞的所作所为,在她的记忆里,毫无疑问是温暖的存在,且闪闪发光,散发着人性善良的光辉。

    言一色忍不住扶额,黑亮的眼眸眯起,想将下头的雪词看得更清楚些,他们两个真的是一个人?一个是满脸胡子的老大叔,一个是清冷忧郁的美少年,这颜值的差距,也就只有整容才能弥补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相上的巨大差异不是重点,先不考虑,三年前这个时间点,也是相当巧合。

    三年前,言辞身败名裂,被传横尸荒野;同样也是三年前,雪词进宫,被浅落救了一次。

    再有,雪词的武艺高强,以及,她上次从为他诊治的太医口中得知,他身上的很多旧伤,昭示着他上过战场,约有数十次,而这些,完全符合言辞的特征。

    言一色轻叹口气,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太多,十有八九就是同一个人了。

    她一直将雪词当作跟她毫无关系的人,但,没想到啊,雪词竟然是言辞,是她义兄,还曾对原主有过恩情。

    言一色这边,心潮些微起伏,而下边,面对肌肉男的言辞和石英,却是心潮涌动!

    石英沉了脸,看着眼前这个他不认识,却知他底细的男人,心中恐慌。

    今日带手下兵卒进黑雾中的事,他曾做了十几次,每次都有同一个人在暗中盯着他,以防他耍心眼,那个人他见过也认识,绝不是眼前这张面孔!

    他方才之所以想用剑伤了大哥,是在做给暗中的那人看,他要告诉对方,虽然他与大哥相见相认,但也不会回头,背叛与他们的交易!

    大哥已经察觉了事情不对,暗中那人也看在眼中,他害怕,大哥会因此被灭口,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表明自己决心,降低对方疑心,尽可能为大哥留一条生路!

    但,为什么出来的人变了?以往的十几次都没变,为什么这次……

    肌肉男对言辞说的一番话,信息量太大,言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认识王白?还有,王白牺牲手下兵卒性命,是什么意思?

    言辞心里疑问再多,但面上很稳,声色冷沉,随意甩出一句话,试探面前的男人,“你知道我是言辞,南易派你来的?”

    南易?

    言一色忍不住挑眉,葱白手指摸了摸下巴,怎么听言辞的意思,南易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南易?谁。”

    肌肉男不屑地道了一句。

    言辞心中有数,“我们方才的相认,你在暗中看到了,你知道石英是王白,他叫我大哥,所以,你知道了我是言辞。”

    肌肉男没有否认,看向石英阴笑,“奇怪为什么这次暗中盯你的人换了?”

    石英看着对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嚣张神色,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手中的剑愈发握紧。

    “暴君上了山,为以防万一,让他发现什么,主子吩咐,雁山日后要沉寂一段时间,换句话说,往后,你不必三番五次带新兵来假装剿匪了。”

    假装剿匪?

    言一色摸下巴的手指顿住,也就是说,剿匪只是表面,其实另有目的?

    那么,大暴君就是为此来的吗?

    “你和我们的交易到底为止,为免你泄密,主子命我过来做掉你……没想到,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石英不敢置信,压抑着不安沉声质问,“做掉我?呵,看来你们不打算兑现对我的承诺!”

    “不,言语,我们照杀不误,只是你看不到了。”

    言一色听到这儿,霎时将石英对言语的杀意联系起来了,看来,石英恨着言语,想要她的命,但因自己做不到,所以与人做了交易,他带新兵营的人来山上送人头,而对方承诺帮他杀了言语。

    杀言语?言语可是大将军府的二小姐,言治的眼珠子,对方若真能做到,只能说明,背后实力不俗。

    言辞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冷笑一声,“你主子是慕子今。”

    慕子今?这又是谁?

    言一色咬咬舌尖,头有点大,怎么又出来一个人?她在这儿藏着是想看戏,但这戏也太庞大太复杂了吧!?

    慕子今三字一出,肌肉男霎时变了脸色,盯着言辞,眼神凶狠。

    “呵,这我倒明白你主子和王白做了什么交易,因为三年前我曾带兵来雁山剿匪,他最初找的是我,只是我没答应。”

    言辞看着肌肉男眼露嘲笑,从神情上找回了场子,“来吧,如今说什么都是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有此意。”

    言辞和石英心知,不拼命,就会死,他们唯今只有破釜沉舟,杀出一条生路。

    肌肉男、言辞、王白三人混战在一起,言一色坐在树上,只看了几眼,便预测到了结局。

    言辞若是没受伤,没吸入有毒的黑雾,和王白联手,倒是能在肌肉男手中活下来,但眼下么……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诶,戏是看不成了,老实救人吧。

    这回救下言辞,就当还了他对原主的恩情。

    ------题外话------

    今日520,甜甜剧场走一波y∩__∩y

    未来的某年某月某日。

    陛下被娘娘气到了,但他憋着不说,娘娘也不知道。

    陛下耍了性子,两日一夜,拒绝吃任何东西,陷入密信、密折、公文的海洋中。

    娘娘知道后一脸茫然,但还是认命地站到了他面前。

    “陛下,你抬头看看我,这些白纸黑字的死板之物能有我好看?”

    他不理。

    “陛下,你傻了吗?”

    他提笔批复。

    “陛下,你聋了吗?”

    他在纸上盖章。

    “陛下,我走了哦。”

    他一急,倏而抬头,假意离开的娘娘突然出现,弯腰,一吻落在他唇上。

    “甜吗?”

    陛下沉默,冷气已散。

    娘娘叉腰,“快吃饭!”

    陛下理直气壮,“不吃。”

    “不吃不亲你。”

    “传膳。”

    娘娘:“……”

    (520快乐!(^_^))

正文 066 便宜她了

    言一色没有挑两人生死攸关的时刻才出现,她自然地跳下树,自然地走过去,自然地靠近缠斗在一起的三人。

    不管她能不能对谁造成威胁,她的莫名出现,就足以让三个人注意到她。

    三人默契停手,分别向后跳开一丈远,泾渭分明。

    眼神齐齐望向言一色。

    言一色还是自己的步调,只是一改温软明艳的气息,眼神疏离清冷,扫向言辞和王白的目光不怀好意,“真没想到,你们还活着。”

    她这神态、口吻、气息和以往不同,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言辞和王白,倒并不陌生,石英瞪着她的双眼猩红,牙齿磨的咯吱响,“言语!”

    言辞的眼神也变了,心中沉寂多年的恨意好似山洪爆发,折磨地他浑身难受,若发泄不出来,就会爆体而亡!

    言一色瞧着两人的眼神变化,黛眉轻挑,并不意外自己的伪装能成功骗过两人。

    在王白将她错认成言语时,她就意识到了,言语残废的消息应该被大将军府全面封锁了,所以王白并不知道言语手耳不全,才会轻易将健全的她认错,眼下,她从驻地出来时换掉了王白曾见过的衣裙,再调整一下眼神和气息,冒充和她样貌一样的言语并不难。

    嘛,装成言语也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能套出他们和言语的恩怨呢。

    不过,这个肌肉男,是否知道言语的真实情况,是否看穿了她的把戏,还暂且存疑。

    走一步看一步。

    “怎么,想杀了我?我既然敢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

    言一色冷冷一笑,一脸大反派的阴狠,不屑地瞥了眼肌肉男,“就凭你,还想杀我,大言不惭!今日,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尾音刚落,两指相抵,潇洒一错,打了个响指,“都出来!”

    藏在别处的两个随从相当上道,一左一右在言一色附近现身,手持冷剑,沉默不言。

    虽然不知言一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两人头脑清晰,明白自己随机应变就好。

    眼前的局面,戏剧化地变成了三对三。

    肌肉男神色凝重,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言一色三人已经和言辞一样,在他心里成为了必死之人,因为他们全都见到了他!他的身份,还有这里的异常,都是机密,绝不能泄露!

    “言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叫她言二小姐,看来也是不知道言语残废的。

    言一色苍白如雪的脸上,神色冷傲,隐隐带着不可一世的娇纵,模仿着言语的口吻,不答反问,“哦?你的主子没有给你通风报信吗——我上山来了,叫你警惕。”

    肌肉男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眼前局面拖的越长,对他越不利,他必须速战速决,再耽搁下去,若是又有人发现了这里,就更遭了!

    “你们两个,言语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联手杀了她,我们的事,稍后再说。”

    肌肉男向言辞和王白提议。

    言一色看出肌肉男已经有些慌了,不紧不慢地开口捣乱,“说的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言辞、王白,我们先联手……”

    她说着,一指肌肉男,轻淡地道,“解决他这个共同的敌人如何?”

    肌肉男嗤地一声冷笑,“言二小姐果然如传闻中无耻,脸皮之厚叫我一个糙汉都甘拜下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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