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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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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陌寒转过身看她,目光定在她脸上不动了,面若桃花,柳眉樱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看着自己的时候尤其灵动,真是越看越好看。
“你可是饿了?”
洛长然见他不停的折腾,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陌寒顿了一瞬,缓缓点了下头。
洛长然安慰他,“忍一忍,明日再吃,夜里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陆陌寒听话的又点了下头。
“你为何近来食量大增?”洛长然禁不住好奇,“吃那么多,胖的走不动可怎么办。”
陆陌寒悄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明明很紧实没有一点肥肉。
委屈的看她,眼神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吃很多。
洛长然无奈,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转身睡去了。
陆陌寒盯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困惑。
到底有没有发现?
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准备明日去看一看是否都还在。
提心吊胆了一整夜,梦里都在想方设法找洞穴角落躲避洛长然的毒眼,没等天大亮便溜了出去。
他一动洛长然便醒来了,近来被他折磨的警惕性极高,加之昨夜他明显有些心神不宁,洛长然深觉有异,现在看来果然是。
披上外衣出门,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洛长然找巡逻侍卫问了问,得知他往府后小山丘而去,便匆匆追了过去。
陆陌寒五官都很灵敏,洛长然脚步放的极轻,转了大半圈没找到,眼见着日出将起,天色渐渐转白,不由着急起来。
他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念头刚过,听见身后传来哗哗的声音,吓了一跳,离得远了才敢回头看。
那儿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干粗壮,
一人难以抱住,山丘上这种树很多,所以洛长然方才并未留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那颗比其他的都粗一些,而且没有风,它竟然在微微晃动。
洛长然紧紧盯着它,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晃动幅度越来越大,接着传来奇怪的摩擦声,撕扯声,还有……咀嚼声。
洛长然神情慢慢变化,提着裙角冲过去,然后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树干中间是空的,洞口在树的另一面,面向岩石,若是不刻意过去看的话很难发现。
陆陌寒蜷在树洞中,手里捧着一只烧鸡,咬了几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抬头惊愕的望着自己。
☆、第23章 经历
洛长然简直都要气哭了,实在是没辙了,防不胜防,自己那么努力有什么用,即使永远不睡觉挂在他身上,他也能有法子瞒天过海。
一句话不想多说,转身就走,陆陌寒愣了下,发觉她情绪不对劲,赶紧从树洞中挤出来追上去。
洛长然听见他在后面,越走越快,渐渐小跑起来,天刚麻麻亮,山丘上又不平坦,一不小心就被树枝绊倒了。
陆陌寒紧张的上前来扶她,洛长然恶狠狠的推开,“走开,不要你管。”
陆陌寒自责的垂下头,却是没有如她所说,仍旧伸手,想将她扶起来。
再一次被推开,洛长然自己爬起来,膝盖有些疼,一时没忍住,埋怨的话脱口而出,“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吃能死吗?我用尽办法想帮你改掉恶习,可你怎么一点都不争气,有那么难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我都好几个晚上没合眼了,你一点都不在意……”
说着说着就情绪失控,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干脆两腿一伸,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陆陌寒眸中流露出受伤的神色,还有些慌乱,不安,大气都不敢喘,满怀愧疚的看着她。
如果早知道她会这么难过,他就是饿死也不背着她偷吃了。
陆陌寒很后悔,小心翼翼的往她跟前靠了靠,想让她起来,地上很凉。
却不想突然被她抓住衣袖,胡乱擦去满脸泪水,然后……醒了醒鼻子,一脸嫌弃的撇开了。
陆陌寒,“……”
她竟然还抬眼瞪他,一副你敢嫌弃试试的神情。
陆陌寒复杂的情绪中又掺入了委屈,还不敢让她瞧出来,头低的几乎陷进胸膛里。
洛长然吸了吸鼻子,伸长手,“腿麻了,拉我起来。”
陆陌寒赶紧从命,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她顺势站了起来,却是没有松开相握的手,声音犹带着哭腔,“回府。”
两人手拉手进了陆府,洛长然是心情沉郁,完全忘记了放开,陆陌寒是不敢松手,当然也没想松手。
一进小院,便见陆明成坐在池塘边的石桌旁,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视线在他们面上一扫,下移到了牵着的手上,脸上隐约带了笑意。
洛长然脸一红,下意识松开,陆陌寒盯着空荡荡的手,心里一阵失落。
“找我有事?”洛长然干巴巴问道。
陆明成这才注意到她眼眶发红,声音暗哑,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收回目光示意她先坐下。
洛长然满腹狐疑。
石桌太小,陆明成包括他的气势占地比较大,所以陆陌寒没被邀请上桌,只能可怜巴巴的坐在池塘边缘,鱼儿随便扑腾两下便能溅他一屁股水。
就这陆明成还不乐意,直接让他走人,他不情愿,僵持了片刻,在陆明成威严的目光之下败走。
洛长然给自己倒杯水,抿了口,“说吧。”
“是这样……”陆明成简明扼要的说明自己来此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她别管陆陌寒暴食之事,由他而去,不过说法比较委婉。
洛长然不明白,他不是应该盼着弟弟更好吗?之前明明对陆陌寒的长进很高兴,现在怎么变了个态度。
陆明成看出她的疑惑,面上闪过痛意,沉声道:“三弟丢的时候那么小,你以为他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洛长然也想过,答案不得而知便丢在了一边,眼下陆明成主动提起,她自然是乐意知道的。
“你听说过罴兽吗?”陆明成问她,不待她回答便接着道:“三弟是被一只罴兽养大的,那罴兽失了幼崽,便将流落山林奄奄一息的三弟带了回去,当做自己孩子抚养。”
罴兽?洛长然默默记下,准备回头找二哥洛书问问。
“所以他的习性与罴兽相似?”
“没错,”陆明成拧眉,这些年我也试过不少法子,其它的他都能多少有些改善,唯独一样,时至今日没有半点变化,”顿了顿,见她眼神忧虑,声音里含了安慰意味,“并非大问题,不会伤人伤己,反而对他有好处,所以你不用担心。”
洛长然奇道:“是什么?”
陆明成眼神晃动,轻咳了声,“冬眠。”
*
罴兽会在每年最冷的时候进入冬眠状态,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便是为冬眠做准备,包括囤积食物,大量进食,寻找合适的洞穴。
前两样陆陌寒早就开始做了,后面那个洛长然也刚发现了。
所以他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冬眠了,冬眠期间不会进食,彻底陷入昏睡,只偶尔醒来补充一点水分,醒来的时间极短,而且他依旧处于半昏睡状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整个冬眠期间一直在方才看到的那个树洞里!
洛长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一点法子改掉吗?长久不进食可以维系生命就罢了,沉睡不醒,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想到前世他被万箭穿心的一幕,顿时不寒而栗。
不行,这是用生命在睡觉啊!洛长然绝不能答应。尤其在听到少则一月,多则三月的时候,当下就站起来反对。
她就不信,强制性让一个人睡着有困难,让一个人醒来还做不到吗?
然而陆明成的眼神告诉她,似乎还真的做不到,显然他已试过。
那他的安危如何保障,且不说陆府与北周王室世代死敌,金陵城混入奸细的情况,就是在陈国,陆明成身在朝堂,手握重权,怎么可能没有几个政敌,即使这些都没有,也还有个居心叵测虎视眈眈的陆斯呈在。
而且陆陌寒自己得罪的人也不少,若是被他打伤过的那些人知道这事,还不都悄悄的提着大刀来报仇。
思及此处,又忽然有些明了,自己能想到的事陆明成肯定也能想到,陆陌寒现在能吃能喝能蹦哒,说明他在冬眠期间被保护的很好。
此事必然是陆府最大的秘密,陆明成能坦白相告,洛长然心情颇是复杂,不知不觉对他的芥蒂少了几分。
陆明成何其精明,一眼就看出她的担忧,风轻云淡的宽慰她,“你无需过虑,三弟也并非完全关闭耳目,与世隔绝,他能感受到周围环境,若有危险会自己醒来。而且他冬眠之后,身体会更加强健,尤其是刚醒来那一月,几乎可以百毒不侵。”
那也就同样意味着,冬眠时期是他身体最弱的时候,洛长然想起前世时,自己对他并不关心,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并不晓得此事,不过陆明成死的时候确实是寒冬腊月,最冷的时节,但是陆陌寒不但为他守灵,还为了救自己搭上性命。
如果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让他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当然最好不过了,洛长然暗松了口气,转念想到,那是不是可以把他弄走了?不用占着自己屋子了。
怎么心里还隐隐有些不舍呢?
在不舍尚未发酵之前,赶紧让陆明成将人带走,他果断应了,府里那些传言他也听说了,圆没圆房他看不出来,只是直觉……认为三弟或许不懂。
这个问题他得私下很三弟交流,提点他几句,他一直住在这里,不大方便。
被扫地出门的陆陌寒很难过,抱着自己的小棉被,陷入无尽忧伤之中。
她生气的不要我了,怎么办?
将两兄弟打发走,已经是巳时,洛长然肚子饿的咕咕直叫,逐月早已准备好膳食,赶紧端了上来。
用膳的时候,逐月在一旁期期艾艾的问她,五姑娘离家出走了,要不要去看看。
洛府五姑娘洛长宁,嫡幺女,取名宁,是希望她宁静致远,做个秀外慧中的女子,而她成功的毁灭了长辈们的期许,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闯祸精,从未安分过,常常闹得府里府外鸡犬不宁,年纪虽小,洛小五的大名却是相当响亮。
她有几处固定避风头的地方,用来缓和侯爷的怒气,洛长然有幸知道一处。因为长姐出嫁的早,在两个庶姐中,她不知哪根筋搭错,选择了洛长然,所以她们俩还算合得来。
“她又做了什么?”洛长然喝了口粥问逐月,她低着头回答,“好像是将冯尚书家的小公子推到水里去了。”
洛长然摇摇头,叹道:“一会儿去看看吧,也不晓得她是不是躲在那里。”
逐月应了声,“那奴婢去准备马车。”
洛长然将粥喝完,擦擦嘴,今日的菜好像有些咸了。
同福客栈,金陵城数一数二的大客栈,每次来都有很多人,天字号房永远要提前半个月预定,而洛长宁,总有本事随到随得,财力和嚣张程度可见一斑。
一进去便有小二迎上来,逐月打发了,去柜台问了问掌柜,然后领着洛长然上了二楼。
到了门口,洛长然生疑,不是天字号房?
逐月眼神闪烁,垂下头道:“姑娘进去吧,奴婢在门外侯着。”
洛长然狐疑的推开门,进去后,屋门贴心的从外面关上了。
☆、第24章 变心
叫了声阿宁,没人应,洛长然直觉不对劲,再往前两步,就见沈初站在窗边,目光笔直的看过来。
洛长然心头火起,转身要走,沈初干哑的声音响起,“我只是说几句话,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
“借我五妹之名,串通逐月欺骗我,是正人君子所为?”洛长然讥讽道。
沈初自嘲一笑,“如若不然,怎能见到你,我没有恶意,阿……四姑娘,既然已经来了,喝口水再走可好?”
声音里竟然含了祈求的意味。
洛长然咬咬唇,也罢,上次沈氏的传话自己未放在心上,加之那段时日紧盯陆陌寒,将这茬事给忘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那就今日让他彻底明白吧。
转身走回去坐在桌边,“说吧。”
沈初也过来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缓缓推过来。
洛长然侧身去拿,眼睛盯着门上的雕花。
手忽然被他握住了,洛长然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抽回来,他紧紧抓住不放,眼神定在她脸上,神情惊惶不安,带着几分紧张问她,“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洛长然这才留意到他脸色潮红,双唇干裂,眼底有些发黑,手上热的像是烙铁,不一会便有汗沁出,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气度烟消云散,头发多日未梳理,垂下来几缕,颇显憔悴。
心里闪过一抹疼惜,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幅样子,然而前世被杀陆陌寒惨死的一幕迅速袭来,将那点微弱的疼惜击的粉碎。
“你病了,放开我,改日再说,”洛长然挣扎了几下。
沈初不放,眼神紧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神态。
洛长然面无表情,“嗯。”
他瞬间面如土色,目光暗淡下去,好像被灰尘掩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意,“为什么?”他不甘心的质问,“你明明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为什么变了?我做错了什么!”
洛长然无法回答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她的冷漠彻底刺痛了他,沈初目呲欲裂,激动的站起来,“不,阿然,你不是让我带你走吗?我们现在就走,去青州,那里风景好,你一定会喜欢,我都想好了,我们隐姓埋名,我做个教书先生,你当绣娘,我们离开金陵,远离这里的一切,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沈初,你醒醒!”洛长然打断他,当初皇上赐婚时自己哭着求他,不要名利地位,不怕声名狼藉,甚至抛却了阿娘,只想与他远走天涯,可他怎么说的?他说陆明成不会放过沈家,父亲从一个地方小官爬到侍郎的位置,不容易,他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洛长然很难过,但是理解他,成全他的忠孝道义。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来得及的对不对?”沈初绝望的笑道:“一定来得及,我不相信你能忘了我。”
洛长然仰头看他,“沈初,我已经嫁人了,现在心里只有夫君。”
“我不信!”他大喊,猛地用力将她拽起来拖进自己怀里,“你是逼不得已嫁给他的,你们有名无实,只是假夫妻罢了,你心里的人是我,是我……”
洛长然挣扎,他力道忽然大的可怕,怎么也挣脱不开。
“沈初,陆陌寒快来了。”
他动作顿住。
“无论我身在何处,他总能很快找到我,”洛长然随口胡诌,“你说他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发怒,我可拦不住他。”
陆陌寒发起怒来什么模样金陵城无人不知,沈初半个身子都僵了,洛长然趁机用力推开他,后退几步转身要离开。
沈初意识到自己被她唬了,情绪再一次失控,眼眶发红,声音带火,“你说过你不怕死,不怕牵连洛家,可你还是奉旨嫁给了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不能带你走,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我甚至想过将你夺回来,可是根本不可能,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彼此心意相通,互相安好,可是为什么你变了,才短短几个月你就移情,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洛长然冷笑,自己为何嫁到陆府?为何变心?是,他不知道,当初怕他自责没有说过,现在也不想再解释,抬脚准备出门。
他忽然冲了过来,在门口拉住她。
洛长然顿时有些慌,想到外面的是逐月,拿不定主意叫不叫时已经被拽的面向了他。
“阿然,我再问你一次,今日所言可都是你的真心话?”他双唇微颤,眸光深深锁着她,前所未有的深情。
洛长然点头,“是。”
手臂颓然垂了下去,洛长然得以解脱,立即开门出去。
逐月站在三步开外的柱子旁,见她出来,忐忑不安的迎上来。
洛长然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往左下了楼梯。
长这么大,姑娘所有喜怒哀乐都掌握的一清二楚,逐月知道,她这次真的生气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出了客栈准备扶她上马车,却被她侧身避开,声音极冷,“你走吧。”
逐月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全然不顾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哭着哀求,“姑娘我错了,求你别赶我走。”
洛长然胸口几个起伏,转身往主街而去,临走撂下一句话,“你们先回府。”
除了跪着的逐月,就剩下两个车夫,逐月不确定她说的你们包不包括自己,愣着没动,眼泪无声而下。
洛长然心里烦躁,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到了侯府门前,想到陆陌寒之事,犹豫了一瞬迈步进去。先看了阿娘,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直奔二哥的屋子。
二公子洛书,名副其实的书呆子,生平只好两件事,读书和下棋,平日里很少出门,出门也必是与这两件事有关。
他住在东边的石翠园,洛长然一进去便看到他卷着袖子,手拿耜头挥汗如雨的在刨地,院子里尘土飞扬,地面四裂,简直无处下脚。
“二哥,你在做什么?”
洛书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四妹啊,来,进来。”
他长相俊美,身骨瘦弱,五官极为出众,但面容略显苍白,浑身带着书卷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不说话时显得有些木讷,此刻刚干完活,脸上染了几抹淡红,倒是看着鲜活许多。
洛长然扫视了一圈,寻了条略微平坦的路小心翼翼走过去,精致绣鞋上沾了薄薄一层土。
洛书放下耜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她,“何时回来的?”
“方才。”
“找我有事?”
洛长然嘻嘻一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二哥?”
洛书性子老实刻板,与其母崔氏截然相反,许是书读的太多,显得过于沉闷,平日也很少与兄弟姐妹来往,与洛长然的关系委实算不上亲近,如今见她忽然如此热络,一时有些怔愣,过了片刻才耿直回答,“以往你每次找我都是有事。”
洛长然尴尬的收回笑容,顾左右而言他,“我原本想去看阿宁来着,路过你这里,想到很久未见了,所以……”
“哦,我说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状,挠挠头,“郑姨没告诉你吗?她不在府里。”
“不在?”
“她又惹麻烦了,不知躲哪去了,父亲也在四处找她。”
原以为是逐月编的幌子,没想到竟是真的,这个阿宁!洛长然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你这是要种什么吗?”
一提这个,洛书瞬间来了兴致,“四妹,我近来看了本书,甚是有趣。”
☆、第25章 卡住
洛长然心里一喜,莫不是那本记载动物习性的书?正要细问,便听他接着道:“原来我们吃的粟米,白面是那样来的,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像菜一样,长出来就能吃,原来还需要碾压,清筛,磨碎,着水等多道工序,缺一不可,有趣,真是有趣。”
言罢喜气洋洋的指着他那片地,“我准备亲自试试,待它们长出来后看看能否按书中所讲制出白面,与我们吃的可有不同……”
激情满满的抒发完他的读后感,不见反应,收回指点江山的手认真问,“四妹,你竟听的这般入迷,可是也想看看?我这就去拿。”
说着就要进屋,洛长然忙拦住他,压下心头失望,干笑两声,“我对种地不感兴趣,二哥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洛书也不生气,只是神情颇有些惋惜,“那好吧。”
洛长然讨好的笑了笑,眼珠一转,试探着问他,“二哥这可还有其他好看的?”
洛书想了想,“倒是有几本,不过你怕是不喜欢,都是些儒学道法之类的。”
“有没有……兽类?写动物的?”
洛书摇头,尚未回答,院门口传来笑声,“四妹是打算研究野兽吗,陆陌寒是哪种野兽?”
洛长然脸色一沉。
她接着道:“方才听说四妹回来了,我便去郑姨那儿找你,你怎么在二哥这,害我白跑一趟。”
洛长然看她,“三姐找我有事?”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当然要去看看你呀,”洛长平脸上笑容摇曳,“你找二哥做什么?他近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将院子整得乱七八糟,连处坐的地儿也没有,四妹,不如去我那吧,奶奶前几日给了我几块熏香,味道很特别,左右我也用不完,送你一些,你跟我过去拿吧。”
洛长然扯了扯嘴角,“不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拿了再走呀,也不急在这一时。”
“下次吧,”洛长然转头对洛书打趣道:“二哥若再得好书,可要记得告诉我一声,莫要藏着掖着一个人独享。”
“我何时藏私过,”洛书反驳,“方才不是给你了么,是你自个不要。”
洛长然笑了笑,再未说什么,抬脚往外走,经过洛长平身边时,被她拦住。
“四妹,你还没告诉我陆陌寒是哪种野兽?”她兴致勃勃道:“狼?虎?还是狌狌?”
洛长然手指掐进掌心,冷冷看着她,“他是人,不是动物。”
“我当然知道他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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