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公,你也复生了-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灯影幢幢,里头环坐着徐赫、徐晟、蓝豫立及两个弟弟,还有五名年龄相仿的官家子弟,各人食案已是残羹冷炙。
  徐赫静坐角落,水青缎袍雅洁,神态如常,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铜爵,饶有趣味地打量她。
  他当然猜出她为何到此。
  余人或起身执礼,或笑脸相迎。
  徐晟正喝得兴起,对上祖母淡漠的美眸,酒意立时退了三分。
  他嘴里嘀咕:“好啦好啦!不闹啦!我回去就是!你们几个慢慢喝!这顿算我的!”
  一名醉醺醺的公子哥儿嬉笑道:“在你二叔的酒楼!谁跟你抢?”
  阮时意淡淡发声:“大公子,是要记在账上?”
  徐家人历来管得极严,二叔管账或许会赠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由祖母当家作主,徐晟身为长孙,岂敢造次?
  他嘟着嘴,伸手胡乱摸索了两下,“欸?我的荷包呢?……好像忘家里了!”
  似假还真。
  蓝豫立刚摸出钱袋,徐赫却已抢先机把一大锭银子抛给掌柜,“今儿结识诸位,徐某深感荣幸。”
  徐晟见他痛快大方,醉眼漾笑,摇摇晃晃斜跨两步,拍着他的肩头:“够兄弟!以后……我不叫你‘先生’,管你叫‘哥’!”
  阮时意则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亲祖父!还敢称兄道弟!
  徐赫全无怒意,笑道:“徐大公子高兴就好,时候不早,要不……先到此为止?”
  “哎呀!可酒还没喝完呢!徐先生酒量惊人,不如喝完再走?”
  某位侯府公子已面红耳赤,仍试图向徐赫劝酒。
  “那……徐某先饮为敬。”
  徐赫无奈,倒满一碗酒,直灌入喉,随后探臂扶徐晟。
  徐晟的几位哥们事前被叮嘱,要灌醉这位“书画先生”,奈何徐赫千杯不醉,始终面不改色,反倒把其他人喝得摇摇晃晃。
  “说好的不醉不归!”有人起哄。
  “你给安定侯世子颜面!也该给咱们点面子嘛!”
  徐赫目下身份相较于这帮世家子弟而言,显然低人一等,当下笑意清浅,抬手举起另一碗,昂首饮尽佳酿。
  连饮数碗,容色温和,无懈无怠,彰显出“善饮而温克”的风华气度。
  阮时意看不过眼,微愠:“成了!你少喝点!”
  她若不说话,大抵无人留意,可此言明显只有最熟悉亲近之人才会道出口。
  余人恍然大悟——难怪徐晟要灌醉这位先生!原来……二人是情敌关系!
  有了新的思想觉悟,除去东歪西倒的徐晟、忙于搀扶的蓝豫立外,剩下六七人纷纷举盏相劝,更有人借醉向阮时意敬酒。
  徐赫自是全数包揽在身。
  要不是为了顾全长孙的面子,阮时意恨不得把这群毛头小子一个个丢到窗外。
  偏偏最该出声制止的徐晟,已醉眼迷离,只懂冲他们傻笑。
  蓝豫立唯恐闹大了惹阮时意不快,吩咐掌柜去备醒酒汤,又上前挡了两杯,劝阻喝高的友人。
  闹腾将近一盏茶时分,最后徐晟饮下醒酒汤,稍稍回魂;徐赫与众人多喝了两轮,把其他人全喝趴下了;阮时意压抑满腔怒火,陪着喝了两杯,只觉醇酒太烈,从喉咙到腹部如遭火烧。
  呵!竟敢用松鹤楼最负盛名的“扶香醉”来待客!
  此酒后劲极大,喝时高兴,待酒劲一上头,站都站不稳,全得扶墙走!
  徐晟这小子……怕不是皮痒?
  *****
  戌时末,闹剧方散。
  贵家公子们兴致盎然下楼,被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别说骑马,连都走不动,全傻呆呆坐在门外,只等仆役重新备马车。
  尚未显醉意的徐赫与蓝豫立亲去张罗,留下阮时意在客堂陪伴徐晟。
  早春夜风吹散了松鹤楼内的喧闹声,长街逐渐寥落。
  阮时意见余人在仆从搀扶下归去,忍不住掐了徐晟一把:“你给我老老实实招了!今日从早到晚整那么多事!到底搞什么鬼?”
  徐晟笑容憨憨的:“我啊……我得瞅瞅他,喜不喜欢孩子、会不会下厨、能不能打、敢不敢喝、大不大方……咳咳……”
  “你管这做什么?你、你真想让我……”
  她蓦地记起,他曾催她和徐赫“先成个成亲”。
  他们早成过亲了好不?否则哪来这么一大家子?
  徐晟如坠云雾,自说自话:”其实我还得测试一下,看他是否滥情……但你在场,这肯定试不出……对了,郡主邀你去行宫泡温泉!正好,我找机会试试!”
  “试什么?怎么试?”阮时意怒目瞪视他。
  “试试他是否足够专一!额……去找几个美貌小姐姐?”
  阮时意拧他耳朵:“哪来的美貌小姐姐!小小年纪,学会鬼混了?”
  徐晟被她拧醒了:“没!我没!听说而已!”
  阮时意眸光如刀,“此话当真?”
  “他们说……只不过听听曲儿,没别的!”
  阮时意心底隐隐作痛。
  毕竟,她曾疏忽大意,予阴险小人可乘之机,险些酿成大错,此后尤为看重孙辈们的操守。
  “您怎么了?”徐晟稍微清醒,觉察她眼底弥漫悲色与自责。
  “无事。”阮时意暗自叹息。
  她没法对这孩子说出,他差点当不上她的长孙之类的话。
  “话又说话来,先生人挺不错的,文武兼修,为人谦和,对毛头也好……”
  阮时意哭笑不得,能不好?那是他亲孙子!
  门外马蹄声咯噔咯噔,伴随车轮声骨碌碌,来的正是徐府的马车。
  阮时意和沉碧一左一右,护送徐晟步出松鹤楼。
  恰好疾风扑面,阮时意忽觉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几乎从台阶摔落。
  幸得徐赫箭步抢上,一手搀着她,关切中亦含揶揄:“阮阮,你的酒量……竟无一星半点的长进?”
  阮时意两颊弥散绯霞,咬唇强撑,努力闭嘴。
  ——她可不想被他欺负。
  徐晟再度陷入飘飘然,打了个饱嗝,呼出的白烟也渗透酒味。
  他茫然目视徐赫,猛地拽住其胳膊,醉容严肃,以认真口吻宣布:“先生,啊不!哥们,你入赘咱们家吧!反正,你也姓徐……”
  徐赫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笑容凝滞。
  良久,他搓揉额角,不知该给这傻孙子什么表情。


第61章 
  城东街头冷寂; 春雪欲融未融; 夜风不比寒冬时温和。
  偏生徐晟被塞上马车时; 突发奇想拉着徐赫,没完没了说了一大堆话。
  阮时意静候松鹤楼边,耐不住酒意和寒意,头昏脑胀,瑟瑟发抖。
  若非今夜亲眼目睹; 她压根没留意; 长孙除了与人品端方的蓝豫立为友,还与数名纨绔子弟为伍,更学会一些歪门邪道、昏言悖语。
  是她纵容宠溺太过所致?这下,真得好好管一管。
  阮时意暗自祈求这孩子别在醉话中泄露她的大秘密; 焦灼等待之际; 脑袋里不知不觉塞了一团云。
  蓝豫立送走自己的两名亲弟弟; 因放不下心; 折返而回。
  他见哥们仍向书画先生喋喋不休,而阮时意神情严肃之余又微微呆滞; 当即上前执礼,语气尽是自责。
  “阮姑娘,是我这做兄弟的一时疏忽; 没能劝住,给徐家添麻烦了!明日定当上门谢罪。”
  阮时意与他在义善堂的筹办中相处熟络; 信得过他的为人; 温声道:“是晟……徐大公子不检点; 与你何干?”
  蓝豫立察觉她眸光飘忽,疑心她不胜酒力,遂主动提出送徐晟回府,请“先生”多加照顾阮姑娘。
  未料半醉的徐晟置若罔闻,只顾与徐赫东拉西扯,滔滔不绝。
  徐赫似是被话题吸引,未有半分离开之意。
  余人耐着性子,又等了半盏茶时分。
  阮时意越发觉得两额酸涨,自觉难以支撑,忍不住把头靠在沉碧肩上,忿然催道:“徐贪睡!你再不走,我先回去了!”
  气氛有须臾凝滞。
  徐赫暗叫不妙,往日在人前,他的妻只会尊他为“先生”,此番公然喊出调侃时的昵称……怕是真喝多了。
  他尚未开口回应,马车内的徐晟喃喃问:“谁?谁是徐贪睡?”
  徐赫硬着头皮答:“我。”
  “噢……功夫都考察过了!”徐晟脸上泛红,神秘一笑,“加把劲儿,争取转正、转明啊……”
  徐赫听得云里雾里,见蓝豫立走近,又叮对方立好生照顾徐晟。
  阮时意不耐烦,打断他的啰嗦:“他俩是好哥们!你担心什么!况且,小甜糕办事,你放心!“
  “……?”
  蓝豫立一脸茫然,哪来的小甜糕?
  徐赫懒得解释,仓促辞别,奔回松鹤楼前,弯腰横抱起嘴巴不受控制的妻,大步往澜园走去。
  静影和沉碧见状,裹紧御寒外披,默契地放慢脚步。
  *****
  “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阮时意不过有点头重脚轻,飘飘如登仙,说话不大过脑子,不致烂醉如泥。
  “就你那喝多了的德性,别人不晓得,我还不清楚?”
  徐赫无奈。
  他素知,阮时意并非滴酒不沾,往常喝点果酒、淡糯米酒等无妨,但一碰烈酒就完。
  初次见她的微醺,是在新婚之夜。
  她多喝了几杯,兴奋莫名,主动抱着他,絮絮叨叨夸了他一晚上。情话一句接一句,与平素的羞怯截然不同,严重耽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照今夜的表现看来,徐晟这孩子,是亲孙子没错了。
  酒量尚可,随祖父;酒品则极像祖母,酒劲一来,该说不该说的,均乱说一通。
  念及那家伙的醉后之言,徐赫笑意舒展。
  阮时意显然在想同一问题,用力睁大双眼:“那傻小子都说了什么鬼话?”
  徐赫莞尔:“他问我,是否有心与你共度白首,让我……不要怂。”
  阮时意顿时被气醒:“别理他!”
  “他呀……一味夸,说徐家人择婿标准为他的祖父,还说他爷爷容貌如何英俊,如何能文能武,如何画遍天下无敌手,如何打遍京城无敌手,如何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如何完美得无可挑剔,是京城最耀眼夺目的青年公子……我在想,真有这么一号人物?我认识不?”
  徐赫憋笑,两臂轻颤发抖。
  觉察两名丫头越走越慢,他低头附在阮时意耳边,笑问:“你何时嫁给如此优秀的男子?为何没介绍给我认识?”
  阮时意自知早年顺口胡诌的谎言终究有被戳穿之日,但在此情形下遭他揭破,未免无措。
  压抑酒意与恼火,她转移话题:“那孩子!结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除小甜糕外,其他人得再作筛查!”
  “勋贵子弟大多骄纵,只要人品不坏,无伤大雅之事,何须过分干涉?……难不成,每个孩子,都让你这般操心?
  “不……当初,我儿女管教更严,也操劳更多。毕竟,从出生到成人,不是吃饱睡好就会茁壮成长。你我读书也好,学画也罢,熏陶染习多年,才窥得一丝窍门;可为人父母不一样。
  “姻缘缘于情媒欲种,深情厚谊或许能让人白头到老,却未必能当上称职的好父母。若得深明大义的公婆父母指引,当然事半功倍。可依咱们家那会儿的境况,我连妯娌间的楷模也无,只能凭自己想法步步摸索,走过好多弯路,也犯过很多错……”
  烈酒让她丧失了平日的克制,道出从不曾露于人前的心事。
  话说到一半,清泪滑落。
  “三郎,女儿的事,我很抱歉。”
  徐赫心痛如绞,柔声细语哄劝:“明明是我的错!你为何道歉?我压根儿没陪他们长大,连让他们骄傲的‘探微先生’之名,也是你和思彦给挣来的……我、我其实心知肚明,不配做他们的父亲和祖父。”
  “可你确实是他们的父亲、祖父,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阮时意笑意苦涩,“与你重逢后,我确实对你存有戒备之心,甚至不愿你接触子孙。而今看来,是我太狭隘了。”
  “多说无益,顺其自然吧!”徐赫软言劝道,“你若疲乏,先歇会儿?马上到家了。”
  阮时意先一晚睡眠不佳,白天忙活一整日,此际头脑昏沉,干脆放弃所有挣扎,把脸埋在他肩头,闭目而歇。
  漫长过往的沉重负担,遥远将来的危机困惑,都抵不过绵绵不绝的睡意,和心意互通的暖融。
  持久默然,驱使徐赫拥紧她,迈开长腿,穿过浓稠夜色,飞奔回澜园。
  怀中可人儿,的确承受过太多不为人知的辛劳。
  以前,他一心认定,只要尽力待她好,多与她亲近,定能在撩拨与缠绵中让娇妻回心转意。
  果然,他太幼稚。
  寡居多年,她真正缺失的,绝非鱼水之欢,而是神魂相伴。
  所幸,他的觉悟为时未晚。
  长街寥落,行人匆匆。新月如钩,清光流泻于残雪,也幽幽照亮人心。
  在澜园仆役的窃笑注目下入屋,徐赫缓缓将妻子放于床榻上。
  阮时意娇颜泛红,半睁水眸流淌复杂情绪,如有爱怜,亦含悲悯。
  徐赫轻握她的手,极力忍住亲吻她唇瓣的冲动,温声道:“阮阮,我明白,时光荏苒,你的心容纳得比我多,男欢女爱、郎情妾意已疏淡无痕。之前,一再违逆你的意愿,是我过份了。”
  “嗯……?”她因床塌温暖包裹,渐趋迷糊。
  眼看侍婢们进进出出,端来热水软巾,徐赫松手,悄声念叨。
  “往后,我一定收敛,尊重你。请你,别讨厌我。”
  至少,不要再说……“离我远一点”。
  *****
  翌日,京中传遍,徐大公子因孝期内酗酒,连夜遭首辅父亲暴打一顿,且被勒令禁足,罚跪祖母牌位前。
  蓝大公子大清早登门道歉时,首辅大人正好出门,据称为此事专程上山,到“徐太夫人”坟前告罪。
  其余陪徐大公子饮酒作乐的世家子弟陆续赶来,全被徐大夫人周氏不客气请走,归家后难免受责罚。
  阮时意一觉睡到午时,对于昨夜的记忆已残缺不全。
  听闻徐明礼所为,她大致猜到其中一二。
  “暴打”多半是做做样子,如当父亲的不管不顾,开朝复议后,对父子二人的弹劾将如雪片飞来。
  但禁足罚跪,正好让那言行失当的家伙收心养性。
  至于“坟前告罪”云云,想必是徐明礼借此机会,与弟弟讨论京城地下城之事。
  自松鹤楼归来,被长孙纠缠了一日的徐赫,关起折兰苑大门,专注绘制图纸,几乎足不出院,对外则宣称潜心作画。
  阮时意每天抽空探视,只待上半柱香时分,视察图纸的复制,以及《万山晴岚图》的临摹。
  他们从未忘记,皇帝有心搜集全图。
  倘若真有一日,嘉元帝御笔一挥,下旨向徐家人“借画”……阮时意定然不会让祖父题跋、留有标记的原版晴岚图落入人手。
  安全起见,徐赫决定未雨绸缪,先费心力复刻,以免来日措手不及。
  “阮姑娘”和“徐先生”若即若离、亲疏难辨的态度,使得澜园仆役惊讶惶惑,最终对此缄口不言。
  徐赫于大年初十清早低调离园。
  他留下晴岚图及未完成的复制品,将《折兰苑雪晴图》和镶嵌大珍珠的首饰图纸交予阮时意,又叮嘱阿六,收好灰袍子。
  阮时意起初不知“灰袍子”为何物。
  后见了折叠好的长衫方知,是他与徐晟切磋武艺时被割破的那一套。
  他不让缝制破裂处,留作纪念了。
  而新绘的《折兰苑雪晴图》,描绘的是大年初五那日,祖孙四人与阿六、双犬打雪仗的场景。
  笔法简略写意,亭台与花木均生动形象,人物也极具特点。
  徐赫把自己的侧影补进去,看不清面目,但能得他八分风姿。
  阮时意微笑赏画,细看画面欢乐祥和,独独他的身影暗藏孤寂,无端流露诀别意味……
  她顿觉愕然。
  按理说,这幅小作,应由他保管留念才对!
  为何……赠予她?
  流连于空荡荡的折兰园,阮时意后知后觉一事。
  ——自从二人离开地下城,那家伙竟未对她黏缠撩拨?
  欸?
  该不会……“小三郎”被她一巴掌打蔫了,逼着他改走禁欲路线?


第62章 
  “您来得正好。”
  一见母亲双手抱着画卷步入徐府二门; 徐明礼快步迎上,低声打招呼。
  “大人; 出什么事了?”
  阮时意震惊之余,不忘维持应有的礼貌,向他行了晚辈的礼节。
  她今日整理好折兰苑诸物,趁时辰尚早,带上徐赫所绘的图纸,顺便探望被禁足的长孙。
  而今惊觉长子一贯的镇定有些微裂缝; 她不由得心生忧虑。
  徐明礼有所警觉,谎称周氏找她; 示意她和于娴先到偏厅落座奉茶;过了一阵,才借口说游园,绕上一大圈,把她请到徐晟“罚跪”的和光堂。
  此为日常供奉徐家列祖列宗的小祠堂; 在徐府中独立成院,和当初停放阮时意“遗体”的灵堂仅有一墙之隔。
  徐晟因孝期饮酒一事被软禁于此; 实则知情者均明白,他的祖母尚在人世,最多斥责他不够谨慎; 倒也没真的苛责于他。
  于是,他被徐明礼拿鞭子当众抽了一顿。
  幸好习武之人皮糙肉厚; 初春衣裳又多; 连皮外伤也谈不上。
  他终日在院内; 仆役送饭时则装模作样跪一阵; 其余时间均乱晃或练练拳脚功夫,逛着逛着,竟发觉后院的石亭内含乾坤。
  石桌底下,藏了极其隐秘的机关。
  旋开后,露出一条秘道入口!
  亲眼目睹非他们家安设的诡异通道,阮时意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难怪……她死后,有人轻而易举避过府中来来往往的仆役,直达她的灵前!
  无须再查,这必然与地下城相连。
  连首辅家中都能随意进出,那伙人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阮时意毛骨悚然,勉力镇静下来,命徐晟迅速将石桌挪位原位,并退至安全角落,才小声发问。
  “此事可足够隐秘?”
  父子对望一眼,徐明礼答:“只有咱们仨知情。”
  徐晟又道:“瞧这灰尘堆积的程度,至少半年无人使用,可见……对方不敢随意打探首辅府中事,以免被觉察。”
  阮时意把徐赫所绘的图纸交予二人:“这图画好了,但时隔数十载,地面建筑大改,极难对应,恐怕得实地考察测量。
  “地下室和通道均为前朝密探所留,而今被人用作各种秘密且肮脏之事,我最近仔细想了想,恐怕……不止地下仓库和囚禁童工这么简单。”
  徐明礼颔首:“易地而处,假若手里握着无人知悉的场地,又想着从中获利,自是尽最大限度去开发。”
  徐晟长眉扬起:“可他们如何瞒人耳目,在咱们家中及地底安设通道?”
  “傻孩子!这秘道早就建好了!是咱们选宅时恰恰选到此地。”阮时意无奈。
  京城西面聚居贵人,东面聚居富人,五六百年来,莫论朝代更替、江山易姓,皆如是。
  “可如若咱们翻修这座院子、亭子,不就很容易发觉下方端倪?”
  “呵呵……那得看,负责维修和重建的工头,如何瞒天过海保留下来。”
  “您的意思是……?”徐晟大为震惊。
  徐明礼接口道:“没错,早年主理城西拆迁、重建大宅院的官员,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人……你想想看,连前任吏部尚书也卷入其中,背后牵连之深广,非你我猜想得到。”
  “正是,他们早已根据变迁和需求,封堵部分秘道入口,兼之地下设有机关,随时能截断前后路,乃至把人堵死在内……实在难办。”
  阮时意不无担忧。
  她无法想象,如此巨大的秘密,需多少人齐心协力掩饰?
  那些人如何保证,成千上百人当中不出现叛逆之徒,并绝对言听计从?
  这个问题,她一开始并无头绪。
  直到与徐明礼散步,于庭中看见静影那张天真的笑脸,阮时意心底的冷凉之意猝然涌遍全身。
  *****
  关于地下城的调查,阮时意把图纸交给父子二人后,便再也无能为力。
  既然徐赫肯让步,由她接近衔云郡主、获取某一段晴岚图,她自当尽力争取,好更进一步获得祖父留下的秘密。
  正月十四,夏纤络盛情邀请友人加入行宫温泉游,宾客中包含阮时意和徐晟。
  但徐晟尚在“禁足”,相熟的蓝曦芸对郡主避之不及,书画院认识的小姑娘身份不合适,阮时意寻不到伙伴,又恐静影太直率得罪贵人,最终只带上沉碧和另一名丫鬟同行。
  镜湖行宫从前朝起陆续扩建,从西至东分为旁枝宗亲享用的酒泉宫、帝后及皇子公主们专享的梅林宫、重臣与家眷小憩的北林区。
  三大区域各有相联之处,仅余矮墙相隔。
  阮时意身为“太夫人”时,曾随徐明礼在北林区小住过几回,此番受衔云郡主之邀入住酒泉宫,一进门便觉此处淡酒气缭绕,免不了心里发虚。
  泡个酒泉,应该不会醉吧?
  大不了,光陪聊,不泡温泉?
  因头两日嘉元帝设宴梅林宫,夏纤络全程忙着出席筵席,压根没闲心搭理她的“好朋友们”。
  与郡主请来的名世家公子贵女不同,阮时意身份相对特殊,偏生背后有徐家撑着,且保管“探微先生”的大批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