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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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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心思计较。
“希望大统领能绝境逢生啊。”
第一百九十章 容岚
宣芳殿。
秦绍坐在空旷的大殿内,自己倒了杯茶。
凉的。
她凑合着喝了一口,往大殿右侧的床榻走去。
一整晚了,她腰酸背痛,跪得膝盖也疼,当然要睡一会儿。
“难为郡王还睡得着。”门前守卫暗自摇头。
陛下是动了多大的怒啊。
大公主迷迷茫茫,当知道秦绍污蔑她就是嘉华,哭得昏天黑地,只叫人觉得秦绍是要把江家置于死地,把她置于死地。
皇帝也是人,如何能不疼爱唯一的亲生嫡女。
此消彼长,更觉得是秦绍不能容人,此前为江弋求情什么的都是虚伪做作的假象,真正目的就是毁了江家,毁了他唯一的嫡系。
如此,秦绍就可以彻底的高枕无忧了。
“心机深沉,图谋不轨!”皇帝骂出这八个字,几乎就是给秦绍打上了与太子无缘的标签。
如此一番天上地下,不可谓不惊天动地。
这一夜,是长安多少贵族的不夜天。
第一个得知消息的是容王府,因为宫中有两位皇妃,其中小容妃还是容闳的嫡亲妹妹,所以昭和郡王和容宿方才被囚她就派人递了消息出宫。
容闳彼时正忙着给爱妻请大夫医治,这才得知江氏有了身孕。
“已经快三个月了,恭喜世子,恭喜世子妃。”大夫贺喜,让容闳愣在当场,只是他脸上竟然没有几分喜色,而是意外和恼怒:“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我说!”
春楠赶忙跪倒:“世子恕罪,是小姐是世子妃说,说暂时不能告诉您。尤其是出了这档子事,世子妃担心您会因为小世子而记恨郡王,影响您的前途。”
容闳绷着脸,半晌也没有缓和。
江氏堪堪醒转,捏了捏容闳的手指:“我我竟没死?”
容闳脸色忽然转晴:“我快被你气死了,有了身孕怎么不早说。”他语气斥责,声音却越来越温柔:“万幸没有伤到胎儿,这些日子让大夫多给你开些安胎的药,不能再惊到了。”
江氏看了看春楠,“不是奴婢说的,是世子请了大夫来,奴婢就说瞒不住的。”
“夫君莫要怪我,江家出了这些事,妾身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她摸着肚子,落泪不止。
“世子妃万万不能再伤心动情,您身上有些烧伤本就有火毒,若在伤心脉恐对腹中胎儿发育不利。”大夫劝说,江氏才收了心思,容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宽心,这是父王的嫡长孙,不管江家出了什么事,容家一定会保你完全。”
容闳露出几分笑容:“而且你的冤屈洗清了,郡王埋伏在府中救了你,还去追捕歹人,只要抓住那个真正的嘉华,你就安全了。”
江氏目露几分茫然,不过容闳拍了拍她的肩,已经让她快点休息。
“完事有我。”容闳的安慰是最好的催眠药。
江氏入眠,容闳才见了小容妃送口信的大丫鬟莲衣,说罢来龙去脉莲衣急道:“宫中出了如此大的变动,奴婢也不好多留,请世子爷早做打算。”
“且慢,”容闳叫住人,“你说容宿也被囚了,父王可知道?”
“咱们家那四爷惯会使手段,肯定要找贵妃娘娘求救,这时候王爷应该也知道了。”提到贵妃,莲衣有些不忿,显然这姑侄二人共侍一夫的情况并不和美。
她道:“贵妃还记恨娘娘入宫的事,对世子您也是屡次打压,还抬举一个庶子,娘娘派奴婢来就是想跟您通个气。”莲衣手指摸了摸脖子:“请世子您务必一击即中,容妃娘娘在宫里等您的好消息。”
容闳眉头紧皱,随即呵斥:“荒唐!你告诉容岚,一笔写不出两个容字,她若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父王也饶不了她!”
莲衣吓了一跳,慌忙应是。
容闳却逼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班奴才在我妹妹跟前都说了什么,她如此骄纵除了母亲的溺爱,少不了你们的撺掇。”
“奴婢不敢。”莲衣跪倒。
“别以为你们在宫里,我就收拾不到你,若是容妃娘娘有半点行差踏错,我就剥了你们的皮!”容闳黑着脸道。
“是,奴婢一定劝阻娘娘。”莲衣逃也似的回去。
待她回宫已是后半夜,容岚还没睡,听了这些话更是气得脑仁嗡嗡叫:“我怎么有他这么个没出息的哥!”
“娘娘,您还是听世子的吧,您要是这个时候插手,事情成了,王爷和世子不会放过您,事情若是不成,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啊。”莲衣想到容闳吃人的脸色,是真怕了。
“姑姑有父王撑腰,又和陛下这么多年情分,事事压我一头,我要不借着她给容宿求情这次,怎么翻身?”容岚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甲在桌上划过。
小太监鬼鬼祟祟地钻进来:“娘娘您猜得没错,贵妃娘娘真的带着斗篷悄悄去了暗房那边。”
“不能再等了!”容岚站起身:“只要让陛下知道,姑姑偷偷见容宿,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到底都姓容,您要是害了二位性命”
“陛下怎么可能杀我姑姑?”容岚翻了个白眼,“至于容宿,他一个庶子就算死了能怎样?何况他这次只是从犯,陛下不会真处死父王儿子的。”
容腾当初天大的罪过,不也就判了个流放。
“那昭和郡王那边”可就得罪死了。
“他?”容岚更不放在心上:“别废话了,快点给我更衣,我要求见陛下。”她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来:“求陛下让我见见那可怜的四弟,在偏殿见一面就好。”
皇帝当然一宿未眠,更不想见什么小容妃。
但他刚传见了容王,不好回小容妃的面子也就允了。
哪知道派去提审容宿的人慌里慌张地回来:“陛下,容容司直不在暗房!”
“混账!”皇帝拍案而起,指着容王鼻子骂:“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敢越狱!”
“陛下息怒。”容王眉头微皱。
他现在也搞不懂秦绍和容宿到底是黔驴技穷,还是另有谋算。
“陛下,还请先提审方昭然,这个逆子,臣亲自去抓。”
皇帝冷哼一声:“你当真能抓到。”
“臣”容王刚开口就被皇帝打断:“你去提审方昭然吧,朕亲自去抓。”
皇帝拂袖而走。
容王脸色阴沉,陛下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分明就是怀疑他。
“王爷,容妃娘娘还在偏殿,您要不要见一眼?”周福的小徒弟偷偷报信,容王塞了锭金子给他,“烦请公公带路。”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招供
小太监当然不敢公然把容王带到偏殿去,没有皇帝旨意,即便是容王也不能私见女儿,但是偶遇一次还是可以的。
容岚早就收到消息,从偏殿出来在宫道上等候,与容王有了短暂的罩面。
“是你求陛下见容宿的?”容王问。
“父王为何这般问,女儿只是”
容王不轻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不顾大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呵斥倒还是次要的,只是这一巴掌却是打掉了容岚所有脸面,尽管奴婢们跪了一地,她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地臊得慌。
容王拂袖而去,奉旨提审方昭然,只留容岚哭着跑开。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洒在宣芳殿的房顶,秦绍睡得正香,殿外却一片混乱。
容宿一个大活人,在宫里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岂能不令陛下震怒,阖宫戒严审查的同时,皇帝还特旨封锁宣芳殿,以防容宿去救秦绍。
而宣芳殿是坤德宫的一个偏殿,与大公主所住的延馥殿正对,这一番动作自然全落在大公主眼中。
“秦绍这厮便是自作自受!”冯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得到消息只当是给女儿出了口恶气,大早晨的,连份茶水糕点都不肯命人供给。
承安大公主听闻倒是心软起来:“到底是同宗同族,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至少父皇下旨处置之前,他就还是大秦的郡王。”
“我的儿如此良善,那秦绍简直是狼心狗肺,竟要害你!”冯皇后感叹,也就由着女儿处置。
承安屈膝一礼,命人备了糕点果品,她要亲自送去。
看守的侍卫本不敢放人,但碍着大公主拿着皇后令牌,又是送食物,便放行。
秦绍着实是饿了,闻到糕点香甜的味道就醒了过来,揉揉眼睛:“劳驾大公主亲自送来,秦绍何德何能。”她嘴上说得好,手脚却不慢,拉出圆凳坐下,就去拿糕点吃。
大公主身边的嬷嬷没好气地把茶壶放到秦绍旁边。
秦绍哈哈一笑:“总算有口热茶了,满上满上。”嬷嬷看了大公主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给秦绍满上,还道:“您要是不存了坏心害我家殿下,也不会落到这”
“嬷嬷!”大公主嗔怪一声。
嬷嬷叹了口气:“殿下就是心软,”她放下茶壶,在大公主示意下了出去。
屋里只有秦绍吃东西的声音。
“郡王就不怕我下毒?”
“不怕,大殿下心思缜密,如今胜券在握哪会急于一时。”秦绍塞下最后一口糕点,喝茶润了润,“不愧是嫡公主,小膳房的手艺就是好。”
“你要是能再沉得住气一点,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大公主摊摊手。
秦绍端茶碗的手一顿。
“看来大公主是准备充分了?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她玩味一笑。
大公主哈哈大笑:“秦绍,你以为我这嫡公主是白做的吗?现在,整个坤德宫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她张开双臂,妆容精致的脸上演绎着猖狂二字:“要不了多久,你手里的那些臣僚,也要尽归我手,整个大秦,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秦绍看着大公主虚握的拳头,精致的指甲上涂得血红花蕊和她如藤蔓般膨胀的野心一模一样。
“怎么不说话了?”大公主维持着笑容,她为向失败者耀武扬威而来,若是秦绍不肯配合着恼羞成怒,又有何乐趣?
“你的确很聪明,弋儿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太骄傲了。”
“所以是你撺掇江弋必须要娶宗瑶的?”
大公主面带微笑:“我只是牵了林家的线,是江泰自己查出了预言的事,非要弋儿娶林家大小姐。”
秦绍站起身,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也是你告诉江弋有人偷了江泰的画,让江弋以为是我在陷害江泰。”
这让大公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多长时间了,她站在背后看着秦绍风头无量,受尽赞美。看着江弋屡屡受挫,最后甚至伤了自己,性命垂危。
“郡王很聪明,但明白得有些晚了。”大公主耸肩,显然,秦绍身在牢笼,难以脱身,再多的明白,也只是马后炮。
秦绍摇摇头:“大殿下,虎毒不食子,你为人父母竟然拿儿子当刀使。”
“他若自己不争气,就是坐上了皇位,也守不住大秦江山,我堂堂一国嫡公主,岂能置江山于不顾!”大公主恢弘霸气地拂袖。
“你只是为了保你自己。”秦绍冷着脸。
“随你怎么说。”大公主不为所动。
秦绍叹了口气:“你不敢与我相争,因为你很清楚陛下不会传位于女帝,但你不甘心。所以你诱惑江泰激发他的野心,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为江弋铲平障碍,其实,只是为了成全你自己的野心,你想效法先楚女帝,做大秦的女皇帝!”
“是又如何!”大公主拂袖,冷笑道:“真不容易,连这都被你发现了。”
秦绍笑笑:“简单,你根本不在意江弋死活,只想着来看我,肯定不是因为骨肉血亲之情。”她戳了戳糕点:“这吃食没毒,可你这一行却是要致我于死地,我若再猜不到,岂不是要做个糊涂鬼?”
大公主点点头:“不枉我费这么大的心力来杀你了。”
她丢掉自己的钗鬟,面无表情地扎向自己手臂,“慢着!”秦绍呼停,“我还有个问题。”
大公主脸色一沉:“这是你能选的吗?”
秦绍微微一笑,捡起茶杯盖:“我知道大公主要做什么戏,你要污蔑我恩将仇报行刺于你,我也可以。你看,”秦绍将杯盖抵在自己手腕上:“这个位置怎么样?”
大公主似乎没想到秦绍会使这种下作手段:“秦绍!你还是个男人吗?”
“哎呦,大公主仗着女儿身就可以无毒不丈夫,难道我就要守着条条框框等死吗?”秦绍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的是,她也是女儿身,使这种手段一点儿也没有压力呢。
“你想问什么?”大公主顿住动作。
幸好此时没人,连房门前的侍卫都被支开,否则两位大秦最尊贵的人对峙着寻死的场面,肯定十分滑稽。
“你不是嘉华,那嘉华到底是谁?”秦绍问出心里最大的疑惑。
她此前是真的怀疑过江氏,后来因为大公主漏了马脚,她才有了埋伏江家看看事情真相的打算。
没想到真的如此破局,不但救了江氏,不必和容闳反目,还意外伤了嘉华。
但结果却不容乐观。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帝
就听大公主冷笑一声:“本宫天潢贵胄,岂会当真以身犯险?嘉华,自然是”她眯了眯眼,忽然动手在右臂上扎了个通透:“救驾!来人呐!”
“嘭!”地一声,大门被人推开。
秦绍好整以暇地看去,就见门前冲进来一道让她牙根一软的身影。
容宿电光一样地冲向她:“郡王不要!”
秦绍还没反应过来,容宿已经扑过来牢牢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则和他关切声音成反比,极其危险地瞪了她一眼,才夺过茶碗盖。
“”秦绍缩了缩脖子,被眼前的容宿搞得脑子一团浆糊,这不是她安排的戏码吧?
“咔”地一声,茶碗盖在容宿掌心捏碎,扎得他满手是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跪倒在地:“郡王恕罪,臣不能帮您欺瞒陛下,更不能看着郡王蒙冤受屈!”
“父皇?”大公主这才注意到门前站得,不正是一脸阴沉的皇帝吗?
她捂着胳膊软倒在地。
父皇到底听到多少?还是全都听到了?
而秦绍更惊悚的是,容宿为什么会在这儿?
“秦绍?!”大公主不等她反应,就猛地回头瞪向她,“你算计我!你好歹毒的心思!”
秦绍眉头一挑,这才是她想听的话。正要开口,容宿却悄无声息地拦住她的路:“郡王恕罪,您顾念骨肉亲情不肯如实禀报,臣只好越狱面圣,以证清白。”
“你越狱了?”秦绍这次是真的惊到了,容宿真不愧是敢造反的人,胆大包天,竟敢越狱,而陛下还跟他站在一处,莫非
“你!”秦绍脸色铁青:“你好大的胆子!”
“郡王息怒,您身陷囹圄,臣不得已只能将女帝本纪交给陛下。”容宿充满歉意,到好似真做错了什么,秦绍暗自磨牙:“好,好个容司直,你可真是”无孔不入!
秦绍垂下手,什么都不肯再说。
容宿却像出了一口恶气似得,转身朝皇帝叩头:“容宿越狱,窥伺陛下罪该万死,请陛下赐罪!”
皇帝抿唇不语。
大公主瞳孔紧缩:“什什么本纪?本宫从未听说过什么本纪!父皇,您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她情绪过于激动,手臂上鲜血浸湿襦裙。
“那你说的那些呢?”皇帝嗓音沙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却抬起来指向秦绍:“绍儿分明在江家搜出了女帝本纪,他早就知道你心存不轨,想要效法先楚女帝,做大秦的女主人,但她却没有当面揭穿你,你可知为何?”
秦绍捏了捏拳头,别过头去。
“为何?”大公主苦笑一声,“您不是看到了吗,她就是要骗您过来,亲自拆穿我!”
“执迷不悟!”皇帝怒骂一声,一脚踹开大公主走进偏殿。
秦绍有些理亏地摸了摸鼻子。
她的确是这么安排的,而且她还是特意吩咐褚英把本纪交给宗瑶,让宗瑶面圣,引皇帝过来。
谁知道本纪竟然会落在容宿手中。
现在的局势就连她也搞不明白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美名,还得感谢容宿这狗贼的相助
她忿忿瞪向容宿。
容宿转了个身继续面向皇帝跪着,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主导的一样。
“绍儿是在救你!他屡次三番给你机会,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皇帝声声质问:“朕怎么有你这样混账的女儿,还想效仿先楚女帝,大秦江山交到你的手里只怕半年就得亡国灭种!”
大公主瘫倒在地。
看来,父皇是什么都听到了。
“父皇,你真的相信秦绍全不知情?相信他宽宏大量到这个地步,甚至愿意以身犯险?”大公主冷笑:“他以身犯险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揭穿我啊父皇!”
秦绍表情迅速心痛起来,别过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皇帝拍案而起:“你简直不可救药!给她看!”皇帝指着容宿。
容宿依言起身,取出怀里的一册书卷奉上:“女帝本纪,大公主,这是在江府搜到的。国公爷临终前特意吩咐江家的奴才,把这本书放到棺材里陪葬,可惜头七没过,来不及放进去就被搜了出来。”
大公主颤抖着手指接过那薄薄的册子,在书面上留下一掌血手印。
“是我的又怎么样!这不过是一册书罢了,江泰愿意用它陪葬是他的事,与本宫何干?”大公主死鸭子嘴硬。
就算皇帝听到了又能怎样,难道父皇真能杀了她不成。
“大殿下怕是忘了,国公爷生前百~万小!说最大的习惯是什么?”容宿轻声提醒,“这书上处处都是国公爷的墨宝,野心昭然若揭!他想效法女帝王夫,让江弋继承帝位,而殿下您,想效法长宁女帝,一统大秦!”
大公主咬着唇,情绪激动加之大量失血让她头晕眼花,此刻又被容宿一个七品小吏逼到这个份上,更是气急败坏。
就是死,她也要拉着秦绍陪葬!
“父皇!秦绍昨日搜到这所谓的证据,就一直存了攀诬儿臣的用心,您如何惩罚女儿都可以,但决计不能相信秦绍这个奸佞小人啊!”
“混账!”皇帝拍案而起,“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污蔑绍儿?”
大公主牙根都在颤:“好啊,好啊,秦绍,你可真是本事,你”她情绪过于激动,终于熬不住晕了过去。
“大殿下!”秦绍做出一副焦急之态,上前捏着大公主人中:“快传太医!”
皇帝叹了口气。
“好孩子,朕的儿女各个不成器,疯的疯死的死,还有这等野心勃勃的东西!唯有你忠厚老实,大秦先祖有灵啊!”皇帝蹒跚着走下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陛下息怒,臣臣心中有愧。”秦绍跪在皇帝面前。
容宿虽然帮她做了个宽宏大度的样子,但她此前的确要对大公主动手,陛下不是傻子,她必须自己来圆这个谎。
“臣并非全不计较,昨夜确实想让您治罪大殿下,以防殿下再做什么糊涂事”
“不必说了,不必说了”皇帝打断他,太医匆匆进殿给大公主止血,他心痛地望了一眼,摇着头走过秦绍:“即便朕不清楚,你也别再说了。”
秦绍一阵揪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用
皇帝此时好似垂垂老矣的家翁,看着子女个个因为争夺家产而勾心斗角,甚至不惜搏命,心里滋味难明。
秦绍目送皇帝,只见容王匆匆跑来看到皇帝脸色难看,他的表情也十分阴冷:“陛下!您还好吗?臣给您传太医吧。”容王焦急唤道。
“不必了,”皇帝摇摇手,顺势搭在容王肩上:“你陪朕走走。”
容王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没有应答,还是容宿反应过来疑惑地唤了声:“父王?”
“是,臣遵旨。”容王恭恭敬敬地低头应道。
皇帝了无趣味地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召了御辇过来。
秦绍目送他们离开,就听大公主殿中又传来急呼:“皇后娘娘晕过去了,快传太医,快!”
她摇摇头:“难为皇后娘娘了。”
前世,冯皇后虽是她名义上的嫡母,但碍着中间的容宿,母子二人也没见过几次面,但她隐约记得这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可怜女人。
尤其在后宫之中,处处被容贵妃压一头不说,前后两个儿子还都死于非命,现在唯一的女儿也惹上滔天大祸,她的余生可见凄惨。
“郡王还是担心一下方昭然吧。”身后传来容宿阴测测的声音。
秦绍猛地回头:“他怎么了?”
“我看此人并非什么忠心之辈,郡王方才蒙难,他便与我另谋出路。”
“另谋出路?与你?”秦绍皱眉。
这不可能。
“现在暗房那边应该已经审过了,您去要他的供词,一看便知。”容宿布好了局,让秦绍亲自揭开幕布。
秦绍磨牙:“你还是解释一下女帝本纪的事吧。”
“难道不该是郡王跟属下解释一下?”容宿欺身上前,压低嗓音道。
秦绍瞪大了眼,后退半步:“你,你放肆!”
“此处并非说话之地,郡王有火气还是等回了王府再撒吧。”容宿朝他点了点头,径直出了大殿门,有內侍立刻领着他离开。
宣芳殿是内宫重地,他当然不能久留。
就是秦绍此刻结了幽禁,也得尽快离开,只是容宿这态度。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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