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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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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姑娘相助,敢问姑娘姓名?”朴泽不善言辞,但这次他免于受辱乃是大恩,事后自然要答谢一番。
  “我叫舒涵,是世子身边的丫鬟。”舒涵微微一笑:“我就是见不得他们欺负人,不过你见了爷可不要提我的事。”
  “这这又是为何?”
  舒涵装作忙着引路不肯回答,朴泽识趣也不再问,老老实实跟着她到了朝熙别苑门前。
  “里面就是了,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来。”舒涵还是选择避开。
  这份功劳,她不想领。
  因为她再也不想看到陈氏忙不迭呵斥她多管闲事的样子,还有世子,秦绍他根本不喜欢她。
  舒涵鼻子一酸,强忍着转身跑开。
  可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去哪儿,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当日见容宿的偏僻回廊。
  巧的是,这次的回廊下,还是坐着那个英俊无双的男人。
  秦绍应邀去了高丽世子府。
  这是她抵达长安后,除了去皇宫和大理寺外,第一次公开拜访某座府邸,消息一时传得很快。
  “从前只见那李兆信老实,如今才知,他才是那个最会钻营的人。”容闳听说秦绍接受邀请,不由冷笑。
  想他堂堂容王嫡子,在秦绍眼中竟不如一个小国质子值得交往,真是可笑。
  身边娇妻江氏却端来一盏茶汤:“或是那药酒真有什么效果。”
  “你却是天真,”容闳冲妻子温和一笑:“若真有神效,高丽世子府还用门可罗雀这么多年?为夫早就去求来,予我贤妻做酒。”
  江氏顿时羞红面颊:“夫君休要打趣妾身。”
  容闳却不依:“关起门来,我还不能宠自家娘子不成?”
  江氏却忽然垂眉:“妾身倒真希望能有一杯神酒。”
  容闳早知她愁什么,伸手一环便把妻子搂在怀中:“你也不需着急,我们这才成亲几年,总会添子的。”
  “可我闺中几位旧友都已抱子,唯有妾身无用,让夫君膝下伶仃。”江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无能。
  “妾身前日见了徐家六姐儿,好些婆子说她是宜男相,那徐家父亲正在我哥哥手下谋差,莫不如”江氏话到嘴边,却因着容闳格外黑的脸戛然而止。
  “此事休要再提!”容闳推开爱妻站起来,江氏顿生惶恐:“是妾身失言。”
  容闳叹了口气:“我只道你是明白我心意的,却为何屡屡提纳妾之事,莫不是母亲给你脸色瞧了?”
  江氏温顺摇头,眼眶却红了。
  “我去同母亲说!”容闳刚一转身便被江氏拉住:“母亲待我极好,可正因如此,我才急着想让母亲抱上嫡孙。”
  容腾房中的孙子,到底不是容王妃的血脉,江氏日日服侍在身边,岂能不知容王妃心里盼着什么。
  “你也不用急,按时喝那名医开的方子,我重金所求必不会叫你失望的的。”容闳耐心安抚,揽着江氏的肩膀将她送进房中,自己则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江氏独坐叹了口气。
  “夫人,爷待您这样好,您何必惹爷不痛快?”大丫鬟春楠劝道。
  “正因如此,我才不忍,你快往家中递信,务必要哥哥事事从着夫君。”江氏道。
  春楠捂着嘴笑:“您这一日三次,想来咱家公爷的耳朵都快被您磨破了。”
  江氏捶她一下:“就你会说。”
  “您放心吧,老公爷既然把您嫁给大爷,就是要互帮互助的,何况大爷是要继承王位的人,江家岂会怠慢。”
  江氏点头。
  容家根深叶茂,在朝一柱擎天,纵然江家也是臣中的翘楚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她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
  “可我总想帮夫君做些什么,以报他一片真心。”
  容闳和江氏可是大秦的模范夫妻,相敬如宾,江氏数年无所出都恩爱如旧,传为美谈。
  唯有秦绍知道,这幸福长不了,所以当微醺的李兆信将此事当做酒后谈资时,她举盏摇头:“除非你这药酒,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李兆信豁地清醒两分:“失言失言,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谈到人家妻眷头上,羞煞我也!”
  秦绍哈哈大笑。
  “或许这才是兆信兄的真面目,比那长安城里的妇人,强不了多少。”秦绍摇晃手指,笑嘻嘻道。
  李兆信黑着脸拨拉开她的手:“胡说!”
  两人推杯换盏,又饮一盅。
  窗外的侍卫听的累了,主动帮两人关上门窗。
  此时,秦绍眸中清明两分。
  和她一样,李兆信也含着笑,方正严肃的脸上多了一分狡黠。
  “世子可见到那瘸腿之人?”他低声问道。
  秦绍点头,表情却十分微妙:“容王那边刚确认,就送来给我了。”
  她其实也很惊讶。
  以容王这老狐狸的手腕,多数情况下送来的应该就是一具尸体,没成想,这次竟然抓个活的。
  这不是请等着让那断腿者指认呢吗?
  秦绍甚至都怀疑,这事莫不是真非容王所为。
  哪知见了人犯她才知,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人是抓住了,不过他,没有舌头。”
  “荒唐!”李兆信几乎站起来,断腿之人巧舌如簧说服孙氏刘利才,怎么可能没舌头,分明是近日才被人割掉。
  因为无舌之人才不能招供,更不能证明秦绍的清白。
  更可恨的是幕后那人既然可以割舌就可以要命,却偏偏还把人放出来让官差抓住,这分明是在恶心秦绍,是挑衅!
  “就算不能亲口承认,点头摇头,总能做到吧!”李兆信问。
  “这,才是有趣的地方。”秦绍眯起眼道。


第四十七章 木秀
  “我予他说,指使你的人心狠手辣,割了你的舌头,还把你丢出来顶罪,你就不恨他吗?”秦绍说。
  这是正常人都有的思维逻辑,李兆信皱眉听着,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可那断腿的家伙却忠心得很,竟然朝我吐口水。”秦绍掸了掸袍子,即便她避得开,心里也难揭过这一页。
  断腿的小子不过二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做长工的,那条腿估计也是这么断的,可冤有头债有主,他凭什么把气撒在她身上?
  “我一气之下,命人将他另一条腿也打断了。”秦绍吃了一口酒,脸上微有些泛红,声还是那么平静。
  可这句话却如一股冷风,从李兆信脊背蹿上。
  世子看似弱娇贵,可那心竟比战场上铁血杀伐的将士还狠辣果决,知道此人不会招供,便干脆拿来出气,倒也算得上是率性之人。
  “此事如此了结,倒也不算委屈世子。”李兆信说。
  虽然真相并未大白,但贵族之间的争斗本就如此,少有真能伤筋动骨的事发生,如今这断腿之人落人恶心,但总好过秦绍一身污名得强。
  至少不会对储君之位再有影响,秦绍这已经算是技高一筹了。
  李兆信似是松了口气。
  “可我不想就这么算了。”秦绍仰头饮尽杯中酒,指着李兆信墙上那副渔翁垂钓图道:“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奈何?”
  李兆信打了个激灵:“世子,多虑了。”
  多虑?绝不是多虑。
  前世她唯唯诺诺,沦为鱼肉,今生重活一次,谁也别想让她吃这个哑巴亏。
  容王也不行。
  秦绍摔了酒盏,直奔大理寺而去。
  她要审问孙氏,这个案子里,绝对还有隐情,孙氏肯定还有话没交代。
  秦绍这次赴约,也是为了避开容王府耳目,悄悄走这趟大理寺。
  容宿随后就得了消息。
  “世子在怀疑容家,”容宿一子落地,望向对面。
  那是一位年不过四十的俊秀和尚,头顶光亮足有九个戒疤,身披袈裟规格不低,正是大佛寺的得道高僧,慧宁禅师。
  “你不也在怀疑?”慧宁笑得像庙里的弥勒佛一样憨直,说出的话却颇有深意。
  容宿挑眉睨他,把棋子一丢,不下了。
  慧宁起身行了个佛礼:“那贫僧就先告辞了。”
  “这是你的地方,你往哪儿走?”容宿啧一声:“慧宁大师不会连自己的禅房都忘了吧。”
  “是容四爷忘了自己的禅房在哪儿。”慧宁站在那儿,像一尊指路的佛。
  容宿沉默片刻,又抓起棋子:“接着下。”
  慧宁宠溺地笑笑,配合着坐回去,却没有拿子。
  容宿盯着棋局半晌,哗啦一声又拨乱了棋局:“秦绍就是太聪明了,一点儿亏也不肯吃!”
  更何况事情若这么了了,秦绍根本没吃上亏,还白白得了一串威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四爷是聪明人,当断则断呐。”慧宁笑吟吟地提醒,让容宿眼中寒光一闪。
  “走了。”容宿起身,快马回城。
  再说秦绍,她提了孙氏出来审,只问一个问题:“李大福一家,你可知道。”
  孙氏一听这个名字,吓得亡魂皆冒:“不,不知道”
  秦绍冷笑:“我着人调取了你家的户籍,李大福,是你丈夫的哥哥,你敢说你不知道?”
  孙氏疯狂摇头。
  秦绍站起来:“李大福十年前病故,留下一双儿女,哥哥佳成妹妹佳喜,他们现在何处?”
  孙氏更不敢回话。
  “我来告诉你,前些日子你还见过你那侄儿呢。”
  秦绍冷笑,这关系根本不用查户籍就知道,必是孙氏夫妇心存歹毒,卖了李家兄妹,致使妹妹死亡哥哥断腿,而那个哥哥搭上容王这条线回来复仇。
  “是那个小崽子?不,不可能,”孙氏一双眼瞪得极大:“他们都死在南边了吗,都死了啊!”
  “很好,看来我猜得没错。”
  秦绍站起身,对江大人道:“劳烦大人将孙氏送去容王府,我自有办法让那李佳成开口。”
  江公爷一愣:“这这不合规矩啊。”
  “江大人,事关容王与本世子清白,您不会是想就这么草草断案了吧?”秦绍笑眯眯反问。
  江公爷好像被看穿了心思。
  他那妹夫容闳已经托人递了消息,希望这件事能尽快了结,还容家一个平静。
  “看来江大人是真打算将李佳成当做罪魁祸首了事,可是听说那瑞王世子不日便要抵达长安,想尽快平定此事?”秦绍话里有话,让江公爷额上冒汗。
  但他也不是泥捏的,堂堂陛下唯一嫡出公主的女婿,又是世袭的国公爷,他岂会甘于被人威胁。
  “绍世子此言何意?”
  秦绍拉起他的袖子,低声道:“明人不说暗话,堂姐夫应该知道今时名声于我有多重要,若能相助,绍感激不尽。”
  软硬兼施。
  江大人已经心动。
  秦绍几乎是内定的储君,他若能得秦绍一诺,岂不美哉。
  “世子也是为了办案,当然使得。”江大人松口,秦绍勾起笑容。
  容家这次,要出血了。
  “使不得!”一道洪亮的男声从门前传来,江大人回头去看,而秦绍则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
  容宿大步进来,朝江公爷点点头便拉起秦绍袖子:“府中有要事请世子商议,容宿特来接世子回去。”
  “放手!”秦绍怒目而视。
  容宿却半点没有撒手的意思,反而沉了声:“世子,不要胡闹。”
  秦绍恨得牙痒。
  江公爷是大大称奇,秦绍世子果然对容宿另眼相看,竟没有恼,甚至还十分隐忍。
  “容宿,你阻我办案该当何罪!”秦绍质问,江公爷都屏吸凝神极力缩小存在感,威压之下的容宿却置若罔闻:“世子别忘了,你如今无官无职,如何办案?”
  江公爷霍地抬头。
  容宿可真是给他提了大醒了。
  秦绍是何官职?
  满长安都知道,他是未来的太子,所以都对他礼让三分,包括容王府也是如此。
  但这未来二字就是变数。
  若今时他叫秦绍提了人走,可就太刻意了。
  “你!”秦绍一听便知,这次是忽悠不了江大人,顿时恨得牙痒。
  容宿狗贼,可恶至极!
  秦绍拂袖而去。
  她当然知道自己无官无职不能查案,说不定传到皇帝耳中,她苦心经营的不结党、不弄权的人设也要受到影响,但这些跟披露容家比起来,根本无伤大雅。
  容宿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护着容家罢了!


第四十八章 好看
  容宿追出门去,夜色渐浓,秦绍走在凉风中也清醒几分。
  是她糊涂了。
  容宿啊,他是容宿。
  容宿不帮着容家,难道帮着她?
  自己是被这狗贼连日来的效忠之言糊了脑子,竟然还因此动怒。
  秦绍停住脚步,回身看去,容宿正朝他跑来:“世子”
  “不必说了,方才是我着相了,只想揪出幕后黑手却忘了顾全大局。”秦绍面带笑容,眼睛里此刻已经没了半点恼意,只剩下乖巧二字。
  容宿提着的心却没放下。
  “容四爷处事冷静,我却还年轻冲动,日后若再有此事,四爷大可直言进谏,不用避讳。”秦绍贴上自己带了八年的假面,天衣无缝。
  容宿愣了愣神,此刻的秦绍仿佛是天底下最贤明的主君,叫他看不出一丝破绽。
  “是。”容宿抱拳一礼,神色内敛,这样的秦绍让他害怕。
  而这样表情的容宿也让秦绍心底的恐惧蔓延出来。
  容宿此人行事向来张狂,若他内敛起来,多半是要憋什么大招,秦绍经历过数次,依然心有余悸。
  “不能怕他,不必怕他。”秦绍心中默念,缓步离开,尽力忽略身后亦步亦趋跟随的容宿。
  与虎谋皮,自然要亲近猛虎。
  秦绍一路做出许多心理建设,才回到王府。
  当夜,她睡得很不安稳。
  脑子里除了容宿阴沉如水的面色,还有孙氏的尖叫,断腿李佳成的冷笑。
  盘根错节交织而成许多奇怪的梦。
  直到次日清晨,陈氏进屋唤她起床,伺候完更衣洗漱,她才隐隐觉察到心里好像有一根线似是而非地搭在那儿,她却迟迟想不出来到底是忘记了哪儿。
  但一定还有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不过今日,大理寺已经将案子判下来了。
  不出意外,江公爷这根老油条又是两不得罪的判法。
  李佳成兄妹被叔婶拐卖怀恨在心,便蓄意蛊惑刘利才杀人陷害秦绍报复裕王府,也借此害死叔叔,幸而真相大白,不令世子蒙冤。
  期间有孙氏的画押,左邻右舍对李佳成兄妹证明的状辞,甚至刘利才的画押都有,承认自己鬼迷心窍,现下悔过承认一切罪行。
  秦绍现在已经不关心刘利才是被屈打成招还是真心悔过。
  反正这个案子,容宿是不会让她查下去了。
  受制于人。
  秦绍捏得杯子咯吱作响,她必须要想法子改变这被动的局面。
  “爷,您要找的人,奴婢找到了。”燕妙附耳上前,说了几句,秦绍眼睛一亮。
  她早在进长安前就交代燕妙,来到容王府后留心一个叫舟舟的婢女。
  燕妙找了大半月也不见成效,但因不想惹人注意,只能继续低调寻找,还是这日容腾挨了鞭子,这个叫舟舟的丫头才浮出水面。
  “她是从王妃林氏陪嫁庄子里选上来的,因为父亲是医工母亲是厨子,会一些按摩手法及药膳,被王妃选来送到容三爷住所。”燕妙如今办事也算得力,将舟舟的一些底细摸得很清楚。
  秦绍藏了两分冷笑。
  容宿这狗贼,对她果然没有半句真话。
  前世她被容宿掳劫至长安,身边前前后后有十二个试毒丫鬟,凡是她要入口的食物,必须得这些丫鬟先入口,舟舟是最后一个。
  没错,前面十一个都死了,死在她眼前。
  有七窍流血的,有癫狂发病的,还有的无声无息就倒下了。
  只有舟舟,容宿说这是他的贴身婢女,精通医理药膳,可保她无虞。
  舟舟也的确做到了,自她来了,秦绍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眼前总有一人突然死状凄惨,她也能安心用些膳食。
  可惜,容宿手段毒辣,在得知舟舟敢帮她跟裕王府通信后,竟然
  秦绍啪地一拍桌子:“你说林氏把舟舟送给容腾了?”
  该死的!
  前世容宿借刀杀人,美其名曰把舟舟送给容腾做妾,却在短短三个月内要了舟舟的命。
  今生,她屡次找容腾麻烦也是想为舟舟出口气。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还是让舟舟落入虎坑!
  “走,我们去看看这容家三爷。”秦绍一程浩浩荡荡穿过半个容王府,来到容腾院子。
  容腾正趴在榻上享受。
  母妃新送来的丫头手法的确不错,捏得他浑身酸软,伤也不那么疼了。
  记得模样生得也不错。
  容腾回头,小丫鬟怯弱地避开他的眼神,一双小手还尽职尽责地在他肩头揉按。
  “你这手法比那迎风楼的小菊还好,母亲竟也舍得把你送来,可知是真疼我。”容腾手往肩上一拉,抓住了舟舟的手。
  舟舟浑身一抖,却不敢抽开,只低声道:“三爷,今日已经按好了,奴婢先告退。”
  “别,还有一个地方没按呢。”容腾嘿嘿一笑拉着舟舟的手往下去。
  “三爷!”舟舟惊呼,门前小厮见状,懂事地关上房门。
  舟舟更慌了:“三爷,奴婢是夫人的人,您您”
  “母亲把你送来,意思还不够明白吗?小美人,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容腾忍不住翻身想起来,却哎呦一声,顿时起的那股子火泄了半分,瞪向舟舟:“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秦绍原本想按着规矩客客气气地进门,但听容腾这声吼,当即变脸。
  她重活一回,若再让曾经效忠于她的人香消玉殒,可就是白活了!
  “容腾!”秦绍怒喝,踹门而入。
  容腾院子的人倒是想拦,但褚英和她手下的二十人侍卫不应,只能眼看着秦绍踢门而入,屋里的容腾被吓得彻底萎了。
  舟舟红着眼缩在一旁,感激地看了秦绍一眼。
  秦绍心里火大,径直上前拉起舟舟的手:“你跟我走。”
  “秦绍,你什么意思!”容腾恼了。
  公然到他屋里抢人,让他的脸往哪儿放!
  秦绍目光发寒:“容腾,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应该知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容腾心里咯噔一声。
  “你,你胡说什么,我凭什么要付出代价?”
  秦绍冷哼:“我今日就要带她走,你敢拦我不成?”
  “你,你欺人太甚!”容腾怒从中来,只觉得伤口更疼,可他现在有伤在身别说武力反抗了,就是嘴皮子也耍不过秦绍。
  而且,他还真是心虚。
  下意识认为是因前门管事拦了朴泽,秦绍才打上门来,下他的面子。
  只犹豫的功夫,秦绍已经扬长而去。
  容腾狠狠捶床,眼底阴狠显而易见:“山野村夫,等着吧,会有人要你好看的!”


第四十九章 谣言
  秦绍就这么把人抢走,闹得人尽皆知,容宿闻声而动。
  但他可不是去说软话的,而是叫人拎着那个前门管事直接去拜会容王妃,林氏。
  林氏少见容宿,却摆出一副慈母模样,听到来龙去脉也并不慌张:“难得世子喜欢,便将那丫头送给世子也无妨。”
  容宿拱手:“多谢母亲体谅。”
  “这事既然能解决,也就不必惊动你父亲了,你说是吗?”林氏问,容宿自然没有反驳。
  闹大了,他也无利可图,反而不美。
  所以容宿直接从林氏堂中退出,来到朝熙别苑。
  舟舟刚被带回时有如惊弓之鸟,秦绍则吩咐膳房做一些藕米桂花甜汤来又配了几样肉食糕点,一顿过后舟舟平静下来许多。
  小吃货。
  秦绍笑笑,不管前世今生,舟舟这吃货的人设怕是改不了了。
  燕妙见秦绍盯着舟舟笑,心里便有些奇怪的滋味涌上,说不出怎样,就是堵着难受。
  “把瑞雪抱来,舟舟应该会喜欢。”秦绍吩咐。
  “是,”燕妙不管心里多不是滋味,还是一如既往地乖顺听话。
  这边刚将舟舟安抚下来,那边容宿就登门求见。
  秦绍知道他要来,但也不怕。
  她堂堂一位世子,若是讨要个丫鬟都不敢,还叫什么世子?更何况,前世的容宿巴不得往她身边塞人呢。
  不过听容宿飞番话,倒叫秦绍挑眉:“你是说,前门管事拦了朴泽?”
  “世子难道不是因此才要挑衅容腾?”容宿眉头上扬,秦绍当即便笑:“早知道,我便再要两人。”
  容宿哈哈一笑,瞥了屏风后一眼,倒也没见到舟舟。
  “世子若是想,还可以再去。”
  容宿还挺由着她。
  秦绍心中冷笑,狗贼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用得还是那么熟稔。
  不过可惜的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随他动作的牵线木偶了。
  “不必了,他那屋子,多待一秒我都恶心。”
  秦绍这是彻底厌烦了容腾。
  容宿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跟容腾彻底划清界限,但走出别苑大门,他蓦地停步。
  “爷,您看什么呢?”大成顺着容宿目光望去,只见舒涵背对他们而站,似乎也在望向远处。
  再远点儿,大成就只看到一处拐角,没啥人啊。
  这四爷望的,难道是美人儿?
  果然,只见舒涵回头看到容宿的瞬间就是一怔,随即低头拧了拧帕子。
  发现容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舒涵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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