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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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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的来说,他的人生是相当的辉煌明亮,唯一的污点,便是逼婚!
  毕竟上辈子恨他恨了那么久,虽然现在心态已改变,但突然看到,仍是不能以常人待之,洛长然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陆明成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桂树下,看着上面的人,“下来。”
  陆陌寒磨蹭了一瞬,乖乖溜了下来,一阵风似得卷了出去。
  陆明成转身离开,到了院门口又停住脚步,背着身子道:“若是不喜,尽管远离便是,何必戏弄他。”
  “我没……”
  身影已然消失。
  洛长然咬着唇,气冲冲进了屋。
  翌日,洛长然坐在窗前绣花。
  听到桂树下传来沙沙的声音,抬头一看,便见陆陌寒蹲在树根底下,手里拿个片叶子在地上来回划着,见她看过来急忙低下头。
  洛长然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忙自己的。
  脚步声传来,断断续续,磨蹭了近一刻钟,没声了。
  洛长然眼风扫过去,看到他已到了窗前一步远,姿势奇怪的蹲坐在地上,抬头看自己。
  那张脸和陆明成有七八分相似,棱角分明,鼻梁挺傲,只不过陆明成气宇轩昂,丰神俊朗,他却显得阴翳冰冷,尤其是那双利眼,时刻透着野性。
  一想到陆明成,洛长然便愤懑难平,自己好意接近陆陌寒,反被他视作别有用心,谁说他心胸坦荡,光明磊落,分明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找你大哥去。”
  陆陌寒怯怯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歪着头看她,眼中似有不解。
  “走啊!”洛长然啪的将绣样拍在桌上,“嘶,”没留意碰到了针尖,一阵刺痛,指尖起了个血珠。
  “姑娘……”逐月在一旁打扫屋子,听见声响忙放下手中活计往这边走。
  猛地被一道黑影晃花了眼,定睛一瞧,陆陌寒已将那绣了一半的丝绢夺了去撕成碎片,狠狠踩了踩,竟有些孩子气。
  洛长然愣愣的看着他,尚未反应过来,落在边上的绣花针又让他抢了去,他似乎是想将针折断,只当是平常物件,用力一捏,反倒被扎的龇牙咧嘴,嗷嗷直叫,样子颇是滑稽。
  洛长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心中沉郁一扫而光。
  陆陌寒怪叫声立止,目不转睛的看她。
  “过来,让我看看伤的如何,”洛长然笑够了朝他招手,顺带对逐月道:“去将药粉拿来。”
  逐月含笑应了声去了,陆陌寒却是不肯往前挪动一步。
  “过来呀。”
  他低下头,眼风扫视了一圈,一溜烟又跑了,洛长然叫了几声也没拦下。
  逐月拿了药粉过来,朝外面张望,“我看那针扎的可不浅呢,三公子怕是要疼个几日。”
  洛长然若有所思。
  逐月出去将碎布娟捡回来,神情颇是惋惜,洛府四姑娘的女红在金陵城可是最拔尖的,花纹式样别致精细,托她帮忙描样的世家夫人不在少数,以前闺中时绣的几个缎面在名门闺秀中很是紧俏,连宫里的贵人都说好呢,不过自打进了陆家她便再也没有动过这些了,今日难得兴起,却是被三公子给毁了。
  见她托腮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逐月上前提醒,“姑娘,该用膳了。”
  洛长然回神看她,好看的眉峰缓缓舒展开来,风轻云淡的问,“陆陌寒住在何处?”
  经过这几日,逐月已经对她的反常见怪不怪,回了个地方,见她起身,乖觉的拿了药粉跟上。
  陆府空旷广大,人烟稀少,是陆明成五年前新建的,地理位置偏僻,周围荒凉破败,只此一户。听说陆陌寒刚被找回来时见人便咬,形状疯癫,杀伤力强大,但凡接近他五丈之内的人无一幸免,陆明成不愿意一直将他锁在笼子里,可也不能时时跟着他,不得已找了这么个地方,好在还没出城。繁华街道上的陆府老宅便留给了二公子陆斯呈。
  也是因为陆陌寒,府里没有多少仆人,除了守卫的侍卫,便只剩几个干活小厮,丫鬟极少,还是陆明成迎娶永乐公主后公主带进来的。
  洛长然很少在府内走动,上辈子到死也不知陆陌寒住在何处,沿着回廊走了许久,眼见着周围人越来越少,连侍卫也没了,不禁生疑,“是这里吗?”
  逐月指着前面,“就在那。”
  半柱香后,总算是到了。
  独门独院的一间厢房,四周种满了树,将房子围了个严严实实,难怪从远处看不见,离她的地方倒是真远。
  逐月上前叫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轻轻一碰便吱呀一声自个开了,刚要说话,不知瞧见了什么,整个人呆住。

  ☆、第4章 凶相

  洛长然听大哥说过,二十多年前,陆明成父亲陆振川被封为镇北将军,奉命驻守北疆,陆振川夫人乃南阳王长女,从小在军中长大,英姿飒爽,胆识过人,皇上特许她随行。陆家军镇守北疆五年,边防安稳,民生稳固,陆陌寒便是出生在那里。在他三岁多时,先皇驾崩,皇权交替,北周与越国趁机联合进攻,南境北疆同时陷入战乱。
  北周举全国兵力,来势汹汹,锐不可当,连失两城后陆振川请求派兵增援,可惜遭到文官阻挠,他们认为新皇刚刚登基,不宜大动干戈,大赦天下休养生息方是明君所为,而且南北同时开战,粮草也是个大问题,皇上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主攻势弱的越国,派使臣前往北周议和。
  只是使臣尚未到达,北周又一次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军力悬殊太大,陆家军不得已往后撤退,路过夷山时却遇到北周埋伏,陆振川战死沙场,陆陌寒也是在那个时候丢了的。
  后来两国议和,北疆五城归北周所有,南阳郡主痛失爱子,郁郁寡欢,加上战场受伤未好好调理,不久便离世,当时陆明成只有九岁。
  谁都没想到,成年后的他会让北周军闻风丧胆,不仅收回了失地,而且将亲弟弟也找了回来。
  听说是在夷山找到的,找到时他与野兽为伍,凶狠野蛮,不通人语,若非那与陆明成七八分相似的长相,谁也不敢相信他就是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
  这些洛长然都知道,但是知道和亲眼看到显然是两回事。
  陆陌寒在吃东西。
  他半跪在地上,两只手捧着个大盆,将头埋在里面吃的稀里哗啦,汤汁菜叶流了一地,样子和牲畜兽类别无二致。
  逐月不忍直视,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离开,她却不肯走,狠狠瞪着那人,忍不住冲上去将盆夺了过来。
  陆陌寒几乎是立即低吼一声扑了上来,洛长然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在地,汤饭撒了满身。
  逐月惊叫了声,而他却是只顾着他的吃食,两只手在洛长然身上乱抓,逮着什么往嘴里塞什么,还不忘恶狠狠的嘶吼,似是很生气的样子。
  洛长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竟然从野兽嘴里抢吃的!
  逐月想扶她起来,可又不敢近前,畏畏缩缩的来回移步,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洛长然声音直打颤,“陆,陆陌寒。”
  动作猛地停住,陆陌寒抬头看了她一眼,迅速离开,逐月赶紧过来扶她。
  洛长然双腿发软,没有一点力气,整个身子靠在逐月身上。
  陆陌寒缩在墙角,眼神闪烁不敢看她。
  “姑娘,回去吧,”逐月帮她擦着衣服上的残渍道:“得赶快换下来才是。”
  洛长然点点头,扶着她的手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压的极轻。
  洛府养着一只大黄狗,小的时候有次仆人没拴牢,跑进后院伤了大哥,被小厮狠狠抽了一顿,它可怜兮兮的到处躲,似乎就是发出这样的声音。
  时间太久远,洛长然记不大清楚,忽然间就想了起来,已经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转过身,正好见到陆陌寒正偷偷盯着自己,与她视线一对,慌忙移开了,像是心虚的样子。
  “姑娘?”
  洛长然咬咬唇,暗暗给自己鼓劲,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姑娘,你要做什么?”逐月急道。
  洛长然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略顿了顿,继续往前。
  陆陌寒见她过来,与以往一样,后退,再后退,退无可退,干脆整个人蜷成一团,将脸埋在手臂间。
  洛长然慢慢走到他身前蹲下。
  “陆陌寒。”
  没反应。
  “陆陌寒。”
  仍是没反应。
  洛长然想强硬将他两只胳膊掰开,他反抗了下,洛长然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姑娘……”
  “别过来,”洛长然赶紧道。
  陆陌寒见她摔倒,情绪似乎更加低沉,高大的身躯缩的如同孩童般大小。
  洛长然再次掰他的手臂,他不再反抗,乖乖的垂了下来。
  头一次离得这么近,洛长然很是紧张,不好意思仔细打量他,只是盯着他的下颚道:“你,你以后不要那样用膳,你是人,不是……动物。”
  陆陌寒眼睛大睁,定定的看她。
  洛长然想了想,又道:“以后,我们一起用膳,可好?”
  陆陌寒眼中闪过一抹光,稍纵即逝。
  “你若愿意,便……点点头。”
  他好像又变成磐石了。
  洛长然脚都发麻了,才见他缓缓地点了下头。
  回到小院,洛长然立即吩咐逐月准备沐浴,这一趟搞得自己疲惫不堪,好像打了场架似得,在热水里泡了许久才缓过劲了。
  逐月拿了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端出早已准备好的膳食,洛长然随便吃了点便让她收了,临走让她去吩咐膳房以后将三公子的饭都送到这里来。
  陆府之人大都武将出身,没那么多规矩,饭食用品都是自己按点去领,只有三公子的会命人特意送过去,陆明成很少吃膳房的东西,基本都是跟着长公主开小灶,洛长然也是,院子里有个小厨房,平日里就她和逐月两人,自己做很方便,偶尔兴起时她也会下厨,但若陆陌寒来这里就不一样了,以他今天的饭量来看,逐月做的那点东西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礼仪,举止,言行……洛长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着要改变他,就在说了那短短几句话之后。
  逐月忙完回来就见自家姑娘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东西,屋子里一团糟,尘封多日的嫁妆箱子全让她翻了出来。
  “姑娘,你在找什么?”
  洛长然满头大汗,随手抹了抹,刚洗干净的嫩白脸蛋上留下一片灰尘,“逐月,我从二哥那拿的那本书你放哪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难道没有带过来?”
  “姑娘说的是什么书?”
  “唔,名字我也忘了,记载的是些动物习性之类的,语言颇是诙谐有趣,我记得没有还回去呀,难道二哥偷偷拿走了?”
  逐月一头雾水,“姑娘几时和二公子借的书,我怎么不知道?”
  洛长然猛然惊醒,方才一着急忘了,那书是她上一世时看的,好像是成亲三年后有次回洛府从二哥那借来解闷的,眼下她进陆府才半年时间,自然不可能有。
  赶紧干笑了两声,打哈哈道:“啊,我记错了,记错了……”
  逐月没好气的摇摇头,上前去收拾。
  晚膳时分,陆陌寒准时出现在了小院。
  逐月摆食案的时候,他就站在门边远远的看着,饭菜一端上来,便如疯狗般扑了过来,端起盘子欲往嘴里倒。
  洛长然眼明手快的拉住他,大声道:“等等!”
  陆陌寒低吼了声,紧紧抓着盘子不松手,眼睛瞪的圆圆的,洛长然也死死抓着不松手,眼睛比他瞪的还大。
  两人暗暗较劲,逐月左看看右看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陆陌寒神情挣扎了几番,手上力道缓缓减轻,洛长然将盘子放到食案上,指着旁边的软席,“坐好。”
  陆陌寒乖乖跪坐在食案前。
  洛长然拿起筷子做示范,夹了块牛肉放嘴里,咽下去后柔声道:“像这样,知道吗?”
  陆陌寒一脸懵懂。
  “试试。”
  他迟疑了一刻,慢慢抓起旁边的筷子,笨拙的在盘子里戳来戳去。
  洛长然微笑,孺子可教嘛。
  转身走向自己食案,身后啪一声轻响,接着便是稀里哗啦的声音。
  回过头,案上的四菜一汤已然半空,筷子被扔在脚下,他手里抓着一大把鸡翅正往嘴里送,感觉到她的视线,高举的手势顿住,另一只手却是将盘子一股脑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一脸无辜的样子。
  洛长然,“……”
  逐月忍不住想笑,看她脸色不对劲,只得憋住,装作一派平静的道:“姑娘,这事急不得,听说将军教了三公子许久也未能让他改过来,你这……能让他坐在食案前,已经不错了。”
  洛长然平复心情,说的是,若是那么容易办到,他已经回来陆府五年,怎么可能还是这幅样子。
  要改变他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洛长然边用膳边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人,深感道阻且长,任务艰巨。
  陆陌寒吃完自己案上的一堆东西,又虎视眈眈的盯着洛长然的方向,身子前倾,似乎随时要扑过来的样子。
  洛长然,“没吃饱?”
  他头低了下,又迅速抬起来,倒是不再看她的饭食,眼神定在旁边的一盘杏仁上。
  那是洛长然用来当零嘴的,偶尔捻一两颗,放了大半个月了还有满满一盘,见他想吃便让逐月递过去。
  陆陌寒眼巴巴的盯着逐月手上,不待她放下便一把抢了过去,三两口下肚,空盘子甩在地上。
  视线又开始在屋子里搜寻,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看洛长然的方向。
  主仆二人已经彻底被他的食量惊住,洛长然随便吃了几口朝他道:“过来。”陆陌寒几乎是瞬间将眼神移了回来,看看她,看看食案,动作迅速的坐过来。
  刚举起爪子便被洛长然抓住,手里塞了把筷子,“用这个。”
  陆陌寒眉毛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显然极其不情愿。
  “慢点吃,不准洒了。”
  陆陌寒沉着脸在盘子里戳啊戳。
  洛长然看了一刻钟也没见他夹起来一个,忍不住拿起自己的筷子,“像这样,手指岔开,你不要抓的那样紧,错开些,往下一点,不是,不是抓,像我这样,你看看啊……”
  “啪!”陆陌寒突然狠狠将筷子摔在案上,一把将饭菜全推下去,气呼呼的冲出了门。
  洛长然又惊又怒,可他连生气的机会也没给她,转眼便人影全无。
  逐月小心翼翼的看她,似是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姑娘……”
  洛长然深呼吸,再呼吸,“没关系,收拾一下。”

  ☆、第5章 质问

  翻来覆去一晚上,洛长然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认为定是自己语气过重,这才惹恼了他。
  早上醒来,怀着十二万分的耐心准备着,却迟迟等不到他来,眼看着过了早膳时间,洛长然担心他饿肚子,便让逐月去看看。
  谁料还未出门,陆明成便大步流星冲进小院,在屋门前刹住了脚步。
  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张口便道:“你对三弟做了什么!”
  洛长然起身走出来,不卑不亢的见了一礼,“将军何以有此一问?”
  陆明成倒愣了下,自打她嫁进来便一直对陆家人不理不睬,哪次见他不是满眼恨意,今儿个竟然低身行礼,莫不是心虚?
  “昨日你与三弟一同用膳?”
  “是。”
  “下毒了。”
  “没有。”
  “那他为何会发凉呕吐?”
  “我不知……”
  “洛姑娘!”陆明成厉声打断她,“强逼你嫁进来的人是我,与三弟无关,你要报复尽管朝我来,我陆明成绝无二话,毒死我算你本事,毒不死我也不会杀你,但你休想伤害三弟!”
  这是料定了她蛇蝎心肠,会做那等下三滥之事!洛长然冷哼,自己虽是庶出,但也从小受父母教养,比不上贵女明珠知书达理,却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上辈子恨死了他们,盼着他们死,可也从未动过害他们的想法,如今竟被他这般冤枉。
  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将军可有证据?若是只凭猜测,未免太过草率!”
  他不答反道:“我不想为难你,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日后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再敢祸害三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呵,不想为难?”洛长然怒极反笑,“我没听错吧?你做过的事难道都忘了?既然想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将我这祸害弄进来!”
  陆明成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心知有愧于她,怒容渐渐消退。
  逐月偷偷拉洛长然衣袖,“姑娘,少说点,”毕竟还要在这陆府过下去,得罪他没好处。
  洛长然梗着脖子,固执的瞪他,毫不相让,陆明成沉默了一瞬,冷冷道:“总之,你有气朝我来,若是再伤害三弟,我不会饶了你。”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也不管她是何反应。
  洛长然愤怒的跺了跺脚,回屋用力关上门。
  气消的差不多时,不由得担忧起陆陌寒来,也不知他怎么样了,怎么会中毒?难道是昨日偷吃什么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让逐月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快到正午时,逐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擦了擦额上的汗道:“方才大夫来看过了,问三公子昨日都吃了什么,我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原来不是中毒,”她缓了口气继续道:“大夫说了,粟米和杏仁不能同食,两物性相克,平时吃一点没事,若同时大量进食便会腹痛不适,加上三公子夜里未休息好着了凉,这才严重的,”见她神情紧张,忙又补充道:“不过大夫说吃两幅药便没事了,不用太担心,日后多注意就好”
  洛长然这才松了口气,一想也是,像陆陌寒那种吃法不出问题才怪,夜里未休息好,难道是生了一整晚的气?竟然如此小心眼吗?洛长然觉得好笑,明明自己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
  逐月喝了口水,又想说什么,神色奇奇怪怪的,半天开不了口。
  洛长然拧眉,“还有什么事?”
  她干笑了两声,“那个,鉴于我详尽的解说,对于大夫诊断病情起了莫大帮助,将军,呃,让我去账房领赏钱,”
  看洛长然面无表情,忙信誓旦旦的宣称,“我与姑娘同心同德,绝不拿陆府一个铜板,不沾染陆府一丝浊气,誓做陆府中的一股清流!”
  洛长然被她逗笑,睨了她一眼,“清流还需铜臭来衬,不得铜臭,何以洗净污浊,向世人展现你的高洁,去,不拿白不拿。”
  逐月眉开眼笑,“那我去了。”
  “嗯。”
  走了几步又停下,期期艾艾的道:“我看八成是将军觉得冤枉了你,心里过意不去,这才让我……”
  洛长然笑容褪去,“我觉得你天生就是一股清流……”
  逐月闭上嘴巴,一溜烟跑了出去。
  折腾了一早上,什么都没吃,方才不觉得,这会心放下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饭菜都凉了,逐月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只好先吃几块点心垫垫,刚往嘴里塞了块玫瑰糕,陆明成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生气哥。
  洛长然视线越过前面的人,看向后面一脸沉郁的生气哥,不是上吐下泻卧病在床吗,这么快就好了?
  对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陆明成丝毫没有介意,二话不说上前来先是一礼,朗声道:“是我鲁莽,错怪了你,特来陪个不是。”
  他如此郑重其事,反倒弄得洛长然不好意思了,三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出来还礼,不疾不徐道:“将军言重了。”
  意思很明显,你虽然道歉了,但我依然很生气!此乃关乎名誉关乎人格的大事,岂是你轻轻松松一句道歉便能揭过的。
  其实心里明白,一军主帅能放下面子降低姿态向姑娘家认错已是难得,但就是不想那么轻易原谅他,许是因为上一世恨意太深,一时还不能释怀吧。
  他也未再强求,直起身子看向她,视线微微一顿,移向别处,“你为何突然愿意接近三弟?”
  为什么?因为十年后他会不顾生死救我,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保不准被他当成妖邪附体收拾了。洛长然想了想,谨慎答道:“因为……我最近看了本记载山林猛兽的书,觉得很是有趣,所以想……对比,研究研究。”
  陆明成一脸奇怪,打死他都想不到是这么个理由,她虽然没明说,但显然是知道三弟的经历,将他视作野兽来看待,还要研究!怎么研究?像上次那样当狗戏弄吗?陆明成心头火起,脸色转瞬间沉了下来。
  洛长然当下也想到这点,看他神色不对,忙补充道:“我是想看看,能不能……让他变得像正常人一样。”
  陆明成轻笑了声,似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说出的话倒是极其诚恳,“既然你一片好心,我先在此谢过,只是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免得浪费精力。”
  洛长然咬咬唇,“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呵,这话倒是听着耳熟,五年前他刚回来时,我也……”
  “你放弃了吗?”洛长然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就任他这样过完这一生?你可有想过,若是你……有什么闪失,他怎么办?重新回到山林吗?”
  陆明成神情变得凝重,她说的这些自己何尝没有想过,可是该试的都试过了,甚至将他囚禁,锁铐,不给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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