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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辉-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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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亦云道:“这、臣女……因六殿下说府内的点心好,便送了六殿下一些,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了。”
  “是吗?”皇后转头,一个嬷嬷上前,把托盘内的东西给郑亦云过目。
  自然就是那个香囊,只不过里头的东西都已经清空了。
  “啊,原来是这个,”郑亦云虽早料到了东窗事发,但眼见如此,仍是紧张的变了脸色,“臣女一时竟忘了,是有这个东西。”
  “这是从哪里得的?”
  郑亦云差点儿忍不住要看王氏,却又死死低头道:“是感因寺里求来的,当时六殿下说……说王爷最近忙于公务,精神不大好,所以臣女就想起这个,宁神是最好的,才送给了他,不知是有什么不妥吗?”
  “你倒是问本宫,你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吗?”
  “回娘娘,臣女没有打开看过,想来无非是些香花香草,以至平安符之类。”
  皇后冷笑:“你还狡辩!你没打开看过,那害人的禁药怎么出现在里头呢?”
  “禁药?”郑亦云演得非常逼真,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皇后:“什么……禁药?臣女不知啊?”
  此刻靖国公跟郑三爷听得发呆,也忙道:“皇上,皇后娘娘,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娘娘所说禁药又是何物?”
  这次出声的是赵元吉,太子冷笑道:“你们不知何物?那是宫中禁绝的禁药乌银,对于怀了身孕的女子伤害极大的,不要说你们一无所知!”
  靖国公大惊:“是什么?乌银?”
  当初容妃之所以入了冷宫,正是因为被发现用乌银毒害皇嗣。所以宫中从此彻查禁绝,一旦发现持有乌银或者经手的,一概处死,因此宫内谈此物变色。
  靖国公等王公大臣自然也清楚,靖国公忙道:“这不可能吧?”他本能地说了这句忽然觉着不太对,忙看向太子:“殿下为何这么说?莫非……”
  赵元吉哼道:“太子妃差点儿给这东西害了!”
  靖国公声音都颤了:“殿下说什么?太子妃怎么会……她怎么样了?可有妨碍吗?”
  可见靖国公是真个儿担心起来,脸色都变了。
  之前方秀异陪着赵元斐离开靖国公府后,王氏暗中派人跟踪过,却也知道他去了东宫。
  当时就觉着不大妥当,可又想,也许小家伙去东宫溜一圈,仍旧就回荣王府了。
  哪里想到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真的就在东宫把这东西抖了出来。
  刚才进来看到太子在侧,王氏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了,此刻听太子这般说,暗暗叫苦,却也骑虎难下,无可奈何。
  太子看靖国公如此担忧,才道:“幸而发现的早!迟了的话谁知道会是怎么样!”
  靖国公闻言稍微安心,却又飞快一想:“可是……”他忙转头看向郑三爷跟王氏,以及地上的郑亦云:“这物,是你们给的?”
  郑三爷忙道:“此事我并不知情啊?”
  郑亦云道:“虽然是臣女所给,但是里头居然有此物,也是并不知道的,求皇上,皇后,太子殿下明鉴!”
  王氏也跟着跪地道:“求皇上皇后太子明鉴,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如此胡作非为啊,何况太子妃也算是……是靖国公府出身的,我们怎么可能有这般的毒心跟胆量去谋害府内的人?”
  皇后道:“你们没有胆量,莫非是说六皇子把那禁药放在香囊里了?”
  郑亦云忙道:“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娘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元吉见她们竟不承认,气不打一处来:“这害人之物是从你们手里交出来的,如今竟一概撇清,谁信!不如早点招认,到底是想害太子妃,还是想害荣王府侧妃!”
  郑亦云跟王氏闻听,急忙哭着磕头:“太子殿下饶命,我们是绝对不敢的!”
  郑三爷见状也忙道:“求皇上太子明鉴,恐怕是有人陷害。”
  赵元吉更加愤怒:“谁陷害你们?又是怎么陷害的?难道有人事先把那害人之物放在香囊里害你们不成?乌银对于平常人没什么影响,只会伤到孕妇,对你们有何用?还是说那害你们的人神机妙算,算到你们会把东西给东宫或者荣王府?好混账玩意儿!事发了还敢乱咬!”
  太子平时较为迟钝,今日却突然机灵果决起来。
  赵元吉说完后,便对皇帝道:“父皇,谋害皇嗣,这岂是等闲?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他们既然不肯招认,不如且交给司礼监或者北镇抚司,儿臣不信查不出来!”
  郑亦云跟王氏听太子这样狠,脸色更加变了,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好进的,一个是枉死城,一个是森罗殿,当下忙又磕头:“求殿下饶命!我们是无辜的!”
  直到此刻,皇帝才终于开口。
  皇帝说道:“既然无人承认,此事就交给司礼监吧,若是有人经手,自然会留下蛛丝马迹。皇后觉着呢?”
  皇后原本担心皇帝把人交给本镇抚司,毕竟皇后对于荣王还不放心,又怀疑是不是荣王跟他们一伙儿的想毒害东宫,听闻交给司礼监来处置,才道:“臣妾觉着甚妥。”
  “带下去吧。”皇帝淡淡地一挥手。
  雨霁使了个眼色,几个太监上前,把王氏跟郑亦云两人拉起来。郑亦云再怎么狡猾阴险,毕竟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闺中女子,又知道司礼监不是好地方,一时怕起来,颤声叫道:“皇上饶命,不是臣女!臣女是冤枉的!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国公救命……”竟是乱叫一气。
  郑三爷跪地道:“皇上,求皇上开恩顾惜,这、这小女又很快要嫁到荣王府了,此刻再关押进司礼监,传扬出去,恐怕也会伤及皇室的体面啊。”
  靖国公皱眉,左右为难,一则他的心理跟赵元吉一样,想到郑适汝差点儿被害,自然不想容情,但偏偏又关乎郑家。
  “皇室的体面?”皇帝冷笑道:“若真的顾惜这种事,禁药就不会出现了。郑亦云还想进荣王府,就等她从司礼监清清白白的出来吧。”
  靖国公听了这话,便不言语了。
  郑亦云几乎晕厥,连叫嚷的力气都没有了,飞快的给太监们拉了出去。
  赵元吉见这样处置,倒也罢了。
  只在退出时候又特意叮嘱雨霁:“公公可别手软,务必叫她们说出真相。”
  雨霁笑道:“太子殿下放心,进了司礼监,就不由她不说了。”
  司礼监办事果然也是雷厉风行,王氏得那禁药,自然有经手的人,只要把她的心腹审问一番,用点儿刑罚,即刻便招认了,原来王氏跟城外尼姑庵里的姑子向来过往甚密,那姑子来历不明行事鬼祟,多半是跟她有关。
  当即去城外拘拿尼姑,那老尼立刻承认了的确是她把乌银给了王氏,只是还狡辩说王氏只是用来入眠的……后来听闻跟皇室有关才慌了,知道事情无法善了,为免皮肉之苦,便把历年来跟王氏来往所做的种种阴私害人事情都供认不讳。
  王氏那边也自招认了,只是她坚称郑亦云是不知情的,是她骗着郑亦云说那香囊只是普通之物,如此而已。
  皇帝听了雨霁对于审讯的禀告,问了两个问题:“那尼姑手中的乌银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雨霁说道:“她说是个南边游方的道士路过,因缺钱卖给她的,她以为奇货可居就收了。也不知那道士是什么来历。”
  皇帝皱皱眉,又问:“郑亦云是怎么说?”
  “自打进了司礼监四姑娘就一直哭个不停,也不肯招认。奴婢原本想诈她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将两人分开关押,又骗她说王氏招认了她也在其中,谁知她仍是坚称不知情。”
  “知道她母亲招认了后,又是什么情形?”
  “她听了后又大哭,说不是真的。”
  皇帝想了片刻,淡淡道:“让她们母女见面吧。”
  雨霁先是一愣,继而会意:“奴婢遵命。”
  就在宫内风起云涌的时候,也有一名不速之客来到了荣王府。
  这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华珍公主。


第228章 
  听到门上来报说华珍请见的时候,阑珊几乎觉着那就是前世的事情了,很长时间内竟并无反应。
  西窗正在给她揉腿,因也知道华珍对阑珊而言没什么好的意味,何况又怕华珍来者不善,便忙道:“小舒子,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咱们就不见她,叫人打发了她就是了。”
  阑珊回过神来,犹豫了会儿:“你要怎么打发?”
  西窗道:“就说你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说了这句又笑道:“这好像是咒你,那就说太医叮嘱的最近忙着保养,暂不见人如何?”
  阑珊道:“也成。”
  西窗见她答应,便忙吩咐小太监:“去拦着吧,话说的客气点儿。”
  小太监去了半晌,回来道:“公主说有要紧的事情要跟娘娘商议……她不肯走呢。”
  西窗皱眉:“怎么不肯走呢?还要硬闯不成?”
  “倒不是硬闯,公主还说今儿若是不适合不见她,那她明儿再来,”小太监有些为难:“公主态度坚决,公公您自己去看看吧。”
  西窗才要起身,阑珊道:“既然如此就请她进来吧。”
  阑珊倒不是怕见华珍,只是华珍对她而言,意味着太多东西了,宁肯不照面。
  尤其是自从知道了赵世禛曾经在其中推了一把的真相后,让阑珊面对温益卿的时候,有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
  西窗迟疑:“你若见也成,只是公主若是说些不中听的,你可千万别动气之类的。”
  阑珊笑道:“去请吧。”
  当下小太监才出去请了华珍公主进内。
  以前见了公主,不免要起身行礼的,只不过如今到底是她的“嫂子”了,又有身孕,却是不必。
  阑珊坐在榻上,心中想起往事,真是千思万绪,滋味难明。
  耳听外头脚步声响,门口上人影晃动,然后越过屏风现身出来。
  阑珊这才看清华珍,只是乍然相见,一时竟有些不太敢认。
  虽然依旧是一身华服,但是人却大不相同了。
  华珍先前是有些圆的鹅蛋脸,生得明艳非常,加上出身皇室,自来的有一种光彩慑人之意,但是此刻相见,却让阑珊大吃一惊:眼前的女子,竟有些许骨瘦如柴的意味,脸上的肉早就没有了,两颊几乎都有些微微凹陷,两只眼睛却显得格外大,但也有些眍?着,没什么神采。
  原本白皙的肤色,现在是白里泛着枯黄,看着像是弱症没有调养好导致的气血不足,就算是涂了脂粉,都掩不住那难看的气色。
  阑珊很是惊愕。
  两个人目光相对,华珍微微地笑了笑,笑里才稍微透出几分昔日的眼熟。
  “见过嫂子。”华珍走到阑珊身前四五步远,便欠身行礼,声音也是轻轻地透着些气虚。
  阑珊听到这一声“嫂子”,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便道:“公主不必多礼,请坐吧。”
  华珍道了谢,才挪步到旁边落座,才垂眸含笑说道:“不知嫂子是否知道,自从上回我小产伤了身子,一直在府内调养,最近才见了好些,之前不是故意不来给嫂子行礼的,还请莫怪。”
  阑珊见她话说的这般恭谨,便道:“公主客气了,身体要紧,自然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华珍道:“嫂子向来可好吗?”
  “拖赖,向来安妥。”
  华珍又笑了笑:“五哥自然是最疼惜你的,如今终于遂了他的心愿,岂有个不加倍珍爱之理?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阑珊打量她的神色、言行,心中甚是纳罕:这是真的转了性子呢,还是伪装的?
  但两个人的关系这样特殊,就算如今时过境迁,甚至彼此的境遇仿佛倒转了过来,阑珊也并没有跟她闲话家常的心思,当下开门见山的便道:“听门上说,公主是要事相商么?”
  华珍沉默了片刻:“我来之前并不知道,你的月份这样大了。”
  阑珊一怔。
  华珍轻声道:“我本把你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如今看来,怕是没有希望了。”
  阑珊皱眉:“公主在说什么?救什么命?”
  华珍抬眸看向她:“你还不知道么?驸马在南边……给当地的土人围困,命在旦夕了。”
  说到最后一句,泪从有些凹陷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阑珊微惊,西窗忙咳嗽了声,示意她不要着急。
  阑珊定定神,道:“前些日子工部的李大人来,说起南边的事情正在料理,怎么已经有消息了吗?公主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华珍说道:“驸马随身自然有公主府的随从,是他们传信回来给我,我才知道的。”
  阑珊道:“具体情形是怎么样?”
  华珍掏出帕子,转身拭泪,才说:“他们说那些土人很是蛮横,就算当地官员说是派的工部侍郎,甚至把驸马的头衔搬出来,他们也不认账,只听说不是决异司的舒司正,就造反了。杀了十几个官兵,信传回来的时候,正是他们给围困……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呢。”
  阑珊的心不由地猛跳了两下,肚子里的小家伙都似乎感应到了。
  她忙抚了抚肚子安抚那孩子。
  华珍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大概是想到自己没了的那个孩子,泪突然更加难以遏制,擦都来不及。
  她索性把帕子展开,低头捂在脸上,身后两个宫女忙道:“公主……您的身体才好些,不能这样伤心。”
  西窗倒是不在意华珍伤不伤心哭不哭泣,只是她这般,对于阑珊自然不好,也忙道:“殿下,这个您别怪我多嘴,正如您所说的,小舒的情形您也看见了,就算她有心,那也飞不到滇南去啊。所以您看……”
  西窗顿了顿,又忙道:“公主既然得到消息,那么工部自然也都知道了,杨首辅大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公主放心,驸马一看就知道是个多福多寿的人,就算是遭遇点小小惊险,也一定可以转危为安的。”
  西窗巧舌如簧,华珍吁了口气,又揩拭了泪:“我一时情难自禁,让嫂子见笑了。”
  阑珊轻轻地摇了摇头:“公主这是人之常情。”
  华珍抬眸,湿润的眼睛看着阑珊,终于她站起身来,微微欠身:“我不打扰了。”
  西窗见她这么快就要走,大大松了口气,恨不得快点送客。
  阑珊看着她形若槁木的样子,唇动了动,可是要说什么呢?自己是去不了滇南的,总不能也跟西窗一样说点好听的哄哄她。
  到底没有开口。
  华珍转身要走,却又慢慢回头看着阑珊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不过舒阑珊你该清楚,我对于驸马的心意是真的。就算他自始至终,都从没把我放在心上……”
  泪刷地又涌了出来,华珍抬头,吸了吸鼻子道:“就算之前的那些宠爱,我心里清楚,他是把我当成了你才那样相待,但就算如此,我仍是、仍是宁肯这样,我不后悔。”
  阑珊静静地看着她。
  华珍给她安静的目光注视,却有些无法面对似的低了头,想了想又道:“我的确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驸马,假如驸马因而出事,我自然不会苟活。但是你要知道……驸马若是真的出事,是因为谁。”
  阑珊微怔。
  华珍道:“此行明明凶险非常,以他的身份又不需要再去建什么奇功,他是故意的要离开京城,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是不想看着你跟五哥……所以宁肯离京。”
  阑珊并没有说话。
  华珍说的这些,倒有些出自肺腑的意思。
  但是阑珊知道,以华珍的出身跟脾性,假如时光倒回,她应该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华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就算温益卿真的有个万一,细算起来,她自然是罪魁祸首。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阑珊没有去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宽仁了。
  西窗则不等华珍说完,便忙笑道:“公主……咱们还是不说这些了吧。”
  华珍笑了笑:“好。”
  将转身的时候华珍道:“我对驸马的执念有多深,他对你的执念就有多深,只不过驸马到底、不像是我一样可以不择手段。”
  华珍公主说着,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阑珊一直坐着未动,等到华珍去后,才问西窗:“工部的消息你没听说吗?”
  西窗道:“我只管里头伺候的事,心还不够用呢,外头的事儿我可没心思去管。”
  “那驸马真的是遇到危险了?”
  “谁知道呢,也许公主是故意来危言耸听的吧。”西窗尽量往好里说,才不愿阑珊担忧。
  阑珊道:“那你派个人去工部打听打听。”
  西窗忙劝道:“我的娘娘,要真的到火烧眉毛无法可想的时候,工部当然就派人来了,何必咱们去管这闲事。再说温侍郎是个堂堂男子,这一去又带着兵部的人,刑部的人,工部的人等等等等,天大的难题也能解决了吧,何必咱们费心呢。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保养,听话啊,我去看看那燕窝熬好了没有。”
  西窗不由分说的去了,阑珊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突然又想起赵元斐一直都没回来,于是忙叫人来,让去打听元斐跑到哪里去了。
  正在此时,门上赵世禛回来了。
  那小太监匆匆往外,见了王爷,急忙止步行礼。
  赵世禛问:“哪里去?”听小太监说是去探问六皇子的下落,赵世禛道:“不必了,下去吧。”
  他自行入内,正西窗捧着燕窝颠颠地从廊下来,见了赵世禛很是惊喜,便道:“主子,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赵世禛“嗯”了声,问:“怎么听说华珍来过?”
  西窗忙站住脚,就把华珍的来意告诉了赵世禛。
  荣王听罢问道:“小舒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呀。”
  赵世禛皱眉,很想踹他一脚,想了想就淡淡地问:“她是不是很担心……温侍郎?”
  西窗这才回过味来,便笑道:“没有。虽然公主哭的怪可怜的,但是小舒子并没有就心软,也没有提温侍郎半个字儿。”
  赵世禛瞥他一眼:“快进去罢,燕窝要凉了。”
  西窗这才答应着先跑了进内伺候阑珊喝燕窝。
  赵世禛缓步入内,洗了手脸,等阑珊喝过了,才说道:“元斐回宫去了,这几日都不会回来。”
  “是吗?”阑珊很意外,“事先怎么没有说过呢?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说要去找你呢。”
  赵世禛道:“他住的日子也够久了。回去了也好。免得又调皮惹祸。”
  阑珊笑道:“什么话,殿下甚是聪明伶俐,你知不知道,早上他还说,要跟你一样保护我还有这孩子呢。”
  回想着当时赵元斐挺胸保证的样子,阑珊颇有些舍不得:“说回去就回去,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
  赵世禛不语,只看了西窗一眼。
  西窗一怔,迟疑着退了出去。
  赵世禛整理了一下袖子,假装不经意地说道:“听说华珍来过。”
  “啊……是。”阑珊还没意识到他故意把人支走了。
  赵世禛道:“她说什么了?”
  阑珊才要回答,突然察觉有些异样,便道:“像是温侍郎在南边遇到些危险,公主不知所措,便来诉了几句委屈。”
  赵世禛道:“你总不会想着去南边解救温侍郎吧?”
  阑珊眉峰一动,苦笑道:“说什么呢?”
  赵世禛瞥她:“没这么想过?一念也没生过?”
  阑珊无奈道:“没有。”
  “假如不是怀着身孕不便,只怕就想了吧。”赵世禛淡淡道。
  阑珊一愣。
  的确,假如不是有孕在身,只怕她就真的就要认真考虑了。
  “你怎么了,说这些有的没的。”阑珊忍不住笑问。
  赵世禛沉默了半晌,终于道:“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话?”
  赵世禛道:“你当初,为什么突然间就答应了进王府了?”
  阑珊愣住。
  赵世禛垂眸无语。
  靖国公府的内宅,方秀异进不去,鸣瑟却是跟着的。
  所以,内宅王氏母女对赵元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鸣瑟也自然清楚。
  包括郑亦云挑拨赵元斐的那番话。
  鸣瑟如实转告了赵世禛,只是因为想让赵世禛明白,元斐去东宫也许是有用意的。
  赵元斐是宫内长大的孩子,对于内宅害人的一套早就不陌生了,只是他再聪明也是小孩儿。
  假如当时他得了香囊直接进宫,宫内自然有嬷嬷认出来是什么,一问起来,直截了当的是郑四要害阑珊,直接就追究了郑家的罪。
  可是他因为别有用心,故意带着那东西到了东宫。
  虽然事情因而闹得更大,可也更复杂了。
  最先的矛头当然是直指郑家。
  但是再想下去的话,以皇后那多疑的心思,自然也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荣王也参与其中,故意如此等等。
  毕竟太子跟荣王关系微妙,而郑适汝跟郑四关系也同样微妙,实在是一场混战。
  所以鸣瑟对赵世禛不加隐瞒,就是想让赵世禛把事情弄的更清楚。
  只是鸣瑟不知道的是,同样的一番话,赵世禛早就听另外一个人说过。
  那个人,却是跟随皇后身边的苏镜。
  苏镜虽是皇后的心腹,却早就是赵世禛的人,当时赵世禛不清楚皇后对于阑珊当侧妃是什么态度,跟苏镜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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