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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冲喜千金重生路-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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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又是齐齐一笑:“保管事无巨细!”拜别而去。
怀瑜不免叮嘱一声:“要不动声色哟!”
四人出来却没去茶楼酒馆,直接回兵营来见马骁,把童家表少爷吩咐说了:“少爷,你教我们死祈赖白也要留下,我们做到了,不过那个白家借居表少爷可不好糊弄,叫我们几个耍耍拳脚,还以为这就完了,结果,还有后招呢,如今事情出来了,我可是大包大揽了,势必三天完成呢!”
言罢一声叹!
马骁一听嗤笑:“这就怕了?没出息!”
这些随从都是马家家生子儿,从小跟着马骁闹大的,也不惧他,其中一个叫做五宝的上前搭话:“不是怕,白大少爷可是说了,咬不动声色,要暗暗查访,要查访不免有动静,那些人跟这城里人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如何能够不走漏风声呢!”
马骁赏赐他一个白眼:“去把伙房车大爷叫来。”
这个伙房车大爷是本地人,平日兵营油盐酱醋茶都是他一手操办,各方面烂熟于心。马骁一问他就打开了话匣子。把县衙那点事情说了个底朝天。
管总一句话,罗家亲友抢占了县衙内外所有能够抢占位置,一切不需要朝廷直接派遣的差事,衙役厨子,打杂的看门的守库房牢房的,统统都归了罗家把持,据说女牢房牢头就是罗夫人的一个什么远房表姐充任了;归县衙门就是罗家开的。
马骁详细的给四个兵士理顺了,第二天傍晚时分,四个人把整理结果报给了怀瑜。
怀瑜一边吃惊于这四人办事速度。一边震惊于他们所反馈消息,怪不得上一世父亲吃了大亏,这个罗道德简直就是个土霸王,上一世他又是主官,父亲只是辅官,有他这样一手遮天把持衙门,父亲焉有立足之处?如何能够不寄情山水?父亲有文人清高,肯定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就只有铲除了。
怀瑜听说几个人回报,心里却在想着马珺之话,马珺说,自己谢错人了,一切官场消息都是他兄长整理出来。难道马珺说的是真话?,马家各方情报都是马骁掌管收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怀瑜这一天也没闲坐,按照自己前生记忆,怀瑜乔装改扮在茶楼酒肆溜了一天,却是所得甚少。所得部分也不过是些口说无凭之事,总之大家都认为罗道德是个贪官就是了。许多人多新任县令抱着希望,也有人无动于衷:“天下乌鸦一般黑,你想叫狼不吃肉,这可能么?”
怀瑜凝眉沉思,就在几个人无所适从之时,怀瑜忽然一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连一个女牢头来历都摸清楚了,那么,罗家在这城里有什么生意你们应该一清二楚罗?”
五宝是这群人里的小头头,出面答道:“这个自然,罗大人自家并无生意铺面,倒是他家里小舅子大舅子侄儿在这城里开了生意,他大舅子开了一家当铺,小舅子在这里开了一家茶楼,侄儿子却是开了一家粮行,都是坐地买卖。”
这么一个小小地界,茶楼米铺尚有可为,开当铺?怀瑜疑惑道:“当铺有生意么?不是说这里人们大多贫困,能有什么好当当?”
五宝笑道:“说是茶楼,其实就是那些巴结罗大人之人把礼物钱财送到他大舅子手里,再通过当铺,把一些物品变成现银,据说有时候是谁人送,谁人又去当铺里赎买,其实就是贿赂,当铺不过是个障眼法。”
怀瑜淡笑:“这些生意一年能挣一万银子么?”
“一万两?”
五宝笑容就滞住了笑容瞪大眼睛?这位爷只怕以为这里遍地黄金呢?只怕这城里所有铺子合起来吃好喝好,一年能落下这个数吧?三家铺子一年挣一万,痴人说梦呢!
这话却不敢说,只得道:“这个小的说不好,得去找人请教请教才成!”
马骁闻讯也是百思不解,这丫头想钱想疯了呢?开一家铺子一年就想挣一万?童家很缺钱么?
翌日,五宝苦脸来跟怀瑜告罪:“小的无能,小的实在想不出什么生意能够阴暗挣够一万银子,若是公子拥有万亩良田,一年一万多银子就不愁了!若是把粮食搁在春上青黄不接之时再买,二万银子也好挣了!”
怀瑜心头一亮:“春上跟秋下粮价相差多少?”
五保笑道:“公子可是问对人了,这个我还真知道,秋下丰收,二两银子可买三石米,若是搁到春上,一两银子买一石还是平价了,米商若是黑心些联合涨价,二两银子一石也不稀奇。荒年四两五两一石也有过呢!”
怀瑜心里越发笃定罗道德动用了官仓存粮这个想法,只是所有兵丁衙役都是罗家人,只怕十七叔这回清帐未必能够摸得清楚。
转眼三日过去,怀瑜知道今日父亲会同十七叔视察了官仓,怀瑜故而悄悄询问情况如何。
十七叔微笑:“一切还好,官仓粮仓我们都一一打开看过,我甚至还伸手掏了几座。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怀瑜皱眉:“每一座都打开了?”
童如松额首:“的确,罗道德本来只说抽查,是我听了你之前之话,有所疑惑,借口怕有鼠患挨个检查一遍,却是跟账目核对无误了。并且那仓身我也一一敲击了,都是实打实心响声,”童如松看着侄女儿有些茫然:“或者我们想多了?”
怀瑜摇头,却是询问道:“官仓现有多少粮食?”
童如松道:“知道你要问这个,二万四千石,到了秋下,还要再行入库二千石。”
“二万八千石?”怀瑜唬得一声站起身子来,被这个数字打懵了,就是这个数字要了祖父命,父亲命,更是搭上了自己,落得个一尸两命!
☆、85乔装查访
怀瑜并不相信库房毫无猫腻;可是自己又不能进入库房,总有怀疑也是无计可施。怀瑜有瞬间疑惑,难道父亲前世真的玩忽职守,致使战备粮食尽毁?
这个念头使得怀瑜一夜辗转无眠。
翌日,怀瑜一早给父母请安;禀明母亲说是想要上街走走;白氏本来不准;怀瑜有搬出白家子嗣之计;白氏闻言沉默半晌;方才答应了;却是吩咐道:“让青柳丫头跟着去吧!”
怀瑜依言带上青柳,却把五福叫来一番细细叮嘱,吩咐她在衙内各处转转;跟大厨房的丫头婆子们套套近乎,设法多了解一些罗家人,当然自家消息一丝也不许泄露。
怀瑜出行,马骁手下五宝四人便亦步亦趋紧跟不舍,怀瑜是想下乡做铃医,以便暗中查访消息,了解一些虚实,叫他们四个门神跟着,不说引起罗家注意,就是那些胆小百姓见了这样精壮汉子四周拱立,谁敢上前看病呢?
只是五宝一根经,任凭怀瑜如何推脱,他都坚持什么公子有令,不敢违抗,亦步亦趋跟随。
马骁是好意,怀瑜也不好怪罪,再者下乡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有人跟随也是好事,因妥协道:“你们少爷让你们保护三老爷一家,你们四个都跟着我这个表少爷不合适罢,这样好不好,你们选择一人跟着我,其余三人留下?”
五宝显然是个小头目,吩咐三人留下,他自己跟随怀瑜出行。
怀瑜带着五福五宝在街上打个照面,直奔城门而去。青柳一早知道怀瑜打算并不慌张,提着包裹亦步亦趋跟着自家姑娘。却是五宝慌忙阻拦:“白大爷,再走就出城门了,乡下地界,没什么好看头。”
怀瑜也不言语,径直出了城门,怀瑜已经打听清楚,距离县城沿河往东十里处正有一处村庄名唤十里湾。
怀瑜走了一段,城门已经模糊不清之时,怀瑜打出了疑难杂症幌子。
五宝顿时色变:“白大爷,你这是要做铃医?为什么呢,童家也不缺这几钱啊?”
青柳本来不耐烦五宝阴魂不散跟着自家主仆,让自己主仆说话还要遮遮掩掩,管他好意怀疑。总之妨碍了自己主仆就是了,瞪眼就跟他掐上了:“以为我们大姑,”
青柳姑娘两字行将出口,被怀瑜一个眼风下回去了,灵机一动,改了口:“大爷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么?”
因为昨日马骁肯定了白大爷其人身份,五宝倒没有听出什么破绽,瞪眼就朝青柳掐了回去:“这就奇怪了,都出来做铃医了,还说不为钱,难道是好玩呢?”
怀瑜面上淡淡的:“这倒不是,我跟爷爷学了多年,也想学以致用,只是我这样没有名气小字辈就甭想开堂坐诊了,无奈只得下去去试试手了。到什么山上长什么歌,我也想了解一下这里风土人情,顺便观观山景。”
五宝闻言额首:“这话倒是在理儿,不过,你们这样走着去可不成呢,你们等等,我去弄辆车马代步。”
这个倒正好了,怀瑜每每扮成白大爷就会有意把眉毛加粗描成剑眉,只是在家里当着母亲不敢粘贴胡须,五宝跟着又不好意思下手,乘着五宝离去,青柳忙着帮忙怀瑜沾上两瞥短短胡须:“这人真是讨厌极了,姑娘我们快些走,乘机甩掉他。”
怀瑜一笑:“他是好意,我们下乡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要知道,我们两个可是都怕恶狗哟。”
青柳哼一声:“到底是有点用处了,那就留着他吧。”
怀瑜瞧着青柳有些狐疑,青柳平日最是和蔼之人,今日如何这般冲?却不知道青柳心里很怕被五宝识破姑娘身份,传出什么谣言,在青柳心里,若是马骁跟着那就百好千好,五宝跟着那就是狗皮膏药,不仅没资格还讨厌的很了。
怀瑜自然猜不着青柳心里小九九,主仆两个离开了五宝倒是说话自由了,放松心情说说笑笑,约莫走了半里路,就见五宝匆匆而回,跑的满头大汗,手里牵了一头毛驴,赶上怀瑜只嘀咕:“我的爷叫你们等等怎么走了呢,不怕遇见坏人啊?”
青柳虽是比怀瑜大些,却是正当年纪,眼前路边野花招摇,随手掐了一把野花把玩,熟料那毛驴伸头就抢给吃了。青柳惊吓差点跌倒,翻个白眼就跟五宝呛呛起来:“眼前就有一个最最讨厌的坏人!”
五宝一边责骂毛驴:“这个促狭东西,地上到处都是,偏要抢人家,贱皮啊!”一边跟青柳拍肩膀:“对不起啊小兄弟,不过你也是,一个男人掐把花儿做什么。”
青柳忙着躲避,啐道:“男人不能掐花啊,我掐回去送给五福不行啊?”
五宝闻言嘻嘻一笑:“原是这样兄弟是个怜花之人,小兄弟,算我说错!”青柳气得柳眉倒竖,却是一句话也没得反驳了。难道说自己不是男人,也不喜欢五福?
五宝却是自以为这话说的贴切又雅致,回头又对着怀瑜抱歉搭道:“我原想租辆车,想着乡下地方只怕走不了,也没有骑马铃医啊,就租了毛驴,这个很配铃医身份不是?”
要说怀瑜走路的时候真是很少,这会子也觉得有些腿酸了,便侧坐在毛驴背上。
五宝噗嗤就一笑:“错了,白大爷,这是娘们坐法。”
怀瑜面色一变,男子骑马骑驴都要撩起下摆,有的还要缠在腰上,怀瑜无论如何也做不来当着外人撩袍子。
青柳张嘴就呛呛:“我们大,大爷喜欢,关你什么事啊?”
怀瑜却道:“小哥有没有听过张果老是倒骑驴啊?”
五宝摸摸头:“确乎听过!”
怀瑜一笑掩饰过去了:“这不结了,左不过是为了代步嘛!”
这一村居民零零散散分布在半坡山上,怀瑜没遇见什么大病,不过是伤风受寒之类,再有跑肚拉稀之类,这些人家都不乐意抓药,因为怀瑜只要五文钱诊金,倒也有人请了怀瑜,却是想请教怀瑜给他们指点一些能够就地取材疗病法子。怀瑜看病并不为银子,便也大方说些偏方给他们,马龄齿熬汤可以治腹泻,橘叶可以拔脓消肿,白萝卜可以退烧,白萝卜叶子熬水喝可以治疗胃病等等。
却也打听出来一些官府消息,县衙收税不收粮食,只收银子。老百姓手里没有银子,只好卖了粮食,用铜板去县衙指定指点去兑换银子。平日银子换铜板是一两银子一千个铜板,但是反头用铜板换银子却要一千二百铜板才能换得一两银子。
这还不算完,交税时,县衙还要一两银子收三钱火耗。也就是说罗道德在一辆税银身上就要赚取三钱银子,国家收取一千两,他倒要得五百两,至少稳得三百两,比做个知府还富余。
再有,除了税银,罗道德还要求百姓按人头每人十斤上缴公粮,一斤大米五文。到后春上青黄不接之时,那米买出来却要十五二十文了。
怀瑜纳闷:“百姓叫了税银即可,为什么又要再行廉价买粮食,你们就不问问?”
这家家主姓卫,叹息道:“县丞说的也有理儿啊,备战备荒,抵御外寇内患,十几年前,我们这里闹过匪患,几多富户灭了门呢。现在只是吃不饱,还争什么!”
怀瑜不由冷笑,罗道德这是借口为朝廷准备战备粮搜刮民财啊!
怀瑜在村子里转悠,沿途跟一些破苗除草的农人农妇拉呱几句,中午时分,怀瑜三人在村口一家茶棚歇脚,喝茶吃点心,就听有人议论起新任县太爷的事情,有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也有人说新任下令乃是两榜进士,家中豪富,应该不会跟那个典吏出身的酷吏不是一个路数。
怀瑜埋着脑袋插嘴:“大家伙倒是说说,什么样县令是好县令呢?”
有人说:“不强征民夫!”
有人道:“那一任官儿叫咱们吃饱饭就是好官!”
也有人道:“他若叫我们过上房顶有瓦,身上有衣,肚里有食的好日子,我们就说他是个好官儿。”
怀瑜听得微微额首,这些百姓倒也实在,丰衣足食,这个要求实在很低了。因道:“能问问县衙强征民夫妇做什么么?”
下面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有说挖河道,有说修堤坝,有说修路基。
他们之所以这样群情激奋,因为马上又要统调工修堤坝了,衙门不管饭食,不管住宿,既不能以工抵税,秋下还要强迫他们低价卖粮以为储备,不然就不许过年时节杀猪宰羊。所以他们意见很大。
怀瑜又问:“你们想来该谁家修堤坝呢?”
有人嬉笑:“县太爷呗,谁叫他是百姓父母呢!”
这话一出,有人跟着嬉笑:“这话很是。”也有人反驳:“王老五好不要脸,你娶媳妇怎不叫县太爷啊?”
怀瑜没想到这些人说个修堤坝竟然能够扯上娶媳妇儿,顿时红脸不语了。
五宝有些见识,出言帮腔:“土地是你们的,修堤坝是为了你们自己利益不受损害,凭什么叫县太爷去啊?”
怀瑜额首:“是啊,县太爷就是有此心,他也只有一个人一双手啊!”
这话一出,茶棚一时沉寂,许多人回过味儿了,齐齐看相坐在边角怀瑜三人:“你们是谁?凭什么质问我们?“怀瑜一见这些人一个个面色不善,眸含疑惑,忙着把招牌一晃赔笑道:“我们是铃医,走累了在此歇歇脚。”
方才怀瑜给钱痛快,三人喝茶吃点心给了一串子钱,老板娘子笑吟吟出来打圆场:“这位小兄弟却是会医术,方才我牙疼经过这位小兄弟指点掐掐虎口,真的就不疼了。”
有人起哄:“真的吗,钱三娘,若是叫小先生给你亲自掐一掐,你只怕要百病消除了!”
钱三娘笑嘻嘻:“这话听说怪顺耳呢,王铁嘴,你娃子孝顺哟!”
这样村话怀瑜没法子听了,且今日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在众人哄笑声中匆忙跨骑药袋溜之乎也。
五宝听得正带劲儿,却见怀瑜主仆落荒而逃,忙着跟上嘻嘻笑:“老板娘虽然嘴巴利索,看着却是眼神清明是个正经人,不会怎样,你跑什么?”
怀瑜不好开口解释,青柳却是毫不客气一顿炮轰:“我们大,大公子可是书生,谦谦君子,你当时你啊,兵油子一个,死皮赖脸!”
五宝顿时不乐意了:“你们大爷谦谦君子我承认,可是我却不是兵油子,还死皮赖脸,这话也太难听了。”
青柳讨厌五宝嬉皮笑脸,把脸一板:“嫌难听明儿莫来呀。”
五宝闻言讶异:“啊,明儿还来啊?”
怀瑜闻言额首:“嗯,明儿走得远些,明儿我们打西门走,那边十里之处有一处村舍叫桑树湾,我想去悄悄去,只怕漫山遍野都是桑树不成?”
五宝顿时挎起脸,他倒不是怕走路,只是他跟着这么个奶油书生消磨时光,还不如回去耍一路拳脚,练一阵枪法呢。就是去河里练习操浆也比这个有意思,起码大家还可以说说笑笑,那似这两人,不咸不淡,主子轻易不开口,小厮开口就呛呛。
却说一行人临要进城,青柳收起包裹,怀瑜也把两撇胡须摘了。
五宝借口还牲口,不跟怀瑜们一路,实则一溜烟跟马骁汇报去了。
怀瑜回得家来,悄悄寻了十七叔征询有关强征民工的事项。结果,童如松闻言甚是讶异:“这不可能,县衙有账,百姓统调工每日十文钱,三餐自理倒是真,因为清理河道修堤坝都是各村管修各村一段,各家各户都离得近,县衙也管不过来。”
怀瑜再道:“那在税后要求百姓多卖统购粮食呢?”
童如松目光如炬:“若无战事,一般不允许这样!你是说?”
怀瑜额首,悄悄又把罗到得收火耗,一千二百铜板买一两银子的事情说了。
童如松顿时愕然:“收火耗是定例,不过一两银子三钱火耗也过了,这一两银子多收二百铜板就更离谱了。”言罢匆匆起身:“不行,这事儿得告诉你父亲一声,免得被姓罗的连累名声。
怀瑜却是悄悄拉住叔父:“叔父稍待,您说罗家为什么要在秋下这般大肆收购粮食呢?全县三千户人家,这可是几万多人头,这是多少粮食啊,他有那么大仓库?”
童如松手指轻敲几面:“是啊,几万石呢!”
叔侄两人眸光相碰,俱是眼神一亮:官仓必定有猫腻。
☆、86舍身探仓
童如松十分重视怀瑜探听消息;想着若是运行好了;或许就是一个打开局面的契机。
原来;童如山虽然拜了官印;衙门事务运行起来却是有心无力,往往一件事情交代下去,不是不了了知;就是拖拖拉拉。
童如山这个十分书生意气之人;也察觉到衙门中大小事务都有罗道德影子,罗道德开口,则可顺利施行,反之;自己施令;就有些这般那般诸多不便。似乎罗道德才是这个衙门真正主宰。童如山又不是那种马面无情之辈,能够狠起心肠一竿子扫除所有衙内人员重新组阁。只得暂时忍耐。这使得满腔热情的童如山有一种一拳打在棉絮上的无奈。
童如松明知其是罗大的奴大欺主把持衙门,却是一时之间无计可施。
如今,童如松敏锐察觉,对于眼前一团乱丝,一刀斩断不失为一个办法。而怀瑜带回消息果然属实,那就是一把现成快刀了。
童如松带着怀瑜出了自己跨院刀了上房童如山办公书房,童如山正皱眉看着案头几分拜帖。怀瑜则是上前给父亲请安后站在父亲身后。
童如松叫声三哥就座:“三哥这是看什么呢,这般专注?”
童如山面色怫然,将一叠拜帖递给族弟:“还不是那些本城士绅,我已经连续拒绝了三次了,他们依然不死心,邀约我明日道望江楼品茗,我这里忙着春耕防汛之事,他们倒是闲情逸致得很!”
童如松一笑:“三哥这样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
童如山摆手:“我明日还要去巡查河道堤坝,哪有时间应酬她们?”
怀瑜闻言插嘴:“父亲明不妨带着罗大人出息士绅宴席,席间把心头之忧晓知于众,借着全城士绅齐聚之际,发起倡议,号召大家群策群力,出钱出力,共同防御,岂不一双两好,公私兼顾?”
童如山闻言额首:“这倒是个主意,只是这明日我定了要去巡视河道?”
童如松笑道:“三哥信得过,明日小弟代走一趟可成?”
童如山哈哈一笑:“如何信不过,就这么办吧。”
怀瑜几次看向十七叔,示意他把今日探听之事相告,却是童如松微微摇头,安抚怀瑜稍安勿躁。
怀瑜正在心下疑惑,却听父亲言道:“鱼儿这是有事?”
童如松暗暗只打眼色,怀瑜只得一笑:“没有,我自外面回来遇见十七叔,故而一起来给父亲请安。”
童如山午餐之时知道了怀瑜出去游逛,童如山没有把姑娘圈养的心思,反而觉得人就是要出去走走才知道外面世界有多大,增加些阅历见识:“听你母亲说你去街上观察风土人情,可有收获没有?”
怀瑜福身回禀:“相距不过三四百离地,哲理语言跟我们略有不同,生活习性与口味似乎差别不大。”
童如山额首:“噢,去吧,你母亲使人问了几遍了。告诉你母亲,我跟你十七叔有事商议,晚些进去。”
怀瑜临走又瞅眼十七叔童如松,心头狐疑不已,不知道十七叔为何隐瞒不告。
怀瑜回得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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