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公,你也复生了-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时意暗呼不妙,难道……适才亭中所为,暴露了?
  果不其然,眼尖、心直、口快的静影猝然惊呼:“姑娘!您的脖子!红了一片!”
  此言一出,在场仆役均露出心照不宣的了然。
  ——啧啧啧,不让下人跟随,与英俊男子躲在野桃包围的亭子里好半天,自是情难自制,卿卿我我,一发不可收拾……
  阮时意登时羞愤欲燃,烧着耳尖,低头钻入车中。
  素手一扯帘子,怒而将种种猜测挡在车外。
  偏生静影不识趣,掀帘一再追问:“姑娘……这怎么回事啊?”
  阮时意以手捂脸,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狗啃的!”


第25章 
  是夜,阮时意整理与晴岚图扯得上干系的京城权贵; 在纸上细细列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如虫蚁蠕动; 令茫无头绪的她头晕眼花。
  她造的什么孽!当年居然大方至斯; 又心慈手软没及时追索。
  懊恼半夜; 她决定把罪责全推在那个“知情不报”的坏蛋身上。
  这一局,她得拿下,然后狠狠欺负他!
  想到“欺负”二字; 她脸颊一热; 禁不住轻磨贝齿。
  那家伙存心的!
  约她去风景秀丽、人迹罕至之处,借探讨画中秘密; 让她放松警惕,继而上下其手、吸吮撕咬; 撩拨她之余,还刻意留下作案痕迹; 令众人认定,他俩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私会!
  她怎就轻而易举被他拐骗了呢?
  一定是……他借助天真孩童; 外加两条热情可爱的大犬,严重麻痹了她的警觉性!
  枉她自称阅尽百态、从容不迫、心志难夺; 到头来……堂堂徐太夫人; 被自家幼稚鬼“亡夫”算计了?
  简直奇耻大辱!
  她趁左右无人,揭开已拉高的领口; 从抽屉中取出一面小铜镜; 细瞧左边脖子。
  一串如合欢花般的红印; 在凝脂雪肌上柔柔绽放。
  她忘记遮掩,仆役们瞎了眼才看不出!
  心浮气躁,她再也无心整理书画界错综复杂的关系,自行回寝居,沐浴更衣。
  万籁俱寂之际,白日里亲近的旖旎感反而愈加清晰,触动她乱套了的心跳,也催发她高升的体温。
  最近出问题了?
  如平湖坚冰的一颗心,何以似春寒乍破,屡屡纵容他入侵?
  她隐隐约约觉察出一事——自从前些天来过月事,潜藏在她体内的涌动情潮,依稀有了复苏迹象。
  重遇后,他也曾靠近或触碰她,可她最初只有不适、抗拒,乃至畏惧,并无太多暧昧情愫。
  随着不可启齿的梦侵吞她的意志,过后他的数次贴近,皆令她无所适从,更甚者,滋生出极其微妙的雀跃与羞耻感。
  莫非……恢复青春容貌后,还得付出“身心年轻”的代价?
  不不不!她才不要变幼稚!不要拘泥于情情爱爱!不要成天想缠缠绵绵!
  遗憾,心上嘴上无比坚定,昏昏沉沉时的幻象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梦回篱溪边小竹亭,大大小小的野桃点缀枝头,半青涩半成熟。
  他一如现实中眉眼若画,眼眸亮如寒星。
  明明记得,当他说出“用他的唇堵她的嘴”后,她已经闭口不言……可他还是用黏缠吮吻、狂肆咬啮,封住她的口。
  她头昏脑涨,周身乏力,将自己交付与他,任他胡作非为。
  一夜间,糊里糊涂,翻来覆去重温类似的梦境,无非耳鬓厮磨,无非相互拥抱。
  惊醒时,窗外月薄星稀,更深露重,无尽静谧回响她的急促有力心跳。
  她该不会也被人下了蛊吧?
  年少时尚且未饥饿到这程度,如今是连亲吻是啥感觉都忘个干净的老寡妇,哪来欲求!
  假的!统统假的!
  她蒙头大睡,翌日,破天荒没早起。
  而周氏带领徐晟和毛头前来拜访时,破天荒逮到自家婆婆在睡懒觉。
  *****
  巳时三刻,阮时意换好月牙色秋裳,换不掉满脸春睡倦懒之色。
  靡颜腻理,桃花目如含情,绯颜欲滴。
  当她慢悠悠行至偏厅,试图用“身体不适”掩饰睡过头的真正原因,周氏反应如她所料,嘘寒问暖,尽是关切。
  徐晟则以窘迫微笑问候,更多的像是在观察她的言行举止,企图从中捕获一丝半缕的秘密。
  这孩子!凭什么用端量目光审视她?
  阮时意自问没做任何有负徐家的事,当下逗了毛头一会儿,让于娴把孩子带去外头游园,又屏退下人,问起周氏母子来意。
  周氏恭恭敬敬地道:“儿媳此行,主要有两件事要向您禀报。一是秋澄公主将在八月初下山,但她不肯按照咱们的意思搬入徐府,选择留在赤月行馆内,说是……怕触景伤情。”
  阮时意叹息:“由着她吧!她年年在徐府,只为陪我这老太婆。人事已非,她心里必然不好受。”
  “那书画院的事……”
  “派人给她捎个信儿,若她想去,尽管去。”
  “可您以前极力反对她们母女学画,儿媳该如何开口,让秋澄公主免除自责?”
  阮时意默然,渺茫思忆飘来徐赫先前所问——儿孙当中,真没一个能画的?
  而她回答——她弃笔,儿子们哪里还存半分心思?
  徐赫只顾遗憾,却忽略了,她说的是“儿子们”,不包括离经叛道的女儿。
  见阮时意迟迟未回话,周氏不敢催促,静候片刻,听得她幽幽的道,“你且说,她外祖父报梦,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周氏一愣,只当她随便寻借口,含笑答应。
  气氛陷入玄乎其玄的沉寂。
  良久,阮时意从陈年旧事中抽离,忽问:“第二件事呢?”
  周氏端丽面容浮现出微妙笑意:“安定伯被调职宜城,协理当地纺织业,已在昨日离京。”
  明升暗降,没油水可捞,还需感恩戴德、叩谢皇恩。
  “哦,”阮时意淡淡应声,“平氏没闹吧?”
  “要闹也只在府里闹,她因女儿错失了靖国公府的婚事后,恨透了咱们家,后又莫名其妙打起咱们晟儿的主意。眼看您这位太夫人过世,晟儿守孝,她转而盯着洪家、蓝家两家。此番举家离京,如意算盘白打了。”
  阮时意倒没留心平氏选婿之事。
  难怪平氏嫉恨她,散布她的谣言。
  她这“阮小姑娘”顶着“徐太夫人”年轻时的娇俏容颜,深得洪大将军与蓝太夫人之心,且首辅大人多番维护,使人有种“独占资源”的错觉,自是招人羡慕嫉妒恨。
  阮时意懒得与那些不入流的后辈计较。
  她对平家人,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日后,眼不见为净。
  只是,一旦惹来闲言碎语,往后与徐赫接触,可就麻烦多了。
  *****
  聊完正事聊家常,阮时意唤毛头回屋,陪他玩了会儿,又留他们母子三人在澜园用午膳。
  席间,徐晟依然话少得可怜。
  他任职时不苟言笑,私下实则活泼开朗又粘人,对阮时意尤为亲近,可算无话不谈。
  若在往日,阮时意关心长孙,必然揪住问个不停,唯恐他受半分委屈。
  此时此刻,真正该心虚的人是她这老祖宗。
  只因她后知后觉,忙于与洪家打交道、闭门作画交换晴岚图的日子里,她已彻底忘却了上一回,徐晟书阁二楼的惊人发现!
  有必要向他解释一番,省得他想歪了。
  一顿饭下来,各怀心事,除了毛头埋头猛吃,小肚皮圆圆,哈欠连连。
  周氏原是打算带孩子回徐府歇息,后觉他们祖孙聚少离多,遂亲自抱入客房,等孩子睡醒再多陪陪祖母。
  周氏出发点是好,偏生忽略“老祖宗”与“徐大公子”之间有着稀奇古怪的传闻,竟留下二人单独对弈。
  更要命的是,当事人也忘得一干二净,为各自的疑虑,命丫鬟仆役退至门外。
  偏厅内,沉香袅袅,渗人心脾。
  阮时意坐在雕兰海南黄花梨坐榻上,手执玛瑙黑子轻轻敲了敲,一时没想好从何问起,左顾右而言他。
  “晟儿,你爹可有话要你转达?”
  徐晟坐于下首,悄声道:“祖母,父亲说了,您那桩投毒事件,线索已逐步掌握,但由于无法以开棺验尸证实‘徐太夫人’中毒身亡,若要进行打压……”
  “那就找别的罪证吧!我倒不信,这帮丧尽天良的狂徒!只干过‘借孩童之手毒杀老妇人’这件作奸犯科之行。”
  “是!父亲也有此意。”徐晟落了一子孤棋,极具反弹之势,话锋一转,“祖母,您和那书画先生……”
  他说完,长目四处张望,目光锐利,仿佛断定,“书画先生”就在此地!
  阮时意本在寻思应对之策,经他这么一打岔,心下窝火。
  这孩子!以为她在家里藏男人、还夜夜春宵?
  她干得出“让子孙守孝、自己风流快活”的举动?
  恼归恼,保持优雅慈祥祖母形象的能力尚在,她淡定一笑:“晟儿,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她纵观棋局,不急于强攻,也不着急辩解,反倒引起徐晟的好奇心。
  于是,他挑眉暗笑,率先把自身见闻抖出。
  “那日孙儿随父亲、二叔同来,在您的书房听出有几不可察的呼吸声,只道有高手藏匿、意欲伤人。我正要出手,转念一想,如若此人图谋不轨,早可对您或毫无防备的我下毒手。我另寻端倪,忽而觉察,角落短榻上叠着一件男子半臂衫!一下便懂了!”
  阮时意故作镇定:“我那时正和先生探讨作画的技法,恰巧你们到访,他知你爹是大人物,想回避已来不及,才躲在屏风后……绝无你想的乱七八糟事儿!”
  徐晟向她投射蔑视眼神,“我是您的长孙,不是小孙子,你糊弄我四岁的弟弟还说得过去,跟我也不说实话?太伤我心!”
  “你这孩子!追根究底,立志成为老祖宗的闺蜜不成?”
  徐晟神秘兮兮笑道:“祖母若与那人两情相悦,暂时不便公开,孙儿替您作掩护!您不信旁人也该相信我吧?有事儿您尽管吩咐!就是,得让我提前见一见未来继祖父!”
  阮时意目瞪口呆。
  徐赫要是得知,自己从亲祖父变成未来继祖父,是哭是笑?
  “真没什么两情相悦,更没什么好掩护的!小孩子家家别想歪!”
  徐晟笑容灿烂:“您变年轻后,也学会害羞了?”
  阮时意疑心自家乖巧长孙被调了包,全然摸不清,一向孝顺听话的他,为何丝毫不信她所言?
  徐晟见她死活不承认,使出撒手锏:“祖母,老实跟您招了吧!我事后担心您的安危,送父亲和二叔上马车后,折返而回,不慎听到您和那人的两句对话。”
  阮时意傻眼了,如此说来,徐赫的身份岂不……?
  “什、什么对话?”
  徐晟忽然忸怩了几分:“您、您您……确认要我说出口?”
  阮时意脑子“轰”一声,炸了。
  这小伙子听见什么了?
  时隔十多天,她早将徐赫说的话全数丢在一边。
  有关取回晴岚图的计划?好像提到皇帝?还有洪朗然?
  徐晟面露尴尬,搓着指头,小声嘀咕:“我首先声明,我绝非有意偷听您和情郎的情话……我只不过确认您的安全,得悉您无碍,我立即溜了,半刻也没停留!”
  “情、情情话?”
  她何时与徐赫说情话了?她怎么没印象?
  徐晟一副“你还想抵赖”的语气,“你当时很生气,大声说了句‘清白名声,全被你毁了’,那人笑着说……说……什么您的清白早被他毁了,再毁点名声不算什么……他要对你负责到底。”
  他说完后面两句,一张浅铜色的脸涨得通红。
  狡黠眼光偷瞄阮时意,传达出一种“没想到我家祖宗如此热烈奔放”、“我看你还能如何抵赖”的窃笑。
  阮时意向来闲适淡然,多年未体会近乎于“抓狂”的情绪,被长孙听到此类似是而非的调侃,老脸真不知该往哪儿搁。
  然而,她没法为正清名,贸然揭开徐赫的身份,令徐家陷于混乱危机。
  深吸一口气,她勉力让自己表现端庄严肃:“晟儿,你那天……听、错、了。”
  徐晟惊呆半晌,俊脸气得煞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瞪视她,颤声控诉:“您!您还骗我……我究竟是不是您的亲孙子?你有新情郎就不要孙子?抑或想要繁衍别家的孙子,不要我了?”
  “小兔崽子!什么别家孙子!”阮时意忍无可忍,一手揪住他的耳朵,“瞎嚷什么?多大的人了!像不像话!”
  或许二人动静有点大,引来门外仆役探头探脑。
  阮时意方觉“阮小姑娘”不该扭“徐大公子”的耳朵,急忙松手,低喝道:“敢给我往外传,以后甭叫我祖母!”
  徐晟搓揉耳朵,憋屈嘟嘴:“本就没想告诉别人!您年轻了,拧人的力气也大!痛死了!”
  见阮时意闷声不语,他哭丧着脸,起身理了理衣袍,朝她深深一揖:“孙儿惹您生气,向您赔罪。”
  “我乏了,你先回吧!”阮时意实在不愿继续这无意义的话题,素手轻摆。
  “欸……孙儿还想提醒您一句,”徐晟倒退两步,压低嗓门,“养狗有风险,您千万小心、谨慎。”
  话音刚落,人已生怕被打似的,施展轻功一溜烟飞出偏厅,转眼没了影儿。
  阮时意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雪肤漫过彻骨红霞,昳丽花颜宛如熟果。


第26章 
  自从被长孙当面揭穿“奸情”后,阮时意时刻提心吊胆; 唯恐徐赫下一次偷偷潜入澜园; 会被静影或旁人逮个正着。
  然而; 没有。
  她只在某个秋日午后; 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信件。
  信封上以端方流丽的行楷写了个“阮”字; 内里仅有一张便签,书有“地下河”三字。
  字迹穆若清风,宛若丽树; 正是徐赫亲笔。
  阮时意第一反应; 以为那人像上回那样,约她见面。
  心头莫名怦然。
  静下心细想; 不对……
  如若约见,起码会定在双方熟知的地点; 且标明时间。
  地下河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稍加琢磨,已明其意。
  ——此为洪朗然保管的《万山晴岚图》背后所藏信息。
  猜出其中奥妙后; 她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了片刻,随后又为徐赫的诡异态度而不解。
  她不就怼了他一句“甭想带坏孩子”; 不客气地斜瞪他一眼么?
  用得着急匆匆拽住两条大犬离开,过后只给她写上几个字、一连好些天不现身?
  阮时意暗搓搓生了一丢丢的气; 猛然惊觉——她因他没露面而不悦?
  这不正好是她所求的“各忙各活儿”?
  方才的怒火; 是错觉!绝对的错觉!她求之不得,半点也没动怒!
  收敛心神; 她指挥澜园上下洒扫门庭; 清理秋来的枯枝败叶; 心底越发期待外孙女秋澄的下山之日。
  重回书画院,已是七月末。
  阮时意一如既往手提豆瓣楠文具匣,穿上浅青色素锦衣裙,外罩书画院统一的月白罩衣,步入东苑画室。
  远看低调不起眼的她,雪肤娇嫩,腮旁不扫胭脂而粉,唇不点而朱,顾盼生辉,体态轻盈娴雅,既有女儿家的千娇百媚,又带成熟贵妇的绰约风姿。
  东苑女学员见了她,无不惊讶万分,与此同时,低议声不断。
  阮时意向她们礼貌打招呼,眼看自己曾用的长画案被占用,自行到角落另选一张积有薄尘的,一丝不苟作清洁。
  因书画院规定,学员不允许带仆役亲随。哪怕身娇肉贵的公侯子弟、富家千金,也得严格遵守。
  阮时意亲力亲为擦桌子,忽而身侧多了一人,助她将未整理的部分抹净。
  转头见是黄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黄瑾性子随掌柜父亲,笑面迎人,一度与她亲近,后渐行渐远。此人有个特点,最热衷于打听小道消息。
  阮时意从她主动接近看出,自己有了值得被关注之处,或有了新的利用价值,不由得莞尔。
  “阮姑娘,你好久没来了!”黄瑾每回与她招呼,几乎皆用同一句话,但这回却补了句,“徐家事儿多,你最近很忙吧?”
  阮时意此前在书画院隐藏与徐家的关系,只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今被有心人翻出,还添油加醋乱描,以讹传讹,不知成何模样。
  既已泄露,她大大方方认了:“还好,我就是懒出门。”
  黄瑾见她态度温和,又试探道:“你呀!深藏不露!这么说,你和徐大公子……是真的?”
  “全是谣言。”
  阮时意犹为徐晟断章取义而憋闷气,听人谈及他时,眸底愠色骤现。
  殊不知,在旁人眼中,成了小儿女闹别扭时的口是心非。
  黄瑾眼神微亮,进一步追问:“最近徐先生好久不来,你说……他还会来不?”
  阮时意对于她疑问的跳脱深感惊讶,略一思索,已然明了。
  看来,外界所传的版本,仍旧是——徐首辅的未来儿媳,勾搭书院里的已婚先生。
  可实情明明是,徐首辅那没死的亲爹,在勾搭假死的老娘!
  “我上回曾在篱溪边偶遇,探讨画论相关,至今有好长一段时日不见……”阮时意摆出坦荡磊落状,“你怎会跑来问我关于先生的疑问?”
  “额……没什么,就、就随口一问!”黄瑾讪笑,“你先忙,有事叫我一声。”
  阮时意浅笑应声,眼见她回座位后,没多久便被几个小姑娘以观察花木的名义唤至门外,不必动脑子也猜到为何事。
  这些年轻人呀!精力旺盛,爱管闲事,爱讨论是非!
  她侧耳倾听,勉为其难捕获了“私奔”一词,心中骇然。
  怪不得,她们对她的到来,表现出如此明显的震惊!
  原来在大伙儿的推测中,她和“徐先生”不仅“勾搭”上,还“私奔”了!
  阮时意忍俊不禁,纤手摊开羊毛毡,逐一摆放好定古铜水盂、定白瓷盒,玉印、斑竹管笔画具后,蓦地心念一动。
  徐赫那家伙既没去澜院找她,又没来书画院授课,莫非独自寻《万山晴岚图》去了?
  *****
  离开东苑,又近黄昏。
  西风扬起马车纱帘,沿途酒肆、茶馆、面摊、饼铺碧瓦飞甍,带着夕阳流光闪略而过,晃得阮时意心烦气闷。
  她记起秋澄近日下山,又拿捏不准具体日子,心想着既然她这徐家养女的身份人尽皆知,也没必要避讳,干脆命车夫改道城西。
  徐明礼夫妇对她的突然造访又惊又喜,因对外宣称的辈分颠倒,不好亲自出迎,眼巴巴在二门边上等着。
  徐晟为前些天惹恼祖母而惴惴不安,闻声已如飞箭般直冲至大门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
  斜阳为他俊俏面庞蒙上薄薄的金光,眼角眉梢溢出的欢喜不言而喻,“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也不事前让我们准备您爱吃的?”
  阮时意打趣道:“徐大公子亲迎,嫌你我的传言不够难听?”
  “我都想好了!”徐晟笑得甜滋滋,“实在不成,咱们来个‘假结拜’!”
  “呿!亏你想得出!在外称兄道妹,在家唤祖称孙,岂不全乱套了?”阮时意低声啐道。
  徐明礼夫妇将她迎入偏厅,待下人退避,见祖孙二人眉宇含笑,“在聊什么?如此高兴?”
  徐晟顿时支支吾吾,阮时意明眸流转,唇边似笑非笑:“晟儿要与我这老太婆结拜为兄妹。”
  徐明礼和周氏尚未发话,徐晟已嗷嗷大叫:“冤枉!我原话不是这样……爹,娘,听我解释……”
  “说了多少次!不得僭越!”徐明礼阴着脸,冷声训斥。
  徐晟有苦难言,不住偷眼睨向始作俑者。
  阮时意乐呵呵品茶吃点心,有种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
  周氏见状笑道:“婆婆,自打您恢复年轻面貌,人也活泼了许多,倒像待字闺中的少女呢!”
  经长媳一提,阮时意亦觉,换做以往的她,此类捉弄之举,还真做不出来。
  难不成……她变得更幼稚了?
  “好啦,玩笑话,勿较真!”阮时意打断那对父子,道明来意。
  得悉秋澄明儿一早下山,她心中欢畅,慈爱笑意舒展于娇颜。
  闲谈之际,周氏亲至厨房张罗;徐晟为阮时意无端摆了自己一道而憋屈,怏怏去寻弟弟玩耍。
  仅剩母子相对时,徐明礼神色忽然凝重了三分。
  “母亲,有一事……儿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阮时意疑心他又想旁敲侧击“书画先生”之事,笑容微微一僵:“你把话头摆在老身前头,再说冠冕堂皇的托词,有何意义?”
  徐明礼歉然:“是,儿子糊涂了。上次二弟和您说‘冰莲’为雁族禁忌,儿子直觉您绝非为作画打听‘冰莲’,是以私下留心。恰逢昨日与鸿胪寺卿闲聊,谈到雁族,他说相关奇闻……”
  阮时意呼吸一滞:“提及冰莲了?”
  徐明礼向她挪移半尺,轻声道:“这倒没有,他说,雁族女王掌政六十多年,可容貌看似四十出头……因此有人推断,王族掌握了青春常驻的不传之秘。正逢您短短数日内重获新生,只怕……这奇遇,多少与雁族王族的不老秘宝有关。
  “但又有消息称,过去三十余年,王族密探一直秘密搜捕年轻俊美的男子,取血供女王服用……因传闻纷纭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