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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笑(安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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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颜,你真的见过河伯?”袁赋璟又重提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不傻了,还认得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晕过去的时候见过河伯,我也不知道河伯长什么样。”
“哦。”袁赋璟听她这么说,低声应道。
“你来我家做什么?”安若好继续靠在躺椅上。
“我是来道歉的,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害你被先生为难。”袁赋璟蹲在她身边,一脸歉疚。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也没怪你,你可以回家去了。”安若好直接下逐客令。
“你为什么对我都没有好脸色?”袁赋璟委屈极了。
“啊?”安若好自己是没有意识到,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打心眼里不喜欢他,他这么一说才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先生说,女人心最是难测,果然如此。”
“什么?”安若好被他这话说得彻底迷惑了。
“你对着他们从来都是友好的笑,至少也是淡淡的笑,可是你看着我总是带了些讽刺和蔑视,似乎我是个读书人这件事很不耻一般。”
“没有的事。”安若好听着前半句好像是这样的,可是后半句就不对了。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看不起我,看不上我。”
“什么看不起看不上,我只是看你总是看不上村里的庄稼人,对大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才觉得你这人心高气傲,自认为是读书人就了不起了。”
“才不是,他们懂的事情我不懂,我知道的事情他们也不感兴趣。他们又爱没头没脑地奉承我,我只是跟他们实在说不上话,我才会不跟他们说话的。”袁赋璟着急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还是我误会你了。难不成你跟我就说上话了?”
“他们说,我们是同龄人,而且这村里也就你配得上我,我不想娶个我不了解的女人,我就想多来看看你。”
“噗。”安若好没想到村里人是这么讲的,而袁赋璟还当了真。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大家饭后拿来当谈资的话你也信。”安若好抿了一口茶,继续笑。
“可是我已经跟我娘说了,等过了年,我们就来提亲,我爹娘已经答应了。”
“什么?”安若好没想到这袁赋璟这么直接,“你就因为大家说就我配得上你,你就把幸福葬送在我手里了?”
“这是什么话,我喜欢你,我娶你,怎么会是葬送幸福?”袁赋璟站起身来,义正言辞。
“你,喜欢我?”安若好指着自己的鼻子。
“喜欢你怎么了?”
袁赋璟倒是直接,安若好则红了脸,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你,你,你很直接。”
“男人就该这样,喜欢的就去追,不喜欢的就放手。我喜欢你,自然要让你知道,而且离你及笄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万一别人先说喜欢你,你跟着别人跑了怎么办?”袁赋璟忽而红了耳根子,“而且我也亲过你了,我该对你负责。”
安若好发现她跟他有代沟了,这回她接不上话了。
袁赋璟朝门外看了一眼:“我该回家了。”
“嗯,赶紧回去吧。”安若好巴不得这尊大神赶紧走,不然她要尴尬死了。
袁赋璟倏尔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迅速地跑了出去。
安若好看着他跑远了才反应过来,她又被他偷吻了一次:“袁赋璟!”
“笑颜,袁家那小子过来干什么?”凌庚新进了门。
安若好拍了拍胸口,幸好没让凌庚新看到,她为什么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又没做什么:“袁大娘让他送豆酱来。”
“嗯。”凌庚新听了便把灶上的豆酱倒到自家碗里,“你怎么不把豆酱换个碗,把碗还给他。”
“我,我忘了。”
“也罢,等明天我们再把碗送过去。”
“二哥明天不卖西瓜了吗?”
“地里的第二轮西瓜得等个四五天才能吃,这几天二哥就照料照料田里的稻苗。”
“哦。”
安若好眼前是一大片的稻田,幸好这些田都是舜水村自己的,舜水村的村民也不是佃户,到了秋天收成也全是自己的,这样舜水村的百姓们倒是比陈家坪的生活好些。
“笑颜啊,怎么站在大太阳地下,晒黑了可不好。”曹婶子过来,递给她一把豆子。
安若好忙接过来:“树荫离这太远了,二哥不让我下田,我就在这看着。”
“可别晒黑了,以后做夫人了就不好看了。”
“婶子。”安若好嗔了她一眼。
曹婶子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便不再提,和她站在一起吃豆子。
“笑颜,二哥给你捉泥鳅吃!”凌庚新忽而扯高了嗓子。
“好!”安若好瞧着凌庚新刚直起的身子又钻进了稻苗丛中。
“你二哥对你倒是极好的,可毕竟不像袁少爷有前途,你可得抓紧了。”甄痞子他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道。
☆、捉奸
“婶子,你别这么说。”
“像我家那口子,原来对我也是好的,可是等我嫁了他之后。他就因为我是童养媳就看不起我,要是有点知识就知道,做妹妹和做老婆都是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好与不好的。”甄痞子他娘自顾自说着。
那天在河边,安若好就觉出来她是个童养媳,没想到原来甄痞子她爹对她还是好的,只是因为她是童养媳才对她不好,这是什么逻辑。
“你呀,要嫁个读书人,以后这日子才好过。”甄痞子他娘拍了拍她的手臂,走开了。
曹婶子也对着她点点头。
“大家赶紧去陈家坪看呐,老梁家那童养媳要被沉塘了!”王家的老头子跑过来喊道,田间的人们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捋了裤管子上来。
“老王,怎么回事,不是才圆房几天嘛?”
“听说,昨天梁丫头被梁家老二捉奸在床了。老梁家咽不下这口气,就提请了族里,族里虽然只有三个老头子了,但是一致认为该沉塘,这不这时候在祠堂前审着呢,只等着梁丫头松口了。”王老头说着带大家往陈家坪跑去。
安若好见此,也跟着凌庚新跑去。
大家也边跑边问:“不是捉奸在床了吗,怎么还要梁丫头松口?”
“梁丫头说是被冤枉的,说是正好那天家里没人,老二跟她要钱,她不给;老二就把她压在床上了,正好隔壁阿包听到她叫喊就赶了过来。阿包也没看就往床上扑过去把老二揪下来了,老二被揪下来之后就恼羞成怒说是阿包和梁丫头奸/夫yin妇。正好老梁家的小子回来了,看到阿包和梁丫头衣衫不整的,还打了他们一顿,之后就让梁老头给绑到族里去了。”庄稼人就是庄稼人,王老头一边跑一边说了大段的话,脸不红气不喘。
“这到底是谁反咬一口啊。”
“说不清了,老梁家的老二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还真不准啊。”几个了解梁老二的人说道。
“不管谁真谁假,赶紧看看去。”
陈家坪和舜水村就隔了半个土坡,大家也只跑了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一到就听到一个女孩子大声叫着“冤枉”。
等大家进了梁家祠堂,三个老头坐在堂上,下面跪着阿包和那个丫头,都被梁家的几个兄弟押着,而一旁已经放了两个猪笼。
“梁老二,你冤枉我,你不得好死!”阿包也扯了嗓子吼道,梁家老二一怒之下就给他嘴里塞了只臭袜子,阿包就说不出话来了。
安若好挽住凌庚新的胳膊,站在右侧看着,那女孩子哭得眼睛都红了,看着梁家人眼里尽是愤恨的光。她扫了一眼围成圈的陈家坪和舜水村的村民,眼里尽是哀求。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安若好这里,表情却有些狰狞:“救救我,救救我。”
“二哥。”安若好被她的的表情吓到了,往凌庚新身后缩了缩。
凌庚新握住她的手:“别怕,没事的。”
“丑丫,你帮帮我,看在我还给你吃过玉米的份上帮帮我。”
“二哥?”安若好疑惑地仰头看凌庚新。
“有一次二哥去了镇上,你不知道怎么跑到了陈家坪,害二哥好几天都没找着你。最后是她发现你倒在老梁家的玉米地了,你饿得发昏,她就给你吃了根生玉米棒子。”凌庚新解释着,眼睛却看着阿包和那个丫头。
“行了,你也别去吓凌家那丑丫,你自己做的事情,丢尽了我们梁家的脸。要是我们还留着你,我们对不起梁家列祖列宗,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死了都没脸面对先祖!”中间的老头一声令下,“给她画押!”
“是!”
“慢着!”安若好叫道。
“丑丫,老子不跟你个丑丫计较,你再捣乱我让人把你扔出去!”梁家老二怒瞪着她。
“慢着,你们等我问她几句话,她好歹救了我的命不是?”
“你问便问吧,一个丑丫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左边的老头子白了她一眼,继续吸他的水烟,吐了一圈又一圈的白雾。
“你说是老二跟你要钱,你知道他要钱做什么吗?”
“不就是听说大哥给俏寡妇买了件肚兜,俏寡妇赞不绝口;他眼红,他就想给俏寡妇买盒上好的胭脂,但是又怕嫂子知道就来打我的主意。我不给他就硬抢,不小心撕破了我的衣服。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看我衣服破了居然对自己的弟妹下手,我这才反抗的。”
“你胡说,你自己跟阿包有一腿,还把我拉下水!”梁老二恼羞成怒给了梁丫头一耳光子,幸好凌庚新眼疾手快擒住了。
“这事我可以作证,我那天看到了他和俏寡妇在村子外边的林子里干事,他说了要给俏寡妇买东西的。”
“你这丫头为报恩也不能冤枉我啊。”梁老二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凌庚新护着,他肯定也给安若好两个耳光子。
在场的人看看梁老二,看看凌家两兄妹,还真不知道谁真谁假了,毕竟原来梁丫头和阿包好的事大家都知道。
凌庚新正要开口,梁家的几个老头子开口了:“狡辩,还连累别人替你说谎,给她画押!”
“是!”梁家的三兄弟押着阿包和梁丫头就在纸上按了手指印,梁家人多,阿包和丫头怎么抗得过。
“二哥?”安若好摇着凌庚新的胳膊,没想到梁家来硬的,就连凌庚新也帮不上。
“笑颜,别担心,二哥会有办法的。”
中间的老头子看画好了,摸了摸下巴:“好,他们两个认了,明日午时就在村外的河中段沉了他们。”
河中段,安若好知道那可是这部分河流最深最急的,谁掉进了那水里都没有活命的可能。
别人的家务事,村民们也插不上手,而且谁是谁非也分不清,既然事已至此,那也没办法了,大家都摇着头回去了。
阿包和梁丫头都认命地倒在了地上,安若好心有不忍想过去,梁家老二挡着,凌庚新见势也拖着她走了。
“二哥,你真的有办法?”
“嗯,明天你去看着他们沉塘,跟大家说二哥上山看瓜去了,二哥去下游截住他们。”
“二哥能救他们?”
“如果水够急的话,二哥应该能在他们溺死之前把他们捞上来。”
“那二哥会不会有事?”
“二哥水性好,不会有事的。”
“那二哥可千万要小心了。”
凌庚新到了家里,找出来两个竹筒子:“你明天悄悄地把这个竹筒子递给他们,让他们好歹能缓一会儿。”
“好。”安若好知道能救他们,高兴不已,可又觉得不对劲,“二哥,他们看不到尸体,不会怀疑吗?”
“不会,他们只会更加相信是他们作孽,河伯直接收走了他们,让鱼儿啃得连尸体都不给留。”
“也是。”安若好怎么能忘了这村里极其相信河伯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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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夫yin妇要被沉塘,这可是几十年不遇的大事。还没到午时,河段的上游已经围满了人。而梁家人作为主人还在一旁给大家倒酒喝。安若好四下里望了望,没有人注意她,也没有人注意猪笼里的两个人,便朝着猪笼靠过去。
“丑丫,救我。”梁丫头已经哭得说不话来,喉咙嘶哑,但是她的嘴型告诉安若好她让她救她。
安若好看了看左右,拿刀子把他们手上的绳子割松了,把袖子里的竹筒塞给他们:“你们待会儿拿着这个多憋会气,二哥会在下游截住你们的,你们得熬住了。”
两个人忙把竹筒收到袖子里,看到有人过来,又把手反扣在身后装作被绑住的样子,用嘴型告诉安若好赶紧走。
“哎哟,丑丫,来跟你的恩人道别呢。”来人是梁老二,堵住站起身要走的安若好。
“你让开。”可是安若好往右他也往右,安若好往左他也往左,梁老二偏不让她如愿。
“哎哟,这手跟青葱似的,你二哥还真是疼你呢,连活都没让你干过。”梁老二握住她白嫩的手,又伸到脸上捏了一把,“吓,这脸蛋,比艳娘的还嫩,还水灵。”
“你个流氓,你放开!”奈何安若好的力气和他比起来简直是蜻蜓撼大树,怎么也挣不开。
“甄痞子说你的奶/子比王秀丽还大呢,让我摸摸。”梁老二说着已经将手移到她的胸前。
“梁老二,你放开她!”
安若好第一次觉得袁赋璟像个男人,这一声怒喝,吓得梁老二一个哆嗦就松了手:“袁少爷,误会,误会。”
“哼,下次要让我再看见你欺负她,小心我的棒子!”袁赋璟伸手作势要打他耳光,梁老二忙伸手挡住脸,完全不敢还手。
可是袁赋璟终究是读书人,只是吓吓他,拉过安若好就走了。
“袁赋璟,第一次觉得你好气概!”
“第一次听到你夸我,我很高兴。”袁赋璟牵着她的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放了,旁人见到了也都装作没看到似的笑。
☆、沉塘
“袁赋璟,你放开我!”安若好用力挣扎,却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我不放。”袁赋璟这时候却像个别扭的小孩子,直接拉着她到了河边看着。
“袁赋璟,梁老二怕你,你为何不救救他们两个?”
“梁老二是怕我,那是因为他在我这吃过苦头。可是梁家人多势众,而且他们又画了押,现在说不清真假,我怎么救他们?”袁赋璟定定地看着她。
“哎。”安若好看着那湍急的河水直叹气,还是得靠二哥。
“这是他们的命。”袁赋璟说了这话之后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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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好看着梁家请了两个道士在河边跳了一阵,然后一声令下,将阿包和梁丫头一并扔进了湍急的河流中。两个猪笼带着人只冒了几个气泡就沉了下去,咕噜几声就再也没了声响。
“我去方便。”安若好见此,跟袁赋璟撒了个谎,忙向下游跑去。大家还要看着道士做会儿法事,可是过一会儿他们仍然要到下游浅滩处寻找尸体,她得去给二哥望风,而且两个人,她也不知道二哥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
“二哥!”安若好跑到的时候,凌庚新正给那个丫头挤压腹中的河水。
“梁丫头,梁丫头。”安若好看她吐了几口水之后渐渐醒转,轻声叫她。
“阿包哥呢?”
凌庚新看了看躺在一旁的阿包,摇摇头。
“二哥,怎么了?”
“阿包把他的竹筒子也给了梁丫头,他自己溺毙了。”
“什么?”
“阿包哥。”梁丫头正要坐起身来,听凌庚新这么说,瞬间瘫软。
“梁丫头,梁丫头。”安若好忙扶她起来。
“这里没有,继续往下看看。”忽而,三人都听到了岸墙上方寻人的声音。
“二哥,怎么办?”
凌庚新抱歉地看了梁丫头一眼,忙把阿包塞到猪笼里,然后把两个猪笼都推到河中,之后迅疾地背起梁丫头:“丫头,等事情过了,我再帮你把阿包找回来。”
凌庚新带着安若好忙躲到一人高的草丛中,三个人便就看着一群人从岸上下来:“看到了,在这里!”
是梁老二的声音,没多久,阿包的尸体就被大家捞了起来。
“那丫头呢?”
“许是被河伯收了吧,看她作孽太多。”梁家的某位长老尖着声音说道。
“问问道士。”
“师父,请问那丫头哪里去了?”
两个道士看看河中,又看看捞上来的猪笼,接着绕着阿包的猪笼转了一圈,念了好一会儿的鸟语才缓缓道:“河伯说那丫头身带yin意,为免为祸人间,他替陈家坪的百姓收掉了。”
“好!”梁老二大吼一声,一边吼一边踹了阿包的猪笼一脚,“奸夫yin妇。”
“丫头,别出声,忍住。”凌庚新捂住要喊出声的梁丫头的嘴。
梁丫头只好咬了唇轻声哭泣,手上握着两个竹筒,青筋暴起。安若好听道士那么说的时候冷笑不已,见此不禁又叹了口气。
“好了,大家上我们家吃饭去吧!”梁老二吆喝一声,让几个同族兄弟抬着两个猪笼走了。
“二哥,为什么梁家这么高兴,按理说是件丑事啊。”
“阿包哥很有些积蓄,他们这么做阿包哥家的东西就全归他们了,他们能拿那么多好处当然高兴了,特别是老二,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梁丫头恨恨地看着大家离开的方向。
“我们先回家。”凌庚新背起梁丫头,招呼了安若好往家里去。
到了家,梁丫头就只握着两个竹筒发呆,一声不吭。安若好看看凌庚新,凌庚新只摇摇头,他这把人给救回来了,可是怎么解开她的心结就无能为力了。
“梁丫头,阿包哥为了你自己死了,他必定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他是想你活下去的,而且要好好活着。”
梁丫头听了啜泣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明明跟我说他水性很好的,能撑住的,可是他,我没想到他是在骗我。”
“梁丫头,等过几天这件事情淡去了,我们就去把阿包哥的尸体找回来,我们给他好好安葬,希望他下辈子能够比这辈子过得舒心,好人有好报。”凌庚新在安若好的眼神强力要求下终于说出句安慰的话来。
“梁丫头,事已至此,你也只能放宽心,你还有你的生活。”安若好握住她的手,触到一片冰凉,在这炎炎夏日冷得她心里都打了个激灵。
“我还能有什么生活呢?我本该生是梁家的人,死是梁家的鬼,而我现在害死了阿包哥,自己却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梁丫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
“哎,二哥,水烧好了吧。”
“嗯。”凌庚新把热水倒进大桶里,自行出去。
“你自己能洗吗?”
梁丫头咬了下唇,站起身来。安若好便也就开门出去,可是她还没出去,便听到身后梁丫头摔倒的声音,忙跑去扶她:“怎么了?”
“没事。”梁丫头似是很疼,瘫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爬了下木桶就成这样了?”这时候梁丫头已经脱了衣裳,安若好也不好叫凌庚新进来。
“没事,我能行的。”梁丫头说着挣扎着起来。
安若好却看到了,她大腿根部红肿,而那里竟然有些化脓,惊诧地看着她:“怎么会这样?”
梁丫头却泣不成声。
“你先洗澡吧,把心情也缓一缓。”安若好把她扶进木桶里,看着她因为那里碰到水而倒抽一口气,显然是很痛。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到底遭遇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安若好出去后,隐晦地跟凌庚新提了提,没想到凌庚新这回却是很快听懂了。
“我去厨房做饭,等她洗完就可以吃晚饭了。”
“好,我去给她找一套我以前的衣服。”安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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