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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略_一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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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秋白越想越有道理,便不由得出声,道:“小姑子,可是这定国府中人,这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又风大雨大的,你一个小姑子在外多有不便。不如就早早地归家,长辈们最是心软,只要小姑子低头软言几句,想来家中长辈们定会宽恕了你。,简秋白说完,见她仍安静不语,不禁叹了口气,让他放任这么明亮的小姑子一人在此,实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道爷他今天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便试探着问道,“小姑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去敲门,等门内仆人来开门了,你再进去,你看如何?”
薛青衣转过头看着这个背着箱拢,为了给自己遮雨,白色的道袍已经被雨水打湿尤为不知,仍言语晏晏的少年道君。心存感激,便轻轻地揖了一礼,道:“多谢道君!”
“啊,这么说,道爷我是猜对了。”此时他已经认定这小姑子定是国公府的小娘子了,心想这世家的小姑子就是不一样,见惯了道观上师姐妹们的粗野样子,更觉得这小姑子温婉有礼。便更是兴奋地道“小姑子想通了就好,你稍待片刻,我去给你叫门。”简秋白刚要去敲门,却不料那小姑子已经转身走入了雨幕当中。
简秋白忙道,“别啊,,我说那个小姑子,你怎么走了啊,你可别走呀,我都还没给你叫门呢?”简秋白看了看定国公府的大门,在看了看独自走在雨幕的清丽背影,撒腿就跟了上去。
“我说小姑子,刚才不是说好了嘛?你怎么还走啊?”简秋白跟上了薛青衣,一边说着,一边又把油伞撑到了薛青衣的头顶。这个小姑子看起来弱不经风,走起路来却一点也不比他慢,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个小姑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回家,你一个小姑子在外面可不好啊。不是道爷吓你,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万一遇到歹人,到时你哭都来不及了。还是让道爷送你回定国公府吧。”简秋白定定地看着这个颜色明艳的小姑子,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世道女子如货,人命如草。
薛青衣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喘着粗气,仍碟碟不休的少年道君,道:“我和你很熟吗?”。
简秋白下傻了眼,“那个,好像,类似不熟吧。”哇了个咚咚,刚才不是很温柔的么,怎么一下子这么清冷了,可怜的简道爷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既是不熟,你又何故紧跟着我?”
面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小姑子,简秋白的脸上显现微不可见的红,呐呐道:“独自放你一小姑子在路上行走,着实不安。”简秋白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他完全是为这小姑子着想,遂又道,“小姑子莫要逞强,还是趁这天色未晚,早早归家,免得家中长辈过于担心。”
薛青衣本不欲与这个少年道君多说,只不过——不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让薛青衣心头一惊。未及细想,一把就拉住这个少年道君的手,闪身躲入了街边的巷子里。
简秋白这时云里雾里,看着被小姑子拉住的那双手,脸涨的通红,未及思索就脱口而出:“你想干嘛?”
“闭嘴”薛青衣一手用力捂住了简秋白的嘴,一手把他按在墙上,再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再出声。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一个小童为他撑着一把油伞,他一袭白衫,广袖宽袍,行走于天地之间恍若无人。
如果有可能薛青衣这一世只想远远避开此人,这个萧家二郎萧锐不光在萧家,便是在朝堂上也是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只是她这一世她的这具身体的原身与他牵扯太深,注定是避无可避了。闭上眼,薛青衣的思绪又回了那一年。
德泰二十三年,她死的那年。
那年,那场大火过后,她的灵魂脱离了躯壳,不仅如此,她还窥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串被她无意中得到的东海佛珠,竟然在烈火中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而且经过大火的焚烧,佛珠居然丝毫没有被烧坏,中间还显现了极小的字体,此佛珠中竟然是传中的流传远古的迷走心经又叫烈火心经。
这部心经的妙处在于,能迷惑人一时的心智,让人的思想和行为出现短暂的停滞,且被控制之人在此期间的记忆也将随之消失,此部心经共分九层,修炼的时间越长,能控制心智的人数和时间也就越长。这真真是一部宝典啊。
她如获至宝,欣喜若狂。在灵魂脱窍的那几年,她潜心修练,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成功练到了第三层。也就是说她能控制人的心智的时间由最低的一息达到了三息,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一息。高手过招,往往由一息决定胜败。
不过她开心过早了,此心经虽厉害,但也有极大的反噬效果。她初初练成第一层功力的时候,就迫不急待想找个人来试一试这心经的厉害。
第一个尝试的对象就是崔家小郎崔源,这个崔源亏得阿祖苦心栽培于他,她死后才明白是他与外人联手害阿祖于不义。那天她刚寻了个机会运功对付崔源的时候,萧锐就来了。害她仓惶而逃,事后想想她已经成了一道鬼魂,他根本就无法看到她。只是这个人在她心中的形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一见到他,她就下意识地感到畏惧,想要逃跑。
而现在这个少年郎,弱不及冠,可谁又能料道,这个看起来无害的的少年郎君以后会一步一步走上那个至高的位置。只有她知道他的真面目,也只有她才知道他笑容背后的可怕,要不是做了那么多年的鬼魂,她想他也会被他皎皎如月的外貌所骗。而忘了这人早已经习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一天,她整整被烈火焚烧了一刻钟的时间,这才知道这心经的厉害和可怕之处。
也才明白这心经缘何又叫烈火心经,经书上注明若非必要,万不可轻易使用此心经,且一生最多可动用三次,否则后果将是万劫不复。至此她就只管埋头修炼,不再敢找人试验了。
这么歹毒的心经,如果换了前世,她即便窥破天机,也是绝计不敢碰的。只因她前世太过依赖祖父,不居安思危,才在危险来临时的那一刻手足无措。
不过此生,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即便是焚身碎骨,她也定要让那些曾经害过薛家的人后悔他们曾来过这个世间。
至于那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萧二郎,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迎难而上。
第五章 世上的姑子都是如她这般?
少女柔若无骨的双手按在他的唇上,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充斥在整个鼻端。简秋白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春风拂过,一时间气血翻腾。不由得在心中大喊一声,“无量那个天尊。”他从小长在道观,今天这样的阵仗还真是从未碰到过,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突见少女手上有两道血流一直往下,心中惊道这小姑子何时受了伤,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此时薛青衣见萧二郎已经走的远了,整个人松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紧紧捂在少年道君的嘴上,忙松开了双手。
不过看此道君惊恐的眼神,和鼻下正澎湃而出的鼻血,薛青衣不禁暗暗自责。刚才她看到萧锐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后怕,想也不想便急于避开他,现在这一番作为下来,这个少年道君怕是被她大胆的举动给吓坏了。
只见他一手捂紧自己的嘴巴,一手指着她,失声道:“小姑子,你的手,流血了。”一边说着,一边又匆忙从箱拢里找出一块布巾,递给她。
“这位道君,你确定这血是我的,而不是你鼻子上的吗?”。薛青衣前世今生从未见过如此单纯之人,隐隐起了玩心。
听着小姑子一本正经的话语,看着小姑子明亮的眼眸和微微勾起的唇角,简秋白感觉自己的鼻子又是一热,有什么东西又澎湃而出,这个纯真的道君不要说整张脸了,就是整个身子都被自己给羞红了,不过这小姑子抿嘴而笑的样子,真真好看。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子该有的神情啊。
薛青衣接过手帕仔仔细细的擦干了手上的血痕,又蹲下身去就着街角破罐里的雨水把血渍洗干净。再站起身来,把洗净的布递还给简秋白。
简秋白也老实不客气的接过布布,擦起了鼻子上的鲜血。两人相视而笑,有一种默契在彼此的心中萌芽。
这一刻薛青衣对未来又有了一种期待。
这一世终归与上一世不同了,虽说自己的这个身份虽然复杂,但如果利用得当,对于她在暗中谋划也是多有益处。
说起这个身份,薛青衣心中暗恼,恨不得再穿回去重来一回。因为这具身体的原身便是那个她避之违恐不及的萧家二郎萧锐的妹妹萧玉。
萧家与他们薛家一样,都是开国元勋。帝都金陵除了蒋国公府蒋家,定国公府薛家,便是这宁国公府萧家。
帝有三公,三公当中又有长辈护在手心上的三宝,说起这三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的就是蒋家的梦瑶,薛家的青衣和这萧家的萧玉。
这三人公认为帝都三美。蒋梦瑶如花中的牡丹,艳冠群芳。薛青衣则如天山雪莲清秀绝伦,而萧玉便是那多刺的玫瑰明艳照人。
蒋家梦瑶从小才情横溢,知书识礼不必多说。薛青衣上一世不显山不露水,平静无波。
这萧家小女萧玉的名声却和她的外貌划不上号了。萧家的这个女郎从小骄横跋扈,傲慢无礼,在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其却一点自我悔过的意识也没有,反而颇有点沾沾自喜。觉得别人是恶意中伤她,见不得她的好。
话说萧家这一代女郎倒是挺多,不分嫡庶共有六个姐妹,萧玉排行最小,最大的萧家女郎已经出嫁,余五姐妹待字闺中。这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竞争之惨不用细说。
要说到这男丁,当真稀少的可以。大房只得萧礼一个儿郎,而萧玉所在的二房占着名额的萧锐却是从旁族过继而来。皆因这二房宁氏生萧玉的时候中了一种稀罕的毒药,而这毒落在了胎盘里,萧玉从一出身就先天带了这毒。亏得萧父请了三清道观的神人,才将其毒压制,不过这毒每年不定期发作一次,发作时全身冷如冰块,因着如此大人们对其更为宠爱,从小事事依着她,才养成萧玉目中无人,骄傲无礼的性格。
宁氏生了这萧玉之后,便不再有孕,为了不被大房打压,才不得不从旁族过继了萧锐,好在这个萧锐不光长得清风玉树,品貌非凡且文采风流,难得是对长辈尤为孝顺,宁氏对他极为满意。
本来萧玉骄横了点,这倒都没有什么,最让薛青衣深为懊恼的是这萧玉却对自家哥哥有了非分之想,在薛青衣的眼中这不是作死是什么?这萧玉是不知道萧锐是什么人,她可是清楚的很呀。
那些被他单纯无害的外表所骗,死在他手中的人还少吗?
他不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么。
好死不死的,薛青衣穿来的那一刻,就是被这只狼的仆从给架到国公府门外的,对就是架。这个原因说出来,她都想一头撞死在国公府门外,她是偷窥萧锐沐浴被他发现才被扔出府门外的。
这也是她刚刚见到萧锐那一刻,恨不得从这世上消失的原因。
初来那一刻,她不但看到了他光滑的胸膛,便是连那结实的臀部也被她无心瞧个正着。要不是她也被突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闹出了点动静,这个姿容玉树的少年郎岂不是就要被自己给看光光了。
她没穿来前,在社会主义大家庭,和谐社会里茁壮成长。刚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回报大众,更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就发生了车祸,直接穿到了这个架空的年代。上一世又在嫁给那个白眼狼前就被他一把火烧死在了暗房。
男子的身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个小姑子,你的脸怎地这么红?不会淋了这么久的雨生病了吧?”简秋白见这小姑子涨红了脸,仿若再次入定的样子,不禁为她担心。
简秋白的话唤醒了青衣,这个时刻她怎么会想到那些让人脸红的场面。想到以后要凭这个身份去见萧锐,薛青衣深为懊恼。不过也好,凭着萧玉的为人,萧锐怕是已经恼了她,以后离他远点便是,不过薛锐那样聪明之人,怕是很难不被他发现异样。
现在当务之急,她务必要亲去一次定国公府才能安心。对她来说时间非常紧迫,宁国公府里的长辈们不会允许她一个贵女长时间在外逗留,所以她必须把这有限的时间好好的利用起来。
“小姑子,小姑子”简秋白真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姑子,一会儿好似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老妪,一会又如童心未泯的顽童,一会儿呢又如百般娇羞的少女,这小姑子真是多变,看着这个晶莹剔透,沉静如玉的小姑子,他暗道莫非这世间的姑子都是如她这般?
第六章 黄雀在后
看着薛青衣和简秋白在雨幕中的身影渐行渐远,萧锐才缓缓地收回视线。自己的这个妹妹胆儿真是被父母养的越来越肥了,他是不是对她太过放任了,所以才会让她更加肆无忌惮,不但暗中偷窥于他,现在连国公府都不愿回去了。
不过刚才萧玉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她明明见到了他,却一副如同遇见了鬼的样子,看起来对他很是畏惧。
让萧锐深思的是自家的这个妹妹面对他的时候,什么样子都有,却独独没有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而且她什么时候连洗布巾这种本该仆从们做的事也学会了,看起来做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事情好像变得与他认为的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相较于她不顾自己的名声和危险,独自一人在外的这样任性娇纵的行为。他更感兴趣的是,她不愿回国公府的理由是什么?
罢了,就让她在外吃点苦头,受点教训。
不过终归是自己的妹妹,不能让阿爹阿母太过伤心。
萧锐对着无人的街道,打了个暗号,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佩宝剑的少年武卫便从暗处恭敬的上前,道,“郎君,有何吩咐。”
“小七,速去跟着女郎和那个少年道君,,从即刻起女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一一记录,禀告于我。切记万不可被那个小道君发现。除非女郎有了危险,不然莫要出手,也不要轻易暴露了自己的身分。”
自己的妹妹有多少能耐萧锐自是清楚,倒是那个少郎道君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样子,但从他的行动来看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年郎。
“遵命,郎君。”小七看了看自家郎君高深莫测的表情,抱拳应答。虽然在他内心里是很不屑去跟着女郎的。他们武卫组打小跟着郎君出生入死,那些明着不能处理的事情,郎君都暗中交由他们去处理,干的可都是那种杀人越货的行当,这次郎君居然派他去跟踪女郎,他想不明白。
不过既是郎君的吩咐,他无不遵从,自家郎君行事从无差错,他只要照做便是。
那一边薛青衣和简秋白一前一后进了“迎客来”酒楼,此“迎客来”酒楼共分三层,一层是宴客厅,专供茶和酒水,客厅中央还设有一个宽大的舞台,每天都会有各地的大家陆续上台表演,除了歌舞伴宴,琴艺棋艺书画类表演也是应有尽有,所以“迎客来”里除了茶好,这色艺表演也是一绝。
再说到二层的客房,布置不说是全金陵最奢华的,却一定是全金陵城最雅致的、风景最好的,打开窗户对着就是金陵最大的临江湖,湖光山色一览无遗。
各个雅间里不但挂有名家书画,冬天还配有暖炉和地毯,夏天则配有冰块和热饮,所有床位都是上好花木做成的雕花大床,被褥靠枕日日换新。
无怪乎客房生意天天爆满,即便是所费不菲,也有大把人端着银子过来,实在是这客栈布置的太过干净、舒适和大气。
而这第三层,至今未有人识得庐山真面目,因为从未有人登越过这第三层。可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神秘的人物就越引得人想去一探究竟,但自从那个号称金陵城武艺双绝的小侯爷严家郎君,被其中一个守卫飘飘地一招扔进了临江湖,事后还能息事宁人,就没有人胆敢冒犯这酒楼禁地了。
那些外来的游客书生不知道这严家郎君是谁,他们一辈子守在这金陵的郎君可再为熟悉不过了,那是皇后娘娘的外家,皇后的庶弟,在帝都金陵那是横着走的人物,不管他武艺究竟如何,单凭这身份也无人敢惹啊。
可现在就有人敢教训了他,这些世族大家的郎君们平时再是顽劣,也晓得这主家是不好轻易得罪的,只能收了这蠢蠢欲动之心,任它在心里挠痒挠痒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话说薛青衣和简秋白一跨进店门,店小二便极富眼色地迎上前去,虽然这位道君和小姑子的衣着并未太过华丽,但举手投足间却不是一般乡野村民可比。
店小二长年累月接触的都是走南闯北之人,那识人的本事可是贼溜贼溜的。
他接过了简秋白手里的油伞,放在了木桶里,引着两人在临窗的位置坐下,奉上茶点,即候在一旁笑着道,“二位客倌,这是要用膳饮茶呢?还是要打尖住宿?”
简秋白俊脸一红,不自在地看了薛青衣一眼,其实薛青衣走的时候并没有唤他,而是他一路跟随而来的。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子姓甚名啥,更不要说小姑子的出处了。其实也真真难为了他,他从未与外界年轻的姑子接触,且这个小姑子忒心狠,这是他新得出的结论。
她先是去小铺里买了把折伞,又到成衣店里买了一套棉布新衣换上,再配了一顶黑色的帷帽,借用成衣店的包间把一切收拾妥当,就直奔这迎客来而来。
这一路上都是他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愣是不言不语,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看着店小二殷勤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干瘪的口袋,简秋白直觉得自己高大的身影立时矮了整整一截。瞧瞧这小姑子镇静自若的样子,他还真开不了这口,他好意思在这年轻姑子说自己没有银两吗?他还要不要脸了,不开口呢?
这店小二还在一旁喜滋滋的候着,乌了个贼,丢脸就丢脸吧。
“二间雅间,再来四个小菜,一荤二素一汤。”薛青衣摆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打断了简秋白刚要出口话。
“好嘞,您是要吃泸州的老鸭,还是要那江北的酥鱼,这可都是咱这儿的名菜,如果不合您口味,我们还有北地的野禽,那可都是好东西。”这小姑子的声音如是动听,就是不知这帷帽下的颜色又是怎样?店小二在心中暗自猜想。
“小二哥,你给安排四个小菜,客房安静点就行”清悦的女声再次响起。这女郎不但声音动听,还没有世家女子的傲骄样。金陵世农工商,这商是排在最末位的,更莫论他这只是这酒楼小小的小二郎身份了。她没有因他的身份而看轻于他,这让小二哥对她不但多了一份好感更是多了一分礼遇之恩。
第七章 王小二
薛青衣当然不会知道,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的称呼而已,这个店小二就被她轻易收服了。
定国公府今日自是不能去了,她有幸重生,虽只过了短短的一日,但她所经历的心路历程却犹如过了一世。这一刻进了“迎客来”,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强撑住的身体突然有了种崩塌的感觉。
“天字号秋意亭雅间二间,另泸州老鸭,香菇木耳,时令菜肴四个,4号桌贵客二人到。”小二边喊边半跑着入了厨房。他要亲自去厨房吩咐一下主厨,为了回报这一份礼遇之恩。
看小二哥转入厨房时前回过头来看他时的那个眼神,简秋白真是窘的要命。时下金陵民风开放,时有小姑子见到容颜俊俏的如意郎君主动送了金帛银帛投奔的,这也就造成了一部分为了钱物而骗财骗色的粉面郎君的出现。
这店小二看他的眼神,分明把他看成了他所认为的那种人。这让他羞愤难当。不过他更担心这小姑子会不会因此看轻了他,误会了他。
从来他都不把那些阿鼻物放在眼里,今日倒是觉得它还是有大有用处的。至少现今他就不用这么难堪了。
本来他大可离了这小姑子自处,却不知怎地就不知不觉地跟了过来。
“那个小姑子,我匆匆出了道门,未及带有钱物,这次有劳小姑子破费了,来日定当双倍奉还。”简秋白的脸涨的通红,今日他当真是威风扫地了,这还怎么让他在这小姑子面前抬起头来啊。
“我姓萧,家中排名行六。”薛青衣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她现在顶着萧玉的身体,自不能说她是薛青衣了。
“啊?……”不是在说银子的事,怎么突然就告诉他她的名字了,不过薛青衣的话瞬间化解了他的尴尬;他回过神来复又疑惑地问道:“小姑子,不对萧六,不对,这个,那个。”
简秋白觉得自己肯定出门的时候嘴巴忘记带上舌头了,不然怎么会好好地说不出一句完好的话来。
“道君仍唤我小姑就好!”薛青衣心道真真是纯真的少年郎,如果不是前世那件祸事,这时候的自己大概也会如他这般少年心性吧。
哪像现在虽然有着年轻婀娜的身姿,可这心思却犹如已经行将就木的老妪,腐朽不堪了。
只不知道这世自己成了萧家阿玉,那定国公府的薛青衣不知道是否还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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