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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尤布王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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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偷偷将一切关于你的记录全部隐瞒下来,许久之后,我才忽然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我疯了,竟然放弃自己美好的未来而选择将你隐瞒,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然后,那天从阿尔卡米口中得知,你愿意用入宫为条件换我出府之后,我十分不解,我赶来见你,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不过是一个一直在欺骗你的陌生人。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却终于明白,原来早在你第一次对我微笑的一瞬间,我便被你俘获,成为你的俘虏。”
灰绿色的眼眸中溢满温柔,少年微笑着,“‘盛夏’,我是知道你的名字的。”
盛夏,我是知道……你的名字的……
有多久了,来这里以后这个名字就仿佛成为一种莫名的禁忌和诅咒,连她都快要遗忘自己真正的名字。成天顶着依娜丝的名字和容貌,曾几何时,她都开始认为自己原本就是那个在阿拔斯后宫无依无靠的侍女依娜丝。以为自己永远都要以这个身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游荡,直到死去。
以为身为盛夏的那些日子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以为遇见那个狡猾的王者不过是一场空妄的幻想。
原来,还有人知道她是谁。
原来,有人知道……
原本想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盛夏颤抖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和他对话。
少年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她被风吹得冰凉的手背,灰绿色眼眸中的温柔仿佛要溢出,“盛夏,你困难的时候,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不是他啊……”
“你为什么,还想着要回到他身边?”
“他是一个自私狡猾的王者。为了你他可以成为一个昏君,这样的爱仿佛焰火,看似炽热而令人羡慕,但是……”
“这样的火焰又可以燃烧多久,你这般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最终,又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艾敏的语调很温和,却仿佛一把尖锐的刀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破她内心最脆弱的角落。
把她刺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盛夏闭上眼睛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要回到他身边。”
“因为,我相信他。”
爱琴海蓝的双眸本该是温柔的,多情的,但现在,望着他的眼眸却是坚定的。牢不可破的信念和羁绊,用短短的两句话便将他的千言万语轻而易举地击碎,瓦解。
明明处在随时随刻都可能会摔落深渊的情况下,自己应该是害怕的。但现在心中已经没有一丝半缕的怯意,“对不起,哪怕最后等我将会是地狱,我也不会后悔我此时此刻的选择。永远不会。”
盛夏嘴边不由露出惨笑。自己也够傻,现在这种情况下,说些好听的话哄哄艾敏,让他先救自己上去再和他翻脸也不迟,但自己却忽然在这种关键时刻一根筋地和他犟了起来。
好傻……好傻……
她好傻,他也好傻。
艾敏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想不到我最后还是被你拒绝了。”
会被恼羞成怒的艾敏丢下悬崖吧。认命地闭上眼睛,盛夏等着身体开始下坠,然而身体却开始渐渐上升。
吃惊地睁开眼,却发现艾敏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拽上了悬崖。
死里逃生,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到了极点。盛夏躺在地上没有力气再动弹,和她一起倒在地上的艾敏正面对着她,带着意犹未尽的微笑看着她粗粗喘着气。
灰绿色的眼眸中神色难辨,艾敏伸出手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后终于落下,触到她染上汗水的鬓发。
“盛夏,你知道吗?刚才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一起跳下去。但是那样太难看了,而且你大概也会不同意,所以我放弃了。”
“……谢谢你。”也许应该说其他的话吧,但是在此刻这种脑中一片混沌的情况下,盛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艾敏沉默着摇了摇头,然后坚持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扎菲尔带来的沙盗们手中的刀剑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艾敏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笑着看着盛夏,“看到你刚才的表现,我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很难在你心中找到属于我的位置了。”
是的,也许心里早已被某个狡猾的人设计着占满,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空隙去留其他人存在。
盛夏对他微笑,“抱歉,也许是没有你的位置了。”
少年忽然歪过头一笑,盛夏有一瞬间的晃神,少年此刻的表情和自己初遇他时一般。那时夏末的阳光懒懒地洒落在少年英俊的眉眼间,满是朝气和生机。
“我没有他狡猾,所以没办法赢得你的心。但是我却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永远记住我。”
看着少年的笑容,盛夏心里忽然一慌。少年忽然挣开了沙盗们的钳制,奋身奔向悬崖,矫健的身姿仿佛盘旋沙漠的雄鹰一般稳稳落了下去。盛夏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仿佛被定格的幻灯片般一帧帧地落下悬崖,滑出自己的视野。
“艾敏——!”
第三十七章 重逢与伤害(一)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王妃殿下,大马士革到了。”
侍女将驼轿上的纱幔拉开,把盛夏扶下了骆驼。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白色伊斯兰建筑,盛夏才恍恍惚惚地回过了神。
灰绿色眼眸少年坠崖的场景还未从脑中被删除,此刻自己便已经被带到了大马士革。
也是啊,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停止转动,一切都在一步步向前发展着,无可改变,无法挽回。
明明是自己期盼已久,以命相搏才换来的重逢,但此时此刻自己心中竟然没有一点点欣喜的感觉。
“城主大人安排您去东边的殿中暂时歇脚,请跟我来。”侍女垂眸恭顺地迎着盛夏。
“谢谢。”
一路上盛夏接受着来往奴仆们的注目礼,虽然他们并没有当着她的面议论,但是那些稍远的侍女们却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她就是那个阿拔斯后宫中的依娜丝王妃吗?”
“是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后宫中的女人不应该不能出宫才对吗?”
盛夏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差点忘记了啊,自己现在可是被打上了阿拔斯皇室成员标签的女人,可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女奴了。
在别人对她的不屑和敌意成为尊敬和客气时,原有的真情也都变成了假意。
那声“王妃殿下”,是自己身为穆斯塔西姆,而不是萨利赫的王妃而被呼唤的。萨利赫若是接纳了自己,又将会如何被阿尤布和阿拔斯的人看待呢?
“怎么换了副样子就连性格也一起换了?那你到底是算回来了,还是没有回来?”
戏谑的语言忽的穿过室内微凉的空气,轻轻落在肩头,盛夏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已在房间的软蒲上坐着发呆了许久。
转过头,看见的是比谢尔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不是他呢……
看到盛夏刚刚亮起的爱琴海蓝双眸在看清自己后又变得黯淡下去,比谢尔感到自己心中竟然生出几分无端的火气。挑起眉,没好气地开口质问:“你是什么意思,不想看见我?”
“只是想早些见到他,以免夜长梦多罢了。”盛夏面色淡然地回答道,然后又转眸看向他,颇感兴趣地勾起唇,“倒是你,都没有确定一下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就这么直接地来和我说话,就不怕我是某些人派来的刺客么?”
眉头微微耸动,复又松开,比谢尔轻笑一声:“你不提及,我倒觉得你就是。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怀疑起来了……陛下要找的那个女人,可不是会蠢到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的人。”
这样暗示他验明下自己是不是应该要的人,是在玩欲擒故纵?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比谢尔又摸着下巴凑了过来,靠近盛夏那张比以往要更加美丽的面庞,“而且我记得陛下要找的人是胸口有着印记的……你是在暗示我现在就对你进行一番从头到脚的仔细检查吗?”
盛夏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被比谢尔用言语反调戏一番后,她有些无语地将比谢尔推离自己身旁,“城主大人,请自重!”
“其实我是真的不介意的。”比谢尔却是没脸没皮地抓着她的手反而跟着凑地更紧,“如果你在我帮你检查的时候对我下手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毕竟东方有这么一句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么?”盛夏斜眼睨了比谢尔一眼,甩手将他丢开,“抱歉我还真没有杀了你的能力,沙盗首领大人。”
比谢尔被盛夏推倒一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只是笑眯眯地整了整衣物,“现在是大马士革的城主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被比谢尔搅和了一场,之前的抑郁和紧张竟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盛夏浅笑着抬眸望向比谢尔,“比谢尔,谢谢你。”
谢谢你相信我就是我,没有质疑,没有试探。
比谢尔也终于敛去了面上那些调侃的表情,露出一个认真的神情,“不过盛夏,要让陛下相信你,恐怕你得大费一般功夫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失去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用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找到她,然后在费劲千辛万苦之后忽然寻得,不管是谁恐怕都难以很快接受吧。
更何况在真的找到盛夏之前,萨利赫又遇到了这么多的欺骗和假象。
长长的眼睫一闪,亚麻色的发丝缕缕落下,勾勒出的与往日完全不同的音容样貌。看着自己在果盘上的倒影,盛夏苦笑一声:“我知道。”
知道他的谨慎,知道他的绝望,知道他的执着。
所以也知道,若是要让他相信自己回来,需要花费的功夫又会有多大。
“今日你也才来,所以不如歇息几日调整好状态,思考好对策之后再去接近他。”比谢尔站了起来,作势要走。
盛夏却一把拉住他,用无比严肃的目光注视着比谢尔,“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见到他。”
“……”沉默片刻,比谢尔的眼神有些闪烁,然后他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盛夏,陛下已经有些变了。”
变了?变得怎么样了?
盛夏用疑惑的眼神无声询问着比谢尔,比谢尔望着她久久才叹息一声:“陛下他现在的情况就如传闻中一样……这是我想让你尽快见到他,也是我不想让你尽快见到他的理由。”
想让你尽快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又害怕见到那样的他,你会不知所措,也怕那样的他会伤害了你。
传闻中的样子吗?
阿尤布的苏丹,昏庸,好色,挥霍无度,将之多年苦心经营的王朝一步步推向*堕落。
盛夏想起那些不好的评价,不由得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颤抖。
那样的他不是他。
但是……却也是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自己心中的荒凉,盛夏坚定地望向比谢尔,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请你安排下去,让我今晚就见到他。”
比谢尔一愣,然后慢慢抿起了唇瓣。
离日落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真的就能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并准备好说服自己那个执拗又顽固的爱人的说辞吗?
但是,此时此刻,除了相信她,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比谢尔叹息一声,然后拍了拍手,一个眼熟的身影走进了房间。
看到自己面前出现的是那个当初绑架时救下的塞尔德家三小姐,盛夏不由一愣,“俄丽娅?”
俄丽娅看着眼前美丽却陌生的女人愣了一愣,无措地看了看比谢尔,见对方没有反应不得不硬着头皮和盛夏对话:“您认识我?”
记忆中……自己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人。而且那些人不是说了她可能是阿拔斯哈里发的王妃吗?
本来比谢尔让自己来照料她就已经让自己吃惊了,此刻这个漂亮的女人一口便喊出自己的名字,这怎么能不让自己觉得奇怪?
而且……虽然很确定没有见过她,无形之中却觉得她的姿态似乎有些像谁,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看见俄丽娅陌生的眼神,被俄丽娅一问盛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皮囊已经掉包了。侧眼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比谢尔,他并没有主动上前为自己解说的意思,那么就是在让她自己选择在这里的身份和理由了吧。
但是,又有几个人会像比谢尔一样毫无理由地就相信自己真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呢?
苦笑连连,盛夏叹息一声,然后看着疑惑的少女慢慢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没有见过。只是……方才城主大人和我提及,所以我有些印象。”
“啊……是,是这样吗?”俄丽娅还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旁的比谢尔一眼,然后才忽然想起盛夏的身份,忙向盛夏行礼,“对,对了,王妃殿下……”
尚未拜下便已被盛夏扶起,盛夏托住俄丽娅的手摇着头,“我不是王妃,至少现在还不是。”
“可是您不是……”差点将听来的谣言说出口,俄丽娅险险止住,然后忙尴尬地道歉,“抱歉,应该是我们眼拙认错了人……阿拔斯的依娜丝王妃又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看见的?必然是他们认错了……”
而且,阿拔斯的王妃又怎么可能离开阿拔斯来到这里?
蔚蓝的眼眸中流转过零星的光芒,盛夏微微吐了口气,然后道:“他们没有认错人,我是阿拔斯的依娜丝王妃。”
这是一个事实,自己永远都无法抹除那段自己曾经在阿拔斯的后宫中与那些女人们勾心斗角,厮杀血战的时光;也无法回避自己变得阴暗肮脏的现实。
俄丽娅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自己眼前的真的是阿拔斯的王妃,而不是阿尤布的王妃。
“但那只是曾经。”盛夏淡淡地看着俄丽娅,然后目光转向了窗外的天空,“以后,我只会是阿尤布的王妃——就算不会成为王妃,我也永远只会停留在阿尤布的土地上,不再离开一步。”
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第三十八章 重逢与伤害(二)你不就是想怀上我的孩子吗?我成全你。
披着半透明衣衫的舞女在大殿上翩翩起舞,香汗淋漓,媚眼如丝。两旁的官员们看得都有些心猿意马,但看着上座的男人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着杯中的酒酿,对下面美艳的舞女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官员们也只能跟着讪讪闷头喝酒。
年轻的王者心不在焉地看着大殿中的颓糜景象,漠然的黑眸中情绪变幻,难以捉摸。
西里尔在一旁默默看着王座上的男人,踌躇良久后还是走了上去,“陛下,臣这里有一份文件还需要您过目……”
忐忑地垂首站在往日英明的君王身侧,西里尔心如擂鼓。陛下已经不问政事许久了,来了大马士革之后这种不问世事的状态更是越来越严重。明明比谢尔答应了自己会让陛下恢复如此,但为什么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陛下却完全没有一点想要过问一下政事的样子?
西里尔想要抬头看看座上的男人反应,却又不敢。
良久,男人手上抓着的酒杯被放回矮桌上,清脆的碰撞声让西里尔不由得一缩。
“下去。”淡漠的声音响起,西里尔有些发怔地抬起头,看见苏丹慵懒支着下巴的模样,“别拿那些垃圾烦我。”
捏着文书的手不由一抖,西里尔强压住心中的绝望和悲凉再次抬头看向萨利赫。以往他说自己呈上来的东西是垃圾,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做好,但不管如何这位苏丹都是亲自过目之后再做评价。但现在,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竟然就这般否决自己?
难道,我阿尤布的王真的已经完全堕落了吗?
“陛下……”西里尔哽咽着想要再加劝说,却只得到来自王者的一声冷斥:“怎么,连让你滚也听不懂了吗?”
听到座上男人发怒,大殿中的舞女和大臣们纷纷脸色一变,然后自觉退去。几个呼吸间,大殿中便只剩下座上的男人。
西里尔被手下拉出大殿,即将离开大殿的瞬间,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己追随已久的男人,却只在他眼中捕捉到死亡般可怕的空洞。
已久不行了吗?已久没有什么能够拯救陛下了吗?
那么……若是那样做呢?
西里尔眼中流过一丝迷惘,然后他潜意识地将手伸进衣襟里,颤抖的手指触到怀中那份冰冷的温度。
这样的冰冷,多像现在的陛下啊。
握着匕首的手一点点揣紧,西里尔咬了咬唇,正要将匕首拔出,殿中的男人却忽然抬起了头。不由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西里尔跟着他转过头,却不由跟着萨利赫一起愣了神。
只见一个披着代表禁忌和死亡的明黄色头巾及长袍的女人正一步一顿地缓缓走来,金丝织就的布料仿佛阳光下的金沙一般流动。金色的头巾下蓝色的双眸仿佛温柔多情的爱琴海一般明媚,此刻正紧紧盯着座上的男人。
那种目光真的很熟悉。执着,宁静,却又好像蕴含着疯狂的火焰,一旦靠近就会将一切燃尽。
一刹那,萨利赫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再次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双眸。
大殿的门在她身后悄然关闭,隔断了殿外的惊哗与店内的死寂。女人款款而入,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萨利赫的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与之对视着。好像早已不是在看着那副颓唐的皮囊,空洞的双眸,而是穿越了一切浮夸和尘埃,直直望进他的魂魄。
直到她走近他座下,那双眼眸才悄悄被纤长的睫毛掩住。女人欠身一俯,对他行礼,“拜见陛下。”
陌生的声音终于让他从错觉中回到了现实,萨利赫身上一僵,随后又放松刚才露出的过于凝重的目光,懒洋洋地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她起身,“女人,你是谁,为什么竟敢穿着这样的不详的衣饰出现在我面前?”
盛夏起身静静望进他的双眸,轻声回答:“陛下,我的来历并不重要,因为决定我是谁的人将是你。”
萨利赫眯了眯眼站起身,带着嘲讽的笑意走看向盛夏,“你说……决定你是谁的人将是我?”
微凉的手指拖起下巴,无情的动作传递着冰冷的温度,即使隔着面纱依旧觉得寒冷彻骨。
面对女人,他本就是冷漠的,而面对不是“盛夏”的女人,他更是无情的。
她很明白这一点,当初在阿尤布后宫中自己已经亲眼见证过他太多的无情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
比谢尔,也许不是萨利赫变了,而是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本就是这样。即使换了一副皮囊,也要回到他身边的我,自然是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应对这些变化的。
萨利赫的脾气她清楚,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回来。
所以,也许比谢尔也不会多此一举地去试图说服萨利赫相信自己就是盛夏,但他肯定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微微吸了口气平复心情,盛夏丝毫没有退却地望入萨利赫的双眼,“没错。”
“主动送上门的珍馐,往往都藏着毒药。”萨利赫的拇指隔着面纱抚上她的唇瓣,“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呢,阿拔斯的王妃殿下?”
盛夏垂眸又抬起,选择对自己依娜丝王妃的身份避而不谈,“陛下,我听闻只要是您碰过的女人,一旦怀有身孕便会被送去服侍真主安拉,无一例外。许多人都在想,您既然一反常态地姡牍治裁床幌胍铀谩�
“因为安拉告诉我那些女人和孩子很好,他想要。”男人对她转移话题似乎也没有一点反感,而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黑色眼眸再次望进爱琴海般的双眸,“所以依娜丝,你想告诉我什么?”
盛夏垂眸将面巾解下,金色的面巾流沙一般滑落面庞。再次抬眸,动人的容貌在他面前一展无余。
“黄色代表死亡。”顿了一顿,她对他微笑,“若我说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然后又折回来找你的人,你信吗?”
男人沉默了,黑色的眼眸中辗转着复杂的情绪。怀疑,怀念,信任,迷惘,复杂到难以解读。
终于他轻轻一笑,“你是知道我要的人身上有什么的。”
“我知道。”
“但是你身上可能会有的东西,别的女人身上也可能会有。”
“我也知道。”
萨利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么,你知道我验证她们是不是我想要的人的方式吗?”
盛夏眯起了眼,“怀上你的孩子,然后‘上天’会给你答案,不是吗?”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滞,大殿中安静地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仿佛店内所有的东西都在屏息等着男人的回答。
“呵——”
男人忽然笑出了声,然后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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