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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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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喝了一大碗骨头汤,又吃了口肉,他才觉得真实起来。
他追随李琋三年,去年被安排在荒山野岭练兵,不是吃不得苦,也不是担心会丧命,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但如今见识了神仙手段,他不急了。
神仙都不急,说明殿下起事的时机还不到,只需要自己按下心来,等待时机,总有石破天惊的一天。
沈秋檀跟着林全出了深山,已经到了夜半。
到了客栈,她草草梳洗一番,便睡了过去,第二日天刚亮,山奈又来伺候她梳洗。
她空间里有粮,对待之前那般的营房并不担心,但王成竦又该怎么救?
林全一夜没睡,见沈秋檀出门,立即跟了上来:“姑娘,属下探听到王大人暂时无事,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一夜过去,他对沈秋檀的态度已经变了模样。
沈秋檀点点头:“你如今还领着差使,要比我们更加小心才是。”
林全心里顿觉妥帖,难怪殿下会选她做王妃。
“贺谦那边如何?”
林全一下子沉默起来:“对贺谦的怀疑只是因为成竦的感觉,我们实在没有证据。这些日子我一直叫人盯着贺谦,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王成竦被陆钦收押,实在是太突然了。
“他平时都做些什么?”
“贺谦出身不错,为人也仗义爽朗,向来很得人心,当初陆铮身死,他这个副使无论才干、家族,还是资历,都可以一跃成为正使,谁知陆家仗着陆铮有功,又把节度使一职讨了回去自己做,好像从那儿以后,贺谦就有些疏狂放荡,常常饮酒宴乐,发散心中郁结。”
真正的陆铮确实死了,但不是因公殉国,而是李琋的命令。
“那他来往的又是些什么人?”
“好似都是一些京中的故旧,还有一些到了淮南才扒上来的人。”
沈秋檀叹气,心中有些焦急。
……
剑南,西川道。
李琋懒洋洋的靠在兽皮毯子上,毯子一侧还摆了一碗黑糊糊热腾腾的药。
极得康平中用的魏温恭敬的跪在地上,看李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见碗底残渣都不剩,魏温才行礼退了出去,秦风怒道:“康平那厮,竟派一条老狗来监视殿下服药!还以为殿下装病不成?”
李琋挑挑眉,拿凤眼去看他,秦风面上讪然,殿下还真是装病……
不一会儿,律斗进来:“殿下,康荣重伤不治,怕是不成了。”
李琋凤眼一眯,从兽皮毯子上起来,难怪康平近来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了:“是什么伤,之前不还是好好的?”
“听说伤在大腿根部,开始瞧着还好,但那康荣自小娇生惯养,一上药就疼,喊得十分厉害,后来不知怎的,伤口就恶化了。听说如今高热不退,十来个大夫都说不成了。”
康平经营剑南西川十数年,有名分的妻妾就有三十多位,女儿生了二十多个,却只有康荣一个儿子,自然是娇惯的很。
秦风欲言又止。
“怎么,有话要说?”李琋看秦风。
秦风道:“这伤势听着有些像秦朗之前的样子。本来都以为止住血就好了,谁知道后来就恶化了,沈姑娘说这叫感染。”
李琋微微色变,殷律斗小眼一亮:“你是说,沈姑娘研究的药能救康荣?”
“约莫着是能,不过要将腐肉刮掉。”秦风看着李琋:“只是,咱们要救么?”
李琋抿着唇,叫人看不清神色。
他一早知道康平是霍准的人,如今康平遵从霍准的命令,在自己的药里下毒,可两人易地而处,多年不见,并非一点儿嫌隙也没有。
而监视自己的不仅有魏温,还有霍凇和裴秀,还有许多双隐在暗处的眼睛。
他走出军帐,腰上挂着的黄玉小猫和红松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李琋低头,看着胖松鼠旁边的荷包,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那是她做的,能驱虫驱蛇避毒瘴。
远处的青山雾蒙蒙的,山岚弥久不散。
湿润的蜀中景色极好,可是他却有些想念京城,因为她在等他。
李琋回头,与律斗和秦风道:“救,但不能白救。”
若是能和风细雨的收服康平,总比妄动兵戈的强。他的娇软姑娘,也一定希望能少出些人命。
第二百三十章 查贺谦发现粮仓
烟柳带雾,扬州春光秀丽。
沈秋檀顾不得赏春,用了四日的时间给其余几个大营运送了足够半年的粮食。
她想,半年以后就入秋了,李琋他,也该回来了吧?
只是,那个会装懦弱,应该十分厉害的王成竦,又该怎么救?
“姑娘,我们的人发现一个废旧仓库。”
“嗯?”沈秋檀隔了饭碗:“什么仓库?”
……
是夜,梆子敲了三更,林全带着沈秋檀到了那个仓库。
秦朗点起火折子,只见仓库里蛛网遍布,看上去废弃已久,林全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破了洞的桑麻袋子。
“这是……”
秦朗将袋子铺平,火折子一照,沈秋檀惊呼一声:“济北?”
只见那桑麻袋子上写了济北两个字,虽然袋子旧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并不影响辨认。
沈秋檀一下子想起当年济阳城乃至济北州少了的粮食,爹爹差点因此背上骂名。
“这库房很大,却隐藏的很好,若不是姑娘叫我们一直盯着贺谦,咱们的人也找不到这里来。”林全解释着。
“贺谦来这里了?”
“不,但是他吩咐人过两天把西郊的废弃库房收拾一下,他要用。属下探得消息以后便上了心,先一步来西郊寻找,谁知竟真的找到这个库房。”
沈秋檀点点头:“你做的很是。”
她的手指摸着麻袋的粗糙纹路,心中翻腾起来,济北州的粮食会不会被运到了这里?
这个想法太匪夷所思,可心里一旦起了念头,便会跟着疯长,越涨越凶。
济北州的存粮定然不止这些,这个仓库再大也装不下,可若是单单做个周转站还是够用的。谁有这么大的权利将一州存粮都搬空?
贺家,做得到么?
“林全。”
“属下在!”
“能不能查一查永昌十二年前后,淮南有哪些粮铺进购过大笔的粮食,还有淮南道的储备仓。”
林全有些犹豫,他现在顶着官身,但行动却不是那么方便,何况沈秋檀让他查的事情年代久远,那个时候他们在淮南并没有什么势力。
最重要的一点,都去查粮食了,那成竦又怎么办?
这些沈秋檀也不是不懂,她叹气道:“若是人手不足,便先放一放,但这件事必须要给我一个结果。”
还没成婚,就不客气的用气了李琋的人手。
可谁叫她脸皮厚呢,沈秋檀并不觉得如何。
“是。”林全应了下来。
……
到扬州的第七日,林全带来了一个消息。
贺谦的祖父贺洌Ч伲鬃曰鼐┖厥佟
沈秋檀知道,这许是个机会。
王成竦是官身,救出来不难,难的是如何洗刷他监守自盗的贪墨之罪。除了像沈秋檀这种要么变身要么易容的,大多数人一生只有一个身份。
为官者,更要一个清名。
不久前的淮南贪污案一大批官员下马,同时也有各方势力的新萝卜来填坑,可谓鱼龙混杂。将淮南的养兵事宜交给王成竦可见李琋对他的器重,但若是王成竦就此背上贪墨之名,后续不仅他自己没有前程可言了,李琋的大事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
沈秋檀现在才意识到,她喜欢的人,到底在做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灯影重重,她带着仅有的可用之人商量对策,守在门口的山奈惊呼一声:“王大人回来了?”
屋里的人一惊,秦朗开门,就见王成竦被人搀扶着进了院子。
……
第二日,沈秋檀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暖风吹起额间碎发,她趴在车窗上看着沿途的春光。每一次的扬州之行都是匆匆而来,匆匆又去。
真没想到王成竦那么厉害,说一句老谋深算都不为过了。
她冥思苦想,也没想出来如何正大光明的将人救出来,他自己倒是先出来了。而且他说什么?
他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为的是试探贺谦真正的立场,因为事出突然也怕节外生枝,这才没有告诉林家兄弟实情。
只能充当神婆的沈秋檀,觉得智商受到了碾压,狠狠的吃了口花椒。
山奈见她吃的痛快,也将一粒花椒塞进嘴里,顿时脸就扭曲了起来,又麻又怪……沈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
沈秋檀看她皱成一团的样子,心情跟着好起来,花椒可不是谁都爱吃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趟淮南之行也并非没有收获。
比如曾经济北州仓储存粮的去向。既然王成竦这般有成算,便也帮自己查一查吧。还有贺谦,没想到他会是定国公府霍家的人。
他既然知道扬州西郊的仓库,当年济北的存粮会不会是霍家动了手脚?
贺家在厉害,运送一州存粮还是难了些,但若是换成霍家……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可霍家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霍准得了失心疯?
三人一路疾驰,半月后抵京。
刚到京城,便听到了前方战事的消息:
一个是萧旸率军大破敌军,凉州士气大振,京中甚至传出萧旸或许会成为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凉州都督。
凉州历来是大宁西北要冲,这等紧要之地自然要设置都督府,从永昌二年开始,凉州都督府便辖武威郡在内的河西、陇右二道,军事部署力量怕是要属大宁之最。
昌寿大长公主这几年的态度一直十分暧昧,对几位皇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萧国公耽于安乐,却也没和哪家走得过近。
若是萧旸成了凉州都督,会对李琋有什么影响么?
沈秋檀垂下眸子。
她隐约记得,李琋说过他在凉州可为?那自己是不是不用过分担心?
第二个消息听起来就不那么振奋,听说西川用兵不利,不光主帅康平作战不力,齐王殿下的亲临也没能鼓舞士气。
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又是同时出发,自然会引人对比。
一个用兵如神、势如破竹,一个连吉祥物都当不好……不用想都知道外面传的会有多难听。
沈秋檀冷哼一声,回了新家。
而后,外面的风言风语便有些止不住了。
比如沈秋檀八字太硬,天煞孤星命,生下来就克死了亲爹亲娘,如今还没大婚,又克的齐王出师不利。
真是放屁都能放出花样来,沈秋檀将大门一关,照旧吃喝养弟弟,外面置之不理,谁知好似忘记她一般的贵妃娘娘,会忽然“关心”起未过门的齐王妃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何贵妃这辈子最在乎的男人有两个,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儿子。
如今,她已经与丈夫建立了稳定的关系,唯一不放心的便是她的儿子了。
要是她能选,她真不想选王家女做她的儿媳妇,比皇帝还年轻的王太后仗着辈分已经压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许多年,如今珝儿大了,王太后又让自己娘家人来掌管自己儿子的后院……
想想还真是憋屈又可恨呀。
可她也没办法,谁叫能与太后叫板的裘元振死了,就算她依旧有皇帝的恩宠,也不得不向太后低头。
从去年冬月鲁王大婚,她自觉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鲁王后院乱七八糟的女人暂且不说,就说有名分的几个。一个是早几年嫁过来的柳婉言,已经生下鲁王庶长子,母凭子贵;一个是鲁王的心头肉,千辛万苦感天动地取回来的刘泠玉;还有一个则是最后进门、排场也最大的王蕴飞。
一个有子,一个有宠,一个有身份。这三人不是东方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鲁王府的后宅,一片狼藉。
直到现如今,东去春来,眼看要入夏,终究是王蕴飞借着名分和权力,勉强压了柳婉言和王蕴飞一头,贵妃娘娘虽然不喜欢王蕴飞,可也不喜欢她儿子的后院整天的鸡飞狗跳。
当她将视线从儿子身上收回来的时候,缓过神来才想起她把沈秋檀忘了。
说实话,她对沈秋檀本来也无甚印象,但谁叫沈秋檀是李琋选的人,而李琋又是平妃那女人的儿子呢。听说李琋在西南很是不安分呢!
如今后宫并无皇后和皇贵妃,她身为贵妃,代皇后执掌凤印,确实有权力教导准齐王妃。
于是,看上去“半死不活”的曹公公便跟着沈秋檀入宫了。
清宁宫开阔疏朗,连飞檐都比其他宫殿略高一筹。
何贵妃的眼界也高。
来之前她根本瞧不上沈秋檀,现在也瞧不上,可沈秋檀却生了一张叫她都嫉妒的脸,还有她如何保养都比不过的鲜嫩皮肤。
沈秋檀跪在清宁宫前的石阶上,垂头不语,神态端正,就像是兀自开着的丁香花,任他东西南北风,她自随风摇曳,却又不轻易折腰。
曹公公见了她这“老实巴交”的样子立即就要装死,结果被早有准备的贵妃娘娘拖了下去。
何香云冷笑,早些年这老东西倚老卖老护着李琋,如今又护沈秋檀,太后不收拾这个老东西,自己还怕他不成?
风吹过来,柳枝飘摇,来带些许芳草香气。
没了曹公公掩护,跪了不到一刻钟的沈秋檀,自我发挥,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娘娘,不好了,沈姑娘晕倒了!”
正在染指甲的何贵妃大怒:“太阳还没出来呢!就晕倒了?传太医!”
“娘娘,听说那沈姑娘的身子骨一直不好,那身板瞧着还不如咱们宫里的柳枝顶用……咱们要是传了太医,别的消息也会传出去。”比如说贵妃娘娘罚未来的齐王妃跪,一直跪到人都晕了。
何贵妃不说话。
“况且,这齐王还没大婚呢。”宫女的意思是贵妃娘娘就算要罚跪,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罢了罢了,真是晦气!周熙那个小贱人生了个病恹恹的儿子,儿子又找了个病恹恹的婆娘,真是一窝叫人生厌的。”
她本来也没想把沈秋檀如何,只是最近气不顺,沈秋檀又长得太好,勾起的陈年积怨,她这才想给沈秋檀个下马威,谁知道会遇到个水晶豆腐做的人儿。
不过,美人大抵是会做戏的,她拨弄水红的指甲:“还是传太医,看看她是真弱还是假弱。”
“是。”
沈秋檀当然是装的,难不成还和小时候一样硬撑着么?
所以,当她被两个宫女带到清宁宫侧殿的小厢房之后,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丢丢后悔的。
等太医来了,万一诊出自己是个身体超级棒的,怎么办?
不一会儿太医就来了,隔着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伸出一只嫩如葱白的手来。
太医拿出脉枕,细细诊断,贵妃身边的宫女杨枝有些紧张,沈姑娘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这位贵人身体纤弱、气血虚兼不畅,宜静养,切勿动气动力。”
如意松一口气,又听那太医道:“容在下开个方子,贵人细细调养才是。”
“是,多谢闵太医,贵妃娘娘那里有请。”
何贵妃已经换了衣裳,听到闵太医的回禀,影后的素质让她迅速露出关切之色:“太医所言当真,沈姑娘果真病弱到这等地步了?”
闵太医点点头:“寸脉浮数,尺脉沉细,此乃阴虚不制阳的之症。说起来这症状和齐王殿下还有些像,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察觉到自己言语不妥,闵太医连忙住了嘴,恭敬告退。
何贵妃眉头一扬,身体放松下来。
自从赵王被幽闭之后,放眼整个大宁,能与她的珝儿相争的就只有李琋了,若不然她也不会想法子将自己的侄女嫁给李琋,没想到李琋不识好歹,自己讨了个病秧子。
闵太医在太医院二十数年,空涨资历不涨官阶,就是因为他脾气方正,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既然断言那沈家女身子骨不太行,应该是真的不太行。
贵妃娘娘一脸惋惜:“本来还想挑两个嬷嬷与她,好好教教她规矩,没想到是个没福的。既如此,去库房多选些补品给她带上,好生送她回去吧。”
“是。”
……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沈秋檀,由曹公公和山奈亲自扶着,一路摇摇欲坠。
她是真的气若游丝,危急时刻她用了药。而这药本来是她调好了对付别人的,没想到还没等对付敌人,到先对付了自己。
还好知道没什么副作用,最多虚弱两个时辰。
曹公公以为沈秋檀真的是因为罚跪才这么狼狈,对沈秋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女人就是个戏精,姑娘您也是个能忍的!”
沈秋檀心里“呵呵”,她就是因为没忍,后面差点翻车收不了场。
午时的日光已经颇有热度,沈秋檀被晒得眼眶发胀,终于晃晃悠悠的到了角门要出去。
一个怀抱了婴儿的高大男人也进了角门,与沈秋檀一行擦肩而过。
“霍晟?他怎么抱着孩子进宫了?”沈秋檀诧异,高姀月前更生产,算日子明天才是满月。
曹公公动动干瘪的嘴:“必然要给太后娘娘瞧瞧。满京城谁不知道,太后娘娘对这位霍世子疼爱有加。”
沈秋檀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第二百三十二章 简单朴素及笄礼
袅袅秋风多,槐花半成实。
沈秋檀站在一株老槐底下,目光停驻在干瘪枯黄的叶脉上,心却飘在远方。
自上回从清宁宫回来,如今已是满目秋色,除了最开始报平安的一封信,李琋至今竟再无半点消息传来,而且伤势痊愈去了剑南道的林安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她是第一次这么思念一个人,各种愁苦酸甜竟是五味杂陈。
如今,时间太久,所有情绪都被担忧替代。
李琋,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棽棽。”
沈秋檀回头:“表哥?你怎么来了?”
十七岁的少年穿着学子澜衫,眉目温润,气质隽永,本可入画的满园秋色,此刻全都成了他的陪衬。
沈秋檀每次见到魏延英都忍不住赞叹,相貌平平的舅父舅母是如何生出这样一个兰芝玉树般的俊秀少年的。
陈延英径自走来,停在距离沈秋檀五六步的地方,语气满是不赞同:“你,本无需如此。”
嗯?沈秋檀歪着头,有些不解。
陈延英坐在石凳上:“之前,你在品香会失踪,家里头心急如焚,后来又传出齐王进宫求你为妃的消息。”
沈秋檀点点头,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后来,我便登了齐王府的门。”
沈秋檀坐在另外一张石凳上:“这我倒是不知。”
“嗯。”陈延英不疾不徐,像是春风拂过山岗:“我没想到他能真的见我,还以礼相待。”
沈秋檀侧目,陈延英继续道:“我们聊了三个时辰。”
哎?沈秋檀大吃一惊,两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聊三个时辰,六个小时,你们想干嘛?
陈延英一看沈秋檀脸色,就知道她可能脑补出一场大戏,略微尴尬的清清嗓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又是怎样?
“我们说了许多,局势、见解,还有,殿下建议我再等三年参加春闱。”
沈秋檀一惊:“所以表哥当真没有参加。”原本表哥秋试的成绩不错,按理是应该参加第二年的春闱的,谁知后来竟然改了主意,原来都是李琋的意思。
才见一面,就信任到这种程度了么?
“殿下是个有成算的。”开始他有些犹豫,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学子来说,即便都是考中也有年龄差别。十六岁考中和十九岁考中,是不一样的。
可李琋像是有种魔力,他权衡再三,听了李琋的劝,谁知转过年头,就出了科场舞弊案,三省内阁迅速的发落了一干人等,取消所有考试名次,盖因那时边疆战事不宁,为了维稳,舞弊案的恶劣影响才没有进一步扩大化。
思及此,陈延英又是一阵冷汗,舞弊案的影响被压制,处置却没有从轻,他昔日的一位同窗不知怎么就牵扯进去,虽然留着命在,今生却再无科考资格了。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听齐王的话,那后果……
“我信他。”齐王出征不过短短一年,向来万事不过心的小表妹竟然瘦了。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退去了圆润,露出了精致小巧的下巴,比原来更好看了,可他们是亲人,总觉得胖一点才好,陈延英看着沈秋檀:“表妹,你也该信他。”
沈秋檀心中一震:“是,表哥说的对。”
自己应该相信他。
……
陈延英的话,就像是抚慰伤痕的雨露,沈秋檀收拾心绪,将注意力投注到事业上来。
“姑娘,您要的材料到了。”山奈打扮的利落。
红豆已经嫁作人妇,沈秋檀自然不好拆散新婚夫妻,如今她身边得用的除了从沈家买回来卖身契的小瓜小菜,便是山奈和白芷了。
“嗯。”
沈秋檀随着她去了自己辟出来的实验室。
当初药婆留下的两个本子,别人的确看不懂,因为一本是药婆的日记,一本是他这些年研究出来的丹或药,不仅用的都是简体,还穿插了英文、罗马数字,以及大量的分子式。
那药婆由女变男,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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