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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长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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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亦没有精力去探索,只想着妻子能够尽快有消息传来。
单独坐在堂屋。内心就闪过许多疑问:她那日脚上的伤可是严重?这几日住在农家,吃得好、住得好吗?若自己去接她,可愿意跟他走?
她是会愿意的……
她说过,在努力做好君府的媳妇。
大爷闭了闭眼,似乎初次体会到何为“牵肠挂肚”。
原来,习惯一个人的存在,是在短短时日内便成。
在君府仍在寻找的时候,身处农家的景晨终于知晓外面的人到底在搜寻些什么了,原来并不是君府的人,只是镇上大户刘员外家的千金与人私奔,故而才如此大动干戈。
然真的遇到这等事,男女情到浓时私奔离开。
刘家这般做,定没有为自家闺女留有后路吧?
后来听阿容才得知,刘员外家千金刘冰清恋上贫苦少年陈思清,因刘家嫌贫爱富,棒打鸳鸯愣要拆散,这段感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故而亦没有再做遮掩。
景晨闻后,不过感叹几句,内心隐现失望。
转而对于原仲轩的纠缠,仍是不冷不热,敷衍式不耐的打发。后者看得出她是这意,最后丢下去“既然你如此精神,那咱们明日就离开”的话便匆匆回了后院。
景晨不知晓离开这所农屋后的光景,却知晓再逗留越发没有逃离的机会。
夜幕降临,屋外的钥匙开门早已换上布衣农装的景晨从门缝处出去,二人轻手轻脚离开了院子。站在外面墙角,阿容将手中的布包递过,指着东边的方向就轻缓道:“夫人,您从这儿一直往前,在第二个道路口往左,然后继续往前,待等无住屋渐入荒凉后就能看到个废屋。是我家从前住的地,现在无人,您先在那边将就下,这包里有身我的衣裳和些许干粮,是我偷偷置办的,我娘都不知道。等到回头你家老爷离开了,我就安排你回乡,如果明天有空,我就去立即去看您的。”
景晨听得动容,颔首就道:“好。”
转身望向那漆黑的道路,暗下没什么可怕的。
告了别就往前,没走几步却听得身后人的唤声,阿容小跑着过来“夫人,还是我送您过去吧。”
景晨心有感动,却到底因不熟悉而点头。
阿容直送到了废屋外才离开。
景晨就慢慢上了台阶,取出袖中火折子燃气火星,推开门还没进去,就似有冰凉的利器触及她的脖颈,粗声警惕的男声响在耳旁“你是谁?!”
第七十六章 结识
火折子因风而灭,随着冰凉的利器触及脖颈,景晨顿时懵忙。怎么回事,现在威胁自己生命质询的男子是谁?脑中首先怀疑的是阿容,选择相信她才来会到此,然废屋里却早有人守候,难道是个埋伏?
阿容为何要如此,因财而生恶念吗?
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右手的布包落地,佯装低颤了音怯弱回话:“我、我……”
好似很懦弱胆小。
身旁人周身的警惕与危险似乎淡了几分,声音却依旧严肃“外面还有人吗?说,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
“不是,这是我朋友家的旧屋,我过来小住,如有打扰,离开便是。”
景晨判断出,身旁男子的声音清雅而嗓音无威,根本不似有功夫的人。现在他问如此多的问题,难道并不是如自己所想?且先分散了对方注意力,再侧身躲开。
“真的没人?”
他的声音似乎放松了很多。
“是!”
“清哥,你放了她吧。”
景晨还寻找着时机,便听得屋内深处传来浅浅细腻的女音,很温柔。
“谁知晓她是不是派来打探的,不成,咱们若是被抓回去,就再无可能了。”
男子的声音略有犹豫。
景晨握紧的拳头便慢慢松了下来,缓声柔声道:“实不相瞒,我亦是想藏身,没有恶意的。”内心早已辨别出了堆放身份。
原来这世间真有如此真性情的男女,为了感情不顾一切。
“你也在躲人?”
“是的。”景晨淡定应着,声中透着股凄凉与忧伤“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察觉对方不动,似乎仍有疑虑,再添道:“你们想想。我不过是个女子,能有何作为?便是真想动心思,你还不得如方才般轻而易举地擒住我?”
男子就侧移了两步子,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了半晌,见外面果真没有动静,一把将景晨拉进屋后便合上了残破的木门。
浓重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刺鼻难闻。
景晨握紧了紧袖中剪子。
屋内漆黑。并无月光透进,景晨只能依稀辨别出在身前西面处不远有个矮小的人影,转身则察觉门口的人蹲下了身,似乎在翻动那落在地上的布包。
“冰儿,这里有,馒头和干粮,你先吃点。”
此刻。却是没有守着门关,似乎并未考虑到那名不明少女可以逃离,继而透露出他二人的下落。
黑暗中的女子声音虚弱,嗓音却坚定“这是那位姑娘的食粮,咱们没问过她就取来,清哥,还回去吧。”
“你都整日没有进食了,冰儿,别逞强。”男子的声音分外坚定。然早知对方脾性。似哄地开口又道:“咱们待会给她银子就是。”
“这样还是不好吧?”
景晨见状,平缓着声音就道:“你吃吧。”
虽然可以逃离这间屋子。但出去了能到哪去?这二人不过是为情私奔,并非大恶之人,与之相处总好过单独在外。
且,还要等着阿容呢。
景晨不想自己的计划被打破。明日,原仲轩他们就能发现自己不见,定然会寻遍村庄。若是被逮回去,想要离开的机率便小之又小。
生存。总是处处需要运气。
就在那两人沉默之时,景晨又语:“今儿村子里来了群人,挨家挨户地搜查,是寻你们的吧?”听得又吸气的声音,生怕他们误会,解释般说道:“我不是这个村里的人,因为些缘故此刻不得不藏躲,可与你们无冤无仇,亦不会去告发检举你们,所以请放心。”
“清哥,你别吓她了,这么个年轻女子半夜出来,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都是流落在外,何必还互相为难呢?”
“冰儿,这外面的世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男子似乎对女子的善良与单纯感到很无奈,不过亦听任了意见,转过身却紧缩在那抹陌生的身影上“你说的可是真的?”
景晨亦叹对方是个没经历的男子,这等问题,自己还会否认?
“就是这样,明儿就有人会寻我,到时候外面动静,你听后就能明白。咱们同病相怜,未有冲突,不过均寻觅个地安置,没有影响的。”
说完可怜兮兮的垂眸,因是黑暗中看不到表情,她的声音就有了些许哽咽“如果你们实在不容我留下,我也可以离开的。不过还请放心, 绝对不会对外透露你们的消息,真的!”
极尽诚恳,似乎很怕对方不信。
“这么晚了,离开这,她又能去哪里?清哥,别赶她走了,出了这屋子许是就被人抓回去。”
景晨便发现,那个少女真的很容易相信人,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也是,员外家娇宠的小姐,哪会知道人心的叵测?
许久没有见到这等简单诚善的人了。
“罢了,让你离开,我还担心你对人说见过我们呢。”
“这么说,你们同意我留下?”
只要过了这几日,等原仲轩等人离开就成。身旁的虽是男子,然见他对那少女言听计从的态度,且又能舍弃一切比翼双飞,自然不会是多坏的人。
这点辨人的能力,她还是有的。
“你拿起地上的布包,跟我们去下面的酒窖,否则明日若真有人寻,可躲不了。”
景晨欣喜应是,然后在弯身捡起布包时随意抹了把灰在脸上和衣裳上。
如此,较为狼狈吧?
阿容当真没有出卖自己,自己怎么能起那样的心思?景晨心生愧疚,然脚下步子紧随,生怕就跟丢了他们。等到了地下,过台阶后就见有亮光入眼,突然燃起的油灯,令人有些不太适应。
眼见着青布衣袍子的男子扶着个锦衣少女在稻草上坐下,举止格外小心仔细“怎么样,还冷不冷?我再拿件衣裳给你披着。”
“不必了。”
少女隔过眼前男子,朝那旁的陌生女子望去,虽是粗布麻衣,脸上坑脏,却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不由有些惊艳“你叫什么名字?”
“景晨。”
回答得很温顺,她现在应该尽量讨好这个少女,只要令她有了好感,这个粗狂白皮生模样的男子就不会怎么为难自己。
“景色怡人的景,晨曦万丈的晨。”
因为对方的呆愣,特做了个解释。
长途奔波的疲倦袭在容上,那处少女脸色苍白,红唇有些干裂,手里还捧着满头,点头低语回道:“我叫刘冰。”
“可是冰清玉洁的那二字?”
脚下步子不由往前了两步,景晨表现得很热情。
“是啊。”刘冰清轻叹,跟着似很有兴致“你念过?”
“认识几个字而已。”
“冰儿,不过是个陌生人,你不要这样推心置腹。”陈思清的声音就暗含警告,示意她要提防着些。
刘冰清就昂头,语气有丝撒娇“我都许久未同旁人说过话了,好不容有个人陪我。你不要总这样草木皆兵,若真要被父亲寻回去,也是命中注定的。”
“冰儿,不准说这种丧气话。我们逃开了,会永远在一起的。你放心,等之后寻个提地方安顿下来,我不会让你总跟着我吃苦的。”他的声音分外坚定。
于此,景晨则没有表态。
或许,当真是有重情人的吧?
刘冰清有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很单纯很直接,思想都写在脸上,几句言谈,景晨很好奇她是如何躲避家丁逃跑的。这样的女子,该如何鼓起那份勇气呢?
刘冰清用了干粮,然在景晨跟前似乎总有些拿人手短的谦态,询问了几句对方为何会如此的原因。瞧见景晨脸上愁容,忙说道:“若是不想说,也不必勉强。”
这样的美貌,自是男有安宁吧?
她父亲的房里就有很多美妾,有的与自己年轻相差不少。
景晨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干脆直接顺着对方误会的方向编了个理由,看她相信亦放下了心。许是刘冰清的态度友好,之后陈思清亦没表现得多么第一。
气氛好似缓和了不少。
次日,陈思清上去了趟,回来时看向景晨的目光就有些怪异,好奇地询问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外面这般吵闹?好些村民都在寻找。这是李家村的屋子,有地窖或许很难藏匿,怕是会不太安全。”
那旁的刘冰清就面露白色,慌张道:“那清哥,这可怎么办?”
“容我想想。”
景晨注意到他的目光传来,就慢慢垂下了脑袋,原仲轩不会用银钱引诱吧?
阿容能不能顶住呢?
她没有发现,潜意识里,她已经慢慢变得相信旁人了。一旦离开了京都,没有那种紧张绷紧的气氛,连初次相遇的陌生人,似乎都少了警惕。
或许是近来这儿村民给她的感觉吧。
然而,这等不会时刻防备的感觉,当真是很轻松。
“冰儿,咱们不能被抓回去,一定不能!”
陈思清搂紧了微颤纤弱的少女。
景晨见状,倏然抬眸,在对方尚未开口前就言道:“如果他们真的寻过来,我会先上去,一定不会连累你们。”
“景晨姑娘,这样不好。清哥,不要这样,她上去了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刘冰清目光盈盈,望向深爱的男子。
第七十七章 困境
纵使是人烟稀少的荒芜废屋,藏身在地窖,仍能听到上方往来的杂碎脚步,男女议论声混着杂板翻地的声响,消长不止。
刘冰清蹲身靠在除却尘网掀层的旧墙上,男子不时瞄向驻足在台阶处的陌生少女,此刻因昨夜意外而倍显憔悴,脑中飞速地闪过各种思绪。
刘家的人不知晓走了没有,那帮搜寻眼前女子的村民若是发现这地,自己与冰儿岂非危险?然要他明知危险却依旧将这个同病相怜的人推至众人眼前,良心处亦有些过意不去。
如冰儿所说,这原是她朋友给她的藏身之处,他们怎能在吃了她的粮食后再将她出卖?
那等鸠占鹊巢且推人于火坑的行为,同盗匪又有何异?
如此关键时刻,景晨自能猜测到人性的复杂。祸及己身,如何自私都是理所当然,他们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同样亦不愿被原仲轩再抓回去。
有些事,有一难有二,一击不中则满盘皆输。
纤细的身子站得笔直,妙俏的侧影却似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不慌不乱,不见了昨夜初次说话时的卑微与慌乱,周身从容,饶是翻动的声音已到了耳旁,她却仍旧不见波澜。
陈思清的眼中难免露出几分欣赏。
如此纤弱的女子敢于逃跑,勇气可嘉。须知,他们抛开一切离开,亦花了许久的时日,初时犹豫难决,后阻碍艰难,几番深思熟虑才有今朝。毕竟往后的时日里都得自力更生,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
冰清虽为爱执着,然他仍是花了许多精力才将她说服,亦做出了生死相守的承诺。
而眼前的少女。她个独身女子,无依无靠,是何目的催使她必须离开?
相较他们的紧张,景晨确实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地窖是密封的,若被人发现,确实无处可逃。然没有到最后一刻,她就不会放弃。
她不会真愚蠢到为了保全两个才识得的男女而牺牲自己。袖中的小剪子紧了紧。这个男子得护着那名娇弱少女,她不定会处于下风。
许是因为地窖闷热,许是因为神经紧绷,三人的额上尽都冒出虚汗,晶莹的汗珠顺着景晨光滑的脸颊缓缓躺下,带去了些许尘灰。
越显洁白的容上,透着与她外表不相符的坚毅与决绝。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上面终于恢复平静。
几人不由得均缓了声气,景晨复又换上娇怜的模样,目光极为侥幸地望过去,低低的说道:“幸好没有被发现。”袖中的剪子往内收了收,垂眸拂了拂裙角,将帕子铺在身后的土阶上坐下。
即使没有动作,这等高度警觉的状态,她当真疲累。
回头想想,阿容能让自己来这儿藏身,自然是有道理的。这处的密窖。确实隐蔽。
“冰儿,没事了。”
陈思清搭上身旁人的胳膊。全身的警惕亦有所松缓,在她耳旁慢慢细语,“不用担心,咱们已经彻底摆脱了他们,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刘家的家丁寻觅无果,不久定会离开。
“真的吗?”
雾蒙蒙的美眸抬起,刘冰清不顾外人在场。往身旁人怀中钻去,无比依赖地说道:“清哥,我身边只有你,你千万不能负我!”
显出浓浓的依恋。
景晨沉默在旁,低调地如没有不存在般透明。
不知阿容家中如何,昨夜的事到底有没有被人发现,原仲轩能否认定自己已经离开李家村,然后转移地方?此刻有多么无奈多么落魄,景晨心中就有多么怨愤楚景涟。
她甚至想过,在与原仲轩达成协议后告知他所有真相,将楚景涟交给他,手中亦能少了个麻烦。然从楚太太汪氏的性子推敲,这个她自幼教导的女孩,并不可能浅与满足。
世上不可能公开有两个楚大姑娘,原家虽在京都,然与君家是姻亲。
这个险,绝对不能冒。
因为不知晓外面到底是否有人守着,黑夜难知,故而陈思清不敢再上去打探。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许是半日,亦或许是一夜,总之漫长地令众人枯燥,对方的包裹中是压根没有干粮,所带的几根蜡烛亦燃得差不多,最后为防用尽便熄了灯火。
阿容交与的布包内,终究无了可食之物。
几人就有些饥寒交迫。
阿容没有出现,景晨不由起了担心,会不会出了事?
思绪变得愈发复杂。
终于,她虚弱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轻轻地同对方说道:“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藏着,我上去瞧瞧。”
景晨还真不信,外面还能时刻守着人不成?
虽不知何等状态意味安全,然而她不可以就这样无聊坐等,否则便先过不了饥饿这关。她的身上还有几件首饰与银锞子,外头只要安全,就不可能会活不下去。
舔了舔已经犯裂的唇畔,很渴。
这儿无水。
“景晨姑娘,还是再等等吧?”刘冰清的嗓音很小心谨慎。
黑暗中,景晨摇了摇头,低语道:“总不能永远躲在这,就是现在不上去,我们又能撑到何时?刘姑娘,你们放心,就算我被人发现,亦不会供出你们下落的。”
总算共患过难,她不是那等见不得人好的。
只要他们没有故意将自己交出去,她亦不会去影响旁人计划。
“若是你被发现,岂不是要跟那个男人走了?”
嗓音很纯正清净,透着友善的关怀。
“景晨姑娘,你不必上去,我身为男子,哪能要你个弱女子出面涉险?”
陈思清沉声微叹,俯首安慰了心爱人几句,就朝台阶处走去,“我估摸着也不会有大事,且先上去瞧瞧。如果、如果我真不慎被人发现,还请你帮我照顾好冰清。”
景晨便有些意外,“他竟然提出这话?”
印象中,对方很自私,只为独身利益考虑。
她没有想到,陈思清能在此刻说出这等话,景晨颔首“嗯”了声。
其实,自己昨夜骗了他们。
早在挨户搜寻无果后,刘家的人就离开了李家村。
昨日那等言语,不过是为了震慑他们,未免对自己加害而说。而今日的事,却只关乎她一人,着实没有连累他们的打算。
说她自私也罢,说她不择手段也好,景晨只想图自己平安。
陈思清上去,情况还能难于自己?
于是,她慢慢往旁边侧了身子。
身旁男子慢慢往上爬去,刘冰清的墙角处复又起了灯火,自地上爬起就追上前,不舍喊道:“清哥!”
因为许久未有进水,又因路途奔波,即便是喊,她声音仍旧细细柔柔。
似乎知晓她的不安与感情,刘冰清望着低处举着蜡烛的少女,无比温柔郑重地说道:“冰儿,你要好好的,只要你离开了刘家,无论我怎样,总有团聚的一日。记得,要好好的!”
话落,望向景晨,“姑娘,帮我照顾她,拜托了!”
景晨颔首。
依她所料,并无大碍的吧?
待等陈思清双手方按上洞口的石块,头顶处便传来的脚步踩断树枝的声音,很近很明显。
下面仰头直望着的二女亦闻之,慢慢就变了色。
景晨先靠近了刘冰清,在对方不安的神色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语地说道:“别担心。”
话却不见有多少分量。
陈思清只觉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手上方的石板处。
有推力往下。
他的心跳加速,目露疑惑又含着小心,身后却传来个安心的女声,“你带着冰清姑娘先藏起来,如果情况不好,我会引开人注意的。”
极轻极轻的嗓音,却分外清晰。
陈思清的目光就透出了几分异样。
景晨又语:“她需要你照顾,来人是冲我来的。”
这般温和的脚步声,好似只是单独。
她隐约有些猜测。
或许是她身上惯常命令人的气势,或许是她言辞间的坚定,让陈思清慢慢放下了身为男子的骄傲,复又走下了台阶。
这个人情,他受了!
若是她因此遇难被困,自己定当解救她离开,好过现在三人共同被逮住要好。
感受到有人好似在敲打头顶的这块大石砖,景晨左手用力抵住,右手边举起剪子对准了口处。转首不忘观察那二人是否藏身完毕,窖室内又恢复成漆黑。
上方的人似乎停了行为,正在她欲放松时,便又传来敲打的声音,入耳响亮。
景晨则产生种预感,外面的就是阿容。
然在不确定的前提下,她不敢主动出声。
“夫人,您是不是在下面?”
熟悉的唤声传来,跟着又有喃喃的低语声,“难道我记错了,不是这块?”
她紧着的心才当真松了下来,伸手欲要触及石块敲打回应的时候,脑海中却又产生个另外的念头:她是单独来的吗,旁边可有人?”
“夫人,我是阿容,您不在这吗?”
阿容手中拿着个包裹,侧首复又敲打起旁边的砖块,脸上很是迷茫。明明未有被发现,怎么就不见了人影呢?才想着转身,便听得有声音从原先她所关注的那块灰尘密布的石砖下传来。
第七十八章 出卖
最终,景晨还是犯险给了回应,她不想错过阿容。如若她真的要出卖自己,早在之前搜索时这屋子就被人掀翻彻底了。现在藏躲着,她若是离开,还可能再回来?
景晨想离开,且平安地离开。
事实上,她亦赌赢了。废屋内只有阿容一人,她上来后就接过对方递来的清水饮了几口,待解渴口便问起外面情形。
阿容表情愉悦,笑着就道:“夫人,昨日早上小燕姑娘发现您不见后就先逃跑了,原爷没有见到你俩,知情后令人追回了小燕,因不见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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