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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冲喜千金重生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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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心情瞬间亮堂起来,既是忠婢,今生正可以依仗,也该好好报答!

  “你看着她顺眼,可堪一用,就提成三等丫头,收在身边做个帮手,慢慢教导吧。”

  说情

  青柳笑了:“福儿丫头可要高兴坏了,昨晚还跟我苦着脸,说是她家里姊妹多,她娘没银钱走管家娘子门路呢。”

  怀瑜收住笑容;郑重言道:“除了福儿,你再仔细留着意十二三岁丫头,挑选三个摸样周正伶俐些的,交给林嬷嬷调|教,你居中挑一个忠心可靠小丫头出来,以后就跟着你打下手,余下两个放在针线上头。”

  青柳闻言也郑重起来:“婢子记下了。”

  怀瑜额首再有又补充道:“这个丫头过些日子提成二等,所以,人选最好在这次进府的四户人家挑选,她们是服侍过我亲祖母老人,总比外人可靠些。至于小丫头,可以扩大范围,也要在家生子里挑选,不过要避开那些死心塌地投靠大房人家,免得被他们钻了空子。”

  青柳连连点头,复又讶异道:“姑娘意思,福儿提成二等?”

  “嗯!我这屋子里说的话,发生事情,决不能传出一字半句去。”

  怀瑜说着微微一笑:“等你将来成了管事娘子,这屋里事情要靠她们接手,所以,聪明尚在其次,忠心最重要,决不能为外人所趁。”

  青柳一阵欢喜,一阵扭捏,复又想起一事儿来:“桃红呢?”

  怀瑜微笑:“她不是童家奴婢,只是当初我娘可怜她遭受自己个奶奶作践虐待,收她进府寄住,给我做个玩伴,她爹娘也是活契,随时随地可以离开,自奔前程。”

  前世就是这般,奶娘并没有帮着怀瑜一家子度过饥荒,而是揣着白氏历年赏赐银钱,返乡作了小地主,唯有桃红不知为何留在大房做了怀珍的贴身丫头。后来又回到怀瑜身边,嫁进了关家。

  怀瑜打定了主意,一旦机会成熟,就把奶娘一家子遣返回乡,好合好散。免得将来桃红有机会害自己,也给奶娘留个体面,毕竟自己喝了她的奶水。

  怀瑜主仆正在低声商议着,福儿乐颠颠来了,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青柳姐姐,大太太把大奶奶烫了。”

  怀瑜在内听见了:“进来说话!”

  福儿闻言眼眸晶亮,颠颠的给怀瑜行礼:“姑娘安!”

  怀瑜点头,看着这个圆乎丫头一双墨宝似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丫头很耐看:“你如何知道大奶奶被烫伤了?”

  福儿叽叽咕咕一阵诉说,原来大奶奶屋里没有了烫伤药,使了丫头去跟老爷子屋里大丫头求取,被老爷子听见了,这会子发了脾气,要把颐景园第三进大太太院子锁死了,免得童罗氏疯癫起来再害人,大小姐怀珠与二小姐怀珍这会子正在书斋求情。

  福儿高兴得很:“老太爷不答应,大小姐二小姐便又是磕头又是哭泣,惹得老爷子大怒,说是她们再不乖乖回去,就要把大小姐二小姐跟大太太一起禁足呢!”

  怀瑜闻言本当不理会,只是想着大门十二的婚庆少了怀珠这个炮仗,换谁去跟怀珑打擂台呢?再者,无论童罗氏多坏,怀珠怀珍能够求情在老爷子眼里就有一份孝心在。不会真恼她们,怀珠已经整十三岁,正是说亲岁数,老爷子不会十分处罚她们。

  今年中秋张家极品姑丈一家子要来,张家表兄已经年满十五,却是挑挑拣拣没定亲,心里想着表妹怀珠。姑母童如秀也有亲上做亲之意,想要说一个侄女媳妇回去继续养活张家一窝子贱皮。要知道童家嫡出姑娘出嫁可是一万银子妆奁,这个数目莫说在这小镇童家坳,就是再宜城也是一份大家事了。

  若说去关家冲喜是个虎狼坑,这张家也是个腌臜地,张家姑丈老娘可谓恶心,一家人吃媳妇,穿媳妇,还左一个右一个做主给儿子纳妾纳通房,结果养下了两个庶子三个庶女,嫡妻童如秀被挤到旁边去了,反而只生下一子一女。

  怀珠呢,她是既不甘心嫁进吃老婆本的穷酸老童生家去做媳妇,却又惦记表兄一张俊脸,张家表兄文文气气一张小白脸,十分具有书卷气息,她们表兄表妹黏黏糊糊,暧昧丛生。怀瑜前生曾经亲眼所见怀珠跟张家表兄在花园子牵手抹嘴嬉笑。

  所以,绝对不能让老爷子剥夺了怀珠出彩机会,必要叫她故技重施才成,若是能够首先促成怀珠跟张家定亲,将来关家再求亲,大房必定会有一番波动,作壁上观也是个乐子。

  怀瑜翘起嘴角,满眼讽笑:“福儿带路,今儿忙着库房,还没给老爷子请安呢!”

  青柳忙着劝慰:“这般时节姑娘还是别去的好,姑娘若是劝和,只怕老太爷怪罪,不劝呢,老爷子是个精细人,日后想起来又要找后账,说姑娘不友爱。”

  怀瑜轻笑:“正是要去说情去。”

  青柳急忙拉住:“婢子以为姑娘还是避过去的好。”

  怀瑜摇头道:“可记得十二大房过喜事?”

  青柳心里对自己这位小主子甚是佩服,可以走一步看三步。

  家里没过喜事姑娘们都要挑选新收拾衣衫,大太太不露面尚可,人若问起可说是头疼脑热。大小姐就要说亲事了,若是实话实说就会败坏名声,若接口病弱被传成病病歪歪,也会被人嫌弃,不利日后说亲。

  联想起主子对自己的安排筹谋,青柳心悦诚服:“还是姑娘想得周到!”

  怀瑜微笑:“你小心谨慎也不为错!”

  其实最最主要理由,怀珠怀珍哭哭啼啼只怕惹得祖父更加心烦,肝火旺盛,祖父原本就是哮喘毛病,可不能生气引发痰症,如了大房所愿。童老虎两口子巴不得老子撒手他们好掠夺抢劫呢。

  怀瑜因此打定了主意要趟这趟浑水,不过却不是要替她们姐妹讨情。主仆们来到前院,未进门已经听见了呜呜嗯嗯抽泣声。

  老爷子一向都说孙女要娇养,怀珠姐妹这般撒娇哭泣尚无效果,怀瑜知道祖父今日气着了。

  大丫头秋霜正在劝慰怀珠姐妹,抬眼瞧见怀瑜主仆,忙着迎了出来:“老太爷正生气,四姑娘小心说话。”

  怀瑜微笑:“谢谢姐姐提醒,还有谁在?”

  秋霜以为怀瑜不知道大房的官司,把陈氏烫伤的老太爷封门,怀珠怀珍求情的事情说了一遍:“三姑娘这个倒是劝了半天,却是越劝老爷子越是火大了。“这是一定的,怀瑗母女最擅长的就是在童老虎夫妻中间拨火了,这是她们母女生存法宝。

  怀瑜微笑进房,当头遇见怀珠姐妹正在帘子外面哭哭啼啼,二人奶娘丫头凤凰蛋似的围着劝导,旁边跟这个似笑非笑怀瑗主仆。

  怀瑜心知这是她们是为了替恶毒母亲求情吃了排头不甘心,正在撒娇卖痴,却是故作不知,礼仪谦谦跟三位姐姐打着招呼。

  怀珍微微额首,抹泪红眼的甚不好意思,怀瑗笑微微回礼:“四妹妹来了!”唯有怀珠,一见怀瑜便眼神犀利搂不住火:“你来做什么?你很得意是不是?”咆哮着,张牙舞爪来扑怀瑜:“都是你,都是你挑唆的,都是你害的我们!你这个土包子,害人精,我决不饶你!”

  怀珍一边拉住怀珠:“姐姐还是消停些吧。”却是纤纤弱质没拉住,怀珠却挣脱了,玉手差点捞着怀瑜的脸颊,幸亏青柳挺拔身姿居中一插,青柳带着怒气,怀珠腿脚跪得久了,原本发软,又被怀珍接住了,一边抹泪,嘴里不住口给怀瑜致歉:“大姐姐哭糊涂了,四妹妹莫恼!”

  怀瑜明知故问:“大姐姐这是怎的了?”

  怀珠又挣扎着要扑怀瑜,倒低被拉住了,却也没人回答怀瑜。

  怀瑗躲在丫头身后,眼见怀珠败落了,这才缠夹上来,生恐众人不了解童罗氏如何作恶多端,拉着怀瑜声情并茂一番表述:“四妹妹,快去给我母亲讨个情吧,母亲肯定不是故意烫伤大嫂子,都是丫头不懂事,这样的大热天竟然给母亲递上滚烫茶水,母亲肯定不是有意的,四妹妹给讨个情罢。”

  不是故意才怪了,怀瑜淡淡笑着:“这个情我怕是讨不了!”

  怀珠人被拉住,嘴巴却利索:“灾星,霉星子,土包子……”

  其实,宜城人张口闭口喜欢说人家乡里人,乡下佬,土包子,怀珠也是被人骂过很伤心,才会喜欢骂别人土包子,似乎骂了别人土包子自己就是城里人了就可以抬高自己身份。怀瑜其实一点不介意,倒是喜欢怀珠隔三差五闹腾闹腾,怀珠越是叫骂,老爷子就会越发厌恶童罗氏。

  怀瑜笑吟吟站着听乐子,到要看看老爷子对孙女能够容忍到什么让程度。却是老爷子终于按耐不住了:“谁在外面?”

  秋霜忙着扬声报门:“老爷子,四姑娘请安来了。”

  “进来!”

  “哎!”怀瑜喜滋滋一声应着往内就走。

  怀瑗亦步亦趋把着怀瑜,一双眼睛灵动异常,暗暗给怀瑜打眼色,只是怀瑜恁没看懂,这是暗示怀瑜再踩一脚呢,还是讨个人情。不过怀瑜绝不会给童罗氏讨情就是了。

  所谓亲情

  怀瑜在怀珠姐妹们嫉妒怨恨的目送下踏进了祖父内书房,其实不过与外间隔了一排博古架再加一道帷幕而已,是老爷子平日间冥思静想之所。怀瑜进得门来,笑吟吟福身请安:“爷爷安好!”

  老爷子见了怀瑜,面色稍稍缓和:“起来,这般时节来做什么?”

  怀瑜笑微微靠近老爷子雄踞宝座:“方才母亲着人来说,祖父请人自上京镶嵌了十多套红宝头面回来,让我去挑选几套喜爱的,说是祖父要带我们十二去大门吃喜酒,孙女好喜欢那些凤钗珠串,母亲说这些东西是来自万里之遥稀罕之物,是爷爷费了不少口舌跟别人求购得来。所以,孙女一感动,就给爷爷磕头道谢来了!”

  怀瑜故意说的很大声,意在让外面三姐妹听个真切。

  果然,屋外三人闻言,一个个犹如醍醐灌顶,这才记起大门婚宴之事,特别是怀珠,更是懊恼不已,甚悔不该这般时节跟祖父叫板,倘若祖父果然生气,把自己也禁足起来,岂非错过了一个结交富贵人家机会!

  却是老爷子没会过意,听着怀瑜夸张声音直皱眉。怀瑜却是赶在祖父责备前挤眉弄眼,粉嫩葱白小手贴在粉蕊蕊的唇瓣上,轻轻一嘘,再指指外套间。

  老爷子顿时明了,眼里顿时含了笑意:“新衣搭配好了,可还喜欢?”

  怀瑜一见爷爷配合,越发眉飞色舞,声音圆润:“当然喜欢,爷爷,我最喜欢那只蝴蝶钗了,中间红宝足足有白果大,光华灿烂,母亲说她就没见过这样大的红宝呢,爷爷您打哪儿淘换呢?”

  老爷子捋一捋胡须:“嗯,这是自然啰,这红宝石漂洋过海来自吕宋,别说你们,就是爷爷我也很少见。你喜欢?”

  怀瑜顿时眉开眼笑,手臂缠上老爷子胳膊:“当然喜欢啦,爷爷,我可不可以多挑几套?”

  老爷子笑眯眯点头:“共计十二套,除了你娘你大嫂子一套,余下十套,你可劲儿挑选就是。”

  听着外面逐渐低下去抽泣声,怀瑜越发嘻嘻笑:“十套都喜欢也可以啊?”

  老爷子从善如流直点头:“这是自然,只要我的乖孙女高兴就好。”

  怀瑜朗声一笑,赶紧福身行礼,以只有爷孙们听见的声音言道:“爷爷放心,孙女不会这般贪心的。”

  老爷子微笑:“还有一批蓝色紫色的头面过几日才能完工,到时候紧着你先挑!”

  怀瑜笑盈盈福身:“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扫方才郁卒,笑的分外开心:“这孩子,爷爷给孙女东西,天经地义,谢什么,快去挑选吧,调好了穿来爷爷看。”

  怀瑜神情愉悦出得门来,故意大力掀开帘子,只因怀瑜说话声音时小时大,怀瑗正在贴耳听动静,冷不防头被帘子扫在脸上吓得一跳:“哎哟,四妹妹,你慢些儿。”

  怀瑜笑着致歉,却见怀珠也贴着墙根儿,唯有怀珍依旧端坐在榻上,不过怀珍巴巴窃窃的眼神没有逃过眼尖的怀瑜。

  怀瑜顿时心头雪亮,这三人应该不会再给爷爷添堵了。笑盈盈跟心思各异三位堂姐辞别而出,青柳亦步亦趋,甚是担心:“姑娘,您说她们会乖乖认命,去给老太爷认错么?三姑娘倒罢了,大太太可是大姑娘二姑娘的嫡亲娘啊?”

  怀瑜笑眯眯看着青柳:“想知道啊?”

  青柳忙着点头。

  怀瑜不是神算子,前生没有这回事儿,笑着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呢!”

  青柳略微失望,快步跟上怀瑜,悄声言道:“不过姑娘别着急,我已经安排福儿留下听动静,成不成的马上就知道了。”

  怀瑜一笑:“我才不急,她们回去了呢,爷爷会夸赞我聪明,她们继续闹腾,爷爷则更加厌恶大太太,随他们是好是歹,反正都与我们有益就是了。”

  回头却说怀珠姐妹,房里怀瑜笑声一起,怀珠怀珍姐妹同时打住了哭泣,一个个耳朵竖着听消息。怀瑗听见怀瑜说出挑选红宝头面,便咬牙暗恨童罗氏不是东西,什么时候不好生事,偏偏现在今日,耽搁自己挑选首饰。要知道香姨娘是买卖侍妾,没有一根纱线妆奁,未免囊中羞涩,童老虎虽然偏向怀瑗母女,银钱收拾暗暗多塞些,倒低不比童罗氏当家理事可是揩油贪墨,怀瑗的衣衫收拾跟怀珠怀珍还是差了几级,大家一父所生,怀瑗难免心生怨怼不餍足。今日原本不过是虚应个情面,跟着怀珠怀珍走个过场,熟料竟然错过挑选首饰,让怀瑜一人独占便宜,不由深悔,早知如此,就在躲在房里装耳聋好了。

  姨娘可是嘱咐过,要她在婚宴上好好表现表现,最好在品貌举止上头能够压倒怀珠怀珍,让人知道知道,童家三门最漂亮的是三姑娘怀瑗。一旦贤名传开,到时候姨娘就可以缠着父亲替自己说一门好亲,嫁进官宦人家去做少奶奶。今天若是被禁足,岂不与婚宴绝缘了?

  怀瑗思及此处,肠子也悔青了

  只是她今日又跪又哭又求,势必不能白费了功夫,想着童罗氏时刻思谋着陷害自己母女两个,自己母女门最近还要被逼替她一再磕头求情,怀瑗恨得牙根痒痒,却是隐忍工夫了得,暗暗观察嫡姐表情,这一查看,怀瑗不由暗骂自己糊涂,这一阵子怀珠嘴里就没断过对怀珑的未婚夫夸赞,那副欲夺之后快的表情怀瑗历历在目。

  怀瑗心头雪亮,遂叹息道:“唉,我可是听大嫂子说了,这回大门喜事,凡是宜城的清贵豪门士绅家里的太太小姐公子都会光临,那是多大场面啊?”怀瑗说这话故意贴近怀珠压低声音:“听说姻亲郭家满门都要光临,不说郭家公子才高八斗,就是他们姻亲故旧无不非富即贵,只可惜了!”

  怀珠被她戳中心思,顿时没了好气:“你想去就走,没人拦你!”

  怀瑗道:“我是为大姐不值,明日不知道怀珑如何吹嘘了!”

  怀珠懊恼不迭,心里更加憎恨陈氏,一点小伤吵嚷道爷爷面前,还得自己进退两难。当然更狠春风得意的怀瑜母女,不是他们挑唆,自己母女焉有今日?

  想起郭家英俊才子自己无缘得见,前一次费尽心机之瞧见侧面,已经俊得让人心里发疼了,听说婚宴之时,郭家公子会拜见童家的各位叔伯婶娘,那时岂非可以在屏风后面得窥全貌?

  怀珠想到心心念念的梦中王子,脸颊也红了:不行!决不能让怀珑太得意。以自己的姿色家世,若是抢在怀珑前面找机会跟郭公子来个花园偶遇,就更好了!

  怀珠一把抓住怀瑗:“少罗嗦,你去跟爷爷认错,爷爷若是应了你,你再跟爷爷说,我后悔了,听见了?”

  怀珍也想起那日惊鸿一瞥,不由一声咳嗽。

  怀珠马上改口:“还有你二姐姐!”

  怀瑗心里狂喜,却是故意皱眉:“每次都是我认错?方才逼着,说明哲保身,不给母亲求情,这会子又叫我反悔,倒是要我怎样啊?”

  怀珍跟怀瑗是一类人,一眼看出来怀瑗假惺惺,不过眼下要靠她转圜,低头翘起嘴角。

  怀珠却是色迷智混,一把死掐着怀瑗一推:“啰嗦,叫你去就去!”

  怀珠怀珍奶娘也在一旁帮衬,压低声音道:“三姑娘还要念在至亲骨肉份上,四姑娘可是隔房头呢,岂能把一应好处都白送了?”

  “好吧!”怀瑗只得勉为其难站起身子来,娇滴滴来至帘下请罪:“祖父,孙女知道错了,请您谅解孙女儿?”

  老爷子一项宽宥孙女儿,且孙女儿为母亲求情也是孝心所致,虽然孝心用的不是地方,老爷子却不会当真生气:“嗯,进来吧!”

  怀珠怀珍闻言如蒙大赦,双双抹抹泪眼,捏着脚跟跟了进去。

  当然,怀珠姐妹如何急色之细节怀瑜不得而知。不过少顷,留守福儿回报说:“大姑娘二姑娘已经安安静静回去梳洗去了。”

  怀瑜便知道,怀珠怀珍终于抵不住各自内心的渴望,放弃了生母。

  至少暂时如此。

  怀瑜不由冷笑,怀珠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设计烧死自己,怀珍故意推搡让自己当场毙命,这一份狠毒冷酷已经是无人可及。狠毒之人心中能有多少真情?即便是至亲之人,一旦利弊失调,绝对会避重就轻,一切以自己更大利益为行为准则了。

  怀珠怀珍能够冷静面对自己这个血脉相连之人死在面前,同样也可以为了自己身利益之父母不顾,但看利益大小了。

  姑奶奶

  怀瑜得了实落信儿,又打听得母亲往大嫂子房里去了,吩咐青柳桃红:“把我们这里这里烫伤膏带一瓶,随我去瞧大嫂子。”

  青柳答应着开了药柜,桃红却道:“老太爷已经着人请了大夫开药方。”

  怀瑜皱眉不语,青柳一嗤:“咱们家老爷子是神医,岂是一般游医比得?”

  桃红撇嘴分辩道:“我听人说大奶奶烫伤不打紧,派个丫头就是了,何须姑娘亲自走一遭儿?咱们还是先去太太屋里挑首饰吧,已经晚了。”

  怀瑜闻言心生不悦,却是压住怒气:“桃红所虑不错,你就先去太太房里挑着吧!”

  桃红一愣,待要分辩,怀瑜已经劈脚走了。

  青柳已经跟怀瑜心意相通,临行留下福儿:“看好昨日姑娘入眼那几套,若有人问起姑娘,”福儿轻声笑:“姐姐放心,婢子就说不省得,可是呢?”青柳笑着一戳福儿:“去吧!”

  三房距离大奶奶小院子并不远,穿过角门过一道游廊就到了,正是老爷子正房后边跨院里,所说陈氏跟老爷子寻烫伤药也在情理,阖府里就数老爷子的房舍最近便了 。

  怀瑜到时,母亲白氏正在宽慰陈氏,陈氏眼圈红红的,脸上却强撑着笑:“三婶安心,这伤真是不碍事,都是老太爷慈祥,才这般兴师动众,还要劳动三婶受累,真是叫人惭愧的紧。”

  耳听丫头报门说是四姑娘来了,陈氏越发激动,将要起身迎接,却是白氏摁住了:“起来做什么,她是妹子,探望嫂子还不是该当,各自躺着歇息吧。”

  怀瑜进门见过母亲,亲手把膏药交给丁香:“少时就给你们奶奶抹一回,几时清凉镇痛的,是我外祖独门秘方黑玉冰肌膏,常人难得一见。”

  陈氏欠身伸手,笑的泪眼婆娑:“妹妹快坐下,妹妹有心了,白家外公隐居,这药可是千金难求呢!“秦嬷嬷接了膏药,嗅着清香直抹泪:“哎哟,咱们老爷子可是思谋老神医这个秘方老久了,只是屡求不得,今日我奶奶可是有福了,这药据说只要抹了,再是厉害的烧伤烫伤一抹就好了,这可是菩萨保佑,奶奶不会落下疤痕了。”

  陈氏拉着怀瑜手指摸索:“这都是托的妹妹福气!”

  怀瑜除了微笑说一句举手之劳,任凭陈氏如何刺探,怀瑜再无多话。大房固然越乱越好,怀瑜却不想成为陈氏的拳头,任他驱驰。

  陈氏见怀瑜口风甚紧,自己明明已经获悉怀珠姐妹偃旗息鼓,童罗氏小罗氏都被锁定了,怀瑜却连白氏询问之词也是语焉不详,直说:“女儿出门时候,大姐二姐尚在跪求,这会子只怕还在。”

  陈氏主仆门眼风对视,不再纠缠,一起转了口风,出了感谢就剩下恭维了。只把白氏说成救世主一般。白氏一贯与人为善,那里见过这般拿着银针当棒槌的阵仗,只觉得陈氏这个侄儿媳妇反应太过头了,万事过头就显得有些虚了,白氏是个诚实之人,顿时坐立难安起来。怀瑜忙着替母亲地上梯子:“母亲,爷爷方才说了,要跟您商议瑾儿塾师之事呢!”

  白氏一笑起身:“侄儿媳妇安心歇息,我们娘儿们就不打扰了。”

  陈氏想挑唆怀瑜不成功,也说得累了,闻言把眼圈一红:“幸亏有三疼我……”

  白氏却是不耐这些肉麻话,忙叨叨走了。

  白氏出得门来一声长叹,眉峰紧锁,心情很不好,他本以为陈氏是个可以交往之人,不想这般满口虚妄之词,叫白氏生厌。

  怀瑜紧跟其后,心知母亲当家日浅,不比陈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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