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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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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爱妃?”皇帝也懵了。
鲁王探了探贵妃的鼻子,断气了。
“啊!”他转过头怒视着在场诸人:“是谁,是谁害死了我母妃!”
他言语冲动,形若疯癫,皇帝也跟着怒道:“快来人,传太医,传蓬鸣,传大理寺卿!”
贵妃虽然不如妙妙讨喜,但总归陪伴多年,还是有许多情谊在的,皇帝缅怀着贵妃,熟不知鲁王见亲爹如此平静,已经将亲爹都怪上了。
他睚眦欲裂的看着众人,视线在李琋和李瑁中间来回逡巡:“凶手肯定就在你们这些人中,你们谁也不许走!”母妃这样子,分明是中毒了!
楚王受不得鲁王的视线,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李琋冲他摇摇头:“七弟节哀,我等不走便是。”
好戏还未开锣,如何能走?
不一会儿,除了方才在场的太医之外,太医院当值的所有太医,京兆尹蓬鸣和大理寺卿蒋彦就已经到了。
蓬鸣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仵作,而禁军早已经将花萼楼团团围住。
蓬鸣和蒋彦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开口。四周一片安静,鲁王的哭声显得尤其清楚起来。
“如何?说话呀!不给朕一个交代,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太医们聚成一团,人都死透了,一看就是中毒死的,但是这毒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分辨不出来。
大太监戴春硬着头皮道:“陛下,贵妃娘娘薨了啊,娘娘去了,请陛下节哀。”
就在这时,闵太医忽然道:“是玉生香。”
“玉生香?”
人群议论起来,鲁王问道:“什么玉生香?”
闵太医并没有与太医院的其他人在一起,他来的不算最早,但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看何贵妃的尸体,这时他拿着何贵妃曾经用过的酒盏,回答道:“娇羞花解语,温柔玉生香,此乃传说之中的两株妙草,花虽解语却带毒,软玉生香空悲凉。”
“究竟是何意?你是哪个太医,说了一通,是在唱戏不成?”鲁王压根没听懂。
其他人大多数也是一团懵,躲在王蕴飞身后的袁楹心却是一惊,她凭借着身体纤细,就想往后躲,王蕴飞回头:“刘孺人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都听到。
袁楹心稳稳心神:“妾……妾想去更衣。”
“没听王爷说,谁也不许离开这里么?”
“可是……妾……”
“憋着。”王蕴飞转过头去,继续看太医那边。
闵太医已经将酒盏递给了其他的太医,蓬鸣想了想:“陛下,王爷,若是许可,请容仵作给贵妃娘娘验尸。”
“放肆!”皇帝还没想明白,鲁王就率先阻止了。
蓬鸣摇摇头:“既然王爷不肯,下官自也不勉强。”
于是,所有的目光又聚集在太医那边,太医院的掌院祁会走上前来:“陛下,从贵妃娘娘的表象和酒盏里的残渣来看,贵妃娘娘的确是中毒而死,这毒确实有些像十大奇毒之一的‘玉生香’。”
“父皇,父皇,你听听,有人毒死了母妃,母妃是被人害死的!”鲁王的癫狂并没有退去。
皇帝一脸菜色,贵妃在他的寿宴上死了,真有些不是时候,看着从小在他膝下长大的儿子,有些疲倦的另外选了一张空椅子坐下,又吩咐道:“蓬鸣,蒋彦,查。”
第三百一十九章 软玉生香空悲凉
皇帝一副就地办案的态度,蓬鸣率先问太医:“既然诸位太医都认定了这叫做‘玉生香’的毒,可否详述。”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后又看向闵太医,这毒是你发现的,应该由你去说,有责任也该你担着。
见掌院也点头,闵太医倒是没有计较同僚的态度,镇定道:“解语花和玉生香并非只在传说之中,微臣曾经看过一本札记,解语花和玉生香是伴生之物,产于南诏,但即便有产出,数量也极少,更别提被提炼出汁液做成害人性命的毒药,所以才这般默默无闻。”
默默无闻,母妃竟然被默默无闻的毒害死了么?
鲁王一脸怔忪,忽然鼻尖问道一缕香气。
闵太医还在陈述:“此毒无色无味,入喉即死,但随着死者的尸体渐渐变冷,死者身上会渐渐有香气散溢出来,据那札记记载,中此毒者即便尸体腐烂,香气仍然能与尸臭打个平手,是以才有‘玉生香’的名字。方才,微臣就是闻到了贵妃娘娘身上除了脂粉味之外,还有一股其他的甜香,这才敢斗胆猜测,若是陛下与王爷想确定,还请仵作验尸,因为按照那札记记载,中此毒者,除了最开始流出来的血液之外,体内的血会很快凝固,且呈隐约会透出一股淡蓝色。”
皇帝挥挥手,两个女仵作就拉开一张屏风,躲在在不远处开始了验尸。
鲁王一张脸涨得通红,都说死者为大,母妃死了还不得安宁,要遭受这等屈辱,他下定决心,今日之耻,来日一定要将下毒者百倍偿还。
事情都是同步进行的,这边蓬鸣带着仵作验尸,那边蒋彦已经在审之前负责倒酒的宫婢了。
很快宫婢被审问了一轮,那些拉下去用刑的还要等,所以很快就轮到了李氏宗亲。
蒋彦并没有错漏一人,有皇帝坐镇,其他人也不敢造次,再问询过楚王和楚王妃之后,轮到了李琋和沈秋檀。
走不得的袁楹心盯着两人,见两人眼神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心里仍旧七上八下。
因为一切都变了,或者说失控了。
“当时我正跟着所有人一起给父皇敬酒,因为酒量不好,还余下半盅。”沈秋檀缓声道。
蒋彦点点头,闵太医就又去查沈秋檀余下的半盅酒。
“可有人作证?”蒋彦又问。
沈秋檀看看李琋,想请李琋作证,但很快便放弃了,王蕴飞便道:“我与六皇嫂出阁前便相熟,方才席上贵妃娘娘倒下前后,我们两人确实是正在给父皇敬酒,而后随意说些话。”
既然是家宴,她们身份又不低,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倒是没有太多可怀疑的。蒋彦点点头,继续问下一个。
待问到一半儿,方才负责下午给宫婢用刑的人回来了,他脸上有些激动:“启禀陛下,问出来了!那宫婢招认了。”
皇帝连忙坐正了身姿,鲁王连同其他人也回过头来,袁楹心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儿了,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是谁?”皇帝问。
“是……贵妃娘娘的婢女。”
“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么可能?”鲁王怀疑是自己耳朵的听错了,母妃的宫婢害死了母妃?
“是贵妃娘娘的婢女。”那人又说了一遍,继续道:“那宫婢受不住刑,全招认了。”
说完,他从桌子底下找到了倒酒的一个圆肚细嘴酒壶:“就是这个。”
蓬鸣和蒋彦聚集过来,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如此这般竟是连物证也有了?
他们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鲁王,也觉得不可能。
“这个……”皇帝指着那酒壶:“有什么不妥?这里面的酒都有毒?那朕……”
“陛下莫慌,您瞧,这壶大有玄机。”说完他将壶盖揭开,里面还有半壶酒,闵太医过来一看:“没有毒。”
而后,再将壶盖盖上,旋转半圈,再打开,里面还是有半壶酒,但却不一样了,闵太医一惊:“去园子里抓一只鹿来!”
开阔的花萼楼更加寂静了,不多时,一头幼鹿被牵了上来,两个禁卫按着小鹿撬开它的嘴巴,闵太医亲自将酒倒进了进去。
一息,一瞬,不过几个眨眼之间,那头可怜的小鹿就倒地不起,七窍流血而死,死状和贵妃一样。
“陛下,诸位大人,尸检结果出来了,确实如太医所说,娘娘的血液比寻常尸体凝固的快,且隐约带着点蓝色。”
两个女仵作回来复命,再看看那头小鹿,皇帝大怒:“是哪个婢女?哪个?竟敢谋害朕的贵妃?”
蓬鸣便道:“带上来,叫那宫婢亲自指认。”
“大人,那宫婢用刑太过,样子有些吓人……”按理,这种问过出了结果就不带上来了,免得惊了贵人。
鲁王不干:“带上来,带上来!孤要亲自审问。”
皇帝也点点头,不多时,一个血迹斑驳几乎已经看不出模样的人被拖了上来,一盆冷水泼下,“血人”发出细微的声响。
袁楹心心思百转,给外围的暗香和疏影使了个眼色。
那宫婢蠢透了,壶的玄机已被揭穿,可明明要毒死的目标不是贵妃娘娘的啊!
那厢,鲁王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宫婢,睚眦欲裂:“贱人!说,你为何要害我母妃?”
“咳咳。”宫婢咳出两口血来,对着鲁王道:“殿下,殿下,奴婢是如意啊!”
“如意?”鲁王一愣:“你是如意,亏我母妃平日里那般倚重你,你竟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如意摇摇头,将口中的甜腥咽下:“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这等宫宴自有倒酒的宫婢,奴婢为何要去倒酒?真的不是奴婢。”
“究竟怎么回事?”如意说的不错,可鲁王心中更是不明白。
“是……”如意犹豫。
“是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吞吞吐吐?”
如意看了看沈秋檀和李琋的方向,袁楹心见了,心里放下一半。
如意向来很得贵妃信任,虽然不明白方才为什么弄错了目标,计划也已经被打乱,但只要如意咬定了不松口,事情就还算是成了的。
袁楹心怜悯的沈秋檀,真是可怜啊,明明不被夫君喜欢,偏偏还要陪着夫君一起去死。
第三百二十章 水落石出难接受
众人随着如意的目光看去,是齐王?
真是没想到,但似乎又早该想到。除去贵妃,就等去剪除了鲁王最强大的后盾,鲁王一旦失势,齐王可不就能更近一步了?
太合理了,齐王太有杀人动机了,只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投毒,还是有些过于嚣张了。
众人心里暗自掂量,鲁王却顾不得那么多,眼看他就要对齐王发作,谁知如意眼神一转,看向了王蕴飞的身后。
躲在王蕴飞身后的袁楹心不知为何心里一突,尚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听到如意道:“是她,是刘孺人吩咐奴婢做的。”
“刘孺人?是鲁王最宠爱的那位孺人?”
“怎么可能?”
人群一窝蜂的议论起来,鲁王已经完全惊呆了:“不可能,不可能,玉儿怎么可能害母妃?来人,将如意押下去!”
“慢着!”皇帝喝止:“叫她说清楚。”
如意牵了牵嘴角,嘴边又是一滩血:“奴婢是活不成了,贵妃娘娘死了,奴婢其实也不想活了。娘娘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就是死了也不会害贵妃娘娘的,都是刘孺人,是刘孺人害死了娘娘!”
“你血口喷人!王爷,玉儿是无辜的,玉儿是冤枉的啊,玉儿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袁楹心哪里还顾得上场合,见如意指着自己,快步冲到鲁王跟前,泪水横流。
“王爷,刘孺人不是个好人,前些日子她常常进宫,哄了贵妃娘娘的开心,后来……后来……”
“后来如何?你口口声声说是她叫你倒酒害了母妃,你明知酒壶有问题,你还给母妃倒酒?”
如意惨笑:“那毒酒本来不是给贵妃娘娘的。奴婢是按照刘孺人的方法转动了酒壶,但不知为何最后的结果反了……”
“反了?”想想方才所见那酒壶的异样构造,皇帝又问:“那是给谁?”
“是……是给何宝林的。”说完之后,如意竟有一股松口气的感觉,不管周围的议论之声,她继续说道:“自从何宝林入宫,陛下您对贵妃娘娘的宠爱就日渐衰微,宫里的人多得是见风使舵的,胆子大的还敢阴奉阳违,后来何宝林又有了身孕……”
她的目光转到年轻貌美的何宝林身上,而后又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贵妃娘娘仁善,奴婢却看不过,以至于刘孺人来找奴婢的时候,奴婢就……”
到底还是想替何贵妃遮掩,可谁人不知,若不是有了何贵妃的默许,她怎么敢去将斟酒宫婢的活计。
“你就同意了?”皇帝大怒:“这么说贵妃于此事完全不知情了?”
“是,娘娘当然不知情。奴婢死不足惜,只求陛下能给贵妃死后哀荣!”如意又去看鲁王:“殿下,刘孺人真的不是好人,您不要再被她的外表迷惑了……”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蓬鸣上前一探:“死了。”
鲁王看向袁楹心,袁楹心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殿下,您信我,真的不是我!一定是如意被人收买了!”
回应她的是鲁王狠狠的一巴掌:“你怎么敢!”
袁楹心捂着脸,看着鲁王就像是不认识一般:“殿下说要与玉儿生生世世不猜忌的,殿下你怎么能……”
“闭嘴!”鲁王大怒,他已经信了如意的话。
袁楹心明白过来,虽然脸上依然是楚楚之态,声音却镇定了许多:“证据呢,如意是污蔑,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招认的。”
事情超出了原本的计划,超出了她的想象。可她不能认,不能露出怯懦惊慌之态。
如意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自己不认,就还有一丝希望。
皇帝摆摆手:“蓬鸣,你来审。”
“是。”蓬鸣接手,立即吩咐道:“闵太医。”
“蓬大人。”闵太医上前。
“请问闵太医,这‘玉生香’之毒的出处,究竟在何处能买到?”嫌疑人不招供的话,那只能找证据了。
闵太医摇头:“依照‘玉生香’的珍贵程度,怕是何处也买不到,蓬大人若是想以此下手,恐怕一时半刻难有结果。”
蓬鸣点头:“此处可有刘孺人的侍女?”
袁楹心心头惊骇,方才她已经几次给暗香和疏影使眼色了,希望她们能明白,怎么样才能有活路,千万不要……
暗香和疏影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没说话先跪了下来。
“你二人可知罪,刘孺人毒杀贵妃娘娘,人证物证俱在,你二人作为帮凶,一样严惩不贷。”
袁楹心暗恨,蓬鸣这是诈二人呢,她就要开口说话,蓬鸣率先道:“陛下既然着本官问案,就请刘孺人稍安勿躁。”
袁楹心只得隐忍下来,隐忍的同时,竟然向着李琋投去了求助的一瞥。
在李琋旁边的沈秋檀,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这个时候还记得暗送秋波呢!
“本官问你们话呢,你二人叫什么名字?对刘孺人行径,可有知晓?若有隐瞒不报者,当与罪犯同罪,若是你们能坦白招待,本官倒是愿意留你们一条性命。”
暗香和疏影对视一眼,又看看袁楹心,似是打定了主意。
“大人,当真能饶恕我二人性命么?”疏影问道。
“你疯了么?疏影?”袁楹心何止,蓬鸣一个眼色,就有人堵了她的嘴。
蓬鸣又与暗香疏影道:“本官向来说话算话,何况如今还有陛下和诸位宗亲作证。”
疏影一咬牙:“是刘孺人,那毒并不是从市面上买的,是刘孺人自己做的,刘孺人在制香上天赋异禀,那毒也是刘孺人自己做出来的,在王府的正院和芳居里头,有一颗老槐树,余下的毒药就藏在那老槐树底下,大人可以去搜。”
暗香补充道:“这已经不是孺人第一次用那毒了,因为珍贵,这才一直妥善的藏着。”
袁楹心挣扎着,但嘴被堵住了,一点声响也不发不出来。
蓬鸣又是一个眼色,立即有一队人出发向鲁王府而去。
“刘孺人为何要谋害贵妃娘娘?”
“因为……”疏影低头:“因为……当真弄错了。”
她的话语如意的话对上,何宝林摸着肚子,期期艾艾的靠在皇帝身上:“陛下,原来她要毒杀的是妾和您的孩子呀!”
皇帝恼怒:“还有呢?”
“还有……还有,孺人想将下毒之人嫁祸给齐王殿下,这样不光何宝林死了,孺人可以向贵妃娘娘邀功,齐王殿下也会受到牵连,鲁王殿下就更有可能……孺人想当皇后呢。”疏影想起之前被针扎的惨痛,说完之后,觉得痛快极了。
皇帝和鲁王已经恼羞成怒:“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来人啊,将此女给朕……”
正在此刻,去鲁王府搜查的人也已经回来,果然找到了余下的毒液。
“父皇,儿子要亲自处置!”鲁王听了牙呲欲裂。
皇帝气血攻心,可看着刚刚丧母的儿子又不忍心回绝,便点点头:“好,既然是你府上的人便交给你,但教导出这样蛇蝎心肠的刘家,朕便亲自替你处置了吧。”
这一回鲁王没有回绝。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来禀:“陛下,鸿胪寺卿刘炳仁携家眷前来请罪,说是遭到奸人蒙蔽。”
第三百二十一章 偷梁换柱太荒唐
皇帝冷笑:“来的真是时候。宣。”
“宣鸿胪寺卿刘大人晋见。”
随着太监的唱和,刘炳仁带其妻其子身披素衣,披头散发的走到花萼楼前,当先的刘炳仁面色沉重,噗通跪倒在地:“陛下,臣有罪!”
众人暗道刘炳仁好灵通的消息啊,陛下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这刘炳仁是如何得知的?且看他这番作态,给自家求情的?但众人并不看好他,毕竟刘家女所犯之错已经不是一人之过,就算刘炳仁亲自来了,也一样是个死。
更何况,皇帝陛下正在气头上呢。
果然,皇帝见他这幅样子更是冷笑不止:“哦?那爱卿倒是说说,你何罪之有?”
刘炳仁略一沉吟,而后道:“是臣糊涂啊!此事要从永昌十三年的四月说起了,请陛下容臣细禀。”
“怎的,你以为朕有闲情听你讲故事?”皇帝面露不豫。
“容臣长话短说,那一年臣女病重,臣老妻徐氏去白云寺求了张灵符回来,本以为小女定然能渡过危难,谁知当天夜里,小女便去了!”刘炳仁语速很快,生怕皇帝会连一个解释自陈的机会都不给。
皇帝面露不耐,刘炳仁说道动情处已经哭了出来,当真有几分情真意切:“后来,天不亮,门口来了个与小女年纪相仿的女子,说她就是我们的玉儿。微臣自是不信她的狂悖之言的,因为微臣女儿的尸体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可谁知那女子竟然能将微臣的喜好说的一清二楚,不仅如此,连小女与微臣家人之间的亲密之事也说的分毫不差,微臣和老妻恰逢心痛之时,脑子不甚清明,竟这般糊里糊涂的就认下了这个女儿。”
徐氏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都是臣妇的错,若不是臣妇死求,老爷也不会将一个陌生人放进家里,当成女儿养着。”
众人嘴巴震惊成了圆形,隆庆长公主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奇事?真是开了眼。
蓬鸣问道:“刘大人是说,现如今的刘孺人,不是您的女儿。”
刘炳仁忙不迭的点头。
蓬鸣便笑了:“刘大人是在开玩笑么?京中谁人不知道刘孺人就是您的女儿,她若不是您的女儿,就凭她之前闹出来的腌臜事,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得鲁王府的。再说,您说这刘孺人不是您的女儿,她又是哪里来的?”
刘炳仁苦笑:“蓬大人,莫急,下官既然敢进宫自陈过失,自然有证据。”
见皇帝点头,不多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被带了上来。
本来被堵住嘴不能动弹的袁楹心一见此人,又挣扎了起来。
那高瘦男人下跪,声音带着些颤抖:“拜见陛下,大……大人们。”
“你又是哪个?”蓬鸣问道。
“小人……小人叫汪春山,原是济北州刺史沈晏沣的管家,后来济阳城破,小人……小人想活命就投靠了反贼袁贲,为了表功小人带着袁贲找到了沈夫人的藏身之处,沈夫人被斩下头颅,袁贲就留了小人一命,后来萧世子奉命平乱,火烧刺史府,小人便跟着袁贲的女儿袁楹心一起逃到了京城。”
周围是此起披伏的抽气之声。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长见识了!
不说那刘家的事,就是眼前这个瘦高个子也很厉害了。
“你所述之事,又与刘家有何关联?”蓬鸣语气镇定。
常年的囚禁生活,将汪春山从一个胖子饿成了瘦子,但他的求生欲并没有减少,想起之前那人允诺他的话,只要揭穿刘泠玉的真实身份,就可以放自己自由,汪春山继续道:“有关联,因为袁大姑娘后来成了鲁王府的刘孺人。当年,袁大姑娘命小人在白云寺的山路上撞了刘夫人,趁机将白云寺求来的灵符和大姑娘自己的做的灵符调换……真正的刘家姑娘因为调换的灵符一命呜呼,袁大姑娘摇身一变……就成了刘姑娘。”
说道这里,连皇帝也变了脸色。
众人的目光一起投向袁楹心。
简直荒谬啊!
刘炳仁的夫人徐氏面色最为哀痛,都是自己害死了女儿,若不是给女儿放了被掉包的符,女儿现在说不定还活得好好的。
袁楹心面如死灰,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难堪难熬过,她是重生者,她向来是通晓局势的,明明今天应该是何宝林死,齐王下大狱,自己跟着鲁王一飞冲天,怎么就全变了呢!
鲁王亲自将塞嘴的破布抽出来,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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