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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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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迟聿拖长了声音,像细细的铁钩子,脸色让人捉摸不透,“看来孤真没记错,孤不久前抄了赵丞相的家,隐约想起你后院有个妾是赵家女,回宫途中正好路过钰王府,就特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抄了赵丞相的家!?

    所有人露出了同款表情:呆滞、恐惧!

    赵风铃尤甚,一时之间连对暴君的害怕都忘了,猛地抬起头,想质问,但一触及迟聿的眼神,吓得憋了回去,情绪一放一收,冲击过大,她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言一色瞪大了眼,心情激动,蔫蔫的脸庞焕发出几分活力,赵风铃这是现世报啊,看来这暴君也不是一无是处!哈哈。

    迟聿还在看着钰王,深幽暗红的眼睛寒如冰棱,说话的语气却惭愧后悔,如此鲜明的反差,诡异耍懊幌氲剑约遗谷皇悄愕陌绱说媚愠璋粼缰馈戮透愀雒孀樱怀约摇!�

    钰王的脸色几多变换,十分精彩,鬼都知道迟聿在装模作样,说的都是屁话,他看的更是通透,叫他如何保持平静?

    可他是臣,迟聿是君,君给的委屈他不得不受,暗自咬了咬牙,张嘴正要说什么,就听——

    “呕……”

    一阵呕吐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全场寂静。

    风更大了,也更冷了,吐出酸水的言一色一脸苦瓜相,哀叹自己小命休矣。

    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生理反应忍不住,诶,她也太衰了,竟然在暴君说完那番装模作样的话后呕吐,这不是在光明正大的找死吗?

正文 005 没想到

    迟聿能摸着自己的狼心狗肺发誓,他来钰王府之前心情平和,没有丝毫兴趣杀人,偶然发现言一色这个喘着气儿的活物没出来跪拜,他本也没想理会,奈何属下太机灵,眨眼间就将她拎了出来,即便被她浑身血淋淋的狼狈样污了眼睛,坏了心情,他也没动杀心,真的,但此时此刻,他只想——

    “拔了她的舌头,让她自己吃进去,再把她给孤放进锅里煮烂!”

    迟聿阴沉的话语低哑,语气毫无起伏,活像生活在阴曹地府掌控轮回生死的阎王,让人不寒而栗。

    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后果的言一色:……

    钰王没有任何为言一色求情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忠君的臣子,有些好听话还是要说,“陛下息怒,勿伤了龙体。”

    红骷髅掐着言一色后脖颈的力道瞬间加大了几倍,一只带着薄薄红色套的手抬起,欲卸了她的下巴拔舌头,这种紧要关头,言一色还有心情咧嘴自嘲一笑,而后平和的眼底陡然迸射冷光,一手挡下红骷髅攻击她下巴的手紧紧攥住,另一手屈起,闪电般向后扫去,狠狠打到红骷髅的脖颈,他掐住言一色后脖颈的手顿时一松,言一色落地,攥住他另一只手的手臂紧接着发力,将他甩离地面,飞速朝迟聿扔去!

    言一色一系列反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破绽,速度更是快如风,一旁的钰王险些惊掉了下巴!

    迟聿眸光微动,抬起一只手,只用一根手指,顶住飞过来的红骷髅,再一勾他的衣袍,轻轻向下一拽,他就像个娃娃‘轰’地砸在了地面上!

    气劲混合着飞扬的尘土爆开,这片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跪在地上的众人接连起伏地惊叫。

    言一色见了迟聿的实力,伸出舌尖舔掉嘴边的血迹,啧了一声,暗叹一句了不得。

    她动作毫不迟疑,犀利狠绝地向迟聿攻去,穿着红裙的身影快地像一道红色流星,迟聿站在原地不动,眯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言一色。

    他认知中的钰王妃言氏,将军府的大小姐,十四岁嫁给钰王为正,三年来过的连个妾都不如,懦弱愚蠢,才华品性没有一样拿得出手,自身价值还不如一只蝼蚁,而他见到的她,身手变幻莫测,兼具精简和力量,功力不俗,心性高绝,可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言一色的拳头近在咫尺,裹挟的利风已轰到迟聿面门,他微微一笑,眼角眉梢挑起轻蔑鄙夷的斜肆,这姿态,是打算硬生生受下她一拳。

    显然,他很自信,就算被言一色的拳头打中也会毫发无损。

    言一色第一时间看透迟聿的心思,她拖着这副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心念急转,突然收手,因收的太急,经脉里奔涌的内力些微错乱,她一口血喷出,折身落地,而后,出其不意,抱住了迟聿的手臂。

    她顶着一张满是血污、不堪入目的脸,哭得涕泗横流,“陛下,不要杀我啊,我对您绝无亵渎之心,方才呕吐的不雅之举,是伤情所致,都是钰王不念夫妻情分打伤我在先,陛下要罚也不能放过他,您明鉴啊!”

    言一色说完,还将自己的脸放到迟聿手臂上,蹭了蹭,蹭掉了脸上的血和泪,蹭脏了迟聿的衣袖。

    钰王原本正震惊言一色竟然能近迟聿的身,这会儿突然听见她说这样一番话,顿觉五雷轰顶,不敢置信爱他爱得要死的人竟然会撺掇暴君收拾他!

    迟聿缓缓扭动脸庞,面无表情地看向抱住他的言一色,入目的那张脸丑地让他想按在地上摩擦,他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跟孤下地狱,女人。”

    迟聿没有推开言一色,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臂,脸上是毫无情绪的平静,这些都算是言一色能想到的反应,但迟聿这句听起来没有任何杀气的话,却让她的心灵受到了震颤!

    言一色心里非常想骂人,穿越到这里才多久啊,就让她遇上一个难搞的怪胎!更坑爹的是她这具身体受了伤,只能发挥出她三四分实力,否则她有信心把这暴君打趴下,看他还能不能恐吓她!

正文 006 扛走

    迟聿暗红的眼珠一动不动,凝视着言一色,他缓缓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声音里是与他那张冷漠脸完全不相符的温柔,还流露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孤曾对荒月的山林大地发过誓,日后若有能靠近孤身边的女人,会赐予她一项陪伴孤的殊荣……现在孤决定,这个人,就是你了。”

    言一色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温度迅速褪去,一股莫名的冰寒钻进她的骨髓,心底升起糟糕的预感,这暴君在搞什么鬼!?刚刚不是还愤怒地要煮烂她吗?这会儿又给她‘殊荣’了?他脑回路很奇特啊!

    “啊……”

    言一色正失神中,迟聿突然出手,点了她身上几处穴位,她原受了重伤,方才动手又耗用了内力和体力,这会儿全靠意志在撑着了,迟聿猛地一套独门点穴手法下来,言一色受不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要看就要倒在地上,迟聿揽了一把她的腰,往上一提,单手将她扛在了肩上。

    钰王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他以为言一色必死无疑,可眼前迟聿的行为完全在打他的脸,放过言一色的性命不说,还纡尊降贵,将她扛在了肩上?这比‘暴君会从良’的玩笑话还让他惊悚!

    “陛下,您要如何处置言氏?”

    迟聿扛着言一色,正打算转身回宫,冷不丁听钰王这一问,才想起来他带走钰王的王妃是该交待一下,“日后,天下间再无钰王妃言轻。”

    丢下一句话,迟聿带着言一色走了,三个红骷髅属下带着被暴君打残的同伴,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迟聿走了,带着他侵略这片天地的强大气场走了,空气恢复如常,战战兢兢的众人顿觉呼吸都美妙起来。

    钰王站起身来,望着迟聿离开的方向,思绪停在他的那句话上:天下间再无钰王妃言轻。

    他若有所思的伫立着,而来参宴的众人纷纷请辞离去,脚下生风,速度快地好似有鬼怪在追赶他们一样。

    很快,就只剩下了钰王府的人。

    穿着一袭飞鹰纹饰衣袍的贴身侍卫,走到了钰王身侧,沉声回禀,“王爷,今夜行刺的杀手已查清楚,是红尘山庄的人。”

    钰王嗯了一声,缓缓道,“本王猜到了。”

    红尘山庄的少庄主在一个月前,被他打残双腿,变成了废人,红尘山庄行刺报复,完全在情理之中。

    “陛下以什么名义抄了赵丞相的家?”

    “通敌卖国。”

    钰王嘴边勾起夹杂愤怒的冷笑,讥讽道,“这到真是个大罪名,难为他舍得动脑子,想出一个体面的抄家理由,他是不是觉得,赵家还应该对他这份‘用心’,感恩戴德啊?”

    迟聿登基以后,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抄家,抄家所得的东西全数进了他的私库,有传言,他的私藏比国库还丰盈,抄家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大的如品行不端、贪污受贿、德不配位,小的如长得丑、不孝顺、有不良嗜好……

    比起他用过的这些罪名,通敌叛国可真是一个太像样的罪名了。

    侍卫佩风不敢接话。

    钰王冷嗤一声,回头,让下人送赵侧妃回房,朝书房走去,佩风无声跟上。

    ……

    书房内,钰王坐在床边的软榻上,一手用杯盖捋着茶水升腾起的热气,神色淡淡地问,“他抄赵家,可有发现什么?”

    佩风回道,“没有,赵丞相对王爷算是忠心,所有与王爷往来的私密信件都是阅后即毁,他即便从赵丞相的私产中查出了什么,也不会怀疑到王爷头上。”

    “不会怀疑?哼,只要他想,没有证据他都能编出个罪名对付你,若有一星半点的联系,正如本王与赵家的姻亲关系,他指不定会琢磨出什么来……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他可一直是这么做的。”

    佩风沉默,他家王爷看似得暴君器重,但实际举步维艰,伴君如伴虎不是一句虚言,尤其摊上一个暴君,他家王爷的日子更是如履薄冰。

    “赵丞相日后如何打算?”

    “回王爷,赵大人打算携家眷回祖籍岳州,远离丛京。”

    钰王闭上眼沉思一会儿,而后道,“世人都知本王宠爱赵侧妃,眼下她娘家遭此不幸,本王多加看顾也是应该,能帮的地方就帮。”

    “是,王爷。”

    “还有……”

    钰王睁开眼,神色残酷无情,“派人暗中盯着赵丞相,他若有异动或是被暴君的人抓走审问,就了结掉他!”

    “是!”

    佩风领命下去办事,钰王将自己的暗卫首领叫了出来。

    “暴君将言轻带回了宫,原因目的不明……你让人盯紧宫里的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回禀。”

    “属下领命。”

    ……

    空荡静谧的书房里,钰王保持着手端茶盏的姿势已经许久,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夜格外特别的言一色,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和暴君有交集,一个脑残废物,一个嗜血强者,将他们放在一起看,怎么想怎么诡异。

    迟聿带走了他的王妃,到底想干什么?

正文 007 言妃娘娘

    丛叶国皇宫内庭,钟灵宫。

    高粱画栋的寝殿内,兽首鎏金铜香炉燃着沉水香,袅袅青烟盘旋而上,模糊了几分殿中陈设,衬出几分飘渺出尘的意境来。

    放于窗户不远的大床四周,垂坠着淡紫色印金蔷薇的纱幔,其中一名女子静静趴着,身影若隐若现。

    言一色脸枕着软枕,趴在床上,洁净柔嫩的小脸上双眸紧闭,软乎乎的长睫垂落,琼鼻秀气精巧,一张浅淡玫瑰色的双唇柔软如丝,微微张着,可爱无害。

    乌墨般的青丝被拢起,放在了肩膀一侧,上半身未着寸缕,温暖丝滑的锦被盖在她腰的位置,裸露在外的肤色雪白,背上的伤口已用白色纱布包好,她呼吸均匀有力,显然伤势恢复得不错。

    言一色意识归笼,眉头拧了拧,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乌黑剔透的眼珠灵动有神,眨眼间闪动的光华若漫天繁星,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撑起身体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虽然背上的伤口还有些微痛,但已可以忽略不计。

    丝丝凉意从裸露的皮肤钻入,言一色捞起锦被,往身上一披,将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只留一个青丝散乱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什么地方?她记得暴君点晕了她,而后人事不省,瞧着这周围的摆设,是宫殿无疑了,难道被他带进了皇宫?

    言一色思绪骤然开朗,嘿嘿一笑,啧啧感叹,没在地牢里醒来,真是穿越以后的第一件幸事,美滋滋。

    “言妃娘娘,您醒了。”

    一道毕恭毕敬的女声传来,声音大小拿捏地恰到好处,柔柔入耳,甚是享受。

    只是……言妃娘娘!?可别告诉她这暴君不知羞耻、强抢臣妻,硬将她收入了后宫,还给了封号!特么钰王是死的吗!

    宫女轻手轻脚,将一面纱幔收起,言一色木着脸抬头看去,只见对方是一个梳双丫髻头戴绢花的少女,穿着一身青绿色窄袖抹胸衣裙,头微微垂着,一副卑微的姿态。

    “我睡了多久。”

    “回娘娘,您是前天夜里被陛下带回来的,此时是申时一刻。”

    “你叫什么?”

    “青蕊。”

    “我饿了,你去拿点东西给我吃。”

    “是,娘娘。”

    青蕊应下,躬身退了几步,正要转身出去传膳,言一色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等等。”

    青蕊脚步停下,步伐快而不乱地走近言一色,“娘娘还有何吩咐?”

    言一色面沉如水,无论试了几次,体内的经脉都如堵塞一般,怎么回事?她的内力为什么运转不起来了!?用不了内力她怎么跟暴君硬气?还不任由他揉圆搓扁?

    言一色甩头看向青蕊,眼神如狼似虎,张嘴露出自己洁白的小尖牙,“说,在我昏迷期间,暴君是不是喂我吃了什么药?”

    青蕊‘咚’地一声跪下,头磕在地上,声若蚊蝇,似乎很惧怕言一色发怒,“回娘娘,没有。”

    呃……

    言一色看着吓得俯首帖地的青蕊,无语了,她还没气势全开呢,也没想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她确定自己方才的样子并不恐怖,完全是青蕊自己放大了心中的恐惧,反应过度。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这里是皇宫,住着那个大暴君,十有八九是他把宫里混日子的太监宫女吓得精神衰弱,所以她只是稍微严厉了一些,就把青蕊吓成了这样!

    嗯,一定是这样!

    言一色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你说暴君没有喂我吃什么药,那为什么……”

    她正念叨着,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言一色一手握拳,‘咚’地垂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上,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对了!”

    暴君在她晕倒前点了她几处穴道,一定是他封了她的内力,所以她才使不出来。

    她对自己雄厚的内力有信心,只要她多冲几次穴道,也许就能打通被暴君封住的经脉,虽然对自己的伤害大了些,但能用起内力也是值得的!

    言一色立即闭眼盘腿,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用内力冲击起堵塞的经脉……

    “噗……”

    言一色吐出一口血来,眼睛、鼻子、耳朵也有鲜血流出,她脸色惨白,眼睛无力阖上,晕倒在床上。

    青蕊大惊失色,“言妃娘娘!”

正文 008 有权任性

    迟聿一只脚刚踏进殿内,就听见青蕊尖锐的呼喊声,眼眸一抬,目光落在不远处紫色纱幔围合起的大床上,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动,衣袍下摆随之飘扬,带起一阵冰雪寒气,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青蕊正担忧急切地叫喊着言一色,突然,她不知察觉到了什么,脊背一僵,猛地扭头看去,瞧见果然是迟聿,脸色‘刷’地惨白,大步一挪,退开床边,双膝跪在地上,垂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迟聿目不斜视地走到床边,单手捞起言一色的身体,带着厚茧的干燥大掌摸上她的脸,两指撑起她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再掐着她下巴放出嘴里没流出来的血,最后再揪了揪她的耳朵。

    迟聿眉梢扬了扬,性感寒凉的唇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他忍不住拿手背拍了拍言一色的脸,不怎么认真地讥讽道,“让你逞强,活该,孤的独门点穴唯有孤一人能解,你试再多方法,也只是伤己而已。”

    迟聿把想说的说完了,心情不错,将言一色放回了床上,掀开锦被,盖在了她身上,回身,这才将眸光落在青蕊身上。

    迟聿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只手的手指点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看似波澜不惊的暗红眼眸里,缓缓流动着某种凶残恶意,“孤不管什么原因,言妃此时这副七窍流血的样子,就是你没照顾好,失职就要领罚,自己去刑狱司。”

    青蕊一听,眼泪夺眶而出,身体不停地哆嗦,但依然努力稳住声音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没有辩解,没有求情,这半年在宫里当职的所有人都熟知了应对暴君命令的一套方式——无条件遵从。

    因为他一早就用血腥残忍的手段处置了一个个敢反抗他的奴才,杀一儆百,‘教’会了他们该如何侍奉皇宫的新主。

    在这宫里想活命,先学会无条件听从暴君的命令再说。

    迟聿没再说什么,伟岸尊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内,出了钟灵宫后,命内庭总管陈忠为言一色请太医来,便回了自己的千御宫。

    ……

    日幕西垂,天色渐渐暗下来,钟灵宫的寝殿点上了灯,无数的光亮将殿内的摆设用具照耀地美轮美奂。

    趴在床上的言一色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她强硬冲破穴道反被重伤的记忆,浑身一个激灵,‘刷’地睁开眼,动作利落地坐了起来。

    有宫女掀起了柔软精美的纱幔,小声地问候,“娘娘,您醒了,小厨房里温着药呢,奴婢去给您端来。”

    药?

    言一色又抬头看了看,发现殿中点了灯,思绪一转,便捋清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晶莹如玉珠般的眼睛扫向小宫女陌生的脸,随口一问,“我记得,不久前伺候我的是青蕊,她呢?”

    言一色说着,身体挪到了床边,披着锦被正要下地穿衣,那小宫女怯怯的声音响起,“回娘娘,青蕊被陛下罚去刑狱司了,受了一顿皮肉之苦,如今躺在床上还起不来。”

    言一色动作一滞,一头雾水地看向她,“暴君来过?青蕊做了什么才被他罚?”

    模样娇嫩可爱的小宫女泪眼盈盈,“您七窍流血的样子,刚巧被过来的陛下看到了,陛下怪罪青蕊没照顾好您,就罚她去刑狱司了……”

    言一色神情呆了呆,她笃定暴君不是痴呆傻子,不会想不明白青蕊根本不算有错,完全是她自作自受,但他却能理直气壮地责罚,她还能说什么……有权任性咯。

    再有,他这么做,完全是在给她招黑吧?动不动就将她身上的一切不妥归罪在伺候她的人身上,以后谁敢心甘情愿地忠心对她!?

正文 009 站着说话不腰疼

    言一色深深呼出一口气,柔柔地抓了抓头发,暗叹,不知这暴君是否故意,如果是,无疑是在她背后捅软刀子,如果不是,特么她可真谢天谢地了。

    “咕咕……”

    言一色的肚子叫了起来,她苦着脸捂了捂,后知后觉地想到,都两三天了,她还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饭。

    小宫女温柔一笑,眉目柔和地像朵生命力顽强的野花,“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

    说完,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

    言一色望着她的背影愣神,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她的笑……有哪里不对。

    倒不是说她的笑容虚假,而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宫里还能笑得如此真心,有够特别。

    言一色收回思绪,眸光一转,淡淡掠过站在不远处屏风两侧的宫女,笑眯眯地朝她们勾了勾手指,“过来,服侍我穿衣梳妆。”

    言一色有原主言轻的记忆,衣裙当然是会穿的,但衣裙一层层的很是繁琐,一个人穿起来费劲,还是要人帮忙快一些。

    两个宫女本就是侍奉在寝殿,随时听候主子差遣,这会儿听见言一色的召唤,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

    ……

    言一色收拾妥当走出来时,那爱笑的小宫女正好领着身后的人过来,将清淡的膳食一一摆到桌上,又将一碗在小火炉上温着的药放在了另一边。

    她示意其余人退下后,朝言一色屈膝行了一礼,脸上挂着一抹笑,柔声道,“娘娘,奴婢叫芳心,得总管大人吩咐,来钟灵宫任一等宫女,专门伺候娘娘……高太医为娘娘诊治后,临走前嘱咐奴婢,等娘娘醒来后,先让您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再用药。”

    芳心说着,已将一碗晶莹飘香的白粥放在了言一色面前,神色关切地看着她。

    言一色没有理由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实打实吃完一碗粥后,又将那碗药喝了下去,苦地让她脸色发绿,怀疑人生。

    芳心贴心地将一盘梅子蜜饯放到了她面前,“娘娘,您快吃一个。”

    言一色颤颤伸出手,捏起一个最大的,正要往嘴里塞,临到唇边,却不翼而飞,害得她险些咬到自己的手指。

    “喝药吃什么蜜饯。”

    不知打哪儿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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