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相公,你也复生了-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细辨缎子上的徐氏兰叶纹,二人猜测徐赫和阮时意出事,忙让二毛带路。
翻山越岭走了近一个时辰,恰好瞧见阮时意以簪子胁迫阮思彦上马车。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晟素知这对堂姐弟间关系不冷不热,却绝不致反目成仇的地步。
是什么逼得他慈和温婉的祖母使用暴力?
“大公子,”阮时意因外人在场,改了称呼,“阮大人他……他是地下城的头目,勾结雁族人,借郡主之名,将我和先生骗到此处……目下先生和大毛均在雁族人手上,你们速请支援!”
徐晟和蓝豫立互望,皆觉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但哥儿俩对她一向心悦诚服,不作他想,抢上去护她。
阮思彦捂住伤口的手骤然一挑,在阮时意拿捏锐器的手腕上一弹。
簪子掉落的瞬间,他强行从她跟前掠了开去。
阮时意从来没想过,阮思彦居然身负武功!
他适才有大把机会出手!诸多做作,只是逗她的玩儿的?
细想他在溪边抱起她,臂膀有力,本就不像上了年纪的文弱画师;有人向她投射暗器,他迅速作应对……她过于紧张,全然忽略这些细节。
得以脱身的阮思彦已被部下团团护在人圈中,神色泰然自若:“都别动手!”
阮时意咬唇捡起徐赫所赠,抖去珍珠上的泥尘,冷冷地道:“阮大人见死不救,我不敢相逼,但请你别挡我的路!”
阮思彦幽然道:“我早知晓,在你心中,我终究不及他万一。”
包括蓝豫立在内的不知情者,对疑似争风吃醋的言辞倍感唐突。
视线于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各自猜测这位有名的断袖大师,怎就忽然恋上这位妙龄少女?
阮时意闷哼一声,懒得与他废话。
正欲转身,阮思彦又道:“马车归你,山路迢迢,身子未复,不宜走动……还有,若想要晴岚图,三日后单独来找我。你若报官,我只能留你一盒灰。”
阮时意气得不轻:“时至今日,你还不肯悔改!”
“你只需考虑,来或不来,”他略一作揖,“恕不远送。”
徐晟瞧出祖母所言非虚,但他自问和蓝豫立联手,未必斗得过五舅公那二十多人。
为今之计,先撤至安全地带,再另作安排。
他见阮思彦率领众人入院,连车夫也带走,不似有诈,遂前后检查车马有否损伤,才请阮时意登车。
“对了,二毛怎会随您?我祖……那个,先生他……?”
阮时意悄然搂住二毛,轻抚它浑厚的背毛,双眸泪水盈眶。
“晟儿,可有你小姑姑一家的下落?我那丫头沉碧呢?”
哥儿俩闻声,脸色霎时阴沉如山间静夜。
第108章
灯火映照凹凸不平的石壁; 投下微晃影子,令周遭简朴的桌椅床榻蒙上一层忐忑感。
四周并无窗户; 唯有一扇铁栏做成的窄门。
无日无月无星,只能在灯火灭尽后; 从石墙缝隙中辨别白天或黑夜。
徐明初穿了一身浅檀木色的素袍; 长发自然披散于肩头。
兴许未绾妇人发髻之故; 她那张清丽的脸蛋平添三分娇俏可人; 比实际年龄又嫩了将近十岁。
她平静以勺子一口接一口喝着鸡汤; 秀眉轻蹙。
“怎么?不合口味?”
扈云樨端坐她对面,紫袍暗沉; 眸光深邃; 正一瞬不移地紧盯她,觉察她眉宇间的变化; 看似随口问了句。
“有点儿……偏咸。”
徐明初心中挂念丈夫和女儿; 但不便宣之于口,只好把不悦情绪怪罪至鸡汤之上。
“无妨,明早给你换点清淡的。”扈云樨微微一笑; 右手摆弄那截骨哨。
“谢过女王陛下。”
徐明初垂下眉眼,毕恭毕敬回应。
********
那日双犬闻鹿鸣之音窜出; 拽翻了阿六; 秋澄当即追去,引发一连串人尾随。
殊不知; 雁族人的目标; 除了脱离掌控的两条探花狼; 还有逗留于客舍内的徐明初。
最初,徐明初搞不懂雁族女王缘何盯上她。
直至对方冷冷质问,生于何年,是否有相差十岁的一儿一女……
她总算明白,必定因秋澄在阿六跟前谈及异母兄长,雁族人听在耳里,却理解错了,误以为贺若昭那名二十七岁的长子也是她所生;对应探花狼与她亲近,且她因身体不适而手脚冰冷,又和丈夫外表年龄差异甚大……种种巧合,造成了严重的误解。
看样子,雁族人所知信息有限,乃至漏洞百出。
兼之,贺若昭一家低调返回赤月国,从出行的配置、服饰、饮食皆如寻常商家无异,投宿时又改用了化名,扈云樨里里外外渗透,全然不知他们竟是赤月国的王和王后。
徐明初被俘,生怕道明身份,反而会招致杀身之祸;如若自己否认与冰莲有关,那么真正服食冰莲和冰莲籽的父母,将陷入危机,而她亦难逃灭口之灾。
她干脆装傻充愣,自称贺夫人,家在京城,嫁给了来大宣做生意的赤月族丈夫,时常两地往来。
她更宣称自己今年四十好几,去年无意间吃了颗大珍珠,才日渐恢复青春,还惹来两条大犬忠心耿耿跟随。
扈云樨激动万分,当场撕破脸,凶狠告知她,吃掉的珍珠乃雁族秘宝,下令要割她血肉来吃喝。
徐明初摆出恐慌之状,流泪说此举大大不妥,且功效将折损大半,请求对方三思。
扈云樨听闻“功效折损”,不禁犹豫。
徐明初借机称自己近日体弱,体内流淌的血也许没多大效力,杀了她并无用处,还不如等她调理好身子,一点点把血放出,好让扈云樨分批服用。
她更坦言自己怕死,问如乖乖配合,能否留一条小命与家人团聚云云。
那天真带憨的情态,令雁族人确信,她心存幻想,对未来充满期待。
其时,扈云樨不远数千里带来的探花狼数尽死于人手,只有“大毛”、“二毛”对徐明初的亲近能证实其与冰莲有牵扯。
她既招认,哪里会有错?
雁族人绝对猜不到,这世上居然有人甘愿以死顶替、掩藏真相。
他们深信,已觅到苦苦搜寻的服食冰莲者,无不为此欢呼雀跃。
经扈云樨随行的医官诊治,“贺夫人”的确气虚力弱,如强行取血而服,没准会把自身病痛转移给饮血之人。
于是,徐明初被关进了地下室,却被好吃好喝侍候着。
扈云樨每隔半天便会在铁栅栏外视察她的情况。
偏生她一逮住人便闲聊,侍女、医官、护卫等皆不放过,偶有问起丈夫和女儿,时而哀伤而哭,时而满怀期盼,时而滔滔不绝,倒令扈云樨对她起了浓厚兴趣。
活了八十余载,扈云樨素来孤傲,从不把旁人放眼里。
而今见这位“贺夫人”,既有仪容端丽、高贵优雅,眼角眉梢间却自带几分活泼骄纵;她平易近人,言谈得体,去过不少地方,念过点书,还会作画,更常与侍婢们探讨驻颜之术,身在牢狱仍积极乐观,莫名予人好感。
假如她的血真能让自己慢慢容颜常驻,扈云樨倒不忍太快杀掉她。
怕过后,再也遇不上此等有趣的女子。
是日,齐王遣人来报,疑似服食冰莲的那位男子已被他诱至京西四十里处的私宅。
扈云樨即刻派出新寻回的探花狼去辨认。
她原想亲自跑一趟,但“贺夫人”称歇息两三日,似乎不觉晕眩,主动问要不先放一点血,让她试一试。
“贺夫人”如此乖巧听话,还真让扈云樨喜出望外。
她传令让人准备最好的膳食,给“贺夫人”好好补一补,以便为她提供最优质的血液。
*********
事实上,徐明初所作所为,只为护住双亲,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她确信丈夫和女儿的能力,必定可逃过雁族人追截,并想方设法回大宣京城或赤月王都寻求援助。
鬼话连篇,装作柔弱,适当合作,会让她少受些苦楚。
此刻,她在扈云樨注视下,尝遍了十几道荤素搭配适宜的菜式,吃饱喝足,顺从由着医官割开她的右腕。
疼痛与畏惧,真真切切。
眼看鲜血从皓腕流出,盛了将近半碗,她身子略微晃了晃,转而向扈云樨投以哀求眼光。
扈云樨对于她近乎于撒娇式的恳求颇为受落,却又借故装作不明:“疼?”
“我若就这么死了,陛下能喝的血便又少了……”
“你说话就是好听。”扈云樨淡然一笑,对医官颔首,说了句雁族语。
医官立马松手,迅速为徐明初包扎伤口,又细细为她诊脉,断定她不会因这一碗鲜血而送命,才对扈云樨复命。
扈云樨凝视徐明初,由衷赞叹:“像你这般容貌,若再年轻个几岁,必定倾国倾城……我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
徐明初展现出摇摇欲坠状,仍坚持安慰她:“我误打误撞承了此珍物,并非心安理得……您且耐心等待些时日,想必上苍会还您一个公道。”
她一脸真诚,澄明的水眸寻不出半分烦腻与憎恶。
纵然身处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人亦如沐浴晴光的高山冰雪般洁净。
扈云樨脸色微变。
她未曾忘记,背弃她的阿庭立心求死前,曾说过一句话——您心肠歹毒,下手也狠毒,难怪没法再服冰莲!上苍有眼,让善良之辈得此珍物……
此番见“贺夫人”为人随和,确是一副温雅端丽之相,不由得心怀愤恨。
医官验过血中无毒,便从随身携带的药匣内取出咸酸果子等物,请扈云樨趁新鲜服下,以免没了效力。
扈云樨眼神稍稍缓和,按着吩咐,大口大口将温热鲜血喝入腹中。
腥气溢满唇齿间,叫人几欲呕吐。
她本着“定能维持韶华、说不定还能更年轻”的愿望,虔诚喝完那半碗鲜血,就连碗中残留的也丝毫不肯放过。
徐明初内心窃笑,眸子亮晶晶全是期待。
没吃过任何冰莲相关之物,她的血必然不含所谓的“功效”。
她甚至怀疑,真抽取了父母的血,不见得有什么效力。
但既然这位雁族女王疯魔狂热至斯,她逢场作戏,陪对方耍上几日,又何妨?
她自幼刁钻,在外捣蛋,回家为避母亲责罚,偶尔会装乖巧,长年累月,锻炼一身骗人的伎俩,还骗来一位体贴的丈夫、一个尊贵的后位。
为后多年,大风大浪下,尚且练就宠辱不惊的淡定。
此际落于敌手,伪装单纯心善,于她而言,如雕虫小技。
身为一族女王的扈云樨假惺惺对她关怀备至,作为一国之后的她也反过来假惺惺期盼对方“早日返老还嫩”。
表面一人凌驾于上,实则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且看谁能耗得过谁。
正当扈云樨吩咐她多加歇息,门外过道回响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一人匆匆而来,叽叽咕咕说了两句。
扈云樨柳眉一挑,立即带上医官、仆从、侍卫等人,仓促离开。
徐明初本想问发生了何事,但见其脸上不露喜怒,眉梢嘴角则轻微上扬,显然暗藏喜悦。
她心下微凉,唯求丈夫和女儿千万别陷于他们手中。
人去室静,石壁冷冷清清。
她闭目躺卧在铺有软绒垫子的老木榻上,侧耳倾听隔壁动静。
隔着砖石墙,人声繁杂。
有人语气激动交谈,有人大声质问,又似夹杂挑水冲刷之音。
喧闹声退却,再三确认扈云樨已率部下离去,她悄然爬起,旋下墙上的一盏铜壁灯,并用藏匿于枕头内的竹筷子一点点将壁孔扩大、加深。
抠挖了将近半柱香,当她臂膀酸麻,几乎想放弃时,乍然见洞内透出微弱光线。
她眯起眼睛凑过去,左右上下偷瞄,心里瞬即凉了半截。
那名仰卧在地板上、双手双足被捆绑、沉睡不醒的淡青袍青年,眉山眼水,俊美异常……
不是她那“雄风未灭”的不老亲爹,又是谁?
*************
山色混溶夜色,浓如泼墨。
凉风过处,苍穹满天星辰如夏末初秋的叶片般瑟瑟发抖。
徐晟和蓝豫立护送阮时意乘坐马车撤离山间宅院,行至杳无人迹处,仍未敢停马而歇。
阮时意极力平抚逃离险境的剧烈心跳,压低嗓音道:“光凭咱们三人一犬,救不了人。晟儿,你得立即想法子通知你父亲。”
“是,”徐晟瞄了蓝豫立一眼,见他欲言又止,遂替他发问,“依您适才所言,姑姑一家有没有可能也被……?”
“现下还不好说,”阮时意抱住怀中大犬,“二毛回到咱们手上,要找到雁族人的据点并非难事。我总觉……他们只捉拿你祖……先生,却随意把我交给你五舅公,定是对我的事毫不知情……”
“您的意思是……姚统领未供认全部事实?”徐晟同样想到这一点。
蓝豫立对今夜的各种突变完全如置身云雾。
——雁族人怎么跟阮大人勾结了?欲报姚统领的私仇,怎又扯到了徐先生和阮姑娘?这跟小秋澄一家又有何关系?
他茫然瞪视二人,想要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只见阮时意蹙眉思索半晌,恍然大悟:“雁族女王之所以没将我当做目标……定然误把明初当成了我!”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就因小姑姑带着两只探花狼?”
“或许另有别的……”阮时意心底冒出寒凉之气。
她并未忘却,临别前夕,女儿曾情真意切对她和徐赫说了一番话。
——爹,娘,女儿不孝,怕是……弥补不了年少的顽劣,惟愿你们二位,能将错失的三十五年补回,今生今世,不再分离。
她家的明初,再也不是年幼任性、处处与她作对的执拗丫头。
再也不是出嫁当日,身穿夺目红绸,垂首跪在她面前,留下一句“您且当没生过我这不肖之女”的叛逆少女……
她的女儿,一直用独特方式,守护着徐家所有人。
阮时意扪心自问,倘若有人伤害她的家人,她势必挺身而出。
根据贺若昭一家启程离京已有三日,如人尚在京郊,恐怕……早在头两天便遭人围捕?
她倒抽了口凉气,催促道:“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马上动身!晟儿,你赶紧到镇上寻信鸽馆,我和蓝大公子让二毛带路,找回三郎失陷的所在,好凭借蛛丝马迹追寻贼窝!”
蓝豫立从一头雾水的状态中回神。
“要不,还是我去通风报信吧?大晚上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你俩好歹是义兄妹……”
祖孙二人对望,面露诡异神色。
半晌后,徐晟左右细察无外人,苦笑着拍了拍兄弟的肩。
“事到如今,我跟你照实说吧!……她,她不是我的义妹,是我祖宗!我的祖母!亲的!”
蓝豫立“噗”地笑出声,又似记起了什么,俊朗笑容渐渐凝固。
第109章
嘚嘚马蹄声敲碎夜的宁静,令绵长沉默多了一点尴尬韵律。
冷暖适宜的山风透过层层林木; 携淡淡清芬席卷而来; 并未抚平车上人的忧虑心绪。
蓝豫立独坐车头; 手执缰绳; 默然驱赶两匹马。
他腰背挺直; 健硕肩膀略显僵硬; 一副拘谨之态。
每当走到分岔路,他停车示意二毛确认路向,再以匕首在树底下做记认,好让徐晟跟来。
待临近潺潺溪流处,阮时意提醒道:“差不多了,弃车吧!省得被发觉。”
“无妨,我再慢点儿。”蓝豫立知她无半点武功根基,虽不至于弱不禁风; 终究不宜夜行山路。
又行了一段路,阮时意温声道:“我对这儿有印象; 再向前走两里即可抵达; 是时候改步行。”
蓝豫立依言停下; 搀扶她下车,无意间扫了向她娇嫩秀丽的脸容; 迅速转移目光。
“您和徐晟那小子……逗我玩儿的吧?”
他对徐晟那番惊人言论仍旧将信将疑。
阮时意莞尔:“你往日心存疑惑,迟迟没道出口罢了; 老太婆别的不会; 察言观色尚可。”
蓝豫立的确早有疑问; 深觉徐家人待这位来历神秘的“阮姑娘”过于尊崇,且这年轻貌美的少女亦太过成熟稳重。
可他纵然猜上一百回,也断然不可能往德高望重的“徐太夫人”处想。
“那、那秋澄可知情?”
提及行踪未明的心上人,他眸光略暗。
“我本想等她储君之位敲定再坦诚告知,”阮时意与他想到一处,柔声安抚,“我没将你当外人,故而容许晟儿坦言……你放心,赤月王勇猛,明初机敏,秋澄伶俐,他们一家,定会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蓝豫立犹记徐明初抱住她依依不舍的流泪状,又猛然记起那位关切的“徐待诏”,顿时目瞪口呆:“这么说,先生他、他……?”
“不错,他正是徐探微本人。”
阮时意挂念丈夫,暗自转了转左腕上的玉镯子,悄声补充:“现下并非讨论详情之时,等到大伙儿安全无虞,我自当与你说个清楚。”
“是。”
蓝豫立暗忖自己愚钝,语气越发恭敬。
他与她交往密切,常觉她分外慈和亲切,即便丽色无俦,亦难起杂念……原来,她竟是挚友的祖母,又是他祖母的挚友!
念及此处,他窘然挠了挠额角:“我、我一直把您当妹子看待,还望您莫见怪 。”
眼看小甜糕成了小懵糕,阮时意于心不忍,微笑:“我倒是一直把你当外孙女婿,还望你别介意。”
蓝豫立瞬间被哄好,腼腆笑靥如揉了漫天星光。
********
将马车藏于林木后,二人意欲重回道上,忽见二毛竖起耳朵,仿佛在仔细倾听。
蓝豫立展臂一拦,低声道:“有人,从山下方向来……起码有上百人,骑着烈马赶路,咱们得避一避。”
阮时意暗捏一把汗。
按理说,徐晟到镇上传书,没这么快搬来救兵啊……
该不会是阮思彦派人来追截他们吧?
二人生怕马儿受惊嘶叫,暴露踪迹,急忙绕开,藏至溪边巨石后。
果不其然,约莫过了半盏茶时分,处传阵阵马蹄声起。
来人策马狂奔而过,果真有人觉察路边藏了辆马车,下马搜查。
一声若洪钟的男嗓催促:“闲事莫理!若无埋伏,继续前行!”
阮时意与蓝豫立一愣,既惊且喜。
“大将军!”蓝豫立知阮时意走得慢,连忙先喊上一句。
“豫立?”应声的却是洪轩。
紧接着,数人翻身下马,拨开灌木丛前来。
“阮姑娘!您没事吧?”洪轩一见阮时意那淡青身影,脚步不自觉加快,“可曾受伤?先生呢?”
阮时意反倒被他问得茫然。
听他这意思……像是有备而来?
“小阮?”洪朗然迈步而至,粗暴挤开挡路的几名部下,借火把光线上下打量,担忧与喜悦兼之,“无碍吧?那家伙……不在?”
阮时意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我刚从江南回京,轩儿来接应,正好在京西小镇上撞见你那小丫头,说你和烜之那小白脸被贼人算计,我立马赶过来了……”
“沉碧没事吧?”
阮时意长舒一口气,真心感激好友的仗义相帮。
“跑了不少路,脚磨出血泡,我遣人送回徐家,”洪朗然皱眉,“这到底咋回事?”
“雁族人似乎知晓三郎的秘密,联合我那堂弟,设计逮住了他。”阮时意压低声音,“捷远他……才是地下城真正的主人。”
“不、会、吧?”
洪朗然与阮思彦打小认识,关系尚算不错,闻言惊得嘴不合拢。
“细节往后再说,咱们先去那宅子找线索。”
阮时意恨不得插翅直飞徐赫身侧,但骑马一事,颇让她为难。
洪轩看出她的矛盾,温言道:“事急从权,请坐我这马上。”
“有劳大公子。”
当下,阮时意由两名小辈搀至马背上,侧身高坐;蓝豫立则与洪家一名府卫同乘,大队人马由二毛带路,飞身赶往先一日的宅子。
洪轩不便与年轻的“徐太夫人”共骑,干脆施展轻功牵马而行。
走着走着,二人免不了落在队伍的最后头。
阮时意劳动他们父子连夜赶来,心下过意不去,趁机问候洪夫人近况。
得悉洪朗然总算放下那该死的面子,不远千里追回夫人,她老怀安慰之余,愁眉渐舒。
当二人抵至山间宅院,洪朗然和蓝豫立已带人进去搜了一圈,除遍地狼藉和血迹外,空无一人。
阮时意早有此料。
以徐赫的能力,一旦与大毛联手,必定能打倒那些乌合之众,以及对探花狼有所忌惮的雁族杀手;但如他和她一样,受茶水中的软酥散影响,估计力战后会昏迷,被另一拨赶到的雁族人带走。
徐赫服食过冰莲,想来时隔多年,外界传言的“吸人血”已不凑效,最担心的是……雁族女王为泄愤而对他百般折磨。
余人循着二毛所引领之路,先是巡查到院外水沟边的人迹,随即又在不远处觅到被人刻意掩盖过的车马印子。
他们以此推断出,徐赫应是战后逃离院子,但最终被接应者俘获。
有了新发现,众人不敢逗留,即刻飞马去追。
阮时意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对自己不会武功、帮不上忙一事如此介怀。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