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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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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怎知,我不羡慕燕妙?”舒涵仰头质问,又靠在秦绍膝头体味那一刻温存:“能做您的女人,一死何惧。”
秦绍狠心拨开她。
“我今日受封昭和世子,不日即会开府,宴请诸宾。届时,我会当着长安众人的面认你做义妹。我的妹妹,便是嫁做官家妇,也使得。”
义妹。
舒涵愣神的功夫,秦绍已经离开堂屋。
她追出去,没见到秦绍,倒是撞见了拿着礼盒的舟舟。
二女对视,身旁又无其他人,当即变了脸色。
“姐姐为何要陷害我?”舟舟问,分明是舒涵让她去书房取草纸来烧,也是舒涵带人闯进去将她抓个“人赃并获”。
“是不是陷害,你心里清楚。”舒涵冷笑。
“你是很聪明,知道我喜欢世子就用大庙会选妃的事来激怒我,让我不要劝阻世子,还明里暗里地暗示我,想我去爬爷的床,以为到时候爷身边就能只剩你一个了?”
舒涵翻了个白眼,但这都是她用剩下的招数好吗?
舟舟却脸色不变:“不知道姐姐在说些什么。”
“哼!”舒涵拂袖而去。
反正爷心里已经有数,尽管她这次的陷害没能除掉舟舟,爷也会防着舟舟的。
舟舟不紧不慢地端着礼物上了马车。
高丽世子府。
朴泽见到舟舟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这是世子送给李世子的礼物。”舟舟将礼物往上一递,朴泽想接,却见舟舟忽然躲开,低声道:“我能亲自送给世子吗?”
朴泽眉头一皱,也低声道:“世子现在不方便见客。”
舟舟不动。
“我去给姑娘通报,世子见了昭和世子的礼物一定高兴。”朴泽忽然大声道,扭身进去,门房也将舟舟请了进去。
当李兆信的身影从大堂出现时,舟舟忽然跪倒,将礼盒捧得高过头顶,压着声音道:“这是昭和世子送您的礼物。”
李兆信手指搭在礼盒上,迟迟没动。
朴泽上前,帮他打开盒盖。
舟舟也好奇地探头忘了眼,一只双目紧闭的狐狸头正对着她,吓得她惊呼一声,险些扔了礼物。
“是白狐皮!”朴泽瞪着眼道:“他怎知您对大妃的许诺?”
李兆信背过身去,唯有袖中的拳头紧握。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世子不必忧心,昭和世子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您却十分信任,这狐皮就是给您的赔罪。”开口的是舟舟。
正因如此,他才慌。
秦绍信任他是因为喜欢他,可他那一晚豁出身份自荐枕席,秦绍却避之如虎狼。
他到底想怎样?
李兆信按着眉头:“你去回禀世子,就说我收到狐皮十分惶恐,如今已经好些了。”
“是,”舟舟应道,朴泽上前将狐皮拿走,又担心地问:“昭和世子特意让舟舟前来,不是发现什么了吧?”
舟舟摇头:“昭和世子对我也十分信任,今日他身边的舒涵诬陷我,还是昭和世子替我解围。”
“诬陷你?”李兆信蹙眉。
舟舟含蓄一笑:“世子不必担心,奴婢还应付得来。”
“好,你回去吧。”李兆信挥手,舟舟不知为何动作有些磨蹭。
“等等。”
舟舟满心欢喜地回头:“世子。”
“他有按时喝药酒吗?”李兆信问。
舟舟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有的,奴婢一直有按您的吩咐提醒,昭和世子以为奴婢是关心他的身体,还对奴婢信任有加。”
“那就好,退下吧。”李兆信挥手,舟舟退下后,后堂忽然传来一声银铃似得笑:“世子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呢。”
一个带着牡丹花面具的女人,从后堂走了出来,面具上的牡丹花垂下一滴朱红露珠,像血一样。
第八十六章 赛马
“那小丫头分明对世子有情,巴巴赶来见您,您却只问秦绍,岂不是狠心人?”牡丹花面具的女人大胆嘲笑,这下连朴泽都不敢接话,只是匆匆退出,为二人守卫。
李兆信很想装没听见,但想到那副渔翁垂钓图,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痛,想到母亲泣血的信。
“尊驾不要取笑兆信了。”他转身,坐在主位,那女子坐他对面,面具下的脖颈十分白皙。
“岂敢,李世子大殿之上如此机变,一语陷杀赵老侯爷,一了百了,小女佩服至极。”
李兆信脸色难看:“你不会是怀疑,那些话是秦绍事先教我的吧?”
“绍世子对您青眼有加,那日您装醉,迟迟不肯动手,以至于错失良机,我如何能不怀疑?”牡丹面具的女子却是直言不讳。
李兆信拍案而起:“那日容宿不知为何赶到,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强行绑了两人吗?以容宿的身手,你能保证他不闹得天翻地覆?”
“世子总是有道理的。”牡丹面具女人笑说。
李兆信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坐回去:“绍世子的确承诺我了。”
“哦?”女人音调上扬,却并不意外。
“可他说,要我等三年。”李兆信闭上眼,甚至觉得呼吸都艰难了几分:“我等不了”
女人笑了:“李世子明白就好。”
李兆信磨牙:“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办法?”
“世子很快就能知道了,只盼您这次不要再失手,您等不起,我们,也不愿再等下去。”牡丹面具的女人飘然而去,身手之好令朴泽脸色一白,若是这个女人要杀人,他自问阻拦不住。
“世子,您真要这么做?”朴泽有些于心不忍:“属下看得出,绍世子待您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假意,都是屁话。”李兆信一拳擂在柱子上,木屑飞溅,鲜血淋漓。
长安城平静不过两日,皇帝便将旧陈王府赐给秦绍,还把赵家在长安的一应财产奴仆全部收没,赐给秦绍。
这当中倒是没有赵家族人,毕竟赵老侯爷只是夺爵罚没财产,并没有举家罚为奴籍,所以只有卖身给赵家的仆役们尽数归入昭和世子府。
这也是不少的人数,再加上秦绍在朝熙别苑的人手和皇帝从宫中拨赐的宫女內侍护卫,新府一开竟足足有五百多人。
这规模,足与一二品大员世家相媲美。
不过秦绍前世并没有开府的经验,因为事情都是容宿做的,但这一次,她要亲自经手。
昭和世子府不比东宫,位于皇城之内,所以不论是守卫还是伺候的人选,她都要更加仔细。
“新府四班巡逻,褚英,你拟个章程给我。奶娘,你将赵家旧奴拆开打散了,从前是主家近侍的统统发买,其余的留在外院观察。至于陛下赏赐的,”秦绍犹豫一下,道:“近身安排,但也要留些眼睛。”
她迄今为止尚没有进过后宫。
但自昭和世子封号之后,想必日后进宫的机会就多了。
冯皇后、曹太后、容家二妃,这些在后宫地位尊崇的女人们,迟早会把手伸向她,只是不知伸来的是巴掌,还是橄榄枝。
容王府也象征性地送了一些仆役丫鬟,毕竟秦绍是从容王府搬出来,总要有些“用趁手”的容王府侍从,才能表示王府对她礼敬有加。
这件事没过到秦绍手里,容宿便应了下来,直接将那些人安顿在外院。
秦绍对他屡屡擅专习以为常,并没有抱怨。
容宿越发高兴,但紧随而来的一次邀请让他犹豫起来。
“维世子府上的邀请,约您三日后南郊赛马,届时众家贵公子多半都会去。”容宿道。
“秦维这个时候还能请的动众家公子?”秦绍挑眉。
这便是容宿的疏忽了。
“若我所料不错,维世子应该在没封邀请函上都写了您会到场的字样。”容宿道。
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秦维果然命每个送信的人都暗示,这场赛马秦绍要来,而那些贵公子为了见秦绍一面,自然都会到场。
而秦绍本人,则去不去都可以,反正人已经骗过去了,想来也不会真有人当场驳秦绍的面子。
“好一招左右逢源,容先生,你待如何?”秦绍问。
容宿略微摇头:“时机不对,请世子不要轻易涉险情。”
“你不支持我去,是因为李兆信也在受邀之列吗?”秦绍问。
容宿好不尴尬地一笑:“世子聪慧,也不需我多言。”
“李世子只是归乡情切,人心并不坏。”秦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我以为世子算无遗策,最懂人心不过。”容宿眯起眼,怎么到了李兆信这里,世子就糊涂了?
秦绍抿着唇:“你对李世子误会太深,罢了,我不去便是。”
容宿没想到,秦绍竟然能这么容易就听他的。
果然,他的努力终于见到成效了!世子愿意真心信任他,托付大业吗?
可惜,容宿还是低估了秦绍,也低估了对方。
李兆信孤身一人赴赛马之约,而朴泽去跑来秦绍的朝熙别苑求救:他收到密信说流放途中的赵明诚听说老侯爷被斩首,竟逃跑了。
有证据表明,赵明诚纠结了一群亡命之徒,要在赛马场上,取李兆信性命!
秦绍不是没怀疑过。
可对李兆信,她到底狠不下心。
褚英拼命阻拦:“世子您此去无济于事,不如让属下去,城郊的三百靖卫整装待命,一定能制服乱贼!”
秦绍摇摇头:“我不露面,乱贼是不会出现的。”
如今的赵明诚已是亡命之徒,不见兔子不撒鹰,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那就让属下假扮您!”褚英提议。
秦绍还是否决:“赵明诚见过我,他背后的人更见过我,难道你觉得他们会认错?放心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今日,就将一切事情了解。”
她说罢便动身赶往马场,褚英急追,舒涵犹豫再三,还是担心秦绍安危占据上风,所以她直接去找容宿了。
南郊。
其实南郊的马场不大,但好在右边就是大白山脉,又是南下出长安的必经之路,故此马场生意很好,老板也在朝中有不小的后台,经常接受许多贵族赛马的安排。
像秦维的这场赛马,就是如此,清场,没有闲杂人等。
秦绍赶到时刚说完规矩,谁最先赢得胜利,就能得到一副名贵字画。
她不关心字画,只看了一眼,李兆信没在这儿。
秦绍攥紧缰绳,手心冒出汗来。
不知为何,她总是想到前世李兆信那颗瞪染血的头。
容宿一刀砍掉的那颗头滚到她脚边,成了秦绍终其一生的梦魇,让她彻底失去反抗容宿的勇气,沦为恶魔的玩具。
今生。
还要重演这样的惨案吗?
第八十七章 秦综
马场上十分热闹,一时倒没有几人注意到秦绍。
毕竟她一直称病,真正见过她容貌的,也没有几人。
“绍世子,您来了。”李兆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秦绍转头才发现,海蓝镶白边锦袍的他今日格外俊朗。
“兆信兄,朴泽得到消息,赵明诚逃出来了,欲找你我报仇,就在这南郊马场附近。”她直言不讳。
李兆信眉头紧皱:“那世子怎能一身犯险,快些回去吧。”
“你呢?”秦绍蹙眉。
“我我受邀赛马,不敢爽约。”李兆信眼里躲躲闪闪,却在对上秦绍黑亮的眸子时缴械投降:“兆信不过小国世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有,你也清楚我的底细,我不会有事的。”
李兆信说话间,秦绍便注意到埋伏在一旁的几个侍卫中有几人不时关注着李兆信。
是他的高丽暗卫。
“所以,你早得到消息,今日来就是要钓赵明诚出来的?”秦绍问。
“我能为世子做的不多,还请世子,成全我这一次。”他苦笑道。
秦绍面色微缓:“兆信兄,你不必如此,我待你,总要比旁人亲厚一些。”
李兆信握着缰绳的手抖了一抖:“此处不时说话的地方,世子先随我来。”
秦绍不疑有他。
二人沿着林中小路走了几百米,身后的高丽暗卫一直紧密跟随。
秦绍觉察到他们越来越小的圈子,却没有丝毫怀疑的神情:“兆信兄,我们赛马吧。”
李兆信微一愣神,秦绍便策马狂奔而出。
“驾!”李兆信纵马飞驰,身后所有人影顿时从暗处飞出,对秦绍穷追不舍。
秦绍跑到半截,就被人拦住。
她驭马回头,静静地等着李兆信的马:“兆信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此时此刻,李兆信终于揭下面具。
“世子,我母亲没了。”
秦绍怔住了,这才七月,庆城大妃就去世了?
李兆信的眼泪落下来:“如果你当日答应放我回朝,我还有机会见母亲最后一面!”
“所以,你现在要杀我?”秦绍反问。
“不,我不杀你,我只需要世子做我的护身符,帮我回朝主持母亲丧礼。”李兆信话音刚落,几个高丽暗卫就上前来。
“我给世子讲个故事。”秦绍忽然开口,没介意那些靠近的暗卫。
李兆信挥手制止他们:“世子请讲。”
“一个小国质子与不谙世事的太子约好,要帮太子在一场大典上金蝉脱壳,于是质子将太子藏在箱中运出宫去。你说,这个质子会带着太子去太子想去的地方,还是去质子想回的国家?”秦绍的问题问完,她自己都笑了。
现在看来,答案再明显不过。
“世子,你在暗示什么?”李兆信被她绕得有些糊涂。
秦绍却翻身下马,声中竟透着几分解脱:“来吧,我跟你们走。”
李兆信面露两分不忍,也翻身下马,秦绍已经被暗卫绑了起来,他却单膝跪在秦绍身前:“对不起,可你说过要助我回家的,求你了,帮我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吧。”
“我也没见过母亲的最后一面。”秦绍低喃:“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像你一样,不择手段地去见她。”
李兆信似乎在瞬间得到了解脱,笑出了泪:“谢谢您。”
秦绍大步从他身旁走过,即便被绑着,她依然气势过人,但她没说的是:她可以理解,但不会原谅。
李兆信等人准备充分,带着秦绍就近赶到一所庄户院。
院子显然是他们买下的,衣物食水地图一应俱全,连李兆信也换下自己的锦袍穿上普通的商人衣裳。
至于秦绍,他们原本也想给秦绍换衣服,但秦绍却不肯,还嘲笑:“你们有胆子让我露在外面?”
李兆信点头:“用箱子装起来,世子这张脸太惹眼了。”
一旦容宿觉察到秦绍失踪,恐怕秦绍的画像会瞬间遍布天下,若让秦绍在外,一不小心,他们的路线全得曝光。
“是!”暗卫应下的瞬间,李兆信忽然响起秦绍说的故事。
“世子,那个质子后来成功了吗?”他蹲在秦绍面前问。
秦绍摇头:“他的头,就滚落在太子脚下,血也溅在太子的脸上。”
“你!”李兆信下意识扬手,可对着秦绍那双眼,却根本落不下去:“世子休要逞口舌之快!”他负气离开。
秦绍动了动被绑得酸麻的肩,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重生一次,她竟有理解容宿的一天。
前世李兆信心存不轨,妄图劫掠太子,潜逃回国的罪名,是真的。
而容宿当场斩杀李兆信,不过是为了保护她,免得旁人知晓,原来太子秦绍竟是“自愿”跟李兆信潜逃的。
他用心良苦。
只是容宿不屑同她解释,而她,前世先入为主,根本不信容宿会做一星半点的好事。
容贼。
或许来日,她可以念在这件事的份儿上,饶他一条性命。
秦绍闭目思索,农场外忽然响起一片混乱。
她竖起耳朵,只听李兆信大发雷霆:“骗子!骗子!她这是想要我的命!”
院中传来人下跪的声音。
秦绍往门前挪了挪,靠在草垛之上,试图透过门缝看清外面的情况。
“哐当”大门忽然被踹开,一个同样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还赛着白布的少年被推了进来。
秦绍栽靠在草垛上,像是困了一般闭目休息。
两个暗卫见状退出去,还锁上了房门。
“唔唔!”新来的人犯推搡秦绍的腿,冲着她不断扬起下巴。
秦绍想了想,不记得这少年的脸,但她凑近了,却问:“你是秦综吧?”
秦综瞪大了眼,又唔唔两声,听起来像是“你怎么知道”五个字。
可再后来秦绍就分不清他说了什么,因为实在太多了。
“呜吧横唔咳,唔咳!”秦综不断地吐嘴里的东西,似乎那个比束缚他的绳子还让他痛苦。
秦绍实在觉得烦,蓦地伸出脚去。
“??”
秦综懵了。
“靴子头顶住一面,也就出来了。”秦绍面无表情地支招。
“唔唔唔!!”秦综气得拿脚踹秦绍,都被秦绍灵活的腿功避开,他更急了唔唔直叫,最后竟然一下扑在秦绍小腿上,用半截身子压住秦绍。
“你干什么!”秦绍下了一跳,可下一秒,那个骨气十足的秦综竟然真的靠在她靴头上一推,吐出了白布:“可憋死小爷了!”
第八十八章 一腿
“你是秦绍吧?维世子开府之宴上,我远远见过你。”秦综调整一下坐姿,靠在秦绍一旁的草垛上,秦绍向旁边挪了挪,两人空出点地方。
“你是怎么被抓来的?我刚才在外面可是看见那个高丽世子李什么的了,你们不是关系最好吗?我看开府宴上你们还凑在一起坐着呢,你还帮他出头,好像还喝酒吃肉有说有笑呢,怎么回事,你们闹掰了吗?不至于吧,就算闹掰了,也不用把你抓来这么凶残吧?到底怎么回事,说说说说。”秦综凑过来,跟秦绍紧挨着做。
秦绍看了他吐在地上的那坨白布一眼,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帮秦综支招了。
“你别不说话啊,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再说了,咱们也是堂兄弟,我虽然是庶子,但我父王和你爹裕王叔可是亲兄弟,你可别瞧不起人呀。”秦综絮絮叨叨。
秦绍现在确定,他嘴里的白布绝对不是因为怕他求救塞进去的,而是嫌他太唠叨。
“你怎么跟我父王一样,难道堂堂绍世子也是个哑巴?不能啊。”秦综上下端详,又纳闷:“你刚才还说话呢。”
“你怎敢拿德王叔寻开心。”秦绍皱眉。
德王在当年窦氏之乱时被窦太后毒哑,但与其生母曹太后一样,是最温和憨厚之人,可他唯一的儿子秦综竟是个说话不走脑子的话痨。
秦绍有些难以接受。
“我父王才不介意呢,倒是你,可真交友不慎,那个李兆信现在绑了咱们俩,一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哎呀!他是不是跟谁串通好了,要害你啊!”秦综咋咋呼呼,倒是说中了一部分。
“是你我。”秦绍强调。
秦综仰天长叹:“我可真是太可怜了!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子,他抓我干嘛啊!抓你这个昭和世子就够了啊呃,绍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确定,自己是李兆信抓的?”秦绍问。
秦综楞了一下:“可能不是?”他回忆起来:“我是受邀来赛马的,但来得路上就被人打晕,醒来就在这儿了,我念叨了好半天,他们抓错人了,外面的蠢猪们也不给我开门还堵我的嘴。后来,我就被带去见李兆信,他好像他见到我是挺惊讶的。”
“这就对了,抓你的另有其人,李兆信不过是被推上桌面的螳螂罢了。”秦绍冷笑。
李兆信此刻应该也意识到自己受骗,但他已经无路可走。
“过不了多久,李兆信的人就会带我们私逃出城,往高丽去了。”秦绍说。
“高丽?他竟胆大至此?就不怕陛下一怒之下灭了那弹丸小国?”秦综气呼呼道,可李兆信被逼到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知道了,肯定是秦维在背后给他撑腰!这场赛马不就是秦维邀请的吗!”
秦绍:“你我一同出事,最着急的恐怕就是秦维了。”
她是皇帝新封的昭和世子,满朝武都知道,这昭和儿子就是半张立储的圣旨,这时候她和另一位有竞争力的德王世子秦综一道失踪,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秦维。
“你是说不是秦维干的?那是谁啊?”秦综踹了踹地上的稻草,一脸怒火:“小爷我一世英名,不至于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我吧!”
他蓦地转头看向秦绍:“你不是还有容宿吗?他肯定会来救你的。”
“容宿会来救我们的吧?就你和容四爷那关系是吧?”秦综见秦绍不说话,心慌慌地踹了踹她的腿。
“你什么意思?”秦绍皱眉。
秦综清了清嗓子:“没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也不可能对一个庶子平白无故地青眼有加是吧?”
秦绍经历了李兆信自荐枕席的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脸黑如炭:“看来,长安城的贵族圈子是太闲了。”
“别恼啊,这都是玩笑话,玩笑话。”秦综赔笑。
要是能出去,秦绍还是大秦未来的储君,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秦绍面沉如水,不再理他,靠着干草垛闭目养神。
秦综耐不住寂寞,试了五六次想挑话题,连家里养了两条狗三只猫的事都说了,还是没能让秦绍开口,最后无聊到就地滚圈,去研究那块塞住他嘴的布:“我得把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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