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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开微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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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我太如狼似虎,吓得他脸色又红又白……拉扯闪躲间,我竟已将他半扑在了桌边,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横扫了桌上的杯盏盘碟,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简拾遗额头汗水密布,甫一落掌到我手臂,便被烫得起了手,“殿殿殿下,臣去找解药……”

  “你就是解药……”梦呓一样的话语从我嘴里吐出,说不出的诡异陌生,嗓音软绵魅惑,仿佛不是我自己……面前的人隐约化作冰块模样,可惜裹着一层布料,我急需冰块解热,哪里容其他障碍物的存在,扬手便撕扯……

  “重重,别胡来!”简拾遗想将我推开,捉着我的手不让动,脸上也仿佛染了胭脂色,几许无措几许难堪……

  冰块抵抗不从,咫尺的解药到不了嘴,我被虐哭了……

  “我要死了,你不救我,呜……你们都想我死,故意给我下毒,故意把解药送来,又不给我,呜……”

  他拿袖子给我擦泪,慌乱得很,“重重,我们想其他办法,你别哭……”

  我继续对他上下其手,寻找冰冷的温度,可是冰块仿佛也不是那么冰,好似被我传染,这可怎么好?

  “那你把驸马叫来……”我泪流满面……

  他按着我的手,脸色忽然褪了红,又一点点发白,浓密的睫毛颤了几颤,“……驸马……要叫驸马么……”

  冰块又成了冰,可是这冰带着浓浓的寒意……对呀,驸马不见了,这不是叫他为难么,上哪里找驸马?得了刹那清明,我推开他起了身,一步步艰难挪向大门,带着就快被业火焚成灰的身体,咬牙推开门,“来、来人,备笔墨,本宫要立遗诏,还政……”

  身后忽然来人将我往后一扯,砰地拉上门,嗓音冰冷:“你干什么?”

  我想与他拉开距离,不然真怕忍不住,抖着声音回他:“找不来驸马……叫御医也丢人……男宠也没有,我……我觉得自己身体就快爆炸了,经脉大概也要撑不住了,五脏六腑都要烧得枯竭了……要不……我口述遗诏,拾遗你记……”

  他前一刻冰冷,这一刻忽然将我抱入怀里,垂首在我耳边,颤声:“别说遗诏,永远别说,好不好?有我在,绝不让你再说这两字!”

  “咔嚓”一声,他抬手给门上了闩,死死地关上一切可泄露秘密的缺口……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

56

  56、公主在上臣在下(一)……

  简拾遗背对着落锁的雕龙戏凤梨花门,烛光火影跳跃在洞房之内,一室妖娆红……他不进不退,态度同这气氛一样暧昧,可惜我半分理智也留不下,明知道不该如此,脑子却已经转不过弯,只想快些吃到解药……

  饿虎扑食将其推到门上,极其顺溜将其解衣,外袍甩到一边地上,仰头先将他啃了一口,火油一触即发,顺着他唇沿想往深处探究……他双眼也没闭,任由我索取……

  这样不主动又不抵抗,很是不够味,我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他有所察觉,将我推离出一寸,神色低回,“你同解忧大礼已成,我同你……却是无名无份,有悖君臣,有违人伦……”他神情不可谓不痛苦,似乎中了比相思引还要厉害的毒,毒噬之力比我尤甚,“可我禁锢在宰相之位上,一辈子也不能尚主,看得到你,却盼不到你,即便在你身边,也永远都是,你是君,我是臣……这样的时日,何时沦丧?”

  这个时候他还在抒情,我却是等不及的,趴在他胸前咬衣服,边咬边哭,“今夜没有君臣,我一切都准奏!”

  他将前襟从我牙齿间拽出来,悲苦之色还在持续,“我又如何对得起你,对得起天下……”

  我也很痛苦,很悔恨……痛苦的是此际百爪挠心哭得七零八落,妆容毁了大半毫无美感可言,悔恨的是那本珍藏多年的玉房指要未能一窥天机,书到用时方恨少,悔之晚矣……

  痛苦而悔恨的泪水淋漓直下,我抽噎着,“太傅,是不是你不会?”

  抒情而悲苦的简拾遗身体忽然僵了僵,我看他模样,好像是矜持羞涩气恼愤慨皆有之……这模样不啻于火上浇油,我的业火愈加噼里啪啦地燃烧,老子真是支撑不住了,腿脚发软,如踩着云朵,软绵绵就往地上倒去……

  他探手一抱,阻止了我掉地上,此刻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所抱之处早已是非礼级别,薄薄只一层绸缎衣料,这是超级非礼了……

  我就势往他身上一倒,喘着气努力地环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身体……

  他的手终于落在我后腰,搂紧了几分,低着头,嘴角擦过我耳边,“你会后悔么?”

  “不会!”我努力地答……

  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一步步往帷帐后的寝殿去……

  鹤嘴铜勾上最后三层蚕丝纱帐被放了下来,整个宽阔的床榻自上而下被全部遮掩,苏合香袅绕于帐内,更添几分绮丽……

  简拾遗将我发髻上最后几根发簪拔下,掷于帐外,长发便跟着他的手垂泄下来……其动作轻柔优雅,导致我兽性大发,猛然将他扑倒在榻,折腾间,双方衣衫垂垂将落,反正已然不是障碍……

  在他唇间噬咬翻腾,追逐泉水,迫得他无路可逃,再将其抓住调戏逗弄,纠缠许久,气息都乱作一片……可是,还不解渴,焚心之火还是那么旺盛……从他嘴唇上一路咬到光洁的胸前,留下一路牙印……

  他想颠倒过来,将我掀翻,奈何我不同意,触手不将他摸遍不罢休……快三十的男人了,肌肤竟还光洁紧实,弹性十足……他抓住我肆意游走的手,企图将我扯下去……我全部力量往他身上一压,“本宫要在上……”

  又折腾一阵,还是两不相犯,不知怎么吃下去,我绝望地俯倒在他胸膛……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不过也有圣贤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一阵窸窸窣窣,简拾遗抱了我下来,见我烧得神志模糊,知晓战机不可贻误,当速战速决……火热的身体忽然带来一丝清凉,我微微睁了眼,见他居高临下俯视于我,视线一寸寸下移……这样的角度实在不是本宫嗜好的,抓着他想起身,忽然见伸出的手臂光溜溜不着寸缕,再跟随他视线一看,自心口向下,过小腹,至大腿,处处刀剑浅痕,凌乱纵横于这具身体……

  我拉着旁侧的锦绣鸳鸯被褥,便要往里钻,他一手固定着我肩胛,一手轻轻拂过那些伤痕,修长如玉的手指触过那些尘封已久的故事,冰凉中带有温润的指腹柔柔描画深深浅浅的痕迹……我仰躺着望于他低垂的头颈,发丝漫过他面颊,神情不可揣摩……

  被他触摸之处,渐渐发颤,发烫,喉咙里便跑出了奇怪又魅惑的音符……他俯身,柔软的唇瓣落在心口下最深的沟壑处,辗转而上,洒下一路清凉,只不过那清凉极为短暂,随即便被更炙热的烈焰取代……红莲业火席卷全身,他跋涉而来,落吻于唇上,舌尖更深的求索,绵密悠长……追寻与陪伴,随着地老天荒,沧海桑田,浮生过尽……

  原来深吻可以不用噬咬,可以以最温柔的姿态传递,如春冰化水悄无声,似平林漠漠烟如织……这场大梦,却不知究竟谁被谁诱惑,谁又入了谁的局……我不忍放他走,持续又持续……

  困囿此间之际,他却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同样以最温柔的力道抵达……待我反应过来时,抗拒与不适将他推了出去……

  “重重……”他伏在耳边,嗓音低徐,惑骨入髓,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再拒绝,我可不放过你……”

  我侧头,抓着他只要索吻……他只好继续安抚,比之前更持久更温柔的深吻,可还是不够……

  他抱着我,继续低在耳畔,为我吟赋:“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蛟龙入潭,若惊鸿,若游龙……我蹙着眉,手指死死抓着身下锦缎,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道开天辟地,却又极尽温柔地抵达彼岸,伴着我一声三颤的痛呼……

  “疼疼疼疼疼……”我抛洒热泪,哽咽难言,“可、可以收工了……”

  力道缓缓撤出,他也不替我擦泪,只俯瞰着我,一瞬不瞬,再低俯身,“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波澜冲击,不啻于先前开天辟地,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后背随着他的动作蹭过缎面,床榻一动,帷帐飘摇,苏合大盛,重重的喘息连绵不绝……

  再撤,再来,“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言语于我喉中再也吐不出来,不知不觉已被断断续续的吟声淹没,遮天盖地,一室靡靡……想要寻找支撑点,可立身汪洋波涛间,哪里去寻停泊处?

  “拾遗……你救救我……”

  牢牢抓住他手臂,企图减缓,终不过是徒劳……

  紧闭的眼前仿佛有璀璨之光,照亮长夜,引渡这未央天……攀过高峰,越过山峦,追寻天地奥秘……忽而云端,忽而坠落,如梦似仙,此之谓也……

  “重重……”他呼吸亦浓重,“《洛神赋》的每一字,都是我对你之心,你,知不知道呢?”

  “拾遗……”我也只能间续以简短之音回复……

  简短的音节,很快又被淹没,覆以爱欲交加的永恒音符……两人的长发纠缠于一起,床榻上凌乱纵横,帷帐外的红烛,蜡炬成灰泪始干,不知何时已灭尽……

  红烛尽,夜有尽,这漫长又短暂的一夜,就要过去了么?春宵苦短,恨匆匆!

  “拾遗,夜尽了,要天亮了……”

  他手指拂开我面上汗水泪水浸透的乱发,邃如深涧的眼眸就这么看着我……我也替他拂开面前的碎发,摸着他面颊,描摹其轮廓……泪水瞬间将我双眼模糊,为什么只能拥有一时?长长久久,就只能是梦寐?夜总有尽的时候,天总有明的时候,聚散总有时,又奈何情孽成痴?

  这一夜癫狂,又将以怎样的代价轮换?

  他不言,我不语,继续重复着这黎明前的最后痴狂……一宫情浓,一殿销魂……

  相思引早已解除,恰如其名,不过是相思一引,一旦引了刻骨相思入魂,便是无论什么也不可阻挡……

  波涛巨浪铺天盖地,吞骨噬魂,我睁眼铭刻这最后的时光……

  从来云雨过巫山……只托梦魂间……何如醉逢倾国,春到一瓢颜……歌窈窕,舞双鬟……掩云关……重城五鼓,月下西楼,不忍轻还……

  更漏尽,宫阙五鼓响彻,拂晓时分……

  “走吧……”我俯在被褥内,脸埋在枕下,蹭干了些脸上湿漉漉的泪水……

  简拾遗起身更衣,我不想见,只听凭声音计数这须臾弹指,他一步步离开了多远……咔哒一声,锁已去,他站在门边,没有出去,“送热水,殿下沐浴……”

  外间宫女们早已候着,我可以想见她们脸上的错愕……

  热水一桶接一桶地送来,浴具备齐后,她们统一沉默着退散……简拾遗折回床边,扯下一条纱帷将我裹起,抱入浴桶中……

  此时天光透窗,不比夜里昏烛暗灯,我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缩回水中掩埋……他挽了宽袖,手心掬水,淋洒我肩头,一点一点洗过……这番清洗,他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描摹一幅工笔画……我趴于桶沿,低垂着眼看他衣襟染水,袖角漾动,昏昏沉沉便要睡去……

  静谧的水声仿佛来自三川途,那是跋涉了几世轮回的水滴,盛于他手间,渡于我心间……

  凤寰宫的幽静蓦然被打破——

  “公主和驸马可曾起身?臣有要事禀报!”

  宫女吞吞吐吐:“这……不曾……公主和驸马尚未起身……”

  那脚步声却不停顿,仿佛有十万火急之事催促,直闯内宫……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正式写H,捂脸……

57

  57、公主在上臣在下(二)……

  敢在这个时候闯宫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嫌命太长……

  宫女们没将他拦住,叫他火急火燎直接撞开了门,“大事不好啊公主——”

  隔着层层垂帘与幔纱,简拾遗还是拿自己衣袖往我身上覆来……

  听嗓音不太熟,闯宫者慌张跪在地上,十分惶恐,“不知殿下同驸马在、在……”

  “还不出去,你要看到几时?”我沉了几分音……

  “可是——”

  “本宫沐浴,还由得你可是?”

  几个内侍忙上前将他半拖半拽弄了出去……

  “可是大事不好啊!公主——”余音绕梁……

  我命内侍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来……

  沐浴完毕,简拾遗又用纱帐裹了我抱起来,为了不让他看到我此刻窘迫的模样,便扭过脸将脑袋搁到他肩上……回到床榻上,那一片凌乱更是叫人不敢看第二眼……

  简拾遗找了衣裳来一件件替我穿上,动作很是轻柔,我从他手中接过,自己来系腰带……他转眼准备收拾床榻,我将他拦住,“让她们收拾,你歇着……”

  他手上虽停了,视线却聚到了一处……

  床单上点点红痕,如一夜东风催下绽放的红梅……将手边换下的贴身衣物抛了过去遮住,转身坐到床边,“我会让她们守口如瓶的,再说,我行事作风她们也见惯了,你不用担心……”

  简拾遗坐来身边,伸手从我腰上抱住,一手理过我肩上的散发,“不要管太多,有我在呢……”

  我探出手,回抱住他,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拾遗,我有不好的预感……”

  “嗯?”

  “刚才那小吏带来的……”我再往他身上蹭了蹭,寻找一些定心的温度,“他敢这么闯,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可是,我好想睡一觉什么也不管,好想你不要走……”

  简拾遗将我放开,“那你睡着,我去外面看看……”

  我拉住他的手,将一物放入他手心,正是当初他还回来的玉蝉,“拾遗,这是十五岁那年我送你的,以后留着吧……”

  他握回手心,神思略有恍惚……

  我起身往外走……

  走了七步,转身,三步奔回来,攀着他肩头,亲到他嘴上……原想意思一下就去办正事,又受不住蛊惑,学着昨夜他的样子,来了个深吻……主动越过齿关,探寻他的所在,迅速环绕,唇齿交缠依依不绝……沉溺期间难以自持,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明知时间一点点流逝,另有政务要处理,可就是这般纵情一发不可收……简拾遗毕竟是个理性的宰相,中途几次三番,想要制止我再这么持续下去,虚推了我几下……我即将撤走,忽然后腰一紧,被他扣得死死……再一个翻转,战况一变,他改守势为攻势,越陌度阡,一路尾随……于唇瓣上流连少顷,再趁虚潜入……

  气息渐渐浓重,他果断鸣金收兵,放开我后腰,自行退了三步,很克制地呼吸着……

  我果然是不知死活,挑到这般地步,险象环生,心口起伏,喘气严重……

  简拾遗脸色不太好地看着我,“不要再闹了……”

  我尽快平复气息,却还是喘得厉害,“你、你也闹了!”

  他不说话,微微转了视线……我再幽幽问道:“我学得怎样?快不?”

  他回我一眼,“你学什么不快?”

  我乐了一乐……看着时光确实不早了,这才开了殿门出去……

  宫女内侍们纷纷跪地,原本礼仪之中的“恭贺殿下”一话谁也不敢说……我垂着眼,走过她们身边,“驸马还没人影?”

  “尚未找着……”

  我站于晨曦中,渐渐凉却一身的燥热,“简相几时来的?”

  “今早……”

  “嗯……”我稍感满意,“备些热水,伺候简相沐浴更衣,再进些粥食……”

  “是……”

  我走出几步,稍顿,“殿内收拾妥当,明白么?”

  “明白……”

  凤寰宫前殿,我刚踏进,一人便扑通跪下,“殿下大事不好啊——”

  “你只会说这一句么?”我踹他一脚,“重点?”

  蓝衣小吏咽下口水,“赵尚书命小的速来禀报公主,又有叛军……”

  “什么?”我定了一定,“可还是东鲁?”

  “不是,这回是——”蓝衣小吏白着脸色,颤声,“是殿下的封地,舞阳郡!”

  我脚下不稳,晃了几晃,两个宫女惊呼着上来搀扶,“眼下情形如何?”

  “大半个舞阳郡一夜之间都落入了叛军之手哇公主!”

  脑子里嗡地一下,全身都虚了……

  “公主!公主!”

  我在椅子里坐下,平复情绪,“赵辅国呢?”

  “赵尚书正在紧锣密鼓部署,特让小臣先来禀明……”

  不过是不敢闯宫,特让替死鬼先行……火烧眉毛的军情,竟然有人顾忌我新婚,不敢前来冒险……

  舞阳是什么地方?是本宫我的封地!是素有帝乡侯国之誉的沃土!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此地绝非一朝一夕可攻破,所谓的一夜之间落入叛军之手,不知叛军背后做了多少准备才有得这一夜之间……我却丝毫未曾察觉……

  早不是,晚不是,偏偏在我新婚,偏偏在我的封地……当然,公主大婚,天下大赦,各地戒备松弛,京中喜气冲天,遮蔽了底下的暗涌,更是阻隔了军情报备,便如此刻,兵部堂堂尚书都缩了起来……

  舞阳,离京师长安不过一千两百里,快骑六七个昼夜便可抵达……

  一边夺下要塞,一边也是向我示威……

  无论哪个朝代,公主封地被夺,便是被废的昭告……

  只不过,从前都是掌权者削夺公主封号与封地,如今竟是叛军来夺掌权公主的封地……

  一夜的疲惫,加上这一早的军情,我心力交瘁,从椅中栽倒……

  ……

  不知过去几时,一阵清新的气息环绕在旁,仿佛春雨后的杨柳,携着春风的柳枝轻抚过我脸颊,柔和低沉的嗓音不停唤着我……

  重重……重重……

  这样温柔,又这样急切,我转过千山万水,寻回他身边……

  醒过来就见着一张熟悉的脸,头发上还带着水珠,身上气息十分好闻……

  “拾遗……”我蹭着往他脖子上抱去……

  脑袋搁在他颈旁,抱住后,视线开阔起来,瞧见,一屋子的人……

  兵部尚书、兵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御林军少将,禁军都尉……

  僵了一僵后,我同简拾遗各自分开……他表情淡定地坐到一旁,众人也不管前一刻如何的视觉冲击,总之下一刻也都跟着淡定起来……

  我被宫女灌了几口参汤定了定神,扫视众卿,“舞阳失陷,叛军是什么来头?”

  兵部尚书赵辅国上前答话:“听说是东鲁叛党余孽,躲避朝廷耳目,私下在舞阳郡筹备多时……”

  我淡淡垂着眼,“本宫封地没了,各位大人等这一天多久了,比本宫都还要淡定……”

  众人大惊,急忙赶着跪地,纷纷摆上忧急之色……

  “公主息怒!臣等无能,致使叛军猖獗!”

  我不为所动……众人便将求助视线投向简拾遗……

  “殿下……”宰相为百官之首,自然还是当护则护,何况此刻我一半是迁怒一半是威胁,“舞阳与长安相距不过千里,叛军锋芒毕露,虎视眈眈……为今之计是早些点兵平叛,阻拒叛军西进,却不知谁可担任……”

  禁军都尉道:“上次东鲁之乱,终被驸马领兵平叛,不如这次也……”

  “驸马……”我沉吟着……

  “殿下——”门外木统领如释重负的嗓音传来,随即人也跟着入了内,喜形于色,“驸马跟白将军找着了!你猜他们俩在哪?”

  外臣并不知晓洞房夜驸马失踪之事,此时闻言,都深感吃惊……不过都没有最外层那名最先来报军情的小吏吃惊之甚,那眼神便穿越了众人朝我瞄了来,难得他脑子也好使,立即醒转过来,眼色大变,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抽搐着祈求于我……

  我送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似乎是见我没有意料中的惊喜,木统领木头一样杵着,无辜的眼睛转来转去……

  简拾遗替他解难,接了他一句:“在哪?”

  木统领顿时枯木逢春,咧嘴大笑,一拍大腿,“小白将军胁迫驸马上了那醉仙楼,叫姑娘们睡了一夜,哈哈哈!”

  满殿寂然无声,只有木统领粗犷的笑声绕梁三周,回音不绝……

  听见只有自己的回音飘荡,这厮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四顾一圈,在众人同情的注视下,渐渐悟了……

  扑通,“公主,臣臣臣其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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