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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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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记得第一巴掌是那赵知县过年以长辈的身份送来鸡鸭鱼肉和些碎钱银,那时候赵知县还没有露出他的贪色之心,沈府家中只有女眷,姑娘便委婉的请赵知县回去与家眷团聚。
  哪知那赵知县却偏要留下来用饭,还说的冠冕堂皇是要缅怀故人之思,姑娘瞧出一些端倪,但是也不敢妄加猜测,没有招呼便冷脸回了闺房,他道自个儿坐在前厅小酌了几壶清酒,竟来到后院兽性大发。
  他让领来的衙役守住了外宅,将姑娘用特殊的熏香迷的浑身无力,一脸□□的准备行那孟浪之事。
  红玉是个一根筋儿的人,她没有什么用,护不得姑娘,只能献出自己的清白。
  跪在床榻前泪眼婆娑的求赵知县放过自家姑娘,她愿意脱衣伺候,那赵禽兽却捏着她的下巴上下打量,竟是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之上,只嘲讽的笑着讽刺她也配?
  要不是因为官衙突然失火,赵禽兽不得不慌忙提了裤子处理急事,所幸没有得逞。
  可红玉心惊的哭了一天,直到沈婳恢复了力气,自家姑娘坐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扬手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冷冷让她记住脸上的感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她是她小姐,也不可做,若是她以后再做这等糊涂傻事就让她不要留在沈府了。
  红玉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姑娘那时候的眼神,也是这般带着恨似的,话语如刀直戳她的心窝。
  “就算你真的替我伺候了那禽兽,他也不过是得了莫大的便宜,定还不会放过我的,你何必做这种无畏的牺牲,只会让我心生厌恶,你这般不惜搭上自己,而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你若以后再这般不珍惜父母所受,我便是打你一百个耳光,也要将你打醒。”
  火辣辣的疼似乎让红玉陡然清醒了许多些,话犹在耳,是呀,即便是她现在哭着喊着承担了所有罪责。
  可那些人还是会指着姑娘说她是凶手,不由从思绪中抽回到现实。
  抬眸望了一圈,隐隐约约反倒都是小声指责自家姑娘心狠的,鄙夷的眼神更是影影绰绰的投过来。
  她浑身一个激灵,自己怎么这般傻,被那些人恐吓的就忘了姑娘吩咐的话,让姑娘心生厌恶,陷入窘境。
  她不是在帮了姑娘,而是在害姑娘呀,明明没有做的事情,却这般轻易的承认了,给姑娘抹了黑。
  当下急火攻心,只觉得傻到无可救药,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沈婳再次替她擦拭,红玉哭的更是急了,嘴里含着血又呢喃着对不起姑娘。
  本想赶快解释自己是护主心切,被管事的恫吓才说了胡话,沈婳却借着拭血的动作捂住她意欲张开的嘴,红玉知道姑娘是让她别说了,红玉睁着肿胀的杏眼,望向姑娘点点头,沈婳这才松开衣袖。
  沈婳不想让红玉再张嘴了。
  一来她伤的这般重是想让她保存点力气,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主仆二人是脱不开身的,而甩她的那一耳光她也是无奈,红玉这么叫喊下去一天都要耗完了,定是要让她清醒下脑子;二来她再改口,不管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了。
  她反而接着怒斥,“我娘何时教过你去害人,在沈家本本分分的,来了侯府你倒是无师自通,沾染了这等恶习,手上沾着别人的血,快说,将小公子藏到了哪里?”
  “说出来我便将你扭送官府,也免得你再祸害他人跟你一起受罪,只盼那京官是个明白人,将你妥妥当当的处置了倒是清静。”
  沈婳这番怒骂,若是个心里通透的,便能听出来了沈婳那是指桑骂槐,骂的哪里是红玉,分明侯府,或许多多少少还有萧老夫人的不明是非。
  海妈妈惊心之余却生出一丝哭笑不得欣慰,姑娘至少没学她娘,倒是个强硬的性子。
  若是以后能留下侯府,再寻个好人家也是吃不到亏的罢,忽生出的一丝欣慰后瞧向老夫人。
  见萧老夫人肃然的眉头已然抹去些,怕还是担心的煜哥儿,可那瞧着沈婳的眼神分明是收敛了怒意,是以心下就明了老夫人的态度了。
  萧老夫人瞧了半天,初来煜哥儿找不到,她如何也是无法接受,越拖的时间久,倒是愈有了些猜测。
  此刻也仿若是醍醐灌顶,沈婳这般玲珑通透的心思,从开始应对这些事情,不紧不慢,条理清晰,进退有度,还有心思来挖苦侯府,就连她捂住丫鬟嘴的细微眼神。
  老夫人也是瞧得清楚,这般滴水不漏的心思岂会莽莽撞撞的毒害自己的曾孙,弄的漏洞百出,当场抓人。
  想想也确实有不少疑点,至少刚才那丫头口齿伶俐的刁钻问题,就说明了一切,她也是真的急糊涂了呀。
  再加上长孙萧绎突然回府,这中间定不是没有缘由的。
  若说她不了解沈婳,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孙子却是知晓,夸他一身通天的本事都不为过。
  瞧自家孩子哪哪都好的老人家又也不止萧老夫人一位,带着这等心理自然认定的心安理得。
  老夫人忽而又想到沈婳刚才笃定煜哥儿是自个儿走着出去的,瞬间心思一动,真有些偏信了,只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继续瞧,道更要瞧透彻一些才好,现在只能盼着他的曾孙福大命大。
  周显家的跪了半天,腰酸背痛,既然已经明显红玉是替沈婳戴罪,便硬了几分腰杆,再不含糊。
  “老夫人,可别被她迷惑了去,沈大姑娘开始还说煜哥儿是自个走出去,现在又让她的丫鬟顶罪,问些有的没的,不如将他们主仆二人扭送官府,大刑伺候,看她还能嘴硬到何时,若再耽搁下去煜哥儿可能就没了……”
  海妈妈已明了老夫人心思,又听闻她这般乌鸦嘴,上前一巴掌甩上她的脸颊,“你也是府里的老人,竟是说些的什么胡话。”
  周显家的哎呦一声疼的叫唤,捂着脸颊低头瞪眼,却不敢吭声,海妈妈的身份毕竟在那摆着,可比他们这些仆妇金贵多了。
  管事婆子现在已和周显家的坐在了同一条船上,若是今个弄不了沈家大姑娘,依着她的阅历,怕是以后不得好的。
  心下一沉,硬着头皮接上周显家的话茬,并携着身后一干平日管教的下人,一起请求处置了沈婳才好,一个不知哪来的乡野孤女也敢在侯府撒野。
  “老夫人,耽搁不得了呀!请老夫人将他们主仆二人送到官衙吧。”
  接着便有数十张嘴同样吐气附和,“老夫人,耽误不得了呀。”
  然而,有些从外院跟来的仆妇丫鬟,愣头楞脑的瞧不通透,竟觉得这是“众望所归”,也跟着一起恳求老夫人处置了沈婳。
  气势倒真有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胁迫架势。
  萧老夫人也是暗暗吃惊,她近一年来身子不大爽利,便将家中事务多半交给了陈氏,不再过问许多,煜哥儿便陪着她去在琼山的别苑居住。
  那别苑建有一处温泉,能泡养身子,又与安福寺临近,便多半住在了那里,没事也可去听听禅佛之道,过得倒算清净,墨兰是个孝顺孩子,女夫子放假便来别苑陪她老婆子。
  回来侯府也是一月前的事情,侯爷和两个孙子都陪圣上去西郊猎场,煜哥儿又被安老夫人接到安家小住,老夫人心里不舍,也不能不应,毕竟那安老夫人失了嫡孙女,只有个曾外孙能疼爱了。
  一来二去老人家便觉得别苑冷冷清清的,煜哥儿被接走的第二日就回了侯府住。
  见府中一些她熟悉的老人都渐渐调换了职责,萧老夫人哪里看不明白,只是不愿理会陈氏的这些心思,这偌大的侯府以后总要交给她打理的。
  没成想,不过是走了一年,现在这群仆妇竟然如此嚣张,可见陈氏这一年来竟是没把她老婆子放在眼里。
  那管事的婆子应是陈氏娘家的远亲吧,陈氏道真会治理侯府啊,心底冷哼一声,可惜她治理府宅多年,岂会怕他们叫嚣,若不是心理挂念着煜哥儿,道真要使出点当年治理家宅的雷霆手段。
  墨兰站在萧老夫人的身边,那一声声的略是震耳的请求像是鼓励一般,紧抿的红唇也在犹豫中开了口,“外祖母,不如就送官衙吧!也好早点问出煜哥儿的下落。”
  萧老夫人第一次没有理会疼爱的墨兰劝说的话,倒是目光幽幽转向了沈婳,虽也不见什么好脸色,倒是心中犹豫几许。
  却见那丫头紧搂着自己的小丫鬟,在已经出了太阳的烈日下,微微拿袖子替丫鬟挡着日光,自己望着那群要将她送去官衙的人也是神色沉静。
  墨兰见外祖母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语被这些人乌压压的叫唤声淹没了音儿,便想张嘴再说一遍,红唇刚启合到一半,目光瞥到一处,就惊的变了脸色。

☆、第8章 喝茶

  一团白乎乎雪球般的东西朝着墨兰直飞过去。
  搀着表小姐的两个婆子目瞪口呆,手忙脚乱的胡乱一挡,堪堪是用肥壮的身子挡住了。
  墨兰抚胸舒气,小脸惨白,哪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接连不断的“雪球”更加猛烈的飞过来……
  那两个婆子原想再挡,却是膝盖没由来的一麻,慌忙中愣是互相撞了脑袋,于是肥壮的身子便像两个大秤砣般踉跄的后退,直压向了正跪在地上“请示”的管事妈妈身上,妈妈身后跪着的一干人因为惯性也是跟着连连的被压,惨叫声一片。
  有几个小丫鬟先缓过劲儿来,管事妈妈叫唤着她们赶紧来将她拖出来,小丫鬟晃晃悠悠的过去,拔萝卜般的吃了劲儿才算将她弄出来,只见被拖出来的管事妈妈两眼直冒金星,哎呦的叫唤。
  而这边墨兰也好不到哪去,没了婆子们的遮挡,接连被“雪球”砸了几下。
  最后只听“啪”的一声,偏巧不巧的打在她的嘴角,唇齿相碰,竟是一时见了鲜血。
  墨兰前面没说几句话,倒是最后只痛的剩下呜呜的哭声了,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更是扭曲到一块。
  萧老夫人在惊叫声中早就被海妈妈护在高台一边,沈婳也扶着红玉一起,因为“雪球”的方向照的是墨兰表小姐,萧老夫人并未受什么影响,只能跟着心里急。
  然而挨着墨兰表小姐的其他一众人都被惊着了,躲的躲,跑的跑,你推他他推你的,一时间整个院子尘土飞扬,乱糟糟的,众然萧老夫人有心叫人护着墨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场小风波持续的时间本就不算长,刚才还“气势磅礴”的请命声,顷刻间就只有接连不断的嘈杂声和叫唤声了。
  众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突然的事情,皆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等稍稍安静下来,定睛一瞧那些个滚落在地上的“小雪球”,哪里是什么他们想象中的“凶器”;倒像是江南的一种用糯米做的富有弹性的甜腻糕点。
  “咯咯咯……”一阵童稚的狂笑声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这下子更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不远处从石桌后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缩小版的墨色绣金丝麒麟劲装,脚登紫色镶五彩玛瑙云头靴,额头系着绣花繁复飘带抹额,腰间坠貔貅玉佩,唇红齿白,珠如点墨,一副簪缨世家小公子的扮相。
  他手里拿着弹弓,眨着乌黑的眼珠子狂笑不止,简直就和他胸膛前绣着的金麒麟一般张牙舞爪。
  “我赏你们的糖糕好吃么?”
  这头活泼的让人恨痒痒的小麒麟,分明就是已经中毒的煜哥儿。
  而这般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中毒了。
  刚才还请求送沈婳主仆去衙役的一干人等都是面上讪讪的,本来也就是不明所以跟着附和的,此时恨不得抽上自己几个耳刮子,醒醒脑子,可见沈大姑娘说的话并不假。
  萧老夫人脸上的惊讶只浅浅的浮了一瞬,松了口气般的慈爱的笑着招手,眼中含着层激动的水雾,“我的心肝小宝贝儿,快到曾祖母这里来,让曾祖母好好瞧瞧你。”
  本来还想在外祖母面前讨心疼的墨兰顿时收了泪花子,步子都没挪过去叫喊一声祖母兰儿疼,就被撒欢儿的小麒麟捷足先登,那小身子蹬蹬跑过去蹭在萧老夫人的怀里又咯咯的笑。
  墨兰只好抽了腰间的帕子慢慢的拭泪,眼角余光瞧向沈婳的目光多了几分晦暗不明。
  随即就笑着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伸手去摸老夫人怀里那只小麒麟的脑袋,“煜哥儿,你没事吧。”墨兰话语温柔极了,半点不见被恶作剧后的恼怒。
  哪只煜哥儿却一下子拍掉那只伸过来的纤纤素手,“哼,你赔我小糖糕。”
  墨兰忍着痛,也是有些委屈的望着外祖母,无声的讨心疼,萧老夫人刚对曾孙失而复得,哪里舍得责备半分,大抵是让墨兰让着些了不懂事的小孩子。
  “那回来姑母给你亲自做些更好吃的,那些糕点都脏了,不能吃的。”
  “不好,兰姑母就是个坏人,还踩了我的糖糕。”
  “我……”墨兰低头一看,绣花的鞋子底上正沾着黏糊糊的雪球,心里恶心,都怪这该死的糖糕,可是为了表哥也只好将这满腹的怨谩吞的一干二净,笑着哄小孩子说好话。
  煜哥依旧不领情板着小脸,“煜哥儿好心,请表姑姑吃糕点,你竟然没接着还扔在地上,夫子都说粒粒皆辛苦,不可浪费五谷,表姑姑当真是羞羞羞的。”他裂开嘴竟有些要嚎啕大哭的架势,反倒是自个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老夫人心尖都是颤的,明知煜哥儿顽皮取闹,却是默认煜哥儿的小儿行为。
  墨兰脸色更难看了,被小麒麟的“童言无忌”噎的哑口无言,她如何说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被人指着说羞羞羞,一时很是尴尬。
  沈婳轻轻瞥了墨兰一眼,又瞧瞧萧老夫人,适时的出声,“煜哥可别哭,这些糕点都是红玉做的,你见过她的,若是小公子喜欢,我便让红玉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只是红玉现在病的这般严重,怕是再不及时让大夫瞧瞧,以后落下病根,就做不成甜甜的吃食给小公子了。”她拖长了尾音,一声叹息,好似小麒麟再也品尝不到美味的样子。
  煜哥儿舔了舔唇,嘴角都还带着甜味,看到今早上给她糕点吃的温柔姐姐,眼睛放光,“外祖母,她看着好可怜,赶紧请个大夫给煜哥儿的小厨娘看看身子罢。”
  小麒麟都发话了,老夫人哪有不应的,自然赶紧唤了人抬了副竹担架将红玉运到偏房里找大夫好好诊治。
  那边的管事妈妈和周显家的闹了大乌龙,心知是辩解不了什么了,一般这个时候若是真心知道悔改的,就该扑倒在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
  奈何萧老夫人离府一年,新威不足,余威不够。
  被洗了脑子的总觉得这是个命不久矣的贵婆子罢了,陈氏才是这侯府掌权的女主人,加之管事妈妈与陈氏有些血亲,又是在老夫人住在别苑之才投奔来侯府领职的,一直打理这个清闲的苑子。
  虽说是嫡曾孙的住处,可管事妈妈心底更觉得这苑子的主人是自个儿才对,更加笃定要这般做。
  两人临哭嚎前默契的视过一眼,大意是觉得一定要磨破了嘴皮子耗到侯府夫人过来才算有救呀。
  于是转了方向扑在沈婳面前,沈大姑娘若是不肯原谅他们自然能耗的时间继续求情。
  萧老夫人碍着长辈身份也是不好打断的,若是沈大姑娘原谅了他们,一个小辈都这般心胸豁达,萧老夫人怎好在下人面前小肚鸡肠,失了一品诰命夫人的风范。
  “姑娘,都怪老奴打盹不曾瞧好小公子,还一时误解了您,老奴该死……”
  周显家自然也跟着道,“老奴也是糊涂,冤枉了沈大姑娘和红玉丫头呀。”
  他们二人惺惺作态的抬手掌箍起自个儿,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听不见半点悦耳的脆响。
  “还望姑娘宽宏大量,原谅老奴跟这些个糊涂的。你们还不快来跟姑娘讨饶……”
  那些个犯糊涂的果然是何时何地都爱犯糊涂,一听两个主事的都向沈大姑娘低头,一个个面露忧色又跟着开始求沈大姑娘的原谅。
  却不知又做了他人的垫脚石,萧老夫人是何等人物,也不急着惩治她们,真正的病根在她那个好媳妇身上,蓦然觉得这苑子聒噪的狠,便想领着自己带来的人先回蘅芜苑,也能好好问问煜哥儿的情况。
  发了话道既然这番受了委屈的是沈婳主仆,就让沈婳全权做主发落这些个闹事的,如何发落都但看沈婳的意思。
  沈婳送走萧老夫人微微敛目,海妈妈有心提醒沈婳,落了后头。
  悄悄的在她耳边提醒道:“姑娘也别太恼今日一事,老夫人近年来不曾住在侯府,头无青天,一时乌烟瘴气的熏着姑娘了,只是那管事妈妈和周显家的都是侯府夫人面前常出入的,姑娘来了侯府人单力微,咱们侯府夫人又是个心窄的,你大可囫囵着过去,来日方长,老夫人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由着她们胡闹下去。”
  “谢谢海妈妈提醒,沈婳明白。”沈婳低低应声,甚是乖觉。
  海妈妈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转身离开了。
  周显家的一看只剩下一个沈婳,还是不由打了哆嗦,倒是那管事妈妈经得住事,拖到这种有利的境况,沈婳嘴皮子厉害,可是侯府毕竟是水深的,她一个孤女能治的可谁。
  管事妈妈见老夫人一走,心里哼了一声,敷衍着继续赔罪,“老奴知道错了,沈大姑娘也是累了罢,不如老奴去给姑娘泡点茶水解解渴。”这便要径直起身了,半点人放在眼里。
  沈婳轻笑着扶住妈妈半要起来的肩膀,“沈婳不渴也不累,怎敢劳烦妈妈您!。”
  “倒是妈妈和其余的人跪在这苑子里呼天喊地的,喊了这般久,应是又渴又饿了罢,都大半晌了,小公子说请你们吃糖糕,妈妈不如趁此吃点,别辜负了小公子的一番美意,若是吃完了只当可起来,回去歇息。”话上说得客客气气,手上的力道却是劲儿十足,压得人起不来身。
  周显家的就知道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好糊弄,当即心里暗骂小蹄子,却不好真的如此嚣张。
  管事妈妈妈妈看了一眼地上滚的脏兮兮的小团子,不动声色的冷笑,“姑娘可别说笑了,老奴不爱食那些个甜腻的。”
  两个婆子不肯听,其他跪着可都想着赶快离开,手脚并用的去地上捡拾着吃,吃完了就让沈婳看看,沈婳说到做到自然点头放人离开,随即并深深看着这二人。
  管事妈妈和周显家显然是不耐烦了,直到最后一个下人将地上的糕点都吃完了,才道:“姑娘瞧,我们想吃也吃不到了,倒是这会儿的有点口渴,自要按着姑娘的照拂起来去讨口水喝呢。”
  “二位妈妈既然口渴了,不如本将军请妈妈们喝口好茶。”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英伟的男人,面色冷厉异常,那是沙场上经过血海历练才会有的气质,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望向她们。
  管事妈妈和周显家的被萧将军一双利眸盯着,便是有些惶恐,这害怕倒是不假,谁人不知萧将军的杀伐。
  即便是在内宅她们也有所耳闻,更何况男主子地位总是不容质疑的,连忙就道:“这如何使得。”
  “自然使得,二位妈妈照顾我儿如此辛苦,刚才又那般心疼我这初入府的小表妹,我自然要好好谢谢二位妈妈。”
  明明是一番感谢之词,那二人却不禁打了哆嗦,再推辞不了,只好僵着笑容谢过大公子,只是两位妈妈刚一起身,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围住出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萧将军伸出修长的手指,“喝茶的地方在这边,二位妈妈进去吧。”
  两位妈妈抖着腿看到大公子说的地方,脸色煞白犯青,正是煜哥儿新打通的浴室呀,沈婳当下就明白这“喝茶”的意思了。
  很快随着噗通噗通的闷响,庭院里隐约传来鸭嗓儿般凄厉的惨叫……

☆、第9章 靠山

  别看是五月中旬,太阳已经愈发毒辣,日头炙热的很,沈婳径直找了一处榕树阴下,静静的坐在树下石凳上似乎在很认真的听她们的惨叫。
  萧将军就站在不远处对着小厮交代事情,目光却已经悄无声息的转向了不远处的人儿。
  只见小表妹在树枝丫的影影绰绰中,皮肤白净的好似剥了壳儿的鸡蛋,几缕碎发因为微微的香汗服帖在脸颊之旁,眼中水波潋滟。
  这等时候,小表妹依然气定神闲,就好似一只出来神游的小兔仙,真让人忍不住想挨近了身边摸一摸那白嫩的皮毛。
  旁边正听着将军交代事情的小厮肯定想不到,平时冷厉的主子虽然嘴上在吩咐着一会儿那两个婆子出来后就拖到柴房处断了手脚,反正也不干活儿,留着作何?
  况且这两个刁仆刻薄自己的小表妹,总要替她惩治一番,于是愈发阴沉了眸子,他的话语虽冷,面上也不显形色,胸膛却跟火炉子一般热络。
  他们的大将军此时此刻心里不是装的铁马金戈,更不是刚刚吩咐过的血腥之事,而是正在想那白嫩的脸蛋如若捧在手里该是何等滑腻之感。
  “将军,那周显家的不会囚水,晕死了……”一个小厮从浴室内跑出来平静的禀告,萧绎带来的这些小厮皆是他亲自挑选的,颇有些能力,穿上战甲便是精兵。
  萧绎冷笑,“一鞭子抽醒,她们这茶也该喝饱了,带出来吧。”
  当“湿漉漉”的二位妈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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