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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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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也好奇呢,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些足不出户的小姐们,一个一个的讨了她绣的东西。”王语笙说着,将这两天收到的芍药绣品都给王夫人看了。
王夫人一一看过,不禁讶异,说:“我倒是对这位女子好奇的很,回头我问问张婆子,请这位小姐到府上做客。”
一说到张婆子,王语笙撇过了脸。
王夫人又劝:“这王婆子有点子野心,娘是知道的,可她没犯什么大错,你若是贸然处置了,于你的名声也不好,毕竟她是你的乳母。”
王语笙巧目一波,叹了口气说:“算了,娘你看着处置吧,左右钟心已经从我院中逐了出去。”
“回头我寻个合适的小厮,把她配出去。”王夫人也是因着张婆子动了不改动的心思,才有了将钟心配出去的想法。
王语笙身边的四个一等丫鬟,织芯和清馨是王夫人的人,王语笙嫁给太子之后,这两个人王夫人自是要留在府中的,而陪嫁丫鬟,自然就要在钟心和芫辛这二人之间挑一个。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个人定然是钟心无疑,可现在钟心去了后院,那便只能是芫辛了。
王语笙心中对于陪嫁,心中自有一番计较,钟心她了解,是个浮躁的性子,又极听她娘的话,容易被外人掌控。
故而近几次她出府,带的都是芫辛而非钟心,偏偏钟心还没有自知之明,趁着小姐不在,在院中作威作福的。
王夫人看了看天色说:“天色不早了,娘就先回去了,你没用晚膳,一会儿让人备些点心吧。”
王语笙点了点头,送母亲出了门,对门外的织芯和清馨说:“你们送送娘。”
看着王夫人出了府,芫辛对小姐说:“小姐,先前备的洗澡水都凉了,奴婢叫人换了吧。”
王语笙看了看芫辛,觉得越看越舒服,心情也好了些,说:“好,换好水以后,再去厨房拿些点心吧,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芫辛领命下去了,丞相府这一晚的小小风波也平息了下来。
过了两日,殷雅璇将李婶儿的芍药花样子绣好了,便嘱咐喜儿去给李婶儿送去,谁知喜儿将绣品原封不动拿了回来。
“怎么了,李婶儿不在家么?”殷雅璇问。
喜儿将绣品放回原来的地方,说:“李婶儿在,但不知为何李婶儿说不要了,付的银钱一分不取照旧付给咱们,但这绣品她却不肯收下。”
殷雅璇用剪刀剪断了手中绣完的一根丝线,想了想笑着说:“这芍药花兴起的快,落败的也快,我竟不知道,汴京的小姐们喜好变换如此之快。”
喜儿听了面露疑惑,“小姐,难道你早先就知道汴京小姐们的喜好?”
“这不难猜,天下的小姐们都是一样的,想起从前家中的姐妹们,自然也能猜到这汴京中的了。”
喜儿听殷雅璇说得云淡风轻,忽然心底涌起了满满的敬佩。
幸好当初她发现了小姐偷偷溜走,并让她跟了上,否则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小姐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说不定是李婶儿改变主意了。”喜儿笑着跑去开门,脚步轻快。
可来人,并不是李婶儿。
“请问这里可是殷姑娘住的地方?”来人四下打量着,眼中有些惊讶。
喜儿不认识来人,回头望里看了一眼,说:“是,你们是谁?”
那人一听是,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格外的热络亲切。
“姑娘可否认识张婆子,我呀,和张婆子是一处的,张婆子想请殷姑娘去坐坐,不知殷姑娘可方便?”
喜儿见那人说话客气,以为是张婆子给推荐的人,便侧身将门口让了出来,将人请进了屋里。
“您要是有花样子,直接带过来就好了,我们姑娘是不去别人府上的。”喜儿笑着说。
那人笑了笑,点点头说:“这样,不知我可否见殷姑娘一面?”
喜儿便进去和殷雅璇说了,殷雅璇将手中的针别到绣布上,便随着喜儿出了门。
院中站着一位和张婆子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妇人,当她看到殷雅璇时,眼睛倏地睁大了。
第四十三章 重回丞相府
这姑娘生的可真好!
“殷姑娘有礼。”那婆子说话客气恭敬,满脸带笑,很是亲切。
殷雅璇也噙了一丝笑意,颔首说:“婆婆有礼,不知该如何称呼?”
“叫我吴嬷嬷就行了。”吴嬷嬷笑着说。
“不知吴嬷嬷来所为何事?”殷雅璇院中有个石凳,喜儿拿了软垫,请吴嬷嬷坐了。
吴嬷嬷笑着道了谢,坐定后,方说明此次来的缘由。
“不瞒姑娘,之前张婆子的那幅芍药绣品,我们小姐看了后很是喜欢,便想请小姐入府一聚,切磋一下女红,不知殷姑娘意下如何?”
殷雅璇敛眉垂手,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张婆子是丞相府的人,她是知道的,那这位吴嬷嬷自然也是。
她口中说的那位小姐,就是当今皇后的妹妹无疑了。
殷雅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瘦小的穿着红色小袄的小女孩儿。
她见过王语笙一面,还是在她被册封为皇后,王茹梅被册封为贵妃的时候,皇上允许她们的家人进宫探望。
算一算,距那时也有十年了吧。
印象中的小女孩儿,如今也有十六了,比她如今的样子还要大上几岁。
时间过得真快啊。
吴嬷嬷见殷雅璇犹豫不决,还以为她是心中胆怯,不敢去丞相府,便说:“姑娘大可放心,我们小姐和夫人可没有什么门第之见,请殷姑娘过去,是我们小姐真心钦佩姑娘的女红手艺。”
殷雅璇抬头笑道:“王小姐过奖了,我这两下子,能得到王小姐的夸赞,实在是祖上积德,要说与王小姐切磋,是万万不敢的。”
吴嬷嬷以为她要推拒,便要再劝,谁知殷雅璇说:“但既然贵府如此盛情,那我也不敢推辞。”
“太好了,我家小姐已经在府中等着殷姑娘了,那就请殷姑娘随我走一趟吧。”吴嬷嬷见殷雅璇答应了,喜笑颜开。
殷雅璇笑了笑,说:“吴嬷嬷,可否待我回房换一身衣裳再走?”
“应当的,应当的,姑娘自去便是。”
当年,殷雅璇贸然离家,并没多带衣物,到了汴京之后,整日里为生计发愁,更没什么钱来买什么衣裳。
这去丞相府,纵然不能再穿她平日里穿的粗布麻衣,好在她还有两件压箱底的衣裳,不过时间久了,恐怕有些不合身,毕竟她长高了不少。
换好了衣裳,又让喜儿重新为她梳妆打扮一番,换了个发髻,但发间依旧是那朵海棠发簪。
待梳洗完毕,她重新出了房间,随吴嬷嬷去了丞相府。
到了门前,殷雅璇看着丞相府厚重的大门,在熟悉不过。
王丞相上任四年多,竟还保留着丞相府原来的样子。
这让殷雅璇着实吃惊不小。
进了丞相府,入眼的每一处景致,每一座院落,都和从前一摸一样,就连王小姐所住的汀兰苑,名字还是她起的,亦是她待字闺中时所住的地方。
但一进入汀兰苑,从前她种的那边桃树,已经变成了一大片芍药,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打眼望去就有黄,粉,红,紫等,更有十分珍贵的白芍药,据她所知,白芍药只有宫里才有的。
由此看来,王语笙的地位,非同一般。
“姑娘,到了。”吴嬷嬷将殷雅璇带到了房间门口,便让殷雅璇一个人进去。
王语笙已经早早备好了瓜果点心,等着殷雅璇了。
昨日她娘和她说,能绣出这样绣品的人,女红手艺没有哪家小姐比得上的,在中秋绣宴上,一定没有人能绣出比这更好的了。
不如她们结交到这绣芍药的人,让她传授自己几分技巧,那到了中秋之时,她的女红定会大有长进。
“民女殷雅璇见过王小姐。”殷雅璇进了屋子,行礼说。
王语笙笑着起身,双手扶起殷雅璇,见到殷雅璇之后,心中实在是惊讶。
她以为,女红那样好的人,一定是十分有经验的人,也许来的人是个老妇也说不定,没想到,来人竟是一位年龄还不及自己的一个小姑娘。
更何况,这位姑娘长相不俗,举手投足间彰显了一种贵气,走路时稳稳当当,神色没有一丝慌乱,第一次来到丞相府,竟十分从容,也不像是没见识的人。
“快起来。”王语笙打量着殷雅璇,说:“没想到姑娘竟然如此年轻,之前张婆子一口一个绣娘,我还以为来的能是个妇人呢。”
殷雅璇微微一笑,“说是绣娘也没错,我只身来到这汴京,四年来都是靠刺绣赚些银钱度日。”
王语笙听了更是惊讶,她看殷雅璇不过十多岁年纪,四年前她岂不是个小孩子,就独自来到汴京了?
言语间,王语笙再不敢小瞧了殷雅璇,她请殷雅璇入了座,又命人奉了茶。
“敢问殷姑娘,芳龄几何?”
“前几日刚过了十三岁生辰。”殷雅璇回答。
“我今年十六,比你年长三岁,可我手上绣出来的东西,竟及不上你三分。”王语笙惭愧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
殷雅璇听她如此说,心中暗笑,她虽然才十三岁,可女红可是二十年的功夫了,别说王语笙才十六岁,就算是她那位在皇宫中的姐姐王茹梅,也及不上她。
她因着再活一世,在女红方面赚尽了别人的称赞与夸奖,委实算不上光明正大,可她偏偏不能与人言说真相。
“王小姐过谦了,其实民女资质平平,只是她人言过其实而已。”殷雅璇嘴上说着与心中大相径庭的话。
王语笙笑了笑说:“你的刺绣我可是亲眼所见,我说的算不上言过其实。”言罢,芫辛将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谢谢姑娘。”殷雅璇对芫辛道了谢,便端起了茶盏。
刚沏好的茶,茶水滚烫,打开茶盖的瞬间,一股茶香飘于鼻间。
茶叶打着旋儿在茶水中浮动,殷雅璇轻轻吹了口气,茶叶四处散开。
看来王丞相很得皇上的看中,连王小姐院中的茶都是御制的龙井。
她替王伯父一家开心,可内心深处,还是有无法掩饰的失落。
第四十四章 偷梁换柱
王语笙倒是没有拿起面前的茶盏,而是看着坐在对面的殷雅璇。
从外表来看,殷雅璇的衣着并不华丽,看衣裳的料子到还算上乘,但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陈年旧衣裳,对殷雅璇来说甚至有些不合身。
可看她品茶的动作,倒是格外的顺眼,像极了出身名门的世家小姐。
又想起了她的女红,王语笙猜想,难不成她出身什么名门望族,只是家境没落了,才流落到汴京?
这么想着,王语笙便问:“殷姑娘家在哪里?”
“平州洛城。”
王语笙当即了然。
四年前的除夕夜,平州洛城被戎狄贼人放火屠城的事,整个汴京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都知道了。
听说死了不少人,整个洛城都被烧成了灰,百姓流离失所,为了生活,人们纷纷逃往南方。
恐怕殷姑娘就是那个时候家中遇了难,才只身来到了汴京。
这么一想,殷姑娘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漂泊异乡。
“殷姑娘一个人住在汴京?”王语笙又问。
“家中还有一个小姐妹,叫做喜儿。”
“原来如此,有个人在身边,总比自己一人要好过许多。”王语笙不知为何,听到殷雅璇还有亲人,替她松了口气。
这时,芫辛从外面进来禀报:“小姐,夫人来了。”
殷雅璇闻声起身,转身看见一位身着深紫如意锦衣的妇人笑着走近,手中拿着一柄圆扇,扇面绣着梅花。
“民女殷雅璇见过夫人。”殷雅璇说着,便要下跪请安。
丞相夫人,一品诰命,她一介平民,自然是要跪的。
“免礼免礼,快起来。”殷雅璇身子刚弯下去,膝盖还没沾地,就被王夫人扶住了手臂。
殷雅璇心中暗叹口气。
若这一跪,她跪下了,那今天她来这一趟,便没什么。
若这一跪,她没跪下,那王夫人必定是让她帮忙办事。
这帮,她还不能不帮。
“呦,原来是个大美人儿,我听人说殷姑娘来了,赶紧过来瞧瞧,可算没白来。”王夫人一只手牵着殷雅璇的手,另一只手拍着殷雅璇的手背。
殷雅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暗自思忖着:“王夫人这几年,可真是发福了不少。”
王夫人年轻时,可真的称得上是个美人儿,这王语笙生的就随娘,长相颇像王夫人年轻的时候,可她姐姐王茹梅就不及她了。
王语笙笑着说:“娘,你一来,人家殷姑娘都不好说话了。”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来时你们不是说的挺好的吗,怎么,嫌我老不想和我在一处是不是?”王夫人佯装不悦地看了看女儿。
“娘,你别吓到殷姑娘。”王语笙知道娘是做做样子,玩笑罢了。
王夫人笑了,带着殷雅璇入了座,关切地问她家在哪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来汴京等家常话。
殷雅璇对于这些问题都如实回答了。
其实王夫人在来之前,就已经派人打听了这殷姑娘的底,从殷雅璇的脚踏入汴京的那一刻开始,每件事王夫人都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此番与殷雅璇聊着,也就是看看她人品行如何。
殷雅璇也知道,王夫人一定会对她调查一番,甚至会查到宛城去,连家底都会被翻出来。
不过她也不怕她们查,左右她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家底干干净净。
听了殷雅璇的经历,王夫人长叹了口气,目光关切,语气温柔地说:“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跑到汴京来了呢,你爹娘得多担心你啊!不过你也是不简单,小小年纪又是女儿家,竟能在汴京立足,有个安身之所,想必吃了不少苦。”
“再苦都挺过来了,现在想想,也不觉得苦了。”殷雅璇低头笑笑说。
王夫人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手说:“你看看,光顾着说话了,织芯,去带殷姑娘到府中转转,一会儿和我们一起用午膳。”
织芯领命,殷雅璇便跟着织芯出了房门,先是在汀兰苑逛了,又去了丞相府其他地方。
殷雅璇出去后,王夫人眼中的关切不再,转头看了看女儿,问:“你觉得这位殷姑娘怎么样?”
“她很厉害。”王语笙如实说。
“是很厉害。”王夫人看了门外,眼中意味不明,“小小年纪在刺绣方面便有如此造诣,并且跋山涉水来到汴京,简直出人意料。”
王语笙有些不明白娘的意思。
“回头我让人去洛城查查,看看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娘,为何要查的如此彻底?”王语笙不解地问。
若是让殷姑娘传授她女红,大可不必如此查到人家老家上去。
王夫人喝了口茶,想了想说:“小笙,娘方才想,距离中秋绣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若是想提高女红,这么点时间是万万不可能有什么大的长进的。”
“娘的意思是?”
“娘的意思是让殷姑娘帮你事先绣好,等到中秋绣宴那天,我们来个偷梁换柱。”
王语笙一听大惊,“娘,这万万不可,中秋绣宴是为太子选妃,皇上也在场,若我们这么做,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傻孩子,哪里欺君了?太子妃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此番不过是让其他人心服口服,怎么就是欺君了呢!”王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说的理所当然,可王语笙皱着眉头,怎么想这么做都不对。
既然太子妃非她莫属,那为何还要计较她绣成什么样?左右绣了就是,就算她绣的不好,也无人敢说个不字。
可若是被人发现了她们调包,被人拿住了把柄,当着众人的面,就算是皇上偏袒他们家,那也是坐了口实,与太子妃无缘了。
“小笙,这几天你就好好和殷姑娘交交心,让她相信你,愿意帮你,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准备当你的太子妃吧。”
说着,王夫人笑了,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女儿当了太子妃的模样。
可王语笙,还是觉得心中不踏实,可她又不能违背娘的意思。
“女儿知道了。”王语笙点了点头说。
第四十五章 情同姐妹
殷雅璇随着织芯在丞相府中逛着,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内心不可谓不感动。
丞相府大体格局还是没变,保留着李家住在这里时的样子。按理说,新丞相继任,丞相府理应重新修缮一番,可王伯父并未如此。
“织芯姑娘,今年的荷花可开了?”殷雅璇走着,忽然问了句。
织芯笑了笑说:“还没呢,但已经出了花苞了,过两日便能看见映日荷花的盛景了。”说完,织芯疑惑,殷姑娘怎么知道他们丞相府里种有荷花?转念一想,他们丞相府的富贵,定是在汴京中数一数二的,殷姑娘定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姑娘可想去池塘看一看?”织芯见殷雅璇提起了荷花,便问了句。
殷雅璇点了点头。
她还真有些想念池塘中心的六角亭了。
从前,每逢下雨天,她都要在那亭中坐一坐,看雨水打在池面上,漾出一圈圈涟漪。
可是时过境迁,毕竟如今的丞相府已经不是那个她所留恋的丞相府了,池塘中心的六角亭,已然不在。
“这样的池塘,一眼望去难免有些空旷,为何不在池中设一亭子,还可以方便赏景。”
“其实之前是有一座亭子的,但后来老爷命人给拆了。”
“为何拆了?”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织芯看了殷雅璇一眼,笑了笑说,心间却对她的刨根问底有些疑惑。
殷雅璇方觉自己问的有些不合适,便笑了笑说:“丞相府果然是华贵无比,逛了这么久,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织芯心头的那点疑惑瞬间就消散了,殷姑娘到底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头一次来到丞相府心中好奇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时,有个小丫鬟上前说:“织芯姐姐,午膳已经做好了,夫人要请殷姑娘过去呢。”
“知道了。”织芯说完,带着殷雅璇便回了汀兰苑。
在汀兰苑用过午膳,丞相府便派人将殷雅璇送了回去。
“姑娘,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喜儿在家等的十分着急,差点就要去丞相府找人了。
殷雅璇安抚道:“王小姐与我投缘,多聊了两句,还留我用了午膳。”
喜儿心中还是不放心,丞相府是什么地方,哪能无缘无故就要请人去的。
殷雅璇只是再三跟喜儿说放心,便回房了。
回到房间,殷雅璇又坐在绣架前,看着绣了三年的刺绣。
三年了,终于快要绣完了。
也终于能够派上用场。
殷雅璇抬手,从左到右慢慢拂过,最后停留在右下角的一处空白处,那是唯一一处还没绣完的地方。
看了一会儿,她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儿玉佩。
这是萧煜走时留下的,她一直随身带着。关于这块玉佩,她有太多的疑问,萧煜还欠她一个答案。
将玉佩重新揣回怀中,殷雅璇又拿起了针线,继续绣没绣完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自从丞相府派人来请过之后,这几天总有人来请殷姑娘,还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或夫人。
“姑娘,礼部尚书家的小姐有请。”
“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出门。”
“是。”喜儿依言将来人打发了。
打发了人回来,喜儿神色有些担忧地问:“姑娘,我们把人都打发走了,会不会得罪人啊,他们可都是官儿,万一人家说我们不识抬举,来捣乱这么办?”
殷雅璇听了只觉得好笑,“捣乱?谁敢来捣丞相小姐的乱?”
喜儿听了目光迷茫一片,没听懂殷雅璇的意思。
“丞相府刚把我送回来,便有人来请,说明大家都知道那些芍药绣品出自我手,也知道王小姐和我关系密切,她们请我去,无非是想拉拢我,或者买通我,在中秋绣宴上帮她们一把罢了。”
喜儿恍然大悟,“所以姑娘的意思是,除了丞相府的人,其他的我们一律不见,对吧?”
“对极了。”殷雅璇看了看喜儿,笑着说。
她既然踏进了丞相府的门,再应别人的邀便不合适,也会让王语笙起疑心。
而除了王语笙,谁也不能帮到她。
剪断手中的丝线,殷雅璇抬头看了看自己绣的东西。
还好丞相府的人先找到了她,要不然她还得自己想办法让丞相府的人注意到她,到时候不知道多麻烦。
“好了姑娘,以后谁来请你过去,喜儿就把他们拒之门外,绝对不打扰小姐!”
殷雅璇噗嗤一乐,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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