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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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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清远坐在暖阁里,拿着把折扇,闭着眼,一下一下的用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掌心。
  等到苏清远敲到几百来下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
  “吱呀——”
  门开了。
  锦瑟赶紧快步闪了进来,探头出去又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小心的合上了门。
  收拾妥当之后,锦瑟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手:“齐活了,公子尽管放心吧,我专挑鸨母不在的时候去的,保准出不了马脚。”
  苏清远点了点头,自袖中摸出了一个比铜钱略大的金龟,放在了桌子上:“姑娘有的是才情,就不要再呆在这红袖招里消磨光阴了。这个金龟,我赠予姑娘。足够姑娘为自个儿赎了身,再去寻一个如意郎君共度此生了。”
  锦瑟看着桌上的金龟,并未去取,她沉吟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走到苏清远身前跪下了。
  苏清远就那么不动如山的端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不曾起变化,就仿佛,他理应受这一拜。
  “小女子自打失足入了风尘,见过了诸多人情冷暖,早已心死,从未想过嫁人生子。公子心善,既然您愿意出这些银两,那锦瑟便把自己卖于公子了,日后锦瑟愿意为公子驱策,只忠心于您一人。”
  “你聪明,自然明白,我做的事可是要掉脑袋的。既如此,也要跟着我?”
  “良禽择木而栖。”
  苏清远闻言,轻笑了一番,他拿起了桌上的金龟,细细的打量着,不紧不慢的说:“朝颜宫宫主若是这么讲,只怕是觉得苏某人开价开的太低了,正变着法的加价呢?试问苏某人何德何能,敢让您这个凤凰栖到我淮南王府去?”
  锦瑟闻言抿唇一笑,也不再跪了,直接就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裙,老不快活地说:“世人都说淮南王阴狠毒辣,其名能止小儿夜啼,可又有谁知道,你内里是这么精明细致的一个人?”
  苏清远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苦笑了一番:“我若是不精明些,龙椅上那位,只怕在当年就会把我一并葬在枭关了。宫主既然嫌弃这小金龟,那苏某人就拿这驻颜丹来抵债,只是宫主可也要记得,你已答应苏某人,要为我所驱策了。”
  说罢,不等锦瑟反应,直接就从窗户掠身出去了。
  锦瑟气的跳脚,踏莎行别说她了,放眼整个江湖都是一等一的轻功,她自然是追不上的,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本想着多讹你一些宝贝的,你跑的倒快!罢了,这驻颜丹也不是凡品,本宫就许你一个人情好了。”
  苏清远出了暖阁跟南烛和暗卫汇合之后,就发现主街上,浩浩荡荡的来了一队的官兵。不仅如此,南烛更是眼尖的发现:“王爷!队伍里面那个,不是夏姑娘吗?”
  …
  何章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清茶,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何清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安静如鸡。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圣贤书不读,一心只想着花天酒地!成何体统!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忙不迭的给我找点事做呢?”
  何清也委屈:“我没有!我自己也忙着呢;哪会自找不痛快?”
  何清自然不会,但夏雪晴会。
  何章这刚坐下,凳子都没暖热呢,外面就有人给他找事来了。
  “荣城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却!”
  何章一惊:“荣城府?这些衙役这个点到红袖招来干什么?”
  可怜何章一把老骨头了,就算不被何清气死,也差不多要被累死了。
  “何人喧哗?”
  何章是荣城的太守,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这一问,立刻就有带头的出来回话:“启禀太守,小的接到夏府报案,说是家里的家丁被掳去了红袖招,特地前来搜查一番。”
  何章寻思了一下,那个宫女已经被转移走了,红袖招里面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便点头道:“知道了。”
  他本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是天不遂人愿,一刻钟之后,何章面色青白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枉凝眉’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放了三具女子的尸体。
  要说红袖招身为荣城最大的青楼,又是做这种生意的,死个把姑娘很正常,但坏就坏在——
  这几个姑娘的手腕上,竟然都纹有一个墨色花朵的刺青。
  看到这个景象,官兵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羌族人?”
  “真是羌人,这下好了,皇上有旨意在先啊。”
  “是何太守干的吗?”
  “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怎么当爹的也这样?”
  何章听得脸都绿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边境的一些守卫们,不做正事鱼肉乡里。
  一位羌人直接进京告了御状,当时还是太子的今上,立刻求先帝下旨杀了那些边境将士,自此贤德之名传遍天下。
  自那以后,羌人虽然仍旧居住在瘴气横行的南水,可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皇上霉头——至少,百姓们再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了。
  何章这边气的不行,但衙役那边可没闲着,只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找出了三四个羌族的姑娘。
  只不过这几个姑娘虽然有气在,但也是被‘玉生烟’折磨的,没几天好活了。
  七八个或生或死的妙龄女子,就这么横七竖八的摆在庭院中,一股阴仄仄的死气弥漫开来,何章脸上挂不住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个带头的人走近些:“这园中的侍卫,是我自己带来的人,剩下的衙役,是你的人。如若大人愿意帮我把这件事压下来,事成之后,我给大人这个数。”
  何章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那衙役满脸的汗:“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了。这么多条人命,又全部是羌人,这我怎么压的下去……”
  何章还不放弃,又要加价,那衙役回头看了看紧盯着这边的夏雪晴,脸都绿了。
  正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夏桀带着夏毅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找夏雪晴,先看到了院子里一地的尸首。
  饶是夏桀驰骋沙场多年,早已见惯了生死,猛地看到这番场景,内心还是狠狠地惊了一下。
  那衙役看到正主来了,连忙过来行礼:“夏将军,荣城府接到案子,说您家家丁不见了。您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您家家丁?”
  夏桀这时候也明白了,定是自己家那个臭丫头找事呢。
  他只好打蛇随棍上的说:
  “巧的很,家里的奴才已经找到了,劳烦大人这一趟的辛苦了。只是这么多姑娘的案子,还是希望荣城府审慎待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好啊。”
  何章看到夏桀过来,就已经明白今夜这件事不可能善了,原因无他,夏桀是出了名的正直无私。
  何章虽然与此事无关,但是他确实在红袖招里面藏过那个宫女,那个女子身份特殊,要是不想走漏消息,他就只能……
  夏雪晴自打看见夏桀来了,连忙带着那个汉子趁乱跑出来了。
  衙役闹出这么大动静,却还不见苏清远出来,那他是已经跑了呢?还是已经被抓了?
  夏雪晴心里着急,正要思虑一番的时候,一个清风霁月的俊俏公子,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姑娘是在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憨批,夏老将军的名字咋的跟夏毅的这么像,我都没发现…好吧,我把夏老将军的名字改了,改成夏桀了,不好意思嘤。
  话说,我发现看我书的小可爱好淡泊功名,视金钱如粪土啊?哪怕评论有红包也木的人理我OTZ哈哈哈我会努力写的,么么啾


第15章 想她了
  夏雪晴一听苏源清的声音,心里的一颗石头顿时落了地,但她也委屈:“刚刚不还变着法的躲我呢吗?看我为了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特别逗趣?”
  苏清远也心疼,他肩上担的东西太多,在荣城,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商人,虽然从商者自古地位低下,但他却也能卸下身上的重担,自在逍遥的看看世间大好景色。
  但是只要他还是苏清远,只要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淮南王,他的命就不是攥在自己手里的,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意展示出来。
  他害怕,如若到时候他真的回不来了,他害怕让自己爱的那个人,独守一辈子空闺,凄苦一生。
  “说话啊?”夏雪晴着急地催了一句。
  苏清远思虑良久,终是惭愧的低下了头,遮住了眼里求而不得的悲凉,礼数周全的答了一句:“苏某人谢过夏姑娘救命之恩。待他日,必定结草衔环来报。”
  夏雪晴不甘心的看着苏源清,笑得鄙薄:“好,好,好!你苏源清,生得如此一副好皮囊,事事精明机关算尽,连何章都奈何不了你,在男女情爱上倒是个榆木脑袋!”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
  那日夏雪晴回去以后,只告诉夏桀自己一时着急,没看清楚就报了官。
  夏桀虽然也有意追究,但看着自己家姑娘终日里闷闷不乐的呆在碎雪阁里,也实在是不忍心说什么了。
  这十日以来,夏雪晴过的颇为闲适。
  她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给柳如烟庆了生,她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南街按月供应的核桃酥,沈悦然有身孕的事情也已经传出了大街小巷,何清的名声又一次被人们讽刺了一番。
  那边何章为了压下红袖招的案子,忙的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理会关于何清的流言。
  何清也不敢在这个档口触他爹的霉头,所以沈悦然只能继续在红袖招里住着。
  不明就里的老百姓得了机会,直说何清薄情,又把何家骂了个底儿掉,百姓们每天上赶着去松涛阁,就为了听那说书的侃一侃何府的风流韵事。
  夏雪晴重生一世,本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如今虽然不说得偿所愿,但前世的恨意也确实平息了不少按理说,她此时最是应该心中大快的,可是……
  “小姐又坐在院子里往门口瞧什么呢?”半夏端了个果盘进来,妥帖的放在了夏雪晴的手边,“方才的马蹄声是送菜的来了。半夏前些天就发现了,小姐总是时不时地往门口打量,等谁呢?”
  夏雪晴闻言,剥了个橘子塞到了嘴里,颇为光火的嗔怒道:“等谁?等一头呆驴!”
  入夜,风乍起,夏雪晴打发了半夏,歪在床上已经要睡了。
  突然,窗户被风狠狠地吹开了,跟着风一起潜进屋子里的,还有南烛。
  夏雪晴睁开了眼:“何事?”
  南烛躬身行礼:
  “本不敢再来叨扰姑娘,可是奈何叶寒衣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公子没法子了,只能让我来问问姑娘,可有什么能救人的法子。”
  “就仅此而已?”夏雪晴披衣坐了起来,颇为不快的冷着脸。
  南烛沉默不语的低头站在廊下。
  仅此而已?当然不是!
  叶寒衣体内虽然尚有蛊虫作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羌人善蛊毒的缘故,她的症状并不严重,根本没必要大晚上的把夏雪晴拽起来想对策。
  要真问原因,是苏清远自己十几日未曾见到夏雪晴,率先捱不住了。
  “几日了?”苏清远又问了一遍。
  南烛真的是被他烦到不行:
  “第十日了,等更夫打了更就是第十一日,王爷,光今儿个一天您就问了我四次了。”
  苏清远闻言,自己独自坐在凳子上生气:“怎么才十日!她才十天没有来”
  南烛翻了个白眼:“就是十天,再等个几天咱们就要回淮南了,王爷您可别忘了那老皇帝的寿辰。”
  “别跟我提他,我巴不得他早死呢。”苏清远沉思了一番。
  “是该走了……南烛,你去找个画工不错的人过来,让他藏在屏风后面,然后我再想个法子把夏雪晴骗过来。”
  “这个时辰了我上哪给你找画师去?王爷您又发什么疯!?”
  “快回淮南了,她是人间难得的一个妙人,我此生既然不能娶她,拿一幅画像回去也是好的。”
  “……登徒子。”
  “闭嘴!皮又痒了是吧?”
  南烛这才在一边心里骂着自家那个不靠谱的王爷,一边老大不情愿的跑到了夏府。
  …
  一个时辰之后,苏清远已经敲了好几遍棋子,落了一烛台的灯花了,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南烛最后也没找那个劳什子的画师回来,不过就是跟着夏雪晴一道,请了个擅长用蛊的人过来罢了。
  要说这人苏清远也熟得很:“苏某人见过千机阁阁主。”
  那个脸上一个大刀疤的汉子怀里抱着一个大瓮,微微点了点头,就当是还礼了:“人在哪?”
  夏雪晴自他身后慢慢的踱了出来,看都不看苏清远一眼:“在里间,先生随我来。”
  那人却并没有动,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我若是救了她,姑娘可不要食言。”
  苏清远脸色微变:“你答应他什么了?”
  夏雪晴却压根没搭理苏清远,只是略微颔了颔首:“言必信,行必果。”
  苏清远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但也无法,只能陪着夏雪晴一行人来到了内室。
  那个人把抱着的大瓮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这才凝神细看床上的姑娘。
  叶寒衣这十几日昏睡过来,虽说性命无虞,但面色很是糟糕,隐隐透露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可那刀疤脸却看呆了——他近乎于痴迷的望着床上的女子,浑身颤抖。
  夏雪晴拧紧了眉头,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但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就这么露骨的盯着一个病恹恹的姑娘,怕是不妥吧?
  正当夏雪晴出声准备劝阻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叶寒衣。
  苏清远早就觉察出事情不对了,立刻出手,一脚踢中了那人的腿,几个眨眼之间就把他压到了地上。
  可那个男人竟然跟本不顾的疼,只是拼命地往前爬着,没瞎的那只眼流出了绝望的泪水:“瓦拉!!寒衣啊……我的女儿……呜呜呜呜,爹对不起你啊寒瓦拉……”


第16章 真相大白
  刀疤脸的汉子小心的拿起了摆在桌上的大瓮,由于摇晃的幅度有些剧烈,里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把大瓮抱到了床前,这才扣开了上面的泥封。
  夏雪晴这才发现,这个通体黝黑的大瓮,竟然是被封死的:“这样子里面的东西不会憋死吗?”
  人皆怀有感恩之心,那个汉子也是如此,他很感念夏雪晴救了自己的女儿,因此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答道:“姑娘不晓得,我们这边养蛊就是这样,须得封够了日子方能养出一只蛊虫。”
  说罢,他寻了个大碗,直接就把瓮里的东西倒进去了。
  苏清远连忙把夏雪晴拽到了身后:“小心点,这东西沾上要命的。”
  那老汉忙摇了摇头:“我怎敢伤了这个活菩萨啊,公子放心吧。”
  只见那个硕大的碗里,被倒入了满满一碗的虫尸,且都是毒虫——仅夏雪晴认识的,就有蝎子,蜈蚣和一些蜘蛛。更别说还有一些她连见都没见过。
  并且无一例外,这些虫子都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啃得七零八落的,肚子都不见了,仅剩下一些残破的肢体,满满的堆了一碗,看起来颇为恕�
  那人把东西都倒出来之后,那个碗里反而没了动静。
  “蛊呢?”南烛脖子伸得老长了,紧紧地盯着那个大碗:“这什么都没有啊?”
  话音刚落,那一堆的虫尸当中,就窸窸窣窣的爬出来了个蜘蛛。
  这个蜘蛛长得很小,肚子大大的,额上的八只黑眼睛也亮晶晶的,夏雪晴第一眼望去,竟然觉得,这小东西长得还挺讨喜。
  那蜘蛛手短脚短的,一时间竟然爬不上光溜溜的碗边儿,一叠身的往下滚。
  “就这么个憨货,是蛊虫?”南烛问的实在是有些不客气,不意外的被苏清远狠狠地剜了一眼。
  那老汉倒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候,那个蜘蛛似乎是终于爬烦了,直接一个用力,竟直接就从碗里跳出去了,直接蹦向了摆在桌上的一盆云片松。
  那老汉忙捉了他到手里,小心的行至病床前。
  “先生小心些,仔细别被它咬了。”夏雪晴出声提醒了一句。
  “不碍事的姑娘,这蛊虫是我用自己的血养的,认主的很。”
  “您还是小心些吧……”南烛拽了拽苏清远的袖子,示意他回头看——
  只见刚刚被这个蜘蛛趴过的那盆云片松,从刚刚它落脚的地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变黄发黑。
  就仅仅是说话的这会功夫,那盆云片松就已经彻底枯死了。
  南烛倒吸了一口凉气,丢人的往苏清远被后撤了撤。
  苏清远看见这架势,也没多话,直接把夏雪晴拉到了自己背后:“你就站在这儿便好。”
  说罢,径直走到了床前,盯着叶寒衣去了。
  那老汉看着卧床的叶寒衣,独眼之中难掩悲痛,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拂去了一缕搭在少女脸蛋上的额发,露出了叶寒衣十分憔悴的面容。
  他就这么温情的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女子,良久之后,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将床上的被子掀开,用布巾把叶寒衣牢牢的固定到了床上,随后,便把那个小跳蛛放到了叶寒衣气海的位置。
  只见刚刚还安分守己的蜘蛛,顿时像疯了一般,飞速的跳到了叶寒衣的胸口处,抬起自己两条长着毛的前腿,兴奋地挥舞着。
  苏清远皱了皱眉,他觉得他隐约听到了这个蜘蛛兴奋地尖叫。
  “蛊毒久聚不散,已经入了心脉了……”
  那老汉脸上难掩悲痛,但也不做迟疑,直接掏出怀中的银针,照着心脉上的几处大穴就刺了上去!
  那一刻,叶寒衣直接就被疼的睁开了眼,她本想扯着嗓子大叫,可是显然,她太过虚弱了,只能张着嘴小声的嘶吼着,喉咙里发出幼猫一般的细弱尖叫。
  夏雪晴心中大恸,直接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个老汉眼中憋着泪水,又是几针下去,叶寒衣浑身上下扑簌簌的抽搐了起来,但奈何布巾打的是死结,她也只能无助的挣扎着。
  在红袖招中,由于这个蛊不幸罹难的羌族女子有八人,可叶寒衣偏偏在‘玉生烟’手下活了这么多时日,足见这个女子的心性是如何的坚毅。
  这几针下去,竟硬生生的让叶寒衣找出了一丝清明,她被牢牢的绑在床上,满脸都是汗水,那么疼,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当她有了一丝神智,模模糊糊的看清楚眼前这个汉子是谁的时,她哭了。
  几日来她近乎水米未进,嗓子哑的厉害,加上刚刚又是喊又是叫的,折腾了诸多时候,这会子早就发不出声音了。
  但是看她的口型,苏清远就已经明白了,她喊的是——“阿爸……”
  长痛不如短痛,那老汉以银针封了几处大穴之后,直接拿了一把银质小刀出来,仔仔细细的在火上烤了,然后照着叶寒衣的胸口处划了下去。
  叶寒衣分明那么虚弱,可胸口处涌出来的黑血却那么的富有活力。
  那些黑血飞速的往外流着,不一会儿,床上就尽是血污了。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黑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一小股的新鲜血液也跟着流了出来。那个蜘蛛还是举着自己的两个前足站在胸口上,不错眼的盯着伤口处。
  “蛊虫呆的太久了,没办法就这么放出来……我来引它!”
  那人说完这句话,直接用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当鲜血涌出的那一刻,那个蜘蛛终于动了。
  它直接跳到了叶寒衣的伤口处,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顿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一个红色的恶心肉虫被它直接从伤口处拽了出来,然后不做任何犹豫,那个蜘蛛直接把拽出来的玩意儿吃了。
  老汉见状,也顾不上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了,立刻开始帮叶寒衣止血。
  南烛连忙拿了一沓的干净帕子进来,整整湿透了十几条帕子,才算是把叶寒衣收拾干净了。
  看着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的女儿,那老汉疲惫的笑了。
  少顷,正厅之中。
  苏清远去内室拿了一条薄毯,细致的搭在了夏雪晴的腿上:“入夜了,天凉,你仔细着点。”
  随后抬手扶住了正要给他下跪的老汉:“您年事已高,实在是不必如此,我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老汉摇了摇头,还要跪,苦于一直被苏清远扶着,只能作罢。
  他疲惫的坐到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小老儿名叫丹木,是南水羌人的族长。屋里的姑娘,本名叫瓦拉,是我的女儿。您救她只是举手之劳,当今的狗皇帝救我们一族何尝不是一句话的功夫?可是就是这一句话的恩赐,他都不愿给啊……”
  “您是羌人的族长?”夏雪晴若有所思:“那当年进京告御状的,不就是您吗?”
  “正是小老儿啊……姑娘若是得空,小老儿给姑娘讲一个故事吧……”
  永寿四十三年,先帝虽在世,但龙体抱恙,封大皇子李桓为太子,辅佐朝政。
  彼时的金国与倭寇打的不可开交,南水就是主战场。
  时值隆冬,倭寇住的地方水土不养人,种不出什么庄稼,因此每到冬季,他们都会跑到边境大肆洗劫一番,只不过那一年,他们闹得格外凶。
  前线失利的战报一封又一封的千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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