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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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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饿了,你去找些吃的来。”李琋淡淡的吩咐道。
  “哦。”沈秋檀心里腹诽,你怎么自己不去找?
  谁知她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李琋平静的道:“我的腿,伤了。”
  沈秋檀一看,并没有在李琋身上找到明显的伤痕,李琋苦笑道:“暂时不能动了,扭伤有些厉害。”
  “啊?难怪你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再为你驱使一回吧,但咱们有言在先,无论是这回的相救,还是接下来的所有事,我都是要收报酬的。”
  李琋点点头,沈秋檀满意的出了山洞。
  她大步的往昨天坠落的地方跑去,扯动了全身的肌肉,呲,真疼啊!
  昨日他们坠落的地方,一切如旧,麦子几乎是原封不动的躺在地上,棉花倒是被风吹走了不少,沈秋檀细细的找着玉佩,然而毫无所获。
  她将目光转向深潭,一个纵身,毫无滞涩的扎了进去,谁知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唉,她肉痛的从水潭里钻了出来,将衣裳上的水拧干,才装模作样的找起吃的来。
  雨后的密林,野蘑菇不少,沈秋檀不敢捡那些好看的,只选一些自己认识的,不一会儿就用裙子兜了不少。
  眼看时辰不早,她匆匆往山洞跑。
  山洞里,李琋手里抱着一只灰兔子,见沈秋檀用裙子兜蘑菇,呵斥道:“成何体统!”
  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只是耳尖又不争气的红了。
  沈秋檀大概摸出了一点他的臭脾气,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反而对着他手里的兔子双眼发光:“这兔子哪里来的?”
  “自己跑来的。”
  “啊,还有这等好事?送上门的乖兔兔,瞧着可真可爱呀。”关键是还挺肥的。
  李琋嘴角一勾,得意的摸着灰兔子。
  沈秋檀咧开嘴看着李琋:“这么可爱,一定很好吃!”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们赶紧做了吧
  李琋面上一冷,显然很不高兴,可惜此时的沈秋檀满脑子都被兔子占领了。
  他就算再冒冷气,也只能是冷风给了棉被吹。
  “嗯,红烧兔肉、麻辣兔头、烤兔腿、焖兔肉、兔肉炖萝卜,兔肉汤……”在吃这个问题上,沈秋檀向来是只认主权,毫无节操的,她吸溜着口水:“啊,快!趁着还有些火炭,我们赶紧做了吧!”
  什么叫我们……做了……
  她双目熠熠如火,明亮的像是冬日的暖阳,拒绝甚至呵斥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好似方才腾起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最后,耳根都红透的李琋强作平静道:“那你可别做坏了,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兔子。”
  这算是维持他妥协以后的尊严吧?
  沈秋檀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扒了扒昨夜余下的火炭,提着兔子就冲了出去,而后宰兔子、去兔毛、去内脏,做的有些费劲,原来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看着厨娘做就好了,如今这还是头一回亲自上阵。
  不过撸起袖子加油干,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她在溪水边将兔子洗干净了,见水边还有不少柞树,其上树叶已经有半个巴掌大小,沈秋檀知道这叶子可以包粽子,想来如今凑合凑合包兔子也是可以的。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些大的叶子都摘了下来洗洗干净,而后回到山洞,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盐巴、几粒花椒、几颗孜然,搅拌均匀了又涂抹在兔子的里里外外。
  李琋看着她:“你出门还带这些?”
  “呵呵,你也说出门在外嘛!”沈秋檀当然不会说这事她自己带的零嘴儿了,她已经将兔子用柞树叶子包好了,又抱到李琋跟前:“来,帮我拿着。”
  李琋不动,沈秋檀歪歪头:“拿着啊,我得系绳子,难道你的手也不能用了?”
  “哦。”李琋伸出手将被树叶裹着的兔肉按住,沈秋檀取出草茎、攥成股,两人配合着将几片大叶子包扎得紧紧的。
  此刻,他们的距离有些近,李琋看到她白净红润的脸上毫无瑕疵,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颤动的羽翼,好像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认真的样子,倒是不难看。
  可心跳的,为何有些快?
  “哈哈,大功告成!”
  沈秋檀将包好的兔肉团接了,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李琋的指尖,李琋微微一缩。
  “嗯?怎么,你的手指也受伤了?”沈秋檀拽着他的袖子去看他的手,发现他的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带着血。
  她忙去查看昨天给他抱着的圆木,发现那圆木上竟然被按进去了一排指印。
  他昨晚,一定是很疼很疼……
  还有,他的力气可真大。
  不过自己还是不问的好,这人脾气怪的很,自己能拿钱走人最好,至于借势分家,就看缘分吧。
  她默默的退到一边,兔肉想入味还需要腌渍一会儿,于是,她重新点了火堆,一方面是为了煮蘑菇汤,一方面也是为了烧木炭,等下好做叫花兔。
  李琋早已经将手缩回去,看到忽然沉默的沈秋檀,心头不知为何竟有些憋闷。
  “说一说昨天的事情吧。”
  沈秋檀抬头:“你全都不记得了?”
  李琋冷着脸,不说话。
  染香提前发作了,昨日一整日都是毒性最强烈的时候,他五感六觉尽失,整个人如同一团会喘气的行尸走肉,除了毒性快要扛过去的昨日夜里疼痛袭来,白天的事情是一点儿也感知不到,自然也谈不上记住与忘记。
  沈秋檀缩了缩脖子,又清清嗓子:“昨日我陪外祖母来云麓观上香,在看碑林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而后,在避雨的途中听见有人打起来了。本来呢,我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想逃命的,可谁知那两伙人里其中竟然有一个是认识的。就是你身边的那个护卫,叫什么秦朗的。”
  李琋看她一眼,似乎在掂量着这个“弱女子”的意思。
  沈秋檀尴尬笑笑,也不知道秦朗如今怎么样了:“他受了伤,我又恰巧被推进了人群,他便求我帮忙,大家都是熟人嘛,王爷你也是个好官,我这么热心肠的人当然要帮忙了。再后来,秦风忽然将你从屋子里背出来,而后林夫子射箭,伤了秦风,秦风便将你交给我了。”
  “林夫子?”李琋眉头一皱。
  “对,就是我上回给你画的那个,你去问秦朗,他应该知道的。”
  沈秋檀接着说:“唉,你不知道,你有多重的。”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背着你跑呀跑,从三清殿跑到了后山,结果林夫子竟然带人来追杀了,那些人都是异族人打扮,生得人高马大的,马儿也是膘肥体键的,我这幅小身板差点都散架了。
  不过,还是被他们逼得掉下了山崖……”
  沈秋檀说完,小心的窥着李琋的眼色,见李琋眉头紧皱、一语不发,愈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不过还是鼓起勇气为自己补充了一句:“是真的,我和你一起坠崖,多亏有树拦了几下,你又掉了湖,还是我下去把你捞上来的。”你可是个旱鸭子!
  她伸出胳膊,露出上面被树丛挂出来的伤痕:“你瞧,我可是拼了老命的,你得报答我。”
  李琋见她瘦弱白嫩的胳膊上的红痕,密密麻麻,深浅不一,斑驳惊心,周身凝滞的寒气终于流动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道:“好。”
  我定然,倾其所能的报答你。
  有了正式的承诺,沈秋檀满意的笑了,那笑容灿烂的没有丝毫阴霾,好像带着一道光,他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沈秋檀心满意足的熬汤埋兔,到了午时,终于能开饭了。
  原来只知道叫花鸡,不知道这叫花兔味道如何?
  她将最外面厚厚的泥巴敲掉,再将柞树叶剥开,顿时一股清香飘来。
  沈秋檀口水直流,给李琋掰了一只兔腿:“吃吧!”
  而后自己抱着整个兔子啃了起来。
  李琋看看自己手里仅有的一只可怜的兔腿,再看看沈秋檀抱着的整只兔子,面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你……你竟然敢和本王抢兔子?这是我的兔子!”
  沈秋檀将头抬起,露出油汪汪的嘴,什么“孤”啊、“本王”啊:“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再说了,这个山洞还是我先发现的呢,那兔子是回山洞找我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了?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吃肉吗,我辛苦做的总不能浪费了吧?”
  谁说我不喜欢吃肉的?
  李琋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秋檀想起他的身份,还有变换的脾气和一身的秘密,怂怂的补充道:“嘿嘿,主要是我出力太多了,又是打架,又是背着人跑,又是跳崖,又是淋雨,又是找山洞,又是做兔子,我可是个女孩子呀。”
  李琋咬牙切齿:“你还知道你是个女孩子?”
  “嘿嘿。”沈秋檀干笑两声:“大王你喝汤,这是刚采的蘑菇熬的汤,又嫩又鲜,好吃着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寂寂山谷星光灿
  与此同时,云麓观内。
  来上香的刘泠玉一路拜到三清殿外:“这侧殿怎么被封住了?”
  自从雪影被留在了赵王府以后,她又换了两个新丫鬟,一个叫暗香一个叫疏影,其中疏影口齿伶俐,极善于打听消息,她忙道:“听说是昨日里风雨太大,侧殿跟着塌了。”
  刘泠玉踩着湿润的泥土继续往前走,疏影忽而一弯腰:“这是什么?”
  只见墙根下的一片泥泞中,露出一点温润的光芒,好像是块玉石?
  她将那物拾起,又拿了帕子擦掉上面的泥垢:“姑娘,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还是团龙纹的,您瞧上面的夔纹还有龙鳞刻得可真精巧。”
  疏影对着雕工啧啧称奇,刘泠玉将玉佩拿过来,眼神微微一变。
  玉佩触手细腻,色泽温润,她摸着摸着,唇畔漾起个诡异的笑容来。
  “走,我们回去。”
  “嗯?这就走么?山路崎岖,我们费了半天功夫才上山来,姑娘不是说要多住几日么?”暗香劝道。
  刘泠玉变了脸:“房子都塌了,又什么好住的,你是想让我死在山上么?”
  “奴婢不敢!”
  “哼。”刘泠玉将玉佩亲自收了,急匆匆的回去收拾东西。
  这玉佩的质地和纹饰……竟有些似曾相识,她是在哪里见过?
  她扫一眼不远处的两个护院,是那个送解药的人派来监视她的。自己身上的麻烦不少了,倒是也不怕因为玉佩再多一个。
  汪春山扬州一行,不仅毫无所获还被人活捉了,将自己抖露的一干二净,虽说让自己彻底暴露,但那个捉了汪春山的人却也给自己送来了治脸的解药。
  如今,她非但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也不怕送解药之人监视。
  因为对方既然给自己送了解药,就说明自己对他有极大的用处。只要多些耐心,对方总有一天会来找自己。而自己掌握了未来的局势,就能掌握主动权。
  至于手里的玉佩,其主人必然不凡,这纹路,只能是皇室宗亲才能用吧?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赵王、鲁王、齐王,还有楚王,到底是谁,更值得投资呢?
  主仆三人,连同那两个护院行动匆匆,离开三清殿的时候恰巧遇到了陈家的人。
  刘泠玉眼中闪过轻蔑,听说这是沈秋檀的外祖陈家,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想想自己收获的玉佩,再看看一脸焦急的陈家人,心情还真是好呢!
  刘泠玉怀着飞扬的心情下了山,陈老夫人却险些一病不起。
  昨日疾风骤雨,秋檀一夜未归,她着急上火的半宿没睡,还是陈舅舅将小长桢带来,她看着外孙强打起精神,拿了之前的方子煎了药喝了,才没有让自己病下去。
  听说昨日里,西狄残部乌古斯部余孽潜入京城,大肆刺杀李氏宗亲,如今除了赵王,其余楚王、齐王、鲁王,连同几位宗室子都遇到了行刺,楚王重伤垂危,鲁王卧床不起,齐王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棽棽和这件事有关系没有?
  会不会是被这件事波及了,还是单纯的在暴雨中迷了路……
  ……
  夏日里的雨后晴天,天空特别澄净。
  当夜色再次笼罩山谷,星斗挂满天空,人显得愈发渺小。
  天才刚亮,李琋就让沈秋檀将他抱出了洞口。此刻星野低垂,夜色沉静,他依旧不愿意回山洞。
  沈秋檀正借着火堆的光芒处理一堆杂草、树根。
  李琋将眸子从天空移到沈秋檀手上:“那是什么?”
  “我也不确定,好像是百里香,我瞧着上头开的花很像,弄回去看看能不能种活吧。”沈秋檀目光专注的盯着手里的枝干和树干,回答李琋的语气比较随意。
  李琋又问她:“你就那么确定我们一定能出去?还要种香?”
  “当然了。有腿的人还能被无腿的山困死不成。”沈秋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心道,要不是带着你不方便,以为如今的体力早都远远的去找出口了。
  不过她午间吃饱喝足之后,就四处转悠了,等到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不少枝枝干干,很像娘留下的香谱里记载的几种香材。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倒是自信的很。”李琋淡淡道。这里山体连绵、山势陡峭,自己的属下肯定在找自己,可让他们在万里重山中准确的找到这样一方小天地,谁都知道太难了。
  “这是自然,我认为,自信是美德。”沈秋檀用草茎将一些枝干和树根分门别类的捆好,做势要去扯自己的半片裙子。
  李琋连忙别过头去,声音怪异的道:“扯……扯我的吧!”
  沈秋檀看看自己,其实里面穿了胡服的,长衣长裤外穿也没什么,不过是之前要游览云麓观,这才额外套了两片裙子,但李琋既然见义勇为了,自己的裙子还是留下吧。
  “谢了啊!”沈秋檀接过他身上扯下的一片衣摆,将香材们细细包了,而后又盛了两碗蘑菇汤,投桃报李似的递给李琋:“喝点儿吧,若是今夜还有兔子来投怀送抱,我们就一人一半。”
  沈秋檀觉得自己付出了极大的诚意,毕竟从她嘴里夺食还是挺难的,谁知李琋竟然又红了脸,呵斥道:“浑说什么?什么投怀送抱……”
  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沈秋檀本来不觉得什么,可此刻,忽然想起昨天夜里李琋胡乱中抱她的样子,脸也腾的一下红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还反过来说自己?
  原本她大大咧咧可能没什么,谁知她竟然也跟着脸红了,李琋一看,脸上刚退下的红潮又生了起来。
  一股子尴尬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咳咳。”半晌,李琋清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困在这里一整天了,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你的家里人可会担心?”
  沈秋檀往后一躺,仰面看着满天繁星:“自然是担心的,我外祖母一定都已经急坏了。可我只做我能做的,尽力做了就好。”
  就像我既然答应了救你,就没有中途再将你丢掉。
  山谷里的风不算大,她的声音软糯却坚定:“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我对家里人最好的交待,就是好好活着回去。”
  她将目光转向李琋:“你也一样。”
  李琋浑身一震。
  她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自怨自艾,脚踏实地。
  就像他们曾经一起去狼群战斗,如今又一起被困在这方寸天地,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从来没有丢下过他。
  没有等到回复,沈秋檀也不恼,转而看着满天星斗:“我爹说,无论是顺是逆,无论遇到的是好是坏,我们的心都应该一往无前。今晚星空很美,殿下不要浪费了。”
  火光下,沈秋檀的眸子澄净无垢,偏偏又明亮异常,李琋的心,好似古井无波的深潭,泛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有些什么东西在聚集,在积累,在壮大。
  他将手放在跳动不安的胸口,定定的看着沈秋檀:我向来是个暗淡的人,而你,却比满天星斗还要灿烂。
  偏偏你自己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有来人是敌非友
  皇城里,清宁宫。
  贵妃何氏嘤嘤的哭着,泪水打湿了她的绢帕,她微微抬起头,让脖颈身姿呈现出最美好的姿态,同时露出一张艳夺群芳的脸来:“陛下,珝儿伤得好重,您……不给珝儿做主了么?”
  “唔。”最是浪漫不过的皇帝李纬,此时喉咙里只含糊的应了一声,缓缓道:“爱妃,来看看朕新谱的曲子。”
  这是皇帝与贵妃常常做的事儿,往日里贵妃定然是温言软语的小心奉承,可如今她的儿子还躺在床上,连婚期都要耽误了,她哪里还有心情。
  “哎呀,陛下!”她一把夺过皇帝手中的曲谱,艳丽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当真是牡丹含露,殊丽无双:“您倒是说句话呀!珝儿可是您的亲儿子,您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呀。”
  “唔,珝儿是朕的亲儿子,瑁儿和琋儿就不是了?”皇帝将那曲谱从贵妃手里抽了出来,仔细瞧了并没有损坏才放了心:“爱妃想让朕说什么?说朕这些儿子都遇刺了,只有珣儿好好的被关着么?”
  “呵,珣儿也是朕的儿子呢!”
  “陛下,您这是……”何贵妃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此刻却忘了继续哭泣,她看着专心看着曲谱的皇帝,好像从未看清楚过他一样。
  李纬伸出保养的还不错的手指,轻轻擦掉何贵妃脸上的泪珠:“你瞧,你现在住的,是清宁宫。”
  是只有皇后才能住的清宁宫,该知足了。
  他将目光转向墙角的一盏福寿延年的八角宫灯,他的儿子们啊,为什么没有一个懂得知足呢?
  ……
  山谷之中,李琋终于道:“你爹说的对。”
  若是沈晏沣不死,的确是个可用之才。
  可他隔了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沈秋檀已经睡着了。是以回应他的只有簌簌的风声,和沈秋檀的小呼噜声。
  李琋莞尔,加大音量想叫醒沈秋檀:“不早了,回山洞里面吧。”这两天她出力颇多,看样子是累得狠了。
  沈秋檀睡的确实有些沉,李琋再次加大音量,叫着叫着忽而脸色一变。
  风越来越大。
  紧接着一阵狂风埋入山谷,卷的树叶漱漱飞舞,而后是风入谷口的嘶吼声。
  沈秋檀浑身一冷、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将火堆熄了并且靠过来距离他极近的李琋。
  “你想干什……”她一开口,便被李琋捂住了嘴:“有人来了。”
  沈秋檀眼里闪过喜色,有人来了?是营救自己或者是齐王的么?
  李琋却没有那么乐观,他皱着眉,不知是忍着腿伤疼痛还是在忧虑,沈秋檀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就听李琋肃穆道:“就快过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他遇刺不是意外,但弄到这么狼狈却是没想到的,身边应该是混入了内奸。
  而且,这一伙突然冲进山谷的人若是出自亲事帐内府,必然是明火执仗,可方才只听到声音并未看到火光。所以,要么是周其忠带着暗卫来了,要么来的就是敌人。
  若是暗卫,队伍必然不会超过十人一组,行动灵活,但能自己听见的行进脚步声,少说也有百人。
  由此来看,来者恐非善类。
  “为何?”沈秋檀将处理好的香材背到身后,她可不知道那么多。
  “有的人不希望我活着。”语气稀松平常。
  沈秋檀一愣,听出了他话背后的苦涩,利落道:“这山洞洞口太浅,也就骗骗寻常野兽,我带你往下游走。”
  “好。”
  见他答应,沈秋檀做势就要打横李琋,李琋脑门上的青筋开始跳:“不许用抱的。”他一个大男人被她打横着,还抱来抱去,算怎么回事?
  他的威严何在?
  出力的是我,又没说加钱,你一个大男人还挑上了?沈秋檀心中腹诽,不舍的丢了香材,弯腰示意李琋到她背上。
  李琋坐正了身子,用袖子将自己的手完全盖住,而后揽在沈秋檀的肩膀脖子处,尽量减少肢体触碰。
  沈秋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将他背了起来,趁着夜色向下游奔去。
  风声掠过她的耳边,没过一会儿,她也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四下张望,只见清白的月光下,随风耸动的树头像是活过来的树妖,张牙舞爪很是狰狞,使得她愈发难找到新的藏匿之所。
  “来不及了!”李琋趴在她背上:“我们就在这斜坡上避一避。”
  之前沈秋檀是沿河向上游找了个躲避的山洞,寻常人多半也是沿河行动,可如今是要躲避,所以她说是往下游,其实是走了与那河水分叉的一条小路。
  深深的峡谷之中一条小路,其上杂草遍布根本算不上路,只勉强算是个凸起的山坡,有山坡自然就有斜坡,李琋的话是直接隐藏在那斜坡上的一个浅浅的凹陷之处。
  “好。”
  沈秋檀将他轻手轻脚的放下,两人并肩趴在浅浅的斜坡浅坑里。
  浅坑容纳一人尚可,两人有些勉强,李琋不由分说的将沈秋檀按在里面,而他自己则伸开臂膀盖在沈秋檀身上,又扯来零星的枝叶盖到两人背上。
  刚做完这一切,脚步声就到了近前:
  “没有。”
  “没有。”
  “回禀大人,此处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林绮双眼一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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