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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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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氏只觉气血翻涌,浑身难受。
  这个孽障,真是不知道该这么治她!她趴在侯爷耳边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侯爷对她如此包容。抢了她珍娘的沉香居不说,竟然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与老侯爷半路夫妻,最是了解老侯爷这个人,一副老了也没垮的好相貌,看上去像是个正人君子,可最是无利不起早。
  这小丫头到底许给他了什么好处?
  “祖母?”沈秋檀翘首以盼的看着老杨氏。
  “你都快把祖母给气死了!”沈秋槿冷哼一声,一副为老杨氏打抱不平的架势。
  老杨氏一张脸铁青,治丧不要钱么?沈家上上下下多少张口等着吃饭,哪有钱给死人花?这个小畜生,真是恶鬼转世,专门来克自己的吧?
  她抱着头,哎呦一声,倒了下去,双胞胎连忙去扶:“祖母,祖母,快醒醒!”
  沈秋檀幽幽道:“既如此,我拿了我娘的嫁妆单子,去库里变卖些珠宝首饰……哎,如此一来,总能给我爹娘办场丧事吧!”
  “你有你娘的嫁妆单子?”原本昏厥的老杨氏一下子坐了起来。
  “哟,祖母不晕了呀?”沈秋檀既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双胞胎和老杨氏一起等着她的回答,结果沈秋檀晃晃悠悠的走了。
  老杨氏抓起手边的仕女细瓷粉釉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以后不许她再进慈萱堂!”
  声音颇大,双胞胎离得近,觉得耳朵都震了震。
  还没走远的沈秋檀一把打开帘子:“多谢祖母体恤,免了孙女的请安,那孙女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完一蹦三跳的走了。
  “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祖母!”老杨氏哀嚎一声,这回是真的气病了!
  沈秋檀听到了,步子微微一滞,却又换上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开始,不管外面人如何说,她开始还是想认亲的,能顺顺当当、和和气气,谁愿意鸡飞狗跳?为了自己,为了长桢,她都不想和沈家众人闹得太难看。毕竟无论沈家内里如何,外面人说起来可都是沈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放在这个时候绝不是虚言。
  而且,她若是不真心认这个祖母,不会刚见面就结结实实的跪下。
  可惜,有些亲人,还不如陌生人。


第三十九章 梦里尽阑干
  到最后,沈家还是给沈晏沣和陈氏设了个灵堂,就在漱玉斋。
  没有请外人吊唁,只简单的铺陈了一番,请了沈家的在京中的族人来往了一番,便算是办完了丧事。
  沈秋檀穿着麻衣孝服,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沈家人,心止不住的发冷。
  这所谓的治丧,更像是做给自己看的,哄孩子玩的。
  她想拿回自己娘亲的嫁妆,带着弟弟出去过,可在这个世俗背景下,他们上有祖父祖母,弟弟年龄又太小,想分家是不可能的。
  至于陈氏的嫁妆,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也没剩下多少了,乔山叫沈秋檀不要管,他来处理,可沈秋檀却想着怎么将剩余的拿回来,不仅要拿回来,还要把沈家原来拿走的那一部分都找补回来……
  只是,这事儿也急不得。
  ……
  办了丧事,春光也愈发明媚。
  小孩子见风长,一日一个样。
  天暖和了,沈秋檀熟练的抱着弟弟,带他看桃花枝头上微微凸起的鲜嫩花苞。
  小长桢吃的好,终于摆脱了初见的瘦弱,连哭叫声也大了不少。奶娘张桃花一直待在沉香居中,没有九姑娘的话,绝对不踏出房门一步。至于学规矩什么的,哪有照顾好孩子重要?
  晒了一会儿太阳,沈秋檀将小长桢交到桃花手里,自己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去了二楼的制香室。
  原本这是沈珍娘的绣房,沈秋檀将里面略微布置了一下,隔出了一块荫蔽干燥的地方,成了自己的制香室。
  当时还是兔子的时候,她身上时不时会散发出些许香气,比变身时候的香气要浅淡的多,可若是有心,也会闻到,只不过那时候这香气时有时无,沈秋檀也顾不上管。但回了沈家就不一样了。
  这香气从似有若无,时有时无,变得愈发清晰和稳定,所以沈秋檀必须找个法子掩盖掉这种香气。
  换做寻常女子,若生有异香,或许会暗自欢喜,若是名声传扬出去,说不定还会寻到一个好的归宿,但沈秋檀不想走到哪里,身上都带着能叫人辨别出来的气味。她也不需要所谓的“异香”名声。
  穿越之前,她刚好在读大二,在学校学了两年化学,如果有些仪器,她可以试着调制些香精香氛出来,可在这个年代,这些条件都不具备。而对于这个时代的制香技艺,沈秋檀可谓是一窍不通。
  乔山知道她有陈氏传下来的香谱,还是另外又给她找了《制香入门》一类的东西,并一些基础的制香材料和用具。沈秋檀现在要做的,不是调香,而是要从最基础的辨别香材、处理香材开始。
  她也不着急,身上随便挂了个买来的香囊,能掩盖住她本身的香气即可。
  当然,她也没少趁机偷吃。
  她怀疑她身上的味道可能就是这么吃出来的,也担心吃太多了会不小心又变身了,可每次闻道诸如花椒、丁香一类,即可入药又可制香的香材,她又总是忍不住……
  后来,沈秋檀也放弃了,变身就变身吧,变得次数多了,自己才能摸清楚规律。
  掌握了规律和规则,今后才能更好的应对,甚至利用这项特殊的能力。
  制香可以慢慢来,倒是学业,沈秋檀觉得该提上日程了。
  过了年,她已经十一岁了。
  大宁对女子还算开放,高门大户的女眷极少有不读书识字的,大街上更有穿着胡服、骑着壮马的姑娘。沈秋檀以为地方都有叛乱了,一路见了那么多民不聊生,京城或许也会有些萧条,但等真正的见到了,才知道京城的繁华。
  想要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就要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读书,无疑是个很好的途径。
  再说,之前勉强算是个学霸的沈秋檀,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像个文盲一样的活着。
  读书识字已经迫在眉睫,还有自己这一把子力气,是不是也要请个武师父?
  ……
  这一夜,她又做梦了。
  梦中天地混沌,目及之处尽是灰白模糊。
  而后,那模糊渐渐退去,她看到前世妈妈将紫檀葫芦挂在自己脖子上,叫她好好戴着,又看到今生父亲将紫檀木牌也挂到自己脖子上。
  原本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两件事物也变成了一件。
  那葫芦和玉牌互相试探着靠近,刚要靠近一下子又弹开,那意思好似都想让对方听自己的一般,分歧便这样产生了,纷争也显露了出来。
  原本静止的周围,忽然惊风掠雨,葫芦和木牌斗了个难舍难分……
  沈秋檀迷迷糊糊,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闷久了,还有些疼。
  梦中一会儿是葫芦,一会儿是木牌,一会儿是爸爸妈妈,一会儿是爹娘,乱七八糟的东西纠结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脑袋好似要炸开一般,她只觉浑浑噩噩、疼痛烦躁,胸口好似真的没堵住了,越来越疼!
  “咳!”
  终于,沈秋檀自梦中惊醒,咳嗽了几声,才摆脱了梦中的痛苦与不适。
  她随手擦掉额头的汗珠,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直到干渴的喉咙被凉水抚慰,才觉得好了些索性她一直不喜欢别人值夜,这番动静也没能惊动了丫头们。
  夜已深沉,也还有些凉,沈秋檀批了件月白素面罩衫,开了窗户一角,只见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天边,周遭浮云清淡,到底看不见几分光明。
  刚才那个梦是何意?
  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她所有的梦境几乎都是这具身体过往的记忆,还从未做过真正意义上的单纯的“梦”,可刚才那个……
  莫非是前世的爸妈不愿意自己认了今生的爹娘?还是说今生的爹娘,不满自己霸占了他们女儿的身体?可,不应该啊?她还真没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身体,这种切赫程度,好似本来就是她自己的……
  她搓搓冰凉的脸,应该是不仅弄丢了葫芦,还弄丢了玉牌,有些心虚和难受,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夜风吹来,搅动得她周身香气浮动,沈秋檀托腮想了半天还想不出个所以然,终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第四十章 如此刘泠玉
  人间四月,春光明媚。
  此时的樱花开得绚丽,桃花也不甘其后,正是最佳的赏春时节。
  豪华的马车络绎不绝的出了城门,有的是三五同窗,有的是一家老小,还有的是闺中密友,三五成群的出城赏春。
  远远望去,山道一片迤逦。
  在挤挤挨挨的马车中,一两朴实的榆木马车并不显眼。然而,一个男人却盯紧了这辆不显眼的马车。
  到了山脚下,徐氏下了马车,为表虔诚,她预备亲自爬到白云寺。
  旁人都爱赏春、赞春,她却不喜欢春日,因为每每季节变化,女儿总会生病,前一日,女儿不过稍稍吹了阵风,便一病不起,到如今已经昏迷了快两日了,老爷请了太医院的孙太医,已经换了一副药了,可依旧没什么起色。
  做娘的,难免心焦。于是,她便想着来白云寺求一求。
  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徐氏一个弱质女流,为了女儿竟然真的徒步上了山。
  全身筋疲力尽的徐氏,却觉得心中安宁,虔诚的为女儿求了个平安福,又舍了大笔的香油钱,才下山而去。
  山路石阶不算陡峭,徐氏便也由丫鬟仆人簇拥着,走下山去。
  一行人不快不慢,山路曲折,到了一个拐角,忽然冲出来一个汉子,好笑不巧的正撞在徐氏的肩膀,徐氏的丫鬟出言发难,那汉子年纪不小却生的白净,脸上带着焦急与匆忙,却也知道是自己撞了人:“这位夫人恕罪。”
  那汉子口中赔罪,却仍旧焦急的要走,徐氏身边的丫鬟喝道:“你可知你撞得是谁?赔礼还这般敷衍。”
  那汉子看着白云寺,一下子给徐氏跪下了:“请夫人绕过小民,小民的女儿病了,药石无医,小民是想上山求道平安福,保佑女儿渡过这个难关,这才走的快了些。”
  徐氏原本确实有些来气,可这男人文质彬彬,态度恭敬,她想起自己的女儿,自己与他不过都是为人父母罢了。
  “罢了,你且去吧,快些上山要紧。”
  那男人感恩戴德的上山而去,此事就算揭过不提。
  徐氏回到家中,换了衣裳,匆忙来看女儿。
  病床上的瘦弱的女儿一脸苍白,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梦中也不得安宁。徐氏心里发苦,她是过了三十才有了这么个女儿,比之前面的儿子也不差什么了,可女儿自小体弱,现在已经十三岁了,连自己的闺房都没出过几次。
  她忙将求来的平安福挂在女儿的脖子上,心里又默默的求了求。
  也许是这平安福真的有效,也许是徐氏心诚,那平安福不过刚挂上去,徐氏就看到女儿原本皱着的眉头松了许多。
  徐氏心中欢喜,觉得女儿定然能熬过这一关,却没想到,第二日天还不亮,伺候的丫鬟哭着来报,她的女儿,竟然去了!
  徐氏的夫君,鸿胪寺卿刘炳仁本来已经换好了官服预备上朝,闻言立即留了下来。
  他中年得女,对这唯一的女儿疼得如珠似玉,女儿怎么就突然去了呢?
  夫妻两个跑到女儿的闺房,就见女儿苍白的躺在床上,似乎与昨日并无不同,只是已经没了呼吸。
  徐氏恸哭不止,两个儿子也匆匆赶到,刘家一团乱。
  就在这时,门子忽然来报:“老爷,夫人!”
  那门子本不该进内院,但是他一脸惊恐,此时说话还发着抖,刘炳仁不得不问上一句:“何事惊慌?”
  “老爷,外面有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说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那门子自己说完都是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
  刘炳仁摇摇头:“哪里来的妖言惑众的女子!打出去!”
  徐氏却一把抱住他:“不,老爷!也许真的是我们的玉儿呢!我要见见她。”
  刘炳仁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发妻失魂落魄的脸,这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罢了,我同你一起。”
  不多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便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粗布衣裳,走路轻盈袅娜:“爹爹……娘亲!”
  声音柔柔弱弱,说话的方式像极了他们的女儿泠玉,徐氏心中当时一震,就连刘炳仁都震惊不已。
  徐氏激动的道:“你是我的玉儿?你可有证据?”
  “娘……我生在八月里,那时候金桂飘香,满月如玉,爹爹便给我取了玉儿的乳名,后来爹爹翻遍了诗与书,才给我定了泠玉的大名。可惜我自小体弱,这些年一直让母亲担忧,我在枕头下藏了一幅画,那是我预备送给娘的寿辰贺礼。”
  “去翻,立即去翻!”徐氏浑身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不多时,丫鬟果然在刘泠玉的枕头下,找了半张画。
  “玉儿啊,你真的是我的玉儿么?”徐氏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刘炳仁一把拉住发妻:“这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不能相信。”
  那少女噗通一下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不光爹爹不信,就连我也是不信的。可是我担心我这一去,爹娘太过伤怀,再亏了身子,终究是舍不得,这才敲了门。可是敲门以后我就踏实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少女仰起头,有些羞涩,虽然长相与玉儿不同,甚至比玉儿还要美貌上几分,但那动作那神态,几乎和玉儿一模一样。
  天渐渐亮了,少女跪在地上,讲述她从小到大的趣事,徐氏听得一动不动。
  待到天色完全大亮,徐氏一把扑上去,哭着叫:“玉儿。”
  自此以后,刘大人家体弱多病的女儿,开始渐渐好转。
  ……
  送走了徐氏,袁楹心换了新的衣裳,也有了新的身份。
  一份奔波,终于尘埃落定,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前世,她死后,不知为何,魂魄便跑到了刘泠玉的身体里,共用了身体之后,她也看到了刘泠玉的记忆,知道了刘泠玉的喜好。
  今生,她不想再死一回,但父亲谋反已死,袁楹心这个身份自然也不能用了。
  试问普天之下,还有比刘泠玉更适合自己的身份么?
  她笑着将手中的平安福丢进火盆里。
  这笑容,与刘炳仁夫妻之前看到的笑容再不相同。


第四十一章 新仇加旧恨
  很快,乔山便为沈秋檀请了个女先生。沈秋檀进入了恶补阶段。
  老杨氏听说沉香居又进了人,还是个教书先生,顿时就觉得割肉一般的疼痛,这女先生得花多少钱呀?一个小娼妇的孙女凭什么要读书识字!
  看着沈秋檀酷似沈晏沣的那张脸,她就想起了顾盼盼那个小贱人。
  一个以色侍人的舞姬,竟然敢骑在她头上!
  小杨氏本来在伺候着自己的姑母兼婆母,见姑母忽然变得阴冷的脸,吓得一抖。姑母这是又想到什么了?是新仇还是旧恨?
  她小心翼翼的收敛自己的动静,免得一不小心触怒了姑母。
  不过说起沉香居那两个,也难怪姑母会不喜。细说起来,这应该是由来已久。沈家的老人也都不陌生。
  老杨氏本来是继室,当年嫁给老侯爷的时候恰是二八年华,一个女子最明媚肆意的年纪,而老侯爷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老杨氏年轻时候娇美动人,便是从她现在的细眉长眼也可窥见一二。
  刚嫁入侯府的那几年,老侯爷对老杨氏又宠又爱,原本的两房妾氏都成了摆设,老杨氏也争气,嫁进来的第二年就喜得贵子,便是现在沈晏海。但没想到好景不长,在沈晏海两岁的时候,老侯爷突然领进门一个舞姬。
  那舞姬身段火辣又柔美,说话轻声细语,一张脸更是艳绝无双,老杨氏妒火上涌,立时就要刮花了那张脸,还是老侯爷说:这种出身的早被喂了药,连个孩子都生不了,不过也就是个消遣的玩意儿。老侯爷那时候还不到四十,虽然比不得少年郎鲜嫩,但一张脸仍让老杨氏心旌摇曳。
  如此这般,老杨氏这才默认了舞姬顾盼盼进门,但并无妾氏名分。
  老侯爷一边笼络着娇妻,一边享受着顾盼盼的美人恩,本来也算是和睦,谁知,一年后,不可能怀孕的顾盼盼竟然有了身孕。那时候,老杨氏也刚刚被诊出身孕,如何能容得下一个上不得台盘的舞姬跟自己同时有孕?
  她给人做继室已经够委屈了,一个舞姬都要欺负她了么?
  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出门,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自己。
  老杨氏喊打喊杀,以自己腹中的孩子做威胁,老侯爷无奈,可他当时只有两个儿子,子嗣不丰,也舍不得舞姬肚里的孩子,左右为难之下只得将顾盼盼偷偷看管起来,除了他的几个心腹,谁也不能靠近。
  数月后,顾盼盼深夜发动,生下一子,便是后来的沈晏沣,而老杨氏也紧跟着发动,生下了沈晏泳。
  两个孩子前后接连出生,只差了不到三天,沈晏泳是嫡子,却要叫沈晏沣一声三哥。
  这对老杨氏来说,是掩藏在内心深处的耻辱,她最不愿意被揭开的伤疤。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晏沣明明已经死了,为何他那一双令人厌恶的子女又回来了?
  还要请女先生?
  多大的排场!连长松、长柏兄弟都要去书院读书,她竟然还要请女先生。
  大宁朝书院林立,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多有族学,殷食人家没有族学也可以请西席。但这其中,有一半都是为了开蒙,沈秋檀却已经十一岁了,早过了开蒙的年纪。其实老杨氏忘了,当初沈家的几个女孩也是请过西席的,而且一直供奉到最小的双胞胎十岁,到了女孩子该学绣花裁衣管家理事的年纪,才辞了去。
  若说花钱,都是一样的花,只是她看不得给沈秋檀花而已。
  “姑母何必生气,棽棽小时候那副傻样儿,您又不是不记得,就是请再好的先生,能学出什么来?”小杨氏劝着,姑母这样,恐怕是新仇旧恨加到了一起。
  老杨氏冷着脸不说话,她哪里是担心沈秋檀学的太好,而是根本不想让她学!
  小杨氏浑然未决:“再说了,这事儿是公公点了头的,您不同意……也……”
  “闭嘴!”老杨氏捂着胸口,觉得快被自己这个蠢货侄女给气死了。
  恰在此时,有脚步声传来:
  “给母亲请安。”
  “给祖母请安。”
  是姚氏带着女儿秋桐来给老杨氏请安,小杨氏松了一口气,顶缸的来了,姑母不会发作她了。
  果然,“都日上三竿了,我可受不起你们的安!”老杨氏一口气还没能出去,就被这对母女堵了回去,现如今这口气就憋着不上不下,可不正好出在姚氏母女身上了。
  姚氏垂着脸,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像是已经习惯了。
  “你是哑巴了?”老杨氏见了这样的儿媳,怒火更甚。
  “敢问祖母,几时请安才不算晚?每日辰时一刻请安,是您老人家定下的规矩,我和母亲辰时一刻进的门,如何就晚了?”她实在忍不住了,十三岁的沈秋桐替母亲不值。
  母亲身为长房嫡妻,管家之权却落在了四房头上,还不都因为四婶娘是祖母的侄女?原本二房、四房就骑在长房头上,后来爹又摔断了腿,长房简直都要被压死了。
  小时候她不明白,为何祖母不喜欢自己,不喜欢母亲,现在她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明白以后,她更不平,明明自己亲爹才是祖父的原配嫡长子,就算爹爹腿摔坏了,也还有大哥,凭什么让一群姓杨的在沈家耀武扬威?
  姚氏如同泥塑木胎一般的脸上闪过焦急之色,一把将沈秋桐拉到身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母亲息怒,都是儿媳教女无方,桐儿还小,请母亲不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娘……”沈秋桐又气姚氏的懦弱,又心疼姚氏的处境,这毕竟是她的亲娘。
  沈老夫人冷笑道:“小孩子?呵呵,原来是从小就不孝啊!”
  姚氏一慌,“孝”之一字,太过沉重。
  自己已经这般低服做小,她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从小不孝”,这要是传出去,桐儿还如何做人?她的指甲伸进掌心的肉里,不过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她卑微的请求:“母亲恕罪……”
  “这是怎么了?这不年不节的,大伯母怎么行如此大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祖母她老人家苛责您呢!”


第四十二章 学学九妹妹?
  沈秋檀穿了一件霜色罗裙,含笑走了进来。
  她一来,老杨氏的火力立即转移:“谁叫你来的?”
  怎么每次都是这句?沈秋檀行了个礼,说敷衍不算敷衍,说认真绝对不是认真,叫人想挑错偏偏又挑不出来,老杨氏原本就在升腾的怒气一下子又高了一个台阶。
  沈秋桐趁机拉着姚氏站了起来。
  “祖母免了孙女的请安,孙女心中感激,特意来给祖母问个安。”嗯,其实是老侯爷同意了给自己请西席,同时也要求自己守规矩,比如晨昏定省。
  “听说,你请了个女先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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