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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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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麻烦呢,老爷的名下也不是没有私财。”
    “都说了是父亲的东西,算不得我的梯己。”她需要可供自己自由使用的大把银子。
    “要是这么说,那光是节流可不是个办法。”
    南怀珂取过知夏的绣活细细观赏一会儿才说:“我心里也为这个犯愁。但上回崇礼的事你也看到,这般小心谨慎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这个家里的吃穿我哪里还敢用。”
    “小姐说的是,这样小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真是不怕遭报应。”
    “如今能省下的先省了,我这都不要紧,崇礼那边不要短了他的。好在快开春了,炭火这一项就不用费。只是节流是一面,开源才是治标治本的办法。”
    知夏说了声“是”。
    南怀珂托着下巴发愣:府里有多少田多少地,多少佃户多少租,她两眼一抹黑全不知道,怎么才能从二太太手中摸清这些事呢?
    是个难题。

第044章 冰下浮尸

  
    国公府里一早就炸开了锅,表少爷一晚上没有回来,姨太太打发了人去寻,小厮丫鬟回来禀报说在花园里的荷花池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事新鲜,二太太、三太太和其他几位太太,还有姨太太和几位投亲的近门,并一众丫鬟婆子小厮都挤在池塘边围观。
    那荷花池经过一夜又结了一层冰,冰层之下浮着一团衣物,模模糊糊也看不真切。
    两个小厮趴在浮冰上凿开冰面将那具尸体拖出来,姨太太一看两眼一花,还来不及哭一声就晕了过去。
    两边丫鬟忙掐人中,姨太太“啊”一声又转醒,两眼一睁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边哭边往池子边跑去,扑倒在那**的尸体上又喊又叫。
    三太太蹙着眉头站得远远的,一见了这晦气的场景早就想走了。
    可是死的是二哥二嫂家的人,二房一贯横行霸道惯,此时若是一走了之怕是会被记恨。因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当下只能站默默着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二太太也哭,但哭得含蓄许多,她走到妹妹身边擦着眼泪,等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姨太太此刻哪里受得了安慰,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我的儿”“我的心肝”,嚎得众人背脊发凉。人群里也有那性子和软的,听她哭得凄惨也跟着哭起来。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二太太已经冷静下来软言细语拉着妹妹起身。
    二老爷南骏峨在外书房听到这事一时之间也很意外,他如今也知道周少游是个游手好闲的赖皮货,说不准是去哪喝了花酒回来,醉得颠三倒四才跌在池子里溺毙。
    上回那事各房虽不好当面笑话他,可那背地里的流言蜚语也是能飞进耳朵的。那件事弄得他颜面扫地抬不起头做人,因此心中早就嫌恶那对母子,此时听了这事,干脆留在外书房没有进内宅去看。
    但周少游毕竟是妻子娘家的外甥,一声不问也是不好,左右权衡便派了儿子南崇铭进去瞧瞧。
    南崇铭来时,周少游的遗体已经被抬回生前住着的屋子去了,屋子的暖炉一烤,那结在他衣服上的冰就都慢悠悠化开。
    南崇铭刚跨进屋子,一阵哭天抢地的嚎哭之声漫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的儿啊,可怜的孩子,你睁开眼看一看娘啊,娘在这呀……”
    南崇铭皱着眉过来,向站在一旁的母亲请了安。
    二太太颔首:“来了就好,快劝劝你姨母。”
    南崇铭点点头,却只过去说了声“姨母节哀”,随后就厉声责问跟着南崇铭伺候的丫鬟小厮:“你们是怎么当差的?怎么主子跌进池子里也没人发现?”
    那个丫鬟金萍其实说穿了就是周少游的通房丫头,惯是知道他的品性,因此昨夜他不叫跟,便只当他又要去哪喝上一壶也就没有打听。
    此时听南崇铭问起不禁满腔委屈地分辨说:“我们少爷昨天晚上出去,我要跟去他偏不让,所以我就留在院里并不曾出过门。”
    南崇铭听了这话心里拿捏一通对二太太说:“母亲,父亲在外头已经得知这事,因那边正和门客说事忙着实在不得脱身,所以叫儿子过来问清楚这桩事好去回话。”
    二太太乐得清闲,因此说了句“你只管做主就是”。
    南崇铭示过母亲,转过头来冷哼一声说:“主子出门奴才不知道跟着,你家少爷半夜在池子里挨冻你却睡得香甜,居然还觉得有理,拖出去先打三十板子。”
    金萍一听吓得叫起来,上来就抱着南崇铭的腿求饶。他身边的小厮已经冲上来将她生拉硬拽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金萍初时还叫唤几声,过了一会儿就没声了。
    跟金萍一同跪在地上的小厮吓得浑身发抖。南崇铭拖了张凳子坐下来,慢慢睨他一眼问:“你说说,你家少爷昨晚去了哪里?”
    小厮浑身一颤抖似筛糠,正想着怎么回答,外头有人进来回话说:“大少爷,那丫鬟快不行了。”
    “扔出去。”外头应了一声就去办,南崇铭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到面前的小厮身上。
    方才一幕已将小厮的魂魄吓飞,此时想着就算什么也不知道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否则自己下场和金萍就是一个样的。
    小厮伏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大少爷明鉴,昨儿夜里我们少爷确实出去来着,还不叫我们跟着,临走时让我拿了一盏灯笼给他。不过我问过他去哪里。”
    “他怎么说?”
    “听少爷的意思,二更天约了人,是去……是去会姑娘的。”
    “哪个姑娘?”
    小厮硬着头皮说:“少爷固然没有说,可是早上我们夫人派人去找少爷,我是去各门房问过的,少爷晚上并没有出府。我们少爷一晚都在府里,其实不曾踏出去过……”
    “说明白点。”
    “出府并不需要路过荷花池,少爷却去了那里,可见要会的姑娘就在这个府里。”
    二太太脸上尴尬得不行。这个作孽的畜生,上一回的事情还没有吃到教训如今竟然又犯了,还搭进小命弄得人尽皆知。
    姨太太却不干了,抹着泪起身哭诉:“我家少游是个实心肠的孩子,上回被芸儿勾引早就吃了教训,怎么会再犯一回儿糊涂?定是哪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再三勾引引出这事。姐姐你一定要找到这只狐狸精替少游报仇啊。”
    南崇铭斜睨姨太太一眼,心里冷哼,面上不动神色问小厮:“说完了?”
    小厮又磕个头说:“还有一件事。早上我去抬少爷的身子回来却不见了那盏灯笼,当时和太太说了,太太已经派人去找。”
    这话的意思就是,灯笼必然是在周少游会的那个相好那里。可这府里的灯笼千篇一律,就算是谁收着藏着也辨认不出。
    恰好外头有人进来回道:“找着了找着了,灯笼找着了。”

第045章 当众对质

  
    南崇铭瞪了一眼斥责:“主子都在这里,你大呼小叫什么?”
    外头进来的小厮扑下地来道:“大少爷恕罪,是我不懂规矩,但是太太让找的灯笼找着了。”说着就将灯笼呈上来,
    “是从哪里找到的?你怎么知道是表少爷的?”
    “就在蔷薇圃那挂在枝头。昨天白天的时候花匠才去过那里,并没有这东西,今儿过了一夜就有了,想来就是表少爷的。而且昨晚上,也有出去抬水的丫鬟见少爷往后头园子走去。”
    二太太问出关键:“怎么灯笼挂在蔷薇圃,少游人却是在荷花池被发现的?”
    姨太太发狠道:“那还用说吗,就是那起子贱人狐狸精的挑唆着在园子乱跑。若是二人是在蔷薇圃办的事,少游就该提着灯笼回来,怎么会赤着手就到了荷花池?定是那下流胚子拐带去了那边,眼见着人落水却不呼救,吓得一溜烟就跑了,多狠心的人。”
    南崇铭私心想着奇怪,荷花池的水也不深,就算周少游落水爬上来不就完了,怎么也不至于溺死。
    这分明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国公府里有谁敢做得出这种事来?莫不是他惯常偷鸡摸狗糟蹋姑娘,府里有被他作践的丫鬟蓄意报复?
    南崇铭想了一回便开口说:“传我话出去,各房各院的丫鬟小厮婆子都去盘问一遍。看看谁昨天夜里二更天出去过,谁神色慌张过,二更左右都在哪里待着,必要互相能证明出来。若是有谁一人待着无人能证明,就捆了带到这。多派几个人快去!”
    外头得了命令火急火燎就去办,这边姨太太又扑倒床边哭丧。南崇铭和自己母亲对看一眼,脸上都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却说外头闹翻天,独南怀珂的的院子里清净的很,下人们知道她有太后做靠山,身边的人又都是太后赏的,一时都不敢来问。
    崇礼正在自己屋里习字,刚写了几个就见姐姐来看,于是忙举起来献宝似的说:“姐姐看,写得好不好?”
    知夏笑道:“看这小皮猴,就这张牙舞爪的字就傲起来了。”
    崇礼吐了舌头说:“难道姐姐学写字的时候比我写的好吗?”
    知夏笑道:“你姐姐四岁就会读书认字,怎么能不好?别说是她,连我都跟着沾光学了看书识字呢。”
    这边说着,外头院门有人敲响,小蝉去开了门问过:“小姐,二太太请您去姨太太的院子。”
    知夏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南怀珂,这事最终还是将小姐扯进去了。
    南怀珂却是气定神闲,这事本来就是她做的,心里早就有了事情会到这一步的预设。既来之则安之,于是她站起来说:“告诉他们我这就去。”言毕又爱惜地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瓜道:“你认真写字,姐姐一会儿回来检查。”
    “嗯!”崇礼不知道外头的事,用力点着脑袋。
    南怀珂收拾一通到了姨太太的院子,进门就看见院里的下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再走进内室,地上跪了一对丫鬟小厮,个个即若寒蝉低头不语。
    南崇铭和二太太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她,姨太太一见她来,豁地从床沿便站起来,一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不等任何人发话,徒自冲上去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打了下来。
    南怀珂反应敏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带着浅笑讥讽道:“姨太太这么大的礼我可不敢收。”说着一推甩开她的手,一点客套都懒得摆。
    姨太太吃了一惊,立刻疾步走回二太太身边求助:“大姐你看看这丫头,好大的威风,一个晚辈竟连我这长辈也不摆在眼里。”
    南怀珂笑着说:“长辈?你是二房的亲戚却不是我的亲戚,你姓朱我姓南,姨太太和我又不沾亲带故。你若自重我就喊你一声姨太太,你若不自重,休怪我不客气。”
    “南怀珂!”话音刚落,南崇铭一掌拍在桌上不悦道:“还不住嘴?!我是你大哥总有资格训你几句,大伯就是这样给你做的规矩?”
    南怀珂瞥了他一眼不做声,二太太道:“珂儿你也别忙,大伙儿都在这,今天来是为了少游的事。老爷说了,今日有什么事都由你大哥定夺,你且听着就是。”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南崇铭摆的大少爷威严,他停了片刻才问南怀珂道:“表少爷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南怀珂睥了一眼躺床上的“人”,默默把头摇了一摇。
    “那外头乱哄哄的出事了你总知道吧?人人都出来看一眼,你是这个家的主子之一,怎么倒不闻不问对这个家一点也不关心?”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南怀珂摘得这样干净,反倒是看着非常可疑。
    “大哥,崇礼的身子刚好,太后叫多养着。我怕出了什么大事沾了晦气回去冲撞了崇礼,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倒惯会拿太后来唬人。”
    “大哥说什么?”南怀珂抬眼冷冷看他:“大哥再说一次。”
    那一双点漆般的眼睛此刻透着威严,看得南崇铭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胆寒,想到自己方才那话大有对太后不敬的意思,于是连忙转开话题说:“昨夜少游二更时分出去,跌在荷花池中遭了不测。”
    南怀珂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盯着她的二太太,然后又落到悲愤交加的姨太太身上,最后回到南崇铭面上,微微一笑反问:“那又怎么样?”
    “我的少游死了,什么叫怎么样?!”
    姨太太听她说的轻巧气得不行,想着自己宝贝儿子尸骨未寒,面前这丫头的态度却是那么不屑,简直像拿着刀子往她心口上捅,捅出窟窿还偏不许人吭气。当下气得就要冲上来,二太太连忙站起拦住她劝:“大事小事总有我在,你让崇铭问过话再说。”
    三太太狠狠等着南怀珂,见对方也回看了她一眼。只一眼,那双眼里的笑意和不屑就让姨太太确定,南怀珂就是杀害她儿子的真凶!

第046章 仓促谎言

  
    要说这边为什么非要找南怀珂来不可呢?
    原来那边南崇铭吩咐下去查访,底下查了两个时辰。二更天里本来就是各院都要落锁安置的时候,各院屋里几乎无人外出,因此也都能互相证明,偶然有两个不在的小厮偷跑出去喝酒的,也已经上外头核实清楚。
    如此一来,查访过的都免去了可疑之处,仅剩南怀珂院子里没有被查问过,因为底下的奴才不敢贸贸然进去查问,因此南崇铭就做主将人“请”过来。
    还有一点可疑的是,姨太太和二太太都忽然想起,周少游确实曾往她院子跑过;更重要的事他曾亲口向母亲承认自己中意这个女子,因而现在剩下她的嫌疑自然最大。何况小菊的事情才发生不久,他们眼中南怀珂是这样毒辣的性子,真惹急了她,把周少游推到池子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崇铭也知道父亲母亲的难处,因此把心一横,想着今日就釜底抽薪把这祸种除掉,因而叫来一个丫鬟如此这般悄悄嘱咐一通,又着人去请了南怀珂把查访的事情一说,最后道:“如今单只有你院子最有可疑。”
    说罢又招招手,立刻就来了个丫鬟扑在地上说:“回大少爷的话,昨天夜里奴婢路过花园,正看到二小姐带着人匆匆忙忙离开呢。”
    南怀珂斜睨那丫鬟一眼。
    南崇铭问:“是什么时候?”
    “约莫二更三刻。”
    “珂儿,深更半夜你往那里去做什么呢?”
    “大哥要我回答前,也先容我问这丫头几个问题吧。”南怀珂开口:“我问你,你看到我时,我身边跟着几个人?”
    “一个,就是平日总跟着二小姐的知夏。”
    南怀珂指着身边的小蝉问:“这是太后赏我的小蝉,如今我偶尔外出常是带着她,留着知夏在我屋里遇到急事能拿个主意。这两日都是她跟进跟出也是不少人都看见的,怎么就你单看见是知夏呢?”
    丫鬟吞吞吐吐道:“天太黑奴婢看得并不真切,因想着往常都是知夏跟在小姐身边,所以理所当然认为是她。”
    南怀珂便知这是南崇铭精心为她安排的人证,心里一凛问:“哦?那么我当时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二小姐素日爱穿石榴色,昨儿也是穿的这个颜色。”
    南怀珂笑着说:“石榴色,我昨天并没有穿石榴色呀,深更半夜你看得这么清楚?”
    丫鬟立刻改口道:“不是石榴色,夜色太暗我没看清楚。”
    南怀珂笑着瞥了一眼南崇铭又问丫鬟:“你昨天夜里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三更天。”
    “我带着几个人?”
    “两个人。”
    “在哪看见我的?”
    “在园子里。”
    “园子哪里?”
    “荷花池。”
    “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没、没看清楚。”
    南怀珂就将这些问题颠来倒去问了十几遍,最后那丫鬟已经颠三倒四说不清楚。一会儿说是二更一会儿说是三更;一会儿说看见两个人一会儿说看见四个人;一会儿说在荷花池一会儿说是在蔷薇圃。
    南崇铭心里干着急,如此一来这证词的力度就大打折扣。
    要说这番逼供的招数,还是南怀珂在海疆时跟着父亲所学。
    但凡这些匆忙中编了谎话骗人的,往往无法在心中将谎言熟练连贯,你只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给他们、不给他们停顿思索的机会,说谎者渐渐便疲于应付错漏百出。
    “大哥你看呢?”南怀珂笑着望向南崇铭,那意思就是你看看你的局,我搅得好不好?
    南崇铭正蹙着眉想后着,冷不防她这么一问心里发虚,搜肠刮肚想了一番才应对上来答:“许是这丫头害怕了,一时忘了当时的情景。”
    南怀珂摇摇头说了声“不对”,忽然问那丫鬟:“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丫鬟连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二……小姐、二小姐请说。”
    南怀珂心里想着,你既然为虎作伥陷害我就不要怪我下死手,因而冷冷一笑问:“你深更半夜去蔷薇圃和荷花池做什么呢?”
    丫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奴婢,奴婢只是……只是路过。”
    “三更天的光景,外头这样冷,你不好好在屋里睡觉跑那去干什么?”
    丫鬟完全没有想到会有此一问,不禁心里暗暗叫苦。
    她何曾跑到过蔷薇圃和荷花池过,昨儿夜里三更天她睡得正酣。是方才崇铭少爷身边的得力小厮把她叫出去,如此这般教了一遍让她照着说的。
    此时再要翻供岂不成了做伪证?少爷必然饶不了她,可是再看看二小姐,那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丫鬟想到小菊的下场不禁瑟瑟发抖。
    南怀珂又问:“你好好说,是不是昨天夜里你约了表少爷去的蔷薇圃?”
    丫鬟大惊失色,作伪证事小,害死主人才是大事,因此连忙大声否认起来:“没有的事儿,我昨天黑在屋里睡觉来着,二小姐不信可以细细查问。”
    此时外头哪里有人敢出来作证,都默默缩在后头不肯做声生怕连累了自己。
    南怀珂起身走到她面前挡着南崇铭等人的视线,微微俯身看她,忽然目光中露出杀机:“莫说没有人能证明你昨晚睡在屋中,就是有,也难保你不是趁着众人熟睡偷偷溜出去私会少爷。”
    丫鬟本来跪得笔直,听了这话吓得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
    南怀珂向后站直对南崇铭道:“要我说还是大哥的办法好,对下人们细细查访,这样审着审着就审出了真相。我看八成是这丫头不晓得安守本分,想攀了表少爷的高枝当周家的姨娘,说话颠三倒四漏洞百出却还要赖在我的身上。这样的丫头着实应该吊起来狠狠打一顿以儆效尤,大哥以为如何?”
    二太太冷眼旁观,心里叹了口气,儿子根本不是这丫头的对手,眼见这边大势已去,她心里一个转弯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原本想等过些日子再做的,不如今日了却算了。

第047章 血肉模糊

  
    二太太思来想去忽而起身说:“这样喊打喊杀的我真听不得,既然老爷已经把处理的大权给了你,那我先走了。崇铭,这里你看着办就是。”
    “大姐,你不管了?”姨太太喊了一声。
    “我几时说不管了?你先听崇铭的,早起我那有几件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一会儿再来看你。”
    南崇铭送走母亲回到屋内,看到南怀珂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不禁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想到泼出去的脏水被她四两拨千斤砸了回来。
    是他太轻敌了,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打发了她。现如今事情不尴不尬,再要指证南怀珂都显得底气不足。
    连母亲都被气跑了!
    对方微微欠身说:“大哥,这丫鬟是这样的品性,想来平时也一定手脚不干净。不如交给我捆起来细细拷问,说不定还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姨太太虽然蠢,可也知道这其中多少牵连着大少爷。此时一听也急了,忙在背后推了南崇铭一把。
    他绷着脸说:“这些事怎么好叫你去做,既然是府里的丫鬟,叫人打发出去就完了。”
    “大哥也太好心性,所以才养出这样的刁奴欺上瞒下构陷主子。既然大哥是个善人,我不介意来唱这个白脸。小牟小张!”
    方才进入院子后就站在廊下止步听令的两人,立刻应声进了屋内:“小姐有什么吩咐?”
    “将这丫头用麻袋套起来,乱棍打死。”她下了死令,声音却婉转动听不见煞气。
    “等一等!”南崇铭坐不住了,这丫头是他安排的,打死这丫头事小,真正打伤的是他的脸面。
    南怀珂笑着请他坐下说道:“不必劳动大哥,你且坐着就是。大哥方才要赶她出去妹妹甚感欣慰,我知道大哥也是心疼我被人冤枉。只是这事必须做出个先例,否则底下一个个学着恶奴欺主,将来二婶可要怎么管理内宅?”
    这话在理,南崇铭想反对也答不上来。
    小张小牟两个鬼灵精就立刻就上去拖了丫鬟出去,丫鬟顿时大嚎:“大少爷救我,大少爷救我!奴婢一言一行可都是听得大少爷的吩咐呀!”
    这话出口南崇铭也不想救她了,当即一拍桌子呵道:“把她那张嘴给我塞起来。”
    小牟没有动手而是看向南怀珂,后者摇了摇头,便没有人把南崇铭的话听进去,而是直接把人拖到院子里塞进麻袋。
    “我让你们把他的嘴塞起来!”南崇铭气急败坏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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