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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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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女子的**无外乎如此,这倒也不是他的错。他的出身和环境造就他的眼界,一个皇子眼中的世人,一生都将为权和利而苦苦奋斗。
    “殿下误会了,你的才智和身手确实优于常人,我想我们可以是盟友,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你的女人。”
    萧凌一时语塞,全然没有想到竟然是他自作多情。他紧紧抿着双唇,不让自己的狼狈表露出来。
    五皇子正妃,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和位置,她居然轻飘飘的不屑一顾。
    萧凌甚至思考过,家世智慧和美貌,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目前她都的确是那个位置的有力人选,甚至在他考虑的几个备选中,她是最好的那一个。
    南怀珂见他不再说话,淡然问:“殿下,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笃定他不敢乱来,不想下颚处却猛然一紧。
    萧砚的另一只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道:“这不是你肯不肯的问题,是我要不要你的问题。”
    主动权应该在他的手上,他不能容忍她这样放肆。
    萧凌手上的力道非常大,南怀珂的下颚两边被他捏得生疼。她毫不怀疑如果进一步激怒他,他甚至有可能在冲动下捏碎她的骨头。
    自知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她索性未再抵抗反而直勾勾盯着他不语。
    萧凌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钳住她的脸,却见她仍旧只是倔强地看着自己。他将得不到回应的**倾注在手中,化成强大的力量去伤害她。然而面对这样桀骜不驯的表情,方才心底那团火早被浇灭。
    在这种事情上他其实是不喜欢用强的,女人还是投怀送抱的最可爱。如果为了一桩消遣的活动还要费时费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他很满意这个盟友,并不想就此得罪。
    做下这个决定后,他终于放开了她同时客气地说:“二小姐不要往心里去,方才我喝多了几杯酒,把你错当了旁人。是我的不是,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南怀珂下颚两边的疼痛还未消退,他就又变成一个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对面这张脸阴晴变化如此之快,不免叫人心惊肉跳。
    他太猖狂了,南怀珂知道他没有喝醉。
    然而如今她还不打算和他翻脸,岐国公只是臣子,她的确非常需要借用更有力的力量去打击潘家,比如萧凌这样得宠的皇子。他这样的人一定汲汲营营多年,只有让他和自己目标一致,她才能更快更顺利地报仇。
    所以还是朋友吗?
    南怀珂恢复神色说了声“当然”,随后离开两步曲了膝盖行礼而退。
    他立在原处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他的那匹白蹄乌。
    父皇将白蹄乌送给他的时候,白蹄乌也是桀骜不驯根本无人可以掌控。只要有人翻身上去试图制服,就一定会被掀翻下马,先后共有四个驯马师惨被踩断肋骨。
    最后只有他可以驯服白蹄乌!
    难以掌控的东西不是因为不能驾驭,而是因为没有遇到有资格相匹配的主人。驯服一匹不受驯的烈马,征服一个最好的女人,这其中的乐趣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懂。
    萧凌的脸上渐渐蒙上一层诡异的阴暗:南怀珂,走着瞧。
    人去无踪,这里虽然偏僻,但并非人人不可得见。而方才的一切,都被远处假山上的人尽收眼底。
    萧砚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攒紧了手中的扇骨。管冲站在一旁看他满面肃杀的模样,这一次一个字都没有说、也不敢说。

第115章 襄王有梦

  
    南怀珂回自己屋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整理发髻时,外面小牟说鲍如白来了。
    知夏留在园子里掌管宴席的进程,这会儿陪着南怀珂的是小蝉。小蝉“咦”了一声说:“这鲍小姐还真是黏上小姐了。”
    南怀珂想到外头热,连忙叫请进来。
    鲍如白人未进内室声音先到:“怀珂,你怎么这么慢呀?”
    原来因为南怀珂这边被萧凌耽搁了,而鲍如白先换过衣裳迟迟不见她来,故而问了她院落的方向自己寻过来。路上又遇见和孝公主,公主本来就是冲着崇礼来的,听说她要去找南怀珂就跟着一起来了。
    “崇礼,崇礼!怀珂姐姐,崇礼呢?”
    “崇礼去我义兄院子里了。”
    “他又去找青儿玩了吗?”和孝柳眉倒竖噘着嘴问。
    南怀珂本来还想带她去找崇礼,一瞧她起了小性子,生怕把这小辣椒带去得打起来翻天,又想到那个护妹如命的穆白——还是算了吧,忙着人去把崇礼喊回来。
    鲍如白进了室内新奇,把屋子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
    先逛了一圈院子,接着看屋内的摆设。把霜丫头从头到尾摸了个遍,连尾巴都掀起来瞧了,霜丫头被抱在她怀里挣脱不得,急得喵呜喵呜叫。
    就连崇礼都被她拉在手中左三圈右三圈细细看过。吓得崇礼一撒手就往屋里跑,一头扎进内屋瑟瑟发抖,直喊这个姐姐好奇怪。和孝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屋,边追边喊他来踢毽子。
    前后折腾完一遍鲍如白才说:“东西都是好东西,可屋子里也太素了配不上你的身份,哪天我有空给你好好指导指导。”
    南怀珂笑呵呵说“好”,二人就一同往宴席过去。
    崇礼和孝两个孩子因对酒席不感兴趣,所以留在院子里自己玩耍,南怀珂让人准备了吃的备在凉棚下,并嘱咐双方的丫鬟好好伺候。
    吃过饭众人到了花厅,门窗全部打开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小戏台。
    萧凌和萧砚的地位最高,因此坐在最中间,一旁挨着的是主办宴席的南怀珂,往下是鲍如白坐在她身边。两位皇子的另一边是南崇铭,怀秀和怀贞。
    这三人本来是不想来的。
    南怀珂并没有邀请南骏峨,帖子是直接下到南崇铭的手中,南崇铭起先还以为发错了,一家人围在一起看了半天才确认这不是误会。怀秀当场就说不能去,可是一听说五皇子萧凌也来,南骏峨和夫人要求儿子无论如何也要出席。
    南骏峨身为长辈不好屈就自己主动贴上去,可是萧凌是他的贵人,既然帖子请里自己的儿子,那就一定要让儿子去。
    南怀秀虽然基本已和皇室绝缘,可她自己还是对此怀着执着,最不济嫁给八皇子。将来八皇子封了王她大小也算是个王妃呀。因此台上唱着戏,台下的戏也颇精彩。
    南怀秀端着酒杯款款几步走到萧砚面前,声音婉转举着杯子就要敬酒。
    鲍如白在在一旁瞧见这一幕,同是女子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的意图。她心里着急,忙拉住南怀珂的衣袖晃晃。
    南怀珂正聚精会神看戏,见她招呼自己,只好耐心顺着视线看去,南怀秀站在萧砚身边百般表现。
    这个大姐啊,真是一丝一毫都不放过鱼跃龙门的机会。南怀珂微笑着对鲍如白小声说:“别担心,我瞧着你比她强多了。”
    鲍如白抿着嘴,手指不安地搅动自己垂在耳畔的头发。
    自己今日又不是主家,有些事情也不方便,这南家大小姐脸皮真厚,怎么这么好意思呐,好在八皇子看起来也不是很有兴致的样子。
    南怀珂见她吃醋的样子甚是好玩,不由地笑着又偏转过头去看南怀秀和萧砚。
    萧砚本来已经喝了一杯怀秀的敬酒,目光一转正和南怀珂对上视线。想起方才在园中看见的一幕,心里恨得火烧火燎,立刻又倒了杯酒回敬怀秀。
    怀秀方才敬酒后见他并不多搭理自己,本来讪讪欲走,此刻听了这话心中一喜,连忙又对酒一杯。
    萧砚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故意睨了南怀珂一眼。他知道她和怀秀不睦,想到方才她和五哥纠缠的样子就觉得浑身难受,所以也非要气气她不可。
    南怀珂要和潘家结亲他并不生气,因为那不是她自己可以选择的,可是她却私下和五哥扯上奇怪的关系,这是为什么?
    他看见了她赏给五哥的那一个巴掌,他不是糊涂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从他们的言行中分辨得出,表妹和五哥之间有风月之事以外的接触存在。
    按认识先后交情远近,都该是他萧砚离她更近。
    潘瑞佳的事情他这样尽心尽力帮她,她竟还不把自己当做自己人。那天在鲍家在千鸟亭,他们遣开其他人又是偷偷摸摸在商量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和他说非要舍近求远和五哥接近?
    南怀珂的言行让他恨得心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在咬,他要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和她不喜欢的人交好的模样,也让她难受一下。
    偏偏这种行为最直接的受伤对象是鲍如白,鲍如白见他主动向怀秀敬酒,气得嘟着嘴拉着南怀珂的手臂拼命摇晃。
    南怀珂回应了她一句,又回头看了萧砚一眼觉得奇怪,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萧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读的出来,对方的眼中包含了愤怒和失望,并且全都是针对她的。
    她被那双充满怨怼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心道我何时得罪他了,今日这人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别是在哪受了气跑到这里来装疯卖傻。
    这时南崇铭开口道:“珂儿,你请的这戏班我看不行嘛,不过是个二三流的水平,这样的水准你怎么也看得下去?”
    南怀秀站在萧砚身旁,得了便宜又卖乖说:“今日两位皇子在此,二妹这东做的不尽心不诚意呐。”
    南怀珂闻言笑道:“大哥大姐有所不知,这戏班的整体水平虽然不高,可是其中却有一位名角很是厉害。我有意请她来给各位献艺,但戏班有戏班的规矩,不得单独外串搭戏就是其中顶要紧的一条,所以我只好连着整个戏班都请来了。”
    南崇铭不以为意,这种不入流的戏班里怎么可能有功夫过硬的名角?他冷笑一声幸灾乐祸说:“我看你是被人骗了。”
    “大哥放心,我保证这位名角一定让你看得瞠目结舌。”她缓缓摇着手中的团扇,意味深长地说:“且看着吧。”

第116章 津津乐道

  
    南怀珂笃定的态度让鲍如白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一个劲地追问是哪位名角。
    萧凌已经认出,台上正在唱着的就是他之前和南怀珂见识过的戏班——那个专唱玩笑戏的戏班。仿佛方才园内的龃龉不存在过一般,他笑着帮腔道:“这仿佛是我上一次和二小姐一起看的那个戏班?”
    南怀珂笑着点头说是。
    “那就好了,这戏班确实有一两个角儿功夫扎实很上台面,等会儿必能让各位大开眼界。”
    此言一出,怀贞的五脏六腑都快揉碎了,南怀珂什么时候都已经和萧凌去看戏了,而她还只能躲在闺阁之中对着才子佳人的诗词做空虚的白日大梦!
    南崇铭也没想到有这么回事,二妹和五皇子私下的接触居然这样多,难怪今日能请得动五皇子来宴会。
    怀秀就更不用说了,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平日甚少与人交往的南怀珂,勾搭人的本事比她想象得厉害的多。她狠狠咬了一下腮帮,咽下一个不服气,又抬眼去和八皇子说笑。
    南怀珂听了这话也笑着回望萧凌,不咸不淡说了几句一如平常。
    萧砚偷偷瞧她一会儿和这个说话,一会儿和那个说话,最可恨的是面对五哥的坦然的笑容,真是明晃晃到刺痛人眼。可恨她在那边坐着,明眸中有花有酒有戏有笑,就是没有他!
    她怎么看不出他不高兴呢?她为什么不来哄他几句、也对着他笑一笑?只要她对着他笑,他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可是她只顾着和旁人交谈,完全当他不存在。
    突然“哐啷”一声脆响,是被子摔碎的声音,萧砚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南怀珂冷不丁一吓回头看去,见他正低着头看身上被酒水沾湿的衣服。本来正在为萧砚斟酒的丫鬟也吓了一跳,慌忙跪下求饶。
    一旁萧凌面色平静声音却带着威严道:“怎么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五殿下恕罪,八殿下恕罪,奴婢……”
    萧凌这人面上平淡其实脾气甚大,南怀珂不疾不徐打断道:“天气炎热神思倦怠也是有的,惹了两位殿下不高兴还不快退出去?!知夏,找人带八殿下去偏厢更衣。”
    她知道萧凌的脾气,绝不会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为所欲为,至少在这里,不是他想不想、而是她肯不肯的问题。
    萧凌本来是要让人惩治这个丫鬟的,在他的府里,谁也不敢做事这样毛手毛脚。只是想不到她出声阻止,竟连这点小事也要和他拧着来?
    他抬眼看她,却见她清亮的双眸含笑对着自己点了一点头。算了,毕竟今日她是东主,萧凌吞下一口气也对她报以一笑。
    这两人的“眉来眼去”落在萧砚眼中已是忍无可忍,丫鬟本来要上来请他去偏厢更衣的,萧砚扬手一摆,那丫鬟吓得退后两步以为他要发作。却不想他只是起立说:“不必,我喝多了听不动戏了。”
    南怀珂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问:“那不如殿下去偏厢休息一会儿?”
    萧砚气哼哼看着她心道,表妹啊表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在生你的气。人人的心境你都能照顾妥帖,偏就我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你是存心气死我就高兴了。
    他偏过头对萧凌恭敬道:“五哥,我今天喝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免得在这里扫了你们的雅兴。”
    萧凌反倒是无所的,既然他想走那走便是,于是答应了。
    萧砚往花厅门口慢行几步,本来还期盼南怀珂会起身送上一程,哪里知道她那边大戏正要上演压根没空理他,只是让知夏代为相送。
    萧砚与谁相对都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唯独对她,他真是一点章法都想不出来。
    此刻见看她正聚精会神盯着戏台,半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意思,气得在心里赌咒发誓,再要主动理她自己就是乌龟王八蛋。
    南怀珂并不知道他心里气得发抖,仍旧慢条斯理看着戏台。
    戏台的四根角柱上设雀替大斗,大斗上施四根横陈的大额枋,以形成一个巨大的方框,方框下面就是表演的戏台,顶上悬一朱漆描金的横匾“声满歌楼”。
    台上几乎所有的木构件上都雕刻有琼花瑶草、祥禽瑞兽,非是这样精美绝伦的工艺,否则断配不上南家这样的人家。
    雀替大斗下的三面观戏台上,戏班提调上场报下一出《小宴》。
    吕布上场,鲍如白惊呼一声道:“哇,好俊俏的扮相!”
    南怀珂以花厅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调回答她说:“当然俊俏了,那是个女子。”
    “啊,不是生旦?”
    “是女伶。”
    “嚯呀,”鲍如白兴奋道:“居然是女伶,你们快看她的功架,好足的气势呀。”
    吕布翎盔上的五尺长翎子斑斓美丽,配合着台上角儿摇头晃脑的动作,左摆右拦展翅齐飞令人叹为观止。细柳分枝、飞燕展翅、鲤鱼摆尾、银蛇飞舞、飞云盘花、凤凰绕枝等各种绝妙的程式,无一不令人拍案叫绝。
    “二姐,台上的吕布是京中哪位名角?”南怀贞也忍不住好奇地问南怀珂道:“这样不入流的戏班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角儿?”
    南怀珂甚为夸张地说:“你们不知道吗?她叫黄红玉,听说几年前她在京中名噪一时呢。”
    “我知道我知道,”鲍如白接嘴说:“我以前看过一次她的演出,可是那个时候她的嗓子不是这样的呀。”
    “那时候她的嗓音是很清脆,可惜……”
    “可惜什么?”
    “五年前她风头正盛时认识了一个风流子弟,据说那位公子貌比潘安,待她又极为耐心温柔,私下打赏一掷千金。这黄红玉从小学戏,师傅打骂体罚都是寻常事,一遭拥有英俊公子的温柔多情和多金,年轻女儿家哪里能不心动。很快二人便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几个月自然就珠胎暗结……”
    鲍如白听得津津有味,一见对方停下不说连忙催促:“好妹妹,快说快说。”
    “这位年青公子出生极富豪门贵不可挡,戏子为贱籍,家中断不可能让他弄回一个下九流为妾,因此他一声不吭忽然就从黄红玉面前消失了。”
    “娶戏子也不是没有的事呀。”鲍如白咕哝一句,显然是为一段姻缘被毁感到惋惜。
    南怀珂笑道:“那是商贾人家弄回来当玩物摆着的,不算实打实的姻亲。更何况达官之家,尤其是那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家,或者——是家中有特别的家训,比如我们家这样。”

第117章 多情薄幸

  
    南怀珂说完这话,眼神落在南崇铭身上。南崇铭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捏住椅子两边的扶手,用力大到手背泛起青筋失了血色。
    南怀贞也好奇问:“既然戏子也不是不能买下来,黄红玉就没去找那位公子吗?”
    “戏台之上或为君子小人或为才子佳人,有时卷起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惊涛骇浪。但无论怎样,锣鼓声一停也不得不转眼皆空。”
    “你是说……那位公子对黄红玉只是逢场作戏?”鲍如白拧着眉,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南怀珂叹了口气说:“是这样没错,那位公子从未想过厮守终生,只骗她说自己是富贾之子,从来也没有真的坦白过自己的身份。可怜黄红玉一心一意等了他一个月也不见其人,这才明白自己成了负心薄幸故事中的主角,陪人唱了出好戏。”
    “后来呢?”
    “等到确认自己被抛弃时,黄红玉的身孕已有六月,此时强行落胎恐怕性命都要不保。无奈之下她只能从戏台上销声匿迹,偷偷生下孩儿。
    一个未嫁姑娘带着孩子是何等艰难,后来她酗酒坏了嗓子,便只能流落到这种三流戏班里唱唱玩笑戏,勉强维持自己和孩子的生计。”
    众人听了都是沉默。良久鲍如白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位公子是谁呢?”
    大家都以为南怀珂将这件事情从头到位说了一遍,想必也是知道了负心郎的名字,因而都竖起耳朵去听。
    南怀珂见众人好奇,想了想微微一笑说:“很遗憾我不知道,我想除了黄红玉本人,再无人知道当年的情郎究竟是谁了。”
    听众里有人松了口气。
    台上锣鼓喧嚣告一段落,南崇铭抬头看去,《小宴》已经唱完,吕布和貂蝉也已经下场。他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起身往外走了两步。
    “大哥你去哪里?”怀贞好奇问。
    南崇铭愣了一下回头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更衣。”
    萧凌瞥了一眼南崇铭魂不守舍的样子,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立刻将视线转向南怀珂。南怀珂的脸上隐隐约约有一种得意的神色,他太了解那种表情了,那是猎物掉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的亢奋。
    萧凌又看了一眼戏台,心中恍然大悟,同时又止不住欣赏和欢喜。
    她居然会这样做,那可是她的堂兄啊。他想起南怀珂说过的话,南家的其他人还有潘家,死活顺逆和她没有关系,她只对她自己负责。
    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忠实地履行着这个信条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死活。有趣,这个女子真是太有趣了。
    南崇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花厅的,他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又浮现起五年前第一次遇见黄红玉的场景。
    抛下霓裳羽衣穿着简洁的男装,英武非凡俊中带俏,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特别的女子,新的征服欲在心里燃起。
    那时他还未正式进入仕途也不曾娶亲,常常背着父亲偷偷游荡,吃酒听戏捧角弄伶十足纨绔。遇见黄红玉后,他就常常捧她的场,最后更偷偷将她弄到手。
    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是没多久家中就给他订了一门亲事。他这才意识到南家是不能纳妾的,何况是这样一个下九流的戏子。
    他不能反抗家训,所幸他从未向黄红玉和盘托出过自己的背景,所以他选择一走了之,走的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
    后台内,黄红玉坐在铜镜前发愣,她已经有五年没有登台唱过这出戏了。这是她的拿手戏,也是南崇铭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唱的一出戏。
    想到方才台下那些远远拍手叫好的人,恍惚又回到了过去,她在台上风采绝然,台下追捧声经久不衰……直到遇见那个人,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唤过她的名字。
    红玉,这只手钏送给你。
    红玉,你这样真好看。
    红玉,今晚我要留在这。
    红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算了,没什么。
    红玉,你最后再唱一次给我听。
    “黄红玉,你来干什么?”最后这一声怪里怪气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五年的分别,她为他生下一个孩子,而他给她的第一句话是厉声质问。
    “黄红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南崇铭再次出现在后台。不同的是,前一次他目光温柔,这一次却凶神恶煞。
    “你……你?”忽然的重逢让她无法快速做出反应,黄红玉慢慢站起身,在她还不能表达出自己心情的时候,他的话将她重新打入万丈深渊。
    “贱人,你今天是不是和南怀珂串通好的想算计我?”
    惊恐和愤怒充盈在体内,南崇铭只要一想到这一切可能都和南怀珂有关,就觉得异常烦躁难安。她总是不安好心的,天晓得她如果知道这件事会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
    “我……你……你这些年一直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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