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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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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刺客!”后堂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容王脸色一变,带队冲上前时却和秦绍的禁军冲撞起来,双方都想先一步进门,可这彼此不容的架势瞬间变成你推我搡,耽搁了好些时候。
  秦绍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架势,一连骂了三声混账。
  容王脸色铁青,算是看出了门道,他竖起手掌“退后,让禁军先行!”
  总算清出了道路,冲进去时,殷照已经被人劫走,座位上只留下一枚银铃铛孤零零地躺着。
  “堂堂刑部后堂,竟被人公然劫走要犯,本王一定要在御前狠狠参上一本!”容王磨牙,恨不得一掌拍碎银铃,这简直是挑衅。
  曹国舅哆哆嗦嗦,不知如何是好。
  秦绍则是勃然大怒,“光天化日简直是无法无天!”她抬手下令下令,禁军迅速出动,追拿凶手。
  这下连容王也无法说秦绍的不是,只能怒斥一声拂袖而去。
  秦绍勾起唇角。
  “殿下,殿下下官冤枉啊!”曹国舅一脑袋的汗赶着上前请罪“下官实在不知这些贼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这一日之间,辛苦抓到的安晴自尽,殷照又被人“劫走”,陛下若知道还不剥了刑部上下的皮!
  秦绍冷着脸“国舅爷一向勤勤恳恳,相信陛下也能理解,不过安晴口中藏毒一事孤也无法为你开脱,大人,自求多福吧。”
  曹国舅被噎了回去,秦绍已经堂而皇之的离开刑部。
  “大人,属下查了根本……根本没有贼人入侵的痕迹啊。”刑部官员们对此都很忐忑,可反复检查之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曹国舅这下有些明白了。
  殿下,只是不想让殷照落在容王的手里,或者说,殿下只是想把人攥在自己手里。
  “殿下这是信不过我们刑部吗?”手下官员忐忑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曹国舅脸上惶恐的表情渐渐收敛,“此次劫走人犯的,应该就是一点眉余党,不能松懈,继续追拿。”
  手下官员面面相觑,低头应“是。”
  太子府,秦绍见到了秘密带来的殷照“这次,我想听实话。”
  殷照闭上眼“我信的不是殿下,而是宿儿,希望殿下不要让我失望。”
  他信的,是容宿信的太子。
  秦绍面无表情“说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想见
  容宿在嘉祥宫里搜了一圈,贵妃都没有露面,可见贵妃当真不在。
  他脸色难看,快马赶回王府。
  贵妃要他救殷照收效甚微,索性就求到容王那儿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容宿留在府中的眼线很快禀报说“王爷的确见了一位神秘客人,而且客人走后,王爷就带人去了刑部,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容宿捏紧拳头,他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种超乎掌控的事让他颇为不适。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四爷!”大成一路小跑才赶来报信“安晴在大堂上行刺殿下未遂已经自尽,而且殷照……”
  “殷照怎么了?”容宿急问,他对殷照身份存疑,当然格外关心。
  “殷照在刑部被人劫囚救走了,不过属下多番打听,觉得像是殿下做的。”
  容宿皱眉重复“殿下?殿下是为了躲父王?走,”他大步出门又踟蹰不前,他有些担心秦绍会不会对他说实话。
  “殿下对我并不算信任,贸然前去要人,只怕会惹殿下反感。”
  容宿心里,自己是一个敢和殿下抢女人的臣子,何况秦绍对他本就不信任,听云一火上浇油,只怕……
  “四爷,殿下派人来请了!”大成听到消息简直欢喜坏了,“四爷,您总算熬出头了。”
  “别高兴得太早,或许是别的事。”容宿清了清嗓子,可赶过去的速度比谁都快,大成跟在后面小声嘟囔一句“口是心非……”
  天还没黑,秦绍就等到了容宿,她将殷照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殷照本名尹钊,的确是容宿生母尹萱的亲生弟弟,容宿的亲舅舅。
  当年尹家蒙难,十二岁以上男丁全部赐死,女眷没入奴籍,但尹家姐弟一直是在一起的,所以容王救下尹萱的同时,其实也救回了年仅十岁的尹钊。
  尹萱原是容王的未婚妻,经历窦氏之祸落入奴籍,是再也不能成为容王妃了,但她感激容王救助之情甘愿无名无姓委身于他,且一直想为容王生一个孩子。
  那时的尹家姐弟在容王府生活还是很不错的,尹钊便认识了容筱宁,也就是当今的容贵妃。
  少年儿女的感情来得又快又坚固,待到贵妃入宫尹钊忍受不得逃离容王府。
  “后来他就入宫成了禁军统领,因为有妃子想暗算贵妃,他情急之下暴露身份才与贵妃娘娘相认。”秦绍看了容宿一眼,尽量说得简短清楚。
  “所以当年姑姑突然对我荣宠起来,是因为与他相认,受他所托。”
  秦绍点头,不知为何,她反倒紧张地捏了捏手指“虽然如此,但她到底是你亲姑姑,总有一点真心。”
  容宿呵笑一声,挑眉看向秦绍“殿下在担心什么?”
  秦绍清了清嗓子反问“孤担心什么?”
  “殿下是担心我承受不住旧事,还是在……关心我?”容宿说就说了还伸长脖子来看,秦绍只能收起翻白眼的冲动,摆出虚伪的假笑“孤关心臣属,有何不可?”
  “殿下要真关心就该应了那一诺。”容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秦绍听见。
  女孩嘭地一声拍案而起。
  “后来呢?殿下这么谨慎不会只有这一点故事吧?”容宿从善如流地引入下一话题。
  秦绍磨牙,索性挥手让他进去“孤懒得做这个好人了,你自己问去吧。”
  容宿还有工夫开玩笑,看来是心够大。
  尹钊等在里面,他不是第一次见容宿,但以亲舅舅的身份却是第一次,局促不安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后来呢?”容宿问,“你不与我相认,总有原因,别说奴籍的事,殷照的身份可不是奴籍,谁给你弄的?”
  尹钊苦笑,“姐姐会欣慰的,你如此聪明敏锐。”
  “吃过苦还能熬下来的人,都会成精。”容宿很会戳人心里最嫩的地方,一句话就让尹钊愧疚不已。
  “我离开王府不是为了娘娘,是因为……姐姐撵走了我。”尹钊闭上眼,将真相和盘托出。
  当年他本想去质问容筱宁,问她为何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时候,还要去思念太子。
  可尹萱拦住了他。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去肖想容王嫡女!”尹萱一巴掌打在弟弟脸上,自己也泪流满面“尹家已经败了,你不再是尹家的少爷,休要自取其辱。”
  她拿出藏着的银两和一张良籍塞给了弟弟,“去吧,寻一条出路,别再姓尹了。”
  他震惊不已,姐姐不过是被救来的,怎么有本事搞到良籍。
  那是尹钊才明白,自己和姐姐不过是容王的一颗棋子,一颗忠义守信美名的棋子,而他的姐姐更早一步了解到这个真相,所以才给弟弟谋了一条路。
  “姐夫对你还是真心的,姐姐不要灰心!”尹钊还不死心,“就算王爷心存不轨,但姐夫守着您多年不娶,您也知道的!”
  尹萱却笑得犹如啼血杜鹃“什么报我忠义,什么痴心不改,容恺同根本不爱我,他只爱……他,”尹萱咬牙切齿却始终没有说出下半句。
  尹钊知道,姐姐的下半句一定是自己两字。
  容王,只爱他自己罢了。
  报答尹萱在他落难时持身不嫁的恩情,不过是为了一场美名,到最后不还是娶了林家的女人进门。
  “别说了,你快走,若活不出个名堂来,也就不配用尹钊的名字。”
  尹钊闭上眼。
  容宿倒还撑得住“你回来了,查到了什么?当年……娘到底为什么说那些话。”
  容王只爱自己的事他完全可以理解,这些年这个父亲也是这么做的,但他不明白的是,尹萱为何突然那么说。
  “他只是想要个儿子。”尹钊说出真相,“他想要姐姐给他生个儿子,想要很多的儿子,很多的女人,他就是个禽兽!”
  “你敢!”容宿一把攥住尹钊领口,磨着牙却恶狠狠地松开。
  容府里到底有过多少女人,他比谁都清楚。
  “姐姐是彻底绝望,彻底死了心,她被容恺同的忠义骗了,她被骗了。”尹钊痛哭,若不是为了他,只怕尹萱绝不会跟容王虚与委蛇。
  容宿闭上眼,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真知道这些,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掐死自己。
  因为一场骗局而诞生的孩子。
  “容宿?”秦绍看着他浑浑噩噩地走出来,试探着问道“还有些事需要你……”
  “我能见见听云吗?”
  容宿盯着秦绍“我想见她。”


第二百八十二章 无知
  秦绍那点心酸全没了。
  “见个鬼,你给孤滚!”她大发雷霆,命人把容宿丢出去,连事也不想商量了。
  容宿目瞪口呆地抬头看了眼太子府牌匾,两盏明亮的大灯笼摇摇晃晃,负责撵他出来的侍卫还在门前朝他作揖:“四爷,得罪了。”
  大成噗嗤一声笑出来。
  容宿挠挠头,也跟着笑了,“听云还没害羞呢,殿下倒是先替她撵人了。”
  他背着手,翻身上马离开,话却传到秦绍耳中。
  侍卫站在门前禀报,秦绍在屋里就砸了茶盏,在门框上碎成一地也没有人敢推门进去:“滚滚滚!”
  大家都灰溜溜地离开,生怕触了殿下的霉头。
  屋里,秦绍却已经换好了夜行衣,“我可不是去安慰狗贼的,我是去把事情说通了的,嗯!”她恶狠狠地系上了腰带。
  上次去见容宿却意外撞见了舒涵,得知前世自己女儿身的事竟然是从舒涵口中泄露,她一时心乱也就没有提跟容宿划清界限的事。
  结果容宿今天就蹬鼻子上脸。
  还见见听云,呸!
  秦绍一身夜行衣飞檐走壁地出现在容王府院墙之上,一想到容宿脆弱的时候却要找听云说话,她就头皮一麻,浑身不舒服。
  被容宿喜欢,给她的感觉就像被一头双眼冒光的狼王盯上,诡异的危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秦绍打了一肚子腹稿才跃上墙头,心事重重并不影响她的感官,所以攀上房檐的瞬间她便觉察到奇怪之处,今天的容王府太安静了。
  平日里她若想蒙混进来少说也要观察小半个时辰,但今日她却顺顺利利赶上了换班的时候。
  “是容宿吗?”
  她丢了两截瓦片下去,瓦片很快陷入松软的地面,秦绍冷笑,“雕虫小技。”
  秦绍退出王府换了个方向潜入,这次倒是没有陷阱,她顺利进入府中往容宿院子方向摸去,动作谨慎。
  今次不同往日,她提了小心耳边骤然响起一声猫叫。
  秦绍吓了一跳认出金瞳才松口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金瞳风驰电掣地蹿上她肩头,利爪勾破她的衣衫,要不是有所谓的灵猫之首的称号秦绍就拔刀撵猫了。
  “你做什么?得猫瘟啦!”她低吼。
  金瞳恶狠狠地喵了声,爪子还是勾着她衣服朝反方向勾着。
  “是容宿让你劝我离开的?”
  金瞳人性化地表示一番蔑视,但还是往反方向走了两步,显然是让秦绍跟上。
  秦绍拍了拍肩头被划出三条口子的衣衫,“容宿怎么了?是容王责问他呢?”秦绍反应过来,院墙下面的陷阱可能是容宿弄的,为了提醒她有危险。
  金瞳急促地喵了声,似乎在催。
  秦绍回头望了眼容宿的院子大约还要走上一段。
  明日……也能见到容宿。
  她不必冒这个险,在容宿明确提醒她有危险的时候还要上赶着送上门去。
  “这猫成精了吧,连引路的事都能做?”秦绍用脚尖顶了顶金瞳的屁股,惹得金瞳回头就是一爪子。
  秦绍当然早有准备:“看吧,什么灵猫之首,野性未驯,当不得真。”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容宿院子方向走去,步履还比之前急了两分。
  金瞳怒喵一声,四爪踏云般地追上去。
  秦绍使出轻功,倒是比它还早一步越过悬廊,在花园中一窜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容宿院子附近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兵压境,甚至比平常人还少,秦绍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熟悉的鹅卵石上摆着琴台和宝琴,只不过烹茶的人没有青衣白衫地坐在那儿。
  她摸到腰间软剑,警惕地走进去。
  “听云姑娘,”一道女声从屋中传来,秦绍忍不住暗骂:“这猫还真成精了……”
  它通知得对,这里的确有危险。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更让秦绍恶心的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
  一身罗裙腰带银铃,这分明是秦绍前几此以琴师的身份出入容王府的装束,只不过她头上又罩了一层帷帽,夜光昏暗之下连秦绍都一时难辨真伪。
  那容宿……
  秦绍略微攥紧拳头,目光偏移在黑衣女子身后发现了昏迷倒地的容宿,他眉头紧锁脸上还沾了一点糕粉,似乎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姑娘的身份真是太好用了。”女人笑着抬手,四下里蹿出十数人都着禁军衣衫,但秦绍可以确定这些人根本不是禁军。
  “带着禁军出入容王府,连堂堂容王都不敢说一个不字。”那女人得意讥讽,秦绍逐渐攥紧拳头:“你是怎么弄到腰牌的?”
  禁军并不是穿一件衣服就可以的,首领必须持有禁军腰牌。
  这样的腰牌一共五块,两块在东宫,一块在太子府府,另外两块应该都在容宿手中。
  容宿显然是不会自己害自己,那就只有东宫和……
  “看来姑娘是猜到了,”那女人取出一块令牌单吊在一根手指上,铁令缀着深蓝色穗子转了两圈,也在嘲讽秦绍一把。
  蓝色穗子。
  “果然是他吗……”秦绍闭上眼。
  “要怪就怪你太碍眼了,”那女人冷笑,“跟她啰嗦什么?”舒涵从她身后走出来,对上秦绍的目光犹然不憷:“你看什么,就是我带出了令牌。”
  “你要杀了他吗?”秦绍扬了扬下巴,地上昏迷的容宿就被人拖起来放在椅子上,此刻的他白白净净犹如一条任人宰割的羔羊。
  秦绍还没见过这样的容宿呢。
  她一时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容宿却不是落在她手里。
  “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占了殿下不休还想勾搭容宿?”舒涵对情敌可是不留情面,在她眼里听云就是抢了她两个男人的女人。
  “我当然不会杀他,留着他还有大用,不过你,”那名做秦绍打扮的女子冷笑:“你已经打乱了尊主的计划,该死。”
  秦绍笑了笑,听云的确是不该出现的人,不过她们想这么轻松地要了自己的命怕也不易。
  “你在指望容家府兵吗?”女人冷笑,“我这次可是以你的名义来的,太子尊使,屏退左右,容王现在生怕与你生隙,还会留守驻兵吗?”
  舒涵听得顺心极了:“等死吧。”
  秦绍笑笑摇头:“你们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
  她指着的,是瘫软在椅子上的容宿。


第二百八十三章 真身
  舒涵胆战心惊地回头,容宿单手伸长头枕在上面双目紧闭,薄薄的唇抿着并没有任何动作,但总是给人一种诡异的惊恐,好像是瘫软的羔羊勾起唇角一般。
  “别跟她废话了!”舒涵尖叫。
  她是不认识听云,但她见识过容宿啊。
  这个男人连送她点翠钗的时候都要准备两支,为什么假听云带着帷帽出现,送上一叠糕点时会半分准备也不做地吃掉,到底是他被爱情迷了脑袋,还是……
  假听云眯起眼,抬手拿起身边禁军手中的弓箭朝着听云瞄准,与她同时动作的还有正面数人。
  说实话,以秦绍的功夫躲个把流矢还是没问题的,但这样近距离瞄准的箭矢她还真没把握毫发无损,就算唤作容宿也是一样。
  这院子实在太小了,她施展不开,可弓箭却能拉满瞄准。
  就在此时,假听云和舒涵都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冷笑:“我的女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容宿就这样站了起来,身形犹如鬼魅,一把椅子兜头砸晕身边禁军顺便夺了人家手里的刀刃,唰唰两下便解决了一人且贴身杀向假听云。
  他手下不留情,刀刀砍向假听云要害,逼得假听云丢掉弓箭抽软件抵抗,手下禁军顿时将弓箭对准容宿,可这些人迟迟未曾射出箭矢,反倒眼见着假听云被容宿逼得节节败退。
  “怎么不叫他们射杀我?”容宿冷笑将假听云逼到旁边木架,他一刀横砍把木架斩断两截也砍断了假听云半截帷帽。
  “尊使!”禁军们急了,差点要放箭。
  “住手!”喊的人是听云却不止秦绍一人,假听云也喊了一声。
  容宿收刀冷笑,将听云护在身后:“看来我猜得没错,不才有幸,成了贵主子重要的棋子,对吗?”
  假听云盯着他护着听云的手,银牙紧咬:“你想错了。”
  “那你让他们射死我啊。”容宿挑衅,听云在背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头:“能不能办正事?”
  容宿嘚瑟什么呢?差点被人毒死,心情就这么好?
  秦绍猜得还真没错,容宿心情绝对是一顶一的好,笑眯眯地应:“都听你的。”
  秦绍不可抑止地听到了自己的磨牙声,再联想到容宿为什么心情这么好,顿时个一股热浪冲上面颊。
  这狗贼……
  “嘉华姑娘,这次容某没再抓错人吧。”容宿大刀一指,院门外外忽然冲入大队人马,墙上也攀爬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上膛的羽箭直指其下。
  假听云带来那些人顿时高举弓箭却因为对手太多一时都不知道瞄准谁。
  “尊使!”有人没忍住喊了声,这已经算是帮嘉华回答了。
  “果然是你。”秦绍忍不住眯起眼。
  这么久了,终于抓住这只野狐狸,她们二人可以说是从头斗到尾,没想到她今日会折在容宿这里。
  “容宿,你真要杀我?”嘉华却挑起眉,声音暧昧起来。
  容宿看了听云一眼,把秦绍眼里的诧异当成了醋意,顿时脸色肃穆:“别瞎说话啊,我可不认识你。”
  “我对容郎倾心已久,处处留情,难道你就半点不曾动容?今日还要杀我。”嘉华泫然欲泣,让躲在屋中的舒涵都忍不住呸了一口。
  虽然她现在和嘉华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也受不得这种恶心话。
  容宿跟急了,听云还在呢,这女人说什么鬼话!
  他急于辩白,干脆冷冰冰一句:“放箭!”
  “慢着!”叫停的却是听云。
  “这么好的机会生擒,你放箭?”秦绍不满地瞥了容宿一眼,这是真中毒了,被毒傻了?
  容宿也反应过来,这么自证清白的主意有点过犹不及。
  “那你来处置吧,你怎么定都好,殿下不会有意见,我也没有。”容宿笑道。
  秦绍翻了个白眼:“殿下当然不会有意见。”
  她没注意到,容宿脸上的喜色都冷了下来。
  “生擒,我今天到要看看,这个嘉华到底是何方神圣!”秦绍一手压下,埋伏的都是容宿心腹多数都是知道听云姑娘的“身份”,就算没听过也被大嘴巴似得大成念叨过,当即执行。
  嘉华陡然出声:“慢着!”
  秦绍冷笑:“以为我是你呢,喜欢在这儿浪费时间?都给我上,抓活的!”
  嘉华这次是真的有些慌,她向后一翻身,躲在几名假扮禁军的心腹身后,一头钻进房中。
  容宿的人瞬息就和他们交起手来,他自己则扮演了绝对的护花使者角色,把听云护得严严实实。
  秦绍却黑着脸吼他:“你让她进去,你疯了?”
  容宿房中多少机密信息,要是被嘉华带出去,岂不危险?就算如此,难道容宿房中就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秦绍很怀疑,容宿这种老狐狸,狡兔三窟,十有八九是要留密道之类的手段保命的。
  要是被嘉华发现……
  “放心吧,我的老巢是那么容易进的?”
  事实证明,即便是秦绍对容宿也是一无所知。
  “当当当!”内室几乎传来一连串的流矢射在柱子上的声音,还有几只短箭穿透窗沿射向秦绍这边。
  容宿半点儿没放过耍酷的机会,面无表情地全给挡住。
  秦绍忍住按太阳穴的冲动。
  现在的容宿半点儿也没有前世冷血无情容王爷的架子了,完全像一只在异性面前炫耀羽毛的孔雀。
  而她,十分不幸地成为了那只异性。
  “抓人去,”秦绍恨不得踹他一脚,离得越远越好。
  不待她话落地,嘉华就蹿了出来肩头还中了一截短箭,帷帽也不知丢在何地就这么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
  秦绍咂舌,容宿房中的暗器竟然这么厉害。
  那她……
  她不只闯过正堂,她还闯过他的密室,还差点偷走他的宝贝。
  除了容宿亲自带路的那一次,所以,其实征文先生也……也知道密室机关的开关吗?
  “在想谁呢?”容宿勾起唇角,吐出让秦绍不能抗拒的一个词:“征文吗?”
  秦绍果然脸色瞬变:“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嘉华就是我!”嘉华忽然摘掉自己的面罩露出真容,这次秦绍容宿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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