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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冲喜千金重生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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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瑜却是忙碌的很,又要跟回乡十七叔联络感情,又要把关挑选丫头,还要暗中帮着母亲铺排家务,躲避来自童罗氏小罗氏种种算计。虽然老爷子允诺白氏虽是撤换不如意的人事,也不好一扫而空吧。就是换人,也要有合适人选才成,否则,赶走了狼,反而来一匹虎就得不偿失,还要落得老爷子埋怨。白氏又是温煦之人,只能是疙疙瘩瘩慢慢改善了。
怀瑜除了担心母亲,每日跟着老爷子学习经商本领,自从张玉娥来了,怀瑜改变了习惯,每日会在老爷子房里学习道很晚方回回房歇息。一句话,就是丫头不来请,怀瑜就不回房,小丫头们则是表小姐不走,绝不来老爷子院子接姑娘。
这也是张玉娥得了一朵红宝簪花,高兴过后却发觉,自己那些首饰比来比去都配不上这多宝石花了,心里便生出一只爪子来,千方百计想要再谋怀瑜两根发带或是一对红宝对钗,凑成一套。
张玉娥没带丫头,身边伺候的丫头都是白氏临时安排,他那边一起心思,怀瑜这边很快就知道了。怀瑜还知道这个坏主意正是二姑娘怀珍所处。
怀瑜又不傻,焉能跟她同车,方便她拔自己金钗不成?
再者,怀瑜更怕张玉娥抢劫不成狗急跳墙,扯乱自己发髻或者弄脏自己衣裙。这位表姐前生可是有前科,她曾经因为嫉妒怀珍的裙子比自己漂亮,在小罗氏儿子百日宴上弄坏过怀珍的珍珠裙带,让怀珍腰里的挂件玉佩荷包之类掉了一地,出了大丑。
大门前村跟三门后村走直路不过五里路,眨眼功夫就到了。一时车驾到了大门,怀瑜母女们跟老爷子分道扬镳,老爷子带着儿子孙子前往书斋跟老兄弟贺喜,怀瑜则跟着母亲前往内宅,去给今日荣升婆婆大伯母道喜。
》 至于张家一窝子,则被怀瑜们甩脱了,张玉娥此刻正坐着牛车,慢慢悠悠欣赏沿途田园风光,诠释当日陶渊明隐者风采呢!
怀瑜这儿正跟怀瑰一路说笑,一边笑嘻嘻悄悄议论着张玉娥方才窘态,正在喜气盈盈呢,耳内忽然钻进一阵尖细声音:“哟,这不是三门三婶子么?给您老请安。”
怀瑜吃了一惊,抬眸细瞧,这人她却认得,是大门一个侧枝媳妇子,因为她丈夫行十一,人家心情好了,称她一声十一奶奶。她姓麻,且她脸上恰好有几颗白麻子,大家都爱称呼她麻氏,麻嫂子。
前生,怀瑜原本跟她没有交集,后来因为在族里领米粮跟她遇见几回,这个女人惯常在怀珑母女门跟前奉承,得了好处,借些当头。那时候她为了讨好怀珑,可是没少挤兑怀瑜。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后来结果很凄惨,她娘家兄弟好赌成性,欠下赌债还不上,老婆抵债了,儿女变卖了,麻氏一直忙着兄长,最后他兄长把脑经动到她身上,竟然跟人密谋给嫡亲妹子拉皮条抵债。后来事情不密,被人家老婆炒出来,童怀璜一怒休妻,麻氏没脸做人,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好歹死在婆家,睡上一口好棺材。后来童怀璜气不过,一张状子把舅子告了,那家伙无钱打点,饿死在牢里了。
麻家因此灭了门,可谓惨之!
麻氏虽然奸猾,却也是个可怜人。怀瑜历经大难,见了麻氏,不免有些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感,见她出头拦路,顿时愣神,不知何故。
42螳螂扑蝉
白氏一向鲜少走动;更兼麻氏乃是侧枝媳妇;因不认得,见她请安,遂点头:“有心了;恕我眼拙;这位是?”
旁边管事媳妇有认得的,正要介绍;麻氏已经尖声尖气嬉笑上了:“三婶子贵人踏贱地,不认得我们穷亲戚也是常理;我是后街天井屋怀璜家里的;我婆婆是跟婶子没出五福的妯娌呢,婶子是金贵人儿;想来也是不认得的!”
这话逆耳得很;一说白氏为富不仁,不理睬穷亲,二说白氏目中无人,连本家妯娌也不兜揽。
白氏微微皱眉,往日自己不当家,接济穷亲不归自己铺排,如今你有困难也要你上门求救人才知道呀?待要发作,又想着大堂嫂子寡妇失业,熬到今日娶媳妇很不容易,自己不能帮衬,万没有在这样大喜日子纷争给她添堵道理,且白氏一贯温煦,不喜欢与人为敌,遂点点头,好声好气道:“原是璜哥儿媳妇!”
麻氏没想到白氏这般好性情,这话搁在别人不说光火,肯定要纷争纷争,到时候自己低头赔情,白氏一个嚣张名声也就传开了。
麻氏神情一滞就要让开。却瞅见后面的小罗氏冷眸一闪。麻氏想起自己娘家兄弟那一百多银子赌债等着小罗氏还债救命呢,否则,自己兄弟一只手就没有了。只得咬牙上前再次搭讪,挑眉说起酸话:“三太太如今当家了,侄儿媳妇就要靠三婶子多照应了,之前一直是大伯娘照顾我们一家子老少,这些年真是事无巨细,无不周到,只是可怜好人遭厄运,大伯娘如今。。。。。。”
白氏再是迟钝,也觉得这媳妇子今日话不对了,要说嘴笨,一次失误就该闭紧嘴巴了,这样上赶着调三窝四,是什么居心?
怀瑜自从这个麻氏出现就觉得蹊跷,麻氏哓哓嚼舌之时,怀瑜便在眼观四方,却见麻氏眼风一直望着小罗氏怀珠身上飘啊飘。怀瑜顿时明了。眼见母亲愣神,怀瑜举步上前,装作亲密,伸手扣住麻氏胳膊,笑吟吟喊了声麻嫂子,旋即压低声音:“我若记得不错,嫂子娘家就在隔壁石岭村,麻舅爷这回又欠下多少赌债呢?是不是又逼着嫂子卖首饰,或者买些别的什么,替他还赌债啊?嫂子怕不怕我把你私自偷钱给娘家兄弟还赌债事情告诉十一哥?或者直接告诉高婶娘啊?”
麻氏闻言惊恐不已,自己婆婆最是见不得娘家兄弟上门,屡屡拿了笤帚责骂驱赶,若闻此事,如何了得?
麻氏张嘴欲辩,哪里发的出声来?
怀瑜见她被镇住,继续笑吟吟威胁:“不想被休就识相点,我不管谁挑唆你这般闹腾,我只认你,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不怕把事情搞大,我这就去外书房找我祖父与族长爷爷,叫他们来听你诉说诉说如何呢?或者,我们这一行人先去你家坐坐,认认门,让我娘与你婆婆谈谈心亲厚亲厚,以后常来常往,如何?”
麻氏一时间瞠目结舌,她娘家兄弟好赌之事她瞒得密不透风,她不知道怀瑜如何得知,想起自己所做事情,不由冷汗涔涔,麻氏当即直觉得自己命去了一半了。后怕之下,腿脚发软,往后一退之间,差点跌倒。这一回任是小罗氏杀鸡抹猴,怒目圆瞪,她也不敢了再上前了。
怀瑜一番话震慑了麻氏,却是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且她这话说得中气十足,左右行人声声入耳呢。大家听了这话,不免把怀瑜母女门多看几眼,这一看就看出毛病来了,一贯低调三房母女们今日可是排场大得很呢。
一个个暗自思量,哎哟,三房白氏乍一当家,气焰这般高了,四姑娘今日也跟孔雀似的,拽起来了。这话当然不会当着怀瑜母女说出口,避过身不免暗地嘀咕,有心人多矣,不免渲染起来,那腔调语气,嘲讽之意昭然。
族中大多数了解童罗氏掐尖秉性,看自己金樽玉贵,把别人当成牛马草木。
亲友里也不是一味趋红踩黑者,有那心正的,见那些帮闲者说的过了,不免说几句公道话:童罗氏一贯当家原则,谁又不知道了,不过是好东西紧着她们母女们优先,挑剩下的才归儿媳妇与妯娌。亏得白氏与陈氏隐忍功夫好,换作他人,早就掀翻屋顶了。
大多数漠然视之,因为怀瑜母女就在当面坐着,犯不着为了别人家里事情结怨。
也有一部分人得知童罗被禁足而幸灾乐祸:仗着几个臭钱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正是报应到头了。
还别说,出头露面替童罗氏纷争抱不平者却是一个没有,这也是童罗氏平日仗势欺人惯了,得罪的人太多了。
白氏温良木讷,不善结交,却也有几个知心的,大家各有偏帮,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了。
不过大家无论说好说歹,却都有一个印象,觉得怀瑜最近变化忒快了,几天前来大门还是一个丫头拧包裹呢。不过人有亲疏,白氏一贯温煦,虽然不当家,但凡族里妯娌求到名下,无论多寡总不会让人空手,听闻有心之人信口哓哓,不明之人随口附和,不免有人看不过眼出头分辨。
大门幺房的六太太就是其中一个,她怀生头胎胎位不正,她没有亲娘教导,家道中落,自小依附舅舅过活,舅母婆婆想退亲另结高门,舅舅态度坚决才被迫结的亲,婆婆一肚子不如意,根本懒得理睬她,任凭她胡吃海喝的,孩子过大。生产时候只熬了三天两夜,眼见孩子露了头发就差一口气生出不来。她婆婆眼见媳妇气息奄奄,开口要把六嫂搭上牯牛背,逼下孩子,去母留子。
白氏当时还是新媳妇,童六爷夫妻是青梅竹马情分,何忍妻子遭此荼毒。知道白氏在娘家行医看病,救过不少产妇婴孩。也是他万般无奈死马当成活马医,连夜前往三门叩开门扉,跪地磕头,眼泪汪汪恳求白氏援手,救救自家妻儿。
白氏从牯牛背上救下了六太太,用人参替她吊气,驱逐众人,暗里说服六太太,用剪刀替她扩充产道,顺利产下一子。
事后,白氏跟她统一口径,并在室内滴了血迹伪造现场,说是白氏搀扶着六太太在室内跑步转圈圈,这才把孩子坠下来了。
牯牛搭着孕妇也是转圈圈逼下孩子,白氏编排这话正好对得上,众人信足了。这个孩子祖父乐呵呵给他起了个乳名………跑哥儿。
六太太一举得男,还在婆婆面前里住了脚跟。心里对白氏十分感激,这些年来一直视为救命恩人,不过她一向跟着丈夫住在城里打理生意,鲜少回老屋。
这回大门喜事,她才得空回家帮衬。此刻恰巧路过,听见这番酸话,不免一声嗤笑:“这倒奇了怪了,三门女孩儿一般都是这样排场,也没见你们龇牙过,怎么呢,瞧着四丫头好性儿,你们就嚼起舌了?”
“几十岁的人了,编排小侄女儿,小姑子,羞也不羞?”六太太夫妻管理着大门茶庄生意,接触三教九流人脉,甚有人缘,见她开腔责难,便有人帮腔:“依我说,这些年她们母女们也受得够了,如今三兄弟上京赶考,只怕喜讯就在眼跟前,是该她们翻身的时候了。”
不过人多嘴杂,亲友各有帮派,说什么的都有,有同情的,就有嫉妒的,有偏向的,也有那毁谤鄙薄的。
众说纷纭。
这种风闻之事,全靠上下嘴唇两张皮,根本没有道理可言,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六太太这一阵风刮过,很显然是怀瑜压倒了怀珠。
倒低怀瑜因何这般招摇过市,究其实质,却只有三门上下人等心知肚明:三姑娘怀瑜这是摆开阵仗,预防抢劫呢!至于怀瑜倒低因何这般呢?难道真的是为了一朵簪花呢?其实不然,怀瑜这般,不过为了跟姑妈表明态度,本姑娘不喜欢您老人家,您家最好莫打我这个侄女儿主意!
这也是怀瑜碍于祖父警告无奈之举,众人不知究竟,便有了这般那般猜测。
上一世姑妈童如秀曾经跟祖父父亲达成共识,一旦怀瑜年满十三就与表兄张光宗正是小定,订下婚约。今生,怀瑜已经认清姑母童如秀的恶劣本质,如何还肯陷自己于腌臜之地?只是碍于爷爷吩咐,怀瑜之前寻机与表姐大战一场,最终跟姑妈一家子翻脸的主意不成了。这几日只好跟姑妈一家子虚与委蛇,被动防御。
怀瑜苦思冥想,要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彻底打消姑妈觊觎之心,几天下来,毫无章法,十分累心。
可是,就在昨日上午,上天终于惠顾怀瑜,终于给怀瑜逮住了一个祸水东引之计。昨日上午,怀瑜在得知童如秀与祖父谈话不久,豁然开朗,心生一计,匆匆与青柳定下计策。一番布置之后,怀瑜让放出风声,三房将于十一日上午,由林妈妈青柳主持,最后确定入选丫头名单。
这边刚刚开始,大奶奶陈氏的贴身丫头丁香便匆匆而来,给她妹子茴香走门子。好不好的正听见福儿跟一个粗使洒扫丫头闲话,福儿已经是青柳内定三等丫头,洒扫的丫头叫苗儿,甚是羡慕:“福儿姐姐真好命哟,跟着青柳姐姐,总有一日就成了姑娘大丫头,吃蜜穿绸了,你个小姐也不差了。”
福儿在苗儿头顶上一敲:“姑娘有什么好,整天被人的算计来算计去,有我说还是给姑娘做贴身丫头最稳妥了。”
苗儿愕然:“谁算计咱们姑娘么?这也忒大胆啊?”
福儿撇嘴:“还有谁?还不是八位姑奶奶呗!”
苗儿皱眉:“难道咱们姑娘又被抢了东西了?这才几天啊,天天偷摸抢的,真是不消停啊!”
福儿受命而来,嘴里东扯西拉,眼睛却是飘着门口游廊,不见兔子不撒鹰,哼哼唧唧,嘻嘻哈哈不答腔,记得苗儿作揖打拱哀求,福儿只是推辞,眼见游廊上身影一闪躲在柱子后面,福儿这才故意跟苗儿反复叮嘱:“我说了你可别外传啊,若叫姑奶奶或者香姨娘知道可不是玩的哟?弄不好就是一顿板子,打得你皮开肉绽!”
苗儿所以缩脖子怕得很,却又想探听八卦:“这事儿怎么又扯上香姨娘啊?”
福儿飘着柱子后面一角花裙子,笑眯眯压低声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昨夜晚姑奶奶跟老太爷又哭又闹的,要把三姑娘说了坐儿媳妇呢?”
苗儿见过张光宗表少爷,不免神往:“哎哟,大表少爷可是仪表堂堂,三姑娘好福气哟!”
“才不是大少。。。。。。”
福儿嘴里一嗤,话说一半,忽然抬头,正瞧见丁香因为福儿声音忽大忽小,自那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福儿一见之下迅速改了口,蹦蹦跳跳上前拉住丁香:“丁香姐姐来了,您快些,青柳姐姐已经开始了,再晚了就没有茴香妹子什么事儿了。”
丁香瞧着福儿一排天真,轻轻一笑套他话:“福儿妹妹方才跟苗儿说什么呢,这般高兴?可否说给我听听?”
苗儿并非青柳计中之人,张嘴就来:“说是三姑娘。。。。。。”
福儿忙着把苗儿一推搡,自己挡在前面:“丁香姐姐快走吧,晚了真的赶不上了,姐姐惯常帮着我家里,好容易托我一件事情,切莫错过了。”
43各有算计
丁香一颗心肝却在滴溜溜思索着;方才来的路上正碰见了姑奶奶一行人往大老爷书房去了。这可是跟福儿之话对上了?
丁香已经十分聪明;要不然陈氏也不会特别看重了。虽然福儿高一声低一声,语焉不详,她猜到了个中牵连:姑太太有意怀瑗;却不是说给嫡长子;是要说给张家庶子张耀祖。
陈氏的心思呢,丁香更是知之甚详。陈氏这一项一直苦思计谋;怎样结交香姨娘,双方联手一举踩死了童罗氏;让她永远禁足不得翻身。陈氏是个绝顶聪明人;她知道老爷子一贯心疼三叔,翻年三叔得中;只怕三婶子就要随着三叔上任;小罗氏不被老爷子待见,那时候,这铜价岂不是自己的天下?
只是这香姨娘虽然出自农家却异常聪明,滑不溜秋,一心把这童老虎这棵大树,不大兜揽陈氏这位大少奶奶。
丁香也是志向高远之人,不愿意跟她娘一般一辈子贫困,说起来是大少爷奶娘,俗话说一个奶娘半个娘,她母亲却是一辈子窝囊,连个体面奴才也敢踩几脚。
丁香不想再过娘老子的日子,少奶奶陈氏看重她,她也一心一意想着要帮扶主子爬上顶峰。只是一直以来苦无机缘,丁香正替主子愁得慌,这个消息来得正是时候。丁香顿时兴奋起来,香姨娘跟三小姐的心思无人不知,那是眼高于顶,一心巴望嫁入高门。绝对不会同意姑奶奶这宗亲事。这不正是奶奶这些日子苦苦寻找机投名状么?
丁香可谓忠心耿耿,摊上主子的事情,连妹妹的事情也顾不得了,扯个借口,匆匆而回去给大奶奶献计。
也别说,丁香这一回去正是时候,童如秀求见兄长,虽然是奔着侄女儿而去,总要先与兄长叙叙别情,而后问问安好,再骂几句白氏骂不贤惠,然后再抱怨几句老爷子人走茶凉不念母亲情分,一味偏向,这些都说完了,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跟兄长求亲:“大哥,你把三丫头给了妹妹做媳妇儿吧!”
错不过大家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当初娘亲辞世也托付过弟妹,童老虎纵然不乐意也不会说的太难听。总要问几句,拒绝的柔和些。
“宗儿跟瑗丫头岁数也不对啊?”童老虎支吾道。童如秀摆手:“不是宗儿,是老二,耀祖,怎样,孩子长得不错吧。”
童老虎差点翻脸,对着理直气壮的妹子却是无法张口了,妹子脾气本来就是他纵容的,当日为祸继母,不想今日遗祸自身了。
童老虎当然不乐意。正在两兄妹打太极的功夫,陈氏已经把话给香姨娘母女送到了。
香姨娘顿时气得七佛升天。
你倒是为何呢?原来方才童如秀进门之时,正值童老虎与香姨娘说话,说什么呢,说纳聘白玉兰事情,当时香姨娘正在哭哭啼啼,却被童如秀闯进门来,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臭了一顿,直说香姨娘没规矩,一个姨娘怎么能够跑到主人书斋来呢?
香姨娘岂敢跟夫君看重的妹妹叫板,心里憎恨童如秀常常拿自己作伐子讨好童罗氏,却也不敢当面抱怨,只得委委屈屈哭着走了。
这一下得知姑奶奶竟然算计自己女儿怀瑗,这还了得?抛开自己跟姑奶奶恩怨不说,直说自己怀瑗这般知书达理美貌如花,怎么也不能嫁进张家去受穷,况且还是个不成器庶子?
怀瑗当即就气得哭了,香姨娘更是怒发冲冠:“亏她想得出来!”
又抱着怀瑗拍哄:“别哭别怕,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答应!”
香姨娘原本因为童老虎要拿新人白玉兰不痛快,这一下子童如秀要算计她的宝贝怀瑗,那还了得,要知道,童老虎已经亲口允了怀瑗嫁进官宦人家去。香姨娘愤怒这一下子寻到了出口,一阵风似地哭嚎着直奔童老虎书斋,这一次香姨娘权当没有看见童如秀,进门就磕头哭嚎,叫嚷着叫童老虎救命,说是怀瑗听了一些混账话,要投缳抹脖子。
童老虎当即丢下妹子就跑了,亲自去劝慰女儿怀瑗,拍了胸脯子叫她安心,有保证必定要细细替她安排前程,又答应替怀瑗多打几套新首饰,等等云云。直劝得香姨娘母女破涕为笑方才罢了。
这一番哭闹,只把童如秀闹得个人仰马翻。
童老虎心疼爱妾爱女,回转书房就没了好脸色了,直说这么婚事不合适。怀瑗可是自己爱女,如何能够嫁给庶子呢?嫡子他也要好生想一想呢?要知道,在童老虎心里,怀瑗跟怀珠没有分别。甚至因为怀瑗出自香姨娘肚皮更加疼爱三分。不然,童老虎想纳小戏子玉兰不惧童罗氏,却是私下跟香姨娘先行交心来了。
他明明白白回绝了妹妹,宁愿帮衬她五百银子,也不会许闺女给张家。心里甚至有些责怪妹子,这般无理取闹,自己女儿可是要官宦之家少奶奶享福的,岂是去给张家填穷坑受苦来!
童如秀闹了个没趣,也是哭哭啼啼红了眼睛。
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不得童如秀,嫡子张光宗,她另有打算,昨夜已经跟父亲探了口风,要留着钓三弟这条大鱼呢?
在姑奶奶童如秀心里很有自知之明,张家门第谁家瞧得上呢,婆婆厉害刮毒,丈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考了一辈子,还是个老童生。却是好逸恶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不指靠娘家怜悯,到哪里去找童家这样既富又贵的亲事呢?
二哥童如龙虽有庶女,却是远在上京,她摸不着够不上。三房没有庶女,怀瑗倒有两个嫡亲妹妹,怀珮只有八岁,三岁时候丫头领着花园观景,一个错眼,怀珮竟然跌进池塘里,所幸春水回温,怀珮虽然大病一场,却是捡回了性命。只是从此后,身子犹如纸片一般,常年气喘吁吁,羸弱不堪。这样病秧子,别说年纪不对,就是年岁相当,童如秀却是瞧不上呢。
怀瑗小妹妹怀珊倒健康,却只有五岁,她出生之时正是怀珮出事那年,香姨娘后怕无比,常年抱在怀里,摸也不许人摸一摸,生怕又被人算计,成了怀珮那样病秧子。
童家的嫡女不可能嫁给一穷二白老童生做媳妇,童如秀想借着庶子发一笔财,总揽童家闺秀,唯有怀瑗合适了。算起来,童如秀还是有份羞耻心之心,没敢奢想怀珠怀珍怀瑜为庶子媳妇。
童老虎虽然把事情压下来了,怀瑗心里却恨得姑妈咬牙切齿。在怀瑗心里,即便说的张光宗,怀瑗还觉得委屈瞧不上呢,熟料姑妈竟然这般作践自己,要把自己配给庶子,这个姑妈忒瞧不起人,忒不是东西了!
这一番风波下来,怀瑗心里,恨不得把姑妈一家子一个个丢出去喂狗才好呢!这日中午,怀瑗再见了姑妈一家子。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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