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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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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指甲里嵌入了木屑,瘦削的脸庞上流下两行泪,“迟聿,竟然当着我的面,将白老头大卸八块,还将他的身体喂了狗,断了我的希望!断了我的希望啊……”
轮椅男说着说着,已泣不成声,凄惨地仿佛是天下间最委屈的人。
言一色的内心却是毫无波动,没有对轮椅男的同情,也没有对迟聿的厌恨。
就像听了个虚虚实实的故事,听到结局,也不过感慨一句,哦,原来轮椅男恨上大暴君的原因是这个。
他们的故事,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至于这个时空,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主子,我护送您离开!”
名剑沉声劝说,轮椅男却一动不动,迟疑犹豫许久,一拳砸在扶手上,阴森森地道,“再等一等,我要亲眼看着事情完成……进去告诉他们,要快!”
……
钰王府。
“消息送过去了?”
南易冷声问道,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上茶盏热气已散尽。
他手下人查探到的消息,明明就是迟聿昨夜到京外剿匪了,没个十天半月绝对回不来,可他一个时辰前竟莫名其妙出现在朱雀大街?何等荒谬!
出现这种情况,也只有一个解释了,所谓出京剿匪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该死!
佩风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般张口,“王爷放心,他们来得及离开,不会被抓住把柄。”
“盯紧那边的情况,事情办成了最好,谅言轻也不会将自己的遭遇对迟聿说,若有个万一,迟聿赶去凝香斋,事情还没办成,切记,一定要在迟聿发现之前,将他们带走藏起来,把赵风铃推出来当替罪羊,万万不能让她开口,做个畏罪自杀的假象。”
“属下明白。”
“派人将跑去皇宫的芳心拦下来,她若和迟聿撞见,不见得是好事,别和她姐姐青蕊一样倒霉,明明没做什么,就因为言轻有一丁点不妥,被弄死了。”
“是,王……”
“王爷!”
佩风话没说完,有人匆匆进来禀报,“陛下在回南宫门的路上,在飞天楼门口遇见了芳心,看情况,不妙。”
南易神色一僵,说什么来什么,掀袍站起身,步如疾风,“走。”
看来迟聿很快就要知道,言轻去了凝香斋。
……
飞天楼门口,原本是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此时却鸦雀无声,无论是过路行人、摆摊小贩还是各家商铺楼阁的买家卖家,全部一个姿势,跪在地上,连成了一片。
跪在最前头的是芳心和流思。
明明是青天白日,阳光普照,所有人却像掉入了冰窖一般,透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芳心内心止不住地慌乱,撑地的手微微发颤,陛下……陛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许久都不会在京城吗!
正文 034 陛下不在?
她是因为陛下不在京中,不在宫中,才敢配合钰王做今日这出戏啊!
她第一次冒着风险去钰王府见钰王,拿言妃月底会去凝香斋算账的消息,换来做他手中棋子的资格,为了替姐姐报仇,她愿意隐藏在言妃身边,成为他的眼线,为他效命,只要有朝一日,他能让陛下这个暴君不得好死!
第二次是钰王叫她过去的,将今日凝香斋的计划告诉了她,她并不知其中细节,钰王为她做了安排,令她从凝香斋逃脱,假意跑回皇宫搬救兵,到时候宫中会有他安排的人拦下她,再让她受些轻伤,这样,没有救兵过去帮言妃,凝香斋那边能进行下去,而等事情顺利结束,言妃回到宫中,知道她的勇敢忠心和一身伤,定然大为感动,对她更加信任,于她于钰王,都是百利无一害。
不过,这都要在陛下不在宫中的前提下,她才能做!
而昨夜,她正是怕出个万一,亲自去了趟钰王府,和钰王春宵一度,从他口中确切知道,陛下出京了,绝不可能在宫中出现,但为什么,陛下还在京中?京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她就在街上遇到了陛下的车驾!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陛下见了她,必然要问娘娘在哪儿,她不敢不说实话,可说了实话……谁敢说残暴的陛下不会责怪她护主不力,当街处置了她……
芳心一瞬间想了太多,脑袋胀疼,心中更是一团乱麻,紧张到胃部绞痛,忽地,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对,她可以假装晕倒,这样就不必面对陛下盘问了!
芳心想到做到,身子一阵摇晃,闭眼一歪,躺倒了地上。
跪在她身边的流思一愣,神思惊惧中恍恍惚惚地想到,芳心竟然晕了,真好命!
流思眼睛怯怯抬起,不由自主地看向一丈远处停着的奢华马车,四匹身骨几乎一样的高头大马浑身火红,若灼灼烈焰,在日光下流转着刺目的光泽,马的眼睛黑如浓墨,犀利逼人,马蹄正烦躁地前后踩地,好似想要上前,但又人性化地听着主子命令,没有动。
流思眼前全是一排躁动不安的马蹄,总觉得下一刻,陛下会一声命令,让它们齐齐冲过来,一蹄子将她踩死!
“都起来罢。”
一道婉转娇媚的女声,从黑底金漆的马车内飘出来,瞬间冲淡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但依旧没有人站起身来。
女音,女子?陛下的车内有女子?除了她家言妃娘娘,竟然还有别的女子能近陛下的身,与陛下同乘一车?
流思陡然惊疑,她大着胆子抬起头,就见一名极为貌美的女子从车内走了下来,她雪肤红唇,乌发松散挽了一个云髻,香肩半露,披帛在手,身着一袭粉蓝色抹胸长裙,身段窈窕,行若灵蛇,妩媚天成。
“怎么都不起?陛下在车内跟本姑娘说了,你们再不起身,就永远别起来了……本姑娘数三声,一、二……”
她还没数到三,跪在地上的众人已经呼啦啦跑远,街道上瞬间空荡,只留下了装晕的芳心和流思。
流思颤着腿,站起来。
“她,谁啊,怎么晕了?”
女子走到芳心面前,水润勾魂的大眼睛扫了她一眼,一脸惊奇。
流思不知眼前这女子是什么身份,但知她一定是个贵人,忙恭敬道,“她叫芳心,是言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言妃?”
女子呢喃一声,朝四周看了看,“言妃人呢,本姑娘怎么没看到?你们没在宫中伺候主子,私自跑出来?”
流思闻言陡然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要紧事!
她脸色惨白,看看女子,又看看马车的方向,急切地舌头打结,“言妃娘娘,在,在凝香斋,被歹人暗算了!奴婢两个被绑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正要回宫找人救娘娘!陛下,求您救救娘娘!”
马车内依然没有动静,迟迟不见迟聿下来,也没听见他任何声音。
流思的心猛地一沉,又瞧见女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咬紧双唇,内心凌乱,莫非,莫非……陛下有了新欢,娘娘失宠了?也就不管娘娘死活了?
趟地上装晕的芳心,见迟聿迟迟没有反应,心里反倒渐渐平静,得意地想着她的命总算保住了。
然而,她这念头才起,背上突然被人重重一踩——
“啊——噗!”
芳心嚎出杀猪般地惨叫,又紧接着吐出一口血。
却是女子的脚踩在了她的背上,一脸讥讽之意,“装晕?竟然在陛下面前耍花样,胆子不小。”
流思一愣,什么,芳心是装晕?她故意晕过去,把面对陛下责问的危险,全推在了她身上?
流思双拳捏紧,顿时对芳心生出几分怨气。
芳心不安地挣扎,嘴里唔哝着想说什么,但因为含着血,没有说出来。
“还敢挣扎,哼,赏你去死。”
女子抬脚,蓄力,欲踩死她!
正在这个当口——
“微臣,参见陛下。”
南易衣袍翻飞,翩翩而至,对着外绘五爪金龙纹的马车行了一礼。
他转头又看向女子,桃花眼里氤氲风流邪气,笑若春风,“本王是钰王,你是陛下身边哪个婢女?”
南易虽是这般问,但他知道迟聿之前身边是没有婢女的,眼前这个到底是迟聿破例新收的婢女,还是一直就有,只是现在才显露人前,还不可知。
女子收回脚,芳心大松口气,同时因为是被南易救了一命,心中泛起丝丝甜蜜。
女子袅袅婷婷向南易行了一礼,温声软语,“原来是鼎鼎有名的钰王爷,小女子墨书,是陛下身边的婢女,墨书有礼了。”
流思一听她只是个婢女,而不是后宫娘娘,骤然为她家言妃娘娘松口气。
南易微笑颔首,并不摆王爷架子,“墨书姑娘。”
他扫了眼芳心和流思,“这是怎么回事?”
墨书一笑,“一点私事。”
她说罢,抬手一指身后不远处帝王规格的马车,“我要去处理一下,还请钰王爷将陛下的马车护送回宫。”
护送……马车?不是人?
南易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陛下不在马车里?”
墨书很是有礼地点头,“陛下去了凝香斋,我正要过去帮忙,免得陛下脏了自己的手……王爷来得太好了,不然我还脱不开身。”
------题外话------
咳,墨书这人有玄机,亲们可以猜猜(?●?)
正文 035 陛下的心意我懂
流思闻言大吃一惊,神色由悲转喜,陛下过去了,娘娘定然有救了!
南易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来此地堵迟聿,保下芳心的命是顺便,拖住迟聿去凝香斋的脚步才是主要!
但迟聿人都不在马车上,神不知鬼不觉先去了凝香斋,留下自己的车驾弄了障眼法,他还在这儿拖什么拖?如今凝香斋那边的人怕是都死没了!
“墨书姑娘既有皇命在身,还是安心护送马车,本王过去看看。”
南易说完,也不等墨书反应,轻功运起,几个起落,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楼阁中。
墨书看他远去,皮笑肉不笑地撩了撩耳边乌发,神色飞扬高傲,再无方才面对南易时的恭敬温婉。
一手抓起地上吐血的芳心,朝车辕扔过去,另一手抓住了流思,将她扔在了芳心身上!
流思趴在芳心身上,还在晕头转向,墨书一个踏步,便跨越了一丈距离,坐在了车辕另一边,冲四匹烈焰般的宝马吆喝,“走!宝贝们儿,去找陛下!”
……
日头晴好,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或驻足小摊,或前行谈笑,或行色匆匆,或追逐打闹,偶有马车驶过,缓缓而行,行人亦自觉避让,祥和有序。
此条长街上,占据极佳位置的凝香斋,门大开着,不时有小姐、夫人进去买胭脂,可见生意不错。
而其对面的一家酒楼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伟岸挺拔,风华无双,一袭长至鞋面的墨色锦袍,勾勒出男人宽厚肩膀、劲瘦腰身,领口、袖口、前襟绣瑞锦纹,银线随光浮动浅浅亮泽,圣洁飘渺。
浩瀚苍穹下,他手持墨黑软剑,斜指下方,俊颜绝色,眉目冷傲,暗红眼眸半阖,带着睥睨一切的狂妄,身姿恍若天神。
他左手缓缓抬起,墨黑软剑上扬,定在一处,无情残忍的眼中,映出对面凝香斋的屋顶,冷唇斜斜一勾,毁灭之意陡生。
忽而,一大片乌云遮蔽了他头顶的天空,天色阴下来。
街上有玩闹的男童好奇抬头,“天怎么黑了……啊!伯伯,你快看,那里,高高的屋顶上有个人哦!”
牵着男童的男人,慈爱地抬头看过去,一瞬间后,脸色黑如锅底,抱起男童,不要命地开始狂奔。
陆续有人抬头发现了高高屋顶上的迟聿,嗖地做鸟兽散,安静无声。
很快,整条街的人都以诡异的速度消失地无影无踪。
默契娴熟之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凝香斋的伙计是新来的,他愣头愣脑地走出凝香斋,不解方才买胭脂的客人们怎么突然就跑了,一出门,就见街上空无一人,惊呆了。
这……这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也不是,对面酒楼屋顶上倒站着一个人。
伙计眯起眼睛,正想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就见他挥剑,一个横扫,剑光划过孤形,周遭风起……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他被厉风卷飞,撞在某家铺子的门上,不巧,脖子撞折,死了。
恐怖的风浪若泄闸洪水,咆哮着刮过,掀飞凝香斋三层的屋顶,瓦片‘哐哐’掉落,灰尘四起。
……
建在凝香斋一层的密室中,轮椅男等人察觉到了四周的摇晃,尤其头顶上的动静叫人心惊,木屑簌簌掉落。
“主子,一定是迟聿来了!快走!”
名剑一时心慌气短,黑衣男子倒有几分冷静,“名大人,钰王做了安排,这密室里有暗道,你带着主子跟我来。”
就在此时,里头的三个男人也走了出来,为首一人冲轮椅男点头,示意事情已办妥。
轮椅男大喜,心中大石落下,“走!”
一行人急匆匆要逃,却忽听头顶‘轰’地一声炸响,断木横梁如落雨般往下砸,砸得几人措手不及。
名剑抱起轮椅男险险躲开,待震动停下,急声催促黑衣男子,“带路,快走!”
“想走哪儿?”
一道阴寒凶恶的嗓音飘来,如恶魔张开獠牙,释放出的恐怖杀意,骇得人浑身打颤。
几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脚不受控制地钉在了地上。
迟聿从上头轰出的洞口,飘落下来,身如鬼魅,飘过几人身边,停在边角处某个枕着箱子闭眼不动的女人身边。
弯腰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冰凉,横在她鼻下探了探呼吸,绵长有力,颇有节奏,明显是……睡着了。
迟聿鸦黑睫羽落的更低,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冷凉的唇恶劣一笑,手指猛地捏住了她莹润小巧的鼻头。
言一色呼吸不畅,皱眉挥手乱打,打着打着,意识渐渐清醒,睁开眼,见是迟聿正捏着她鼻子,抬手拧了下他掌背上的肉,毫不留情。
“松开!”
迟聿松了手,看了眼手背被她拧过的地方,已经青紫,言一色揉着自己被捏红的鼻子,呼吸几下,还泛着微微的痛。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看到面前的迟聿脸上,神色一言难尽,“陛下,你拆了我的嫁妆铺子。”
她方才听着里头嗯嗯啊啊的声音过于无聊,想着不如睡觉,没想到还真睡过去了,一醒就看见迟聿,看见凝香斋毁成这个样子,有点儿郁闷。
迟聿没说什么,眉眼疏冷,只是故意将自己手背上的青紫露出来,明显到恨不能贴她眼睛上。
言一色眨眨眼,她能不懂他什么意思吗?
当然懂,必须懂,她要是敢跟他争铺子的理儿,他怕是敢治她伤害龙体的罪。
言一色拍拍手,拍拍裙子,抱起箱子和匣子站起身,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干净笑意,望着迟聿,她本来就没有责怪的意思,随口一说,只是他误会了。
“陛下,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你用孤救?孤看你不仅没事,还睡得挺好。”
“我用不用和陛下来不来,可不是一个事儿。”
言一色上前,怀里抱着箱子和匣子,笑嘻嘻地朝迟聿九十度鞠躬,“陛下,你的心意我懂,请接受我真诚的谢意。”
迟聿闲闲瞥她一眼,当她在玩儿。
言一色靠近他,站到他身侧,只要一伸手就能挽住他的手臂,她没有看他,迟聿也没有挥开她。
两人并肩而立。
言一色眼睛看向了轮椅男,熠熠生辉,一字一顿笑道,“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正文 036 杀人
好好看看?她是谁?
轮椅男大脑宕机,目光僵硬地落在言一色脸上,眉毛、眼睛、鼻子……
他瞳孔倏而紧缩,这不是他在密室初见她的那张脸,心底巨大的恐慌升起,惊惧大喝,“你不是赵侧妃!你倒底是谁?”
她到底是谁?还用说吗?
名剑的脸色一片灰败,手脚冰凉,完了,主子完了,他们完了,红尘山庄也完了。
“言妃,你心心念念要算计的言妃。”
轮椅男顿觉五雷轰顶,脑中空白,失了神智,发疯般怒喊,“不可能!你骗我!你不是言妃,言妃已经被我的人折磨坏了,你绝不是言妃!”
三个身怀秘技的男人低头不语,他们没见过言妃也没见过赵侧妃,但看眼下这情况,也明白被他们玩弄的人不是言妃,心中万分庆幸!今日他们只怕难逃一死,但既然没有伤到暴君在意的言妃,哪怕是死,也能求个痛快******椅男还在不甘心地吼叫,样子疯疯癫癫,“不对,你为什么没事?你吸入了红尘山庄秘传的毒香,没有解药,你怎么可能醒,还站的起来!你就是在骗我!你不是方才掉入密室的另一个人,你不是赵风铃,也不是言妃……”
轮椅男激动地指向被粱木埋了的对面空间,“真正的言妃还在里头的床上,你只是个没有吸入过毒香,突然冒出来的人!”
名剑等人苦笑,他们虽然也不懂,为什么言一色吸入毒香毫发无损,但这点不重要,既然被暴君迟聿堵在了这里,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绝无更改。
“名剑,你去,把言妃带出来!”
名剑一愣,视线对上轮椅男血红的眼睛,如他所愿,将赵风铃扒了出来,扔到他面前,残忍打破他的臆想,“主子,你看清楚了,她真是赵侧妃,你见过的赵侧妃。”
轮椅男目光定在赵风铃脸上,她五官清晰,脸上还带着激情未退的红润……
她,竟然是赵侧妃!怎么可能!
轮椅男目眦欲裂,眼前阵阵晕眩……南易打断了他的双腿,他恨南易,但更恨杀了神医白老头的迟聿,在上次刺杀南易不成后,他一直藏在京城等待下次机会,但南易竟主动找上他,提了今日的计划,若成功,对他们皆有好处,先弄死迟聿,他们的恩怨另算。
他没有想多久就答应了,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南易都清楚,凭他们一方的人马伤不了迟聿分毫,两人合作,这个计划就是个机会。
但,这明明就是稳操胜券的事,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他不信,不信……
“不——”
轮椅男两手抓着头,狂躁地吼叫。
迟聿负手待在言一色身边,冷傲的眸光向下一压,唇轻动,两个字飘出,“聒噪。”
大手一抬,在言一色发髻上一拂,一枚玉兔银簪嗖地射出,轨迹笔直如光,肉眼难见,瞬间穿破轮椅男的喉咙!
他吼声戛然而止,鲜血自脖颈上流出,死地无声无息。
言一色没有看他的死相,转身向外走,朝迟聿摆摆手,笑眼弯弯,如珠玉生光,丝毫不受死人所扰,“我去找我的人,祝陛下杀的尽兴。”
迟聿深深看她一眼,最终未语,任由她离去。
墨黑软剑握在手中,目光漠然,慵懒抬起……
“陛下!”
南易从天而降,第一眼就看见死了的轮椅男,心中一紧,不知他死前,有没有将自己供出来。
“微臣在街上遇到了陛下车驾,听墨书姑娘说您来了凝香斋,这里发生了何事?”
迟聿手指轻抬,点了点剑身,暗红冷冽的眼,神秘诡谲,他意味不明浅笑,幽冷若鬼火,“钰王来得好,这里可是有你的人。”
有他的人?难道迟聿发现此事与他有关了。
南易面不改色,手指悄然攥紧,眼睛忽地瞄到趴在地上裹着红纱的女子,故作一愣,闪身移了过去,看清竟然是赵风铃,她脖子、肩膀上的痕迹……
南易眼里划过冷光,看来没成功,中招的人换成了赵风铃,言轻,是你做的?你如何做到的?
他心湖骤起阵阵涟漪,微微转头,好似才看见赵风铃不远处的轮椅男,站起身,肃容看向迟聿,“陛下,她的确是微臣内眷,但微臣甚少过问内宅之事,不知她外出,更不知她来了此处,坐轮椅的是红尘山庄如今的庄主,他们为何会出现在一处?”
迟聿一脸冷戾,懒得解释,“想知道,问她,让开,孤把这几个杂碎剁了。”
南易抱起赵风铃避开,想起她被几个男人……脸黑心烦,恨不能将她抛尸荒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陛下!奴婢来了!”
墨书驾着马车一路疾奔,马车还没停下,手中抓着宝剑,腾空跃起,隔着一丈距离落在迟聿对面,单膝一跪,“陛下,这几个东西何德何能让您亲自动手,奴婢来!”
迟聿收起自己的软剑,没什么表情,手朝墨书一伸。
墨书失望地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道,“陛下,那三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先别杀。”
她说完,抬手将宝剑拍出,迟聿握了剑柄,抽出锋利轻薄的剑身,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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