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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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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檀借着扒开的车帘一角,始终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这些人里面,对她最好最纵容的就是老国公爷了,只见他横刀立马、踏雪迎敌,其英姿一点也不逊于身旁的年轻人。
  至于萧旸,沈秋檀虽然看不懂斗武的法门,却能感受到萧旸的气势。
  他一脸肃杀、面无表情的斩去白衣刺客的头颅,带着温度的鲜血霎时喷涌出来,溅了萧旸一脸,又撒了一地,晕湿了大片大片的白雪,像是白底上开出的红色大花。
  红色花朵的数量越来越多,萧旸冷哼一声,要求属下留活口。
  此时,萧家守在暗处的护卫们,已经加入了战斗,所有人全付心神,都落在了马车周围。
  沈秋檀摩拳擦掌,就是此时!


第二十六章 夜宿破木屋
  风起雪落,十来具尸体杂乱的散落在马车周围,刀剑声不绝于耳。
  萧旸弃了宝剑,改用一杆红缨枪,此刻那枪头的红缨已经吸饱了人血,而枪的主人玉面染血,一脸冷森,征伐来回间真如那索命的阎王,无情又冷酷。
  老国公爷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对敌了,已是越战越勇,到兴起时,还要和自己的孙子比比谁杀的人头多,萧旸不敢不从。
  很显然,这场袭击是突然爆发,却是蓄谋已久,刺客们早早隐在雪里,身穿白衣借着白雪隐藏行迹,就等着萧家人经过。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头,原本萧旸安排的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已经全部加入了战斗,依旧没能扭转战局。
  这和萧旸想的小打小闹很不一样。
  在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战局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打开车帘窜出了马车。
  它的块头不小,但动作却十分迅速。
  众人看见,只觉一个白影匆匆略过,再具体些,却不知是什么了。
  萧旸知道是那肥兔子,吩咐两人去抓回来,老国公爷听到,匆匆喊了一声:“随它去吧,勿追。”
  萧旸点点头,不再管那肥兔子。
  沈秋檀瞅准时机,跳了马车,在雪中一路狂奔,借着毛色的掩护,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落雪纷扬,天地昏沉,四处都是荒山野岭。
  跑呀跑,跳呀跳,身后的战斗声越来越弱,至微不可闻,至完全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色愈发暗沉下来,沈秋檀四腿用力,慌不择路之下,终于找到了一间破败的木屋。
  她用屁股对准木门,后腿用力一蹬,木门应声向后倒了下去。
  白兔子动了动身子,钻进了屋里,带起一阵的灰尘。
  不过,看到灰尘,沈秋檀反倒是放心了,这屋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这么脏,定然是已经废弃许久,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前来,她匆匆一瞥,便找了个挡风的角落躲了起来。
  天眼看就要黑透了,所以她其实已经跑了足足四个时辰了,这般体力,放到以往,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这一处,距离萧旸那厮的马车已经很远了。
  肥兔子昏昏沉沉的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之前在马车上,她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不是她刚吞服的那块栀子香篆,而是她每次变身时都会散溢出来的香气。
  似花非花,似麝非麝,初闻带着些清甜,再细闻又透着些微微的苦涩,清甜与苦涩糅杂在一起,显得十分特别,叫沈秋檀一阵神清气爽。
  这是自己吃香饼香篆的后遗症么?
  记得当初变猫的时候,也是有这么一股味道存在的,但那时,她浑身上下除了燥热和疼痛,便是渐渐不清的神智,当时她以为是她杀狼太累所致,现在想想,也许是这香让她陷入昏睡。
  可如果是这般,为何现在又闻到这种香气,神智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呢?
  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说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香气?
  究竟是何种原因,暂时不得而知,但沈秋檀知道,她很快又要变身了。
  熟悉的挤压敢袭来,胸口传来剧烈的灼热感,这回,依旧不知道是变回人,还是变成某种动物……
  沈秋檀抬起头,想找几件衣服,万一变回人了,她可能就要衣不蔽体了,这才是她看到木屋就闯进来的原因。
  木屋总归是人建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件落下的衣裳。
  借着最后的微光,她终于找到了一件打着补丁的破衣裳,沈秋檀不敢嫌弃,也不敢想这衣服究竟有多脏。
  香味越来越浓郁,那股苦涩完全被压了下去,小小的木屋浓香弥漫,一只兔子藏在破衣服里,身上全是汗水。
  忽然,哐当一声,有人踩着倒了的门走了进来。
  ……
  通往青阳县的官道上,直到暮色笼罩的前一刻,萧旸才将前仆后继的行刺者处理了个干净。
  那些人身穿与白雪同色的衣裳,只露出两只眼睛,各个悍不畏死,最后剩余十来人,萧旸本预备留着审讯,但那些人见大势已去,当机立断,服药自尽,片刻间,便全部毙命。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刺客了,而是有人豢养的死士。
  萧旸擦干净红缨枪上的残血,脸色愈发冷然。
  这一次被袭击,是动用了道府驻军才得以平复。祖父已经退下来了三十余年,所以,这伙子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有那一样东西。
  是因为沈晏沣女儿落到了自己手中,这伙人才赶尽杀绝么?可他们并不知道,沈晏沣的女儿,已经逃跑了!
  自己……竟然替一个小女孩背了锅。
  想到这里,萧旸的一张脸如同乌云遮日,黑的叫人不敢看。
  “四哥,爷爷,我能下来了么?”萧昀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他被人扶着下了马车,看到车辕上的血迹还有倒地的马,差一点又要晕倒。
  老国公爷摇了摇头,拍了拍萧旸的肩膀:“四郎,先回去吧,你祖母不喜血腥。”
  萧旸点了点头,吩咐整顿人马回程,又吩咐属下务必找出沈秋檀来。
  自己是这么容易背锅的人么?
  ……
  沈秋檀已经吓傻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就忽然来了个人?而且,这种四面透风的破房子,除了自己迫不得已,竟然还有人敢住?
  心得多大?
  可自己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雪越下越大,黑糊糊的木屋中,“刺啦”亮起了一簇火苗。
  火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出到来的男人已有些老迈,蓄着的胡子花白带雪,脸上的褶子藏都藏不住。他一身酒气,穿了一身粗布短打,背上背着个有些大的木匣子,长得不高,也有些瘦弱,但背却没有佝偻。
  沈秋檀躲在破衣里,咬紧牙关一动不敢动。
  变身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她的大脑转的很慢,她想,先看看变身之后是什么再说吧,现在要跑,也跑不动了。


第二十七章 你好小姐姐
  又是一阵裹带着大雪的冷风吹来,那人举起门板,歪歪斜斜的堵在了门上。
  然后吸吸鼻子:“这么香?莫非这里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嘿,老头儿说的没错,果然江湖处处有宝藏啊!”
  他的声音并没有显得很苍老,反而有些微微的怪异,说话的功夫,已经用火折子将四周照了一照,看清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和满屋的灰尘,啧啧两声,便坐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来。
  沈秋檀的骨骼在挤压中不断变形,即便竭力忍耐,全身已经咯咯作响。看那人不慌不忙的要吃烧鸡,知他是打定了今晚要在此安居的意思,心中不由更加焦急。
  那人对此一无所知,心大到一点儿也不觉得,雪夜里在一个充满香气的屋子里住着,有什么不妥。
  他拿出个羊皮水囊,一口咬开,灌了口酒。
  烧鸡已经吃了一半,他摸了摸额头:“啧,好浓郁的香气,莫非是在做梦?但怎么只闻其香,不见其人呢……唔……喝酒壮胆儿啊……”
  他砸吧砸吧嘴,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沈秋檀松了一口气,一时分不清这人是喝醉了,还是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迷晕了。
  很快的,她清醒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兔毛渐渐变成了莹润的粉色肌肤,几乎眨眼的功夫,她就从一只肥兔子变成了一个人。
  全身的灼热感都汇集到胸口膻中处,一点紫色光芒微微一闪,转而消失不见。
  可沈秋檀却看清了,那光芒闪烁的一瞬间,好似是一颗紫色的珠子嵌入了她的骨肉里一般。
  她摸摸胸口,光滑平坦,没有丝毫异样。
  再一看,当初她变身前的碎银、玉佩,还有娘留下的香谱,甚至在萧府沐浴后刚换的新衣都在她的脚边。
  不用穿别人的衣服最好,她三两下给自己穿戴好了,又将珍贵之物贴上放好。
  这一次,她比之前变猫要镇定的多。
  而且,她似乎摸到了一点点的变身规律……
  这一次变兔子,回过头来捋一捋,就像是能量告罄,在她迫不及待的补充了许多芳香之物后,能量才再度充盈起来,充盈之后,她才能使用变身后的特殊技能。
  当然,卖萌这种技能……虽然可耻,但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不过最惊喜的,还是她在意的东西都还在,有了这些碎银,她北上的盘缠就有着落了。若是不够,就当了那块玉佩。
  十岁的少女瘦如麻杆,但肤色一改之前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反而透着莹润的粉色,火光下更显得白里透红。
  沈秋檀从角落里钻出来,踢了踢那个老头儿,老头儿回应她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鼾声。
  门板又倒了,寒风卷着雪花涌进屋子,门口位置,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这种天气,加上夜晚,行路必然艰难,沈秋檀想了想,决定今夜先在这里避一避,警醒些,趁着天亮这老头儿睡醒之前醒来,再下山去找出路。
  夜愈发深了,刚经历过一场“巨变”的沈秋檀很快便陷入沉睡。她想的是保持警醒,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疲累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
  “呔!哪里来的树精山魅!”
  天刚蒙蒙亮,破旧的茅屋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
  犹在梦中的沈秋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就见那老头儿将大木匣子举在身前,警惕的和沈秋檀保持着距离。
  沈秋檀暗怪自己粗心大意,这一夜,她又梦到了父母,就有些舍不得醒来,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老头儿,她想了想,只得道:“这位阿公,我是附近青阳县人士,本来是去看望刚刚生育的姐姐,不想回程遇到强盗,才慌不择路的上了山,昨夜天黑,我竟没看到阿公在此,惊扰了阿公,还请阿公原宥一二。”
  说完,不太熟练的行了个礼。
  那老头儿见她穿的不错,谈吐也得宜,眼珠转了转,将木匣子移开:“青阳县是么?别叫我什么阿公了,我是个银匠,也没那么老,我姓邹,你叫我邹叔便是。”
  说完,他复又打量沈秋檀,这个女孩子看着不大,胆子却不小,夜雪封山,她竟敢独宿荒山?一番说辞也是条理清晰,至于山贼么?还个地界儿,还真不少。
  “今夜之事,为你为我,以后都不要再提,另外,我正要去青阳县,你若不嫌弃,我便带你一程。”
  沈秋檀这才反应过来,昨夜之事要是说出去,就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难怪老头儿要提醒自己,这么想的话,这个人倒是不坏。
  不过自己本意可不是跟着他回青阳县啊,要是去那里,再遇到萧旸可如何是好?但如果现在拒绝,似乎刚才遍的那一段立即就露馅了。
  沈秋檀做出沉思之状:“多谢邹叔,不过我担心我的家人会找来。”
  “看你挺机灵的,没想到是个傻的,你是青阳县哪家的?你家下人要是有心来找,也没这么快,还不如跟着我先下山去,留在这里等雪大了,你再想下山就难了。”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热心的很,沈秋檀却盯着他掉了一半的胡子……还有下巴处,颜色不太统一的肤色,还有流畅的、忘记粘喉结的脖子弧度……
  原来是她,而非他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啊?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留在山上很危险的。”老头儿跟自己说,出门在外要小心谨慎,他还总说自己傻,但怎么看眼前这个女孩子比自己更傻。
  沈秋檀上前一步,指着她的胡子笑嘻嘻的道:“邹叔,你的胡子掉了。”
  “你你你……啊呀!”自称邹叔的人,无奈的将胡子和脸上的人皮面具都去了,露出一张圆润白净的脸来,看年纪,不过也就十五六岁。
  她将人皮面具踩了踩:“臭老头儿,还骗我说神仙都看不出来,结果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就露馅儿了……”她将那人皮面具踩脏了,想想又舍不得,只好又捡起来揣进怀里,这才尴尬的与沈秋檀道:“嘿,我没想骗你,就觉得出门在外,做个男人比较方便。”
  说完,又大方的道:“我叫邹微,微末不足道的微。”


第二十八章 我想去京城
  “我姓沈,叫沈檀。”
  沈秋檀跟着邹微下了山,一路向着青阳县而去。
  邹微表明了身份,又重新装扮成了一个年老的银匠,两人走了半天多,眼看午时已过,才终于回到了官道之上。
  雪被踩的嘎吱嘎吱响,沈秋檀盘算着如何提分别,邹微看她脸色,忽然道:“我都实话与你说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秋檀一愣,出门在外,她们本就刚刚相识,如何能够交浅言深?
  可看着邹微真诚的双眼,沈秋檀竟然鬼使神差的道:“其实,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想去京城。”
  “看你穿的不错,为什么要逃?”
  “我……我今年十三岁了,我爹瞒着我娘,给我定了门亲,我知道那户人家……那人好喝酒好赌,喝多了赌输了就打人,前头那一位就是被他打死的,我才不要……”沈秋檀一时间戏精附体,边说抖动着瘦弱的肩膀,看上去,可怜极了。
  “什么,你爹竟然要去做填房?那人都死了一个老婆了,想必年龄不小了,可你才十三岁……”邹微皱着眉,一脸同情。
  沈秋檀心虚极了,是不是她随口一遍,编的太惨了点儿?可话已经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爹也是没办法,我家不过区区商户,但那家有亲戚是在京城做大官的……所以……所以我才想去京城避一避,我家京城也有门亲戚,我还没去过京城……”
  “嘿,是你本来就想去京城耍耍,这下终于找到了机会吧?”邹微易容后眉毛挑得老高,一把拉住她的手,热心的道:“我也要去京城,青阳县里有车队,我就来找车队的!你若是信得过我,要不就跟着我?”
  竟然山回路转,柳暗花明?沈秋檀忙不迭的点头:“谢谢邹姐姐。”
  她空有进京之心,却无进京之力,现在好了,有车队,还有个热心的邹微。
  “谢什么,出门在外,不就是个互相帮衬么?”邹微其实很高兴,又问道:“对了,昨天夜里,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浓的香味,那味道,赛过了百花盛开啊!”
  沈秋檀摇了摇头。
  “唉,那就是我喝醉了,我就说,世间怎么会有这般馥郁芬芳的味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看到了青阳县的轮廓,沈秋檀拉了拉邹微的袖子:“内个,邹姐姐,你那个面具还有没有?你知道……我这张脸,县里头说不定有人能认出来……”其实那面具很不错了,睡了一晚上只掉了一半胡子,要是小心谨慎些,应该确实能瞒过人的。
  别人倒是不怕,但她怕萧旸啊!
  沈秋檀从袖袋里摸出两块儿碎银子,交到邹微手中。
  ……
  一个时辰后,一老一小,进了青阳县。
  那老头是个银匠,家里遭了灾,不得已带着大孙子出来讨生活,两人寻摸了半日,找了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下。
  青阳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但处于济云州的交通次枢纽位置,每日里迎来送往不知道多少人。这样一对祖孙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夜幕降临,老银匠顶着雪花回到了客栈,大孙子贴心的接过大木匣子,然后将门一关。
  “怎么样?”
  邹微摇摇头,将一套短打粗布衣裳递给沈秋檀:“现在正是年关,年后第一班去京城的车队和镖局,都要等年后初八了。”
  “初八啊,还有十一天呢。”沈秋檀接过衣服,试了试,调皮道:“刚好合身,谢谢爷爷啦。”
  邹微见她愁容不过一瞬,转而就眉眼弯弯,并不因为要多滞留十来天而过分萎靡,也跟着笑了笑:“谁过年还不穿着新衣裳?”易容面具是租给沈檀的,她给的碎银足够多,现在给她添件衣裳倒不费什么。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过了个年。
  待到正月初八,天刚微微亮,两人就跨上了包袱和木匣子,结清了房费,匆匆赶到了林家车行。
  路面有些滑,残雪里还有零星的鞭炮渣子,是林家车行新年第一单发车前放的鞭炮。
  商人都图个吉利,但他们这种押镖走货的,更想求个平安。
  老银匠笑眯眯的和众人拜了个年,便带着孙子坐进了倒数第二辆马车。
  车队一共有九辆马车,除了打头的第一辆和后二、三辆坐着人,其余六辆押送的都是货物。随行的镖师有三十余人,这规模在这个行当里不算小了。
  邹微当初选择林家车行,就是看中他们家的口碑,虽说贵是贵点儿,总归安全一些。
  马车里,除了她和沈秋檀,还坐了四个男人并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
  邹微贴了沈秋檀的耳朵:“这一去,再想回来可就难了,你真的想好了?”
  不可否认,邹微是个热心肠的姑娘,沈秋檀与她相处了十来天,愈发觉得自己是运气好,才能遇到邹微这样的好人,现在她又如此为自己考虑,沈秋檀心里温热:“嗯,想好了。”
  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恐怕会连累旁人,倒不如现在这样更加自在。
  车队走的一直是官道,连着一个月来,除了遇到了两拨死缠烂打要粮食的难民,和一小拨山匪,整体还算是风平浪静。
  无论是对付难民,还是对付土匪,林家车队有关系有手段,可若是有一天遇到了官呢?
  这一日,车队途经栗阳,在城门处就受到了十分严格的盘查。
  镖头林远道试着用老法子,和城门吏客气客气,换做平日里,也就过去了,但今日,那城门吏几乎目不斜视。
  林原道心里泛起了嘀咕,马车上,邹微倒是不见什么忧色,沈秋檀虽然面色如常,但心里已经打起了鼓。
  好像是怕什么来什么,不一会儿又有一队官兵骑着高头大马到了城门处,听说这林家车队来自济鲁道济云州,立即便要细细盘查。
  盘查什么?为何单单盘查济鲁道出来的车队?
  “下车,都下车!说你呢!”这些官兵可没什么好脾气,呵斥声不绝于耳。
  沈秋檀默默的攥紧了手指。


第二十九章 民难与官斗
  “官爷?小的想问一句,何故只严查济鲁道来的镖车?”
  林远道是个四十出头的精壮汉子,正处于他们这行当的最黄金年龄,有见识、有手段,此前这一个多月来将事物处理的妥帖又恰当,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人不赞上一句的,但这个时候,林远道微微躬着背,竭力了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不知,是哪位大人的谕令?”
  结果这回,连银子都没送出去。
  “去去去!少打听,叫后面那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上头有令,尔等小民,哪有那么多废话!”他官威大发,说来说去,也没说出具体是哪个上头。
  林远道低了头,只得吩咐属下去请客人下马车。
  官兵不讲理,但他们做生意的可不能不管不顾的将客人得罪了。
  幸好,这回只严格搜人,押运的货物只常规验看。青阳县经南通北,这一趟押送的,全是泉州来的香料,他对香料不懂,主顾却千叮万嘱要做好防潮、不能打开,一旦要是被打开了,可就要泄了味,会影响到交货的。
  沈秋檀缩在邹微身后,跟着众人下了马车,可那官差偏偏点了她。
  这一趟,除了林家自己的三十几个镖师,一共还载了十二个人,分坐在两辆马车里。
  现在十来个人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没有几个能直起头来的,哪个民,不畏官?
  所以,沈秋檀畏畏缩缩的胆小儿样子应该不突出才是,那又是哪里露了痕迹?
  她努力的将手缩进袖子里,双手握成拳,现在易容的样子是个黑黄脸的小子,但手背上的灰,经袖子摩擦几回,已经有些浅了……
  盘查之人各个穿着盔甲,长相凶悍,一共二十来人,不像是正规的官兵,反倒像是兵痞,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官职,更不知道执行的是谁的命令。
  领头之人拿着两张画像,与下车的人一一比对。
  一张是一个中年妇女,另一张是一个女童。
  沈秋檀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女童,怎么有些像自己!再去看那张中年妇女的画像,莫非是弟弟的那个奶娘?萧旸都无法确定沈晏沣之女的长相,这群官兵是如何得知的?
  所以,济北的家中,应该是早就出了叛徒,还是极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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