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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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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达到她的目的了,她不希望她和别人搅合在一起。
第177章 借刀杀人
南怀珂失笑,遂起身恭敬说:“娘娘,天底下并非只有权力让人兴趣盎然,臣女自有自己的理论。只是以后无论如何,臣女和五殿下都不再相干。”
“你觉得他不配和你共谋?”
“五殿下很出色,只是有些固执……男女之间并非只有情事,可他偏要将我们的合作复杂化。方才也说了,既然无意我就不会给人以错觉,因此请恕臣女不能再奉陪下去。”
叶昭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可是他很钟意你,我想凌儿以皇子之尊向你百般示好,你总该有些动容的。”
皇子之尊……这些人自我感觉未免也太好,以为天潢贵胄人人心向往之,真是让人生厌。
“娘娘误会,臣女早说过不在意门第,也不屑于帝王之家。该说的臣女早就已经对殿下说过,娘娘毕竟不是当事人臣女也无法解释更多,五殿下是个聪明人,相信早晚都会想通。娘娘不妨劝劝他,好过他固执己见。”
叶昭仪面上有些尴尬:“纵然是本宫开口,你也不给他一个机会?”
南怀珂站在她面前,满脸写着拒绝。
叶昭仪叹口气惋惜地说:“罢了,你说的对,姻缘天注定不能强求,是凌儿没有这个福气。”
“多谢娘娘理解臣女,不胜感激。”
“不过本宫很喜欢你,你得空也能来本宫这里坐坐。”
这是客气话,南怀珂笑着应下,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说了两句便告退了。
看她离开后,叶昭仪脸上和煦的笑容陡然无踪,她按了按太阳穴冷笑一声说:“人都走了,出来吧。”
一阵响动,萧凌从内室走出,脸色很不好看。
“你都听清了,人家还瞧不上你。”
萧凌的半边脸抽搐了一下,难堪的说不出话。
“你准备怎么办呢?”叶昭仪从宫女手中接过手炉问:“梁宽的事真是她告诉你的?”
“千真万确。”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儿臣不知,她不肯说。”
叶昭仪想了想说:“我瞧她确实出类拔萃,难怪你会为了她来找我。这样好的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你就不能使点别的手段?”
面对母妃这样的问题,萧凌禁不住苦笑说:“母妃不了解,如果那样,她宁可和我玉石俱焚。”
叶昭仪冷笑:“竟有这种人?凌儿,该不会是你舍不得?”
萧凌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想毁了哪怕一点点和她的可能,只是这种微小的奢望让他觉得难以启齿。他是为皇位而生的,不该为一个小女子而动摇心思。他辩道:“女子而已,无谓舍不舍得。”
“哦……如此,竟是个刚烈的性子……可惜不能为我们所用。”叶昭仪沉吟片刻,轻描淡写地说:“倒也无妨,除了就是。”
萧凌心中一颤,竟有片刻犹豫。但转念一想确该如此,就算不为别的,也好过得不到的总在自己眼前晃悠,那种感觉难受至极。辗转反侧的**,光有一个储位就够了。
叶昭仪提醒:“要借他人之手,不要脏了你自己的手。”
“是。”
“国公府的二太太和我们是远亲,本来可以借她的手……”叶昭仪冷哼一声:“可惜竟被这丫头治的失了官家的大权,真是废物。”
这边南怀珂应付了叶昭仪出来却没有坐轿子,绕过海兰轩又行了一段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萧砚。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这并不是去往太后宫中的路,前头是皇帝的大殿,难道他是来见皇帝的?
对面萧砚也有自己的想法,南怀珂过来的方向后头也不是太后宫中的方向,妃子的寝宫都在那里,她会从那处过来,最有可能的是去了叶昭仪的宫中。毕竟在那个方向,和她唯一有牵连的就是五哥。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找过南怀珂了,即使他心里真的非常想见她。
如今她却去见了叶昭仪。萧砚的面上是极其冷淡的笑容,他把情感压抑在心里并没有朝她走过去。她一早就拒绝了他,难道说几句话再喊几声表妹就能令她接受自己?
没有用的,他无力的言辞并不能左右她的思想和言行,唯一可以让她正视自己的,只有能和五哥比肩的地位。
萧砚面色落寞,扭过头朝着既定的方向离开。
这是破天荒的,他居然会对她视而不见,知夏小声问:“小姐,八皇子这是怎么了?”
南怀珂也纳闷,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非搅得像是仇人相见大家都不好看才好?真是受不了这些姓萧的人。
“管他呢,走吧。”
出了宫并没有直接回家,她极需捏捏崇礼的小肥脸来忘却那些烦人的事情。这个时候正是崇礼快下学的时候,因而马车便往家塾去了。
崇礼下学见到姐姐非常高兴,撒开腿就朝她直奔过来,小张背着书箧子在后面喊:“少爷慢一些,当心摔着。”
崇礼一下扑进姐姐怀里嚷道:“姐姐姐姐,今日怎么来接我了呀?”
南怀珂搓揉着他的脸蛋说:“姐姐想你嘛,来看看你读书用心不用心,同窗们都还好相处吗?”
“都好。”孩子见了家人总是忍不住要分享身边的趣事,崇礼也不例外。他拉着姐姐的手说:“姐姐,我们学里有个孩子不会走路呢,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是个自小患病的孩子,其他和人没什么两样,就是一双腿畸形瘦弱不能行走,所以都靠人背和抱。
“他可麻烦了,咱们出去玩的时候他不能走,咱们上茅厕都是自己去,他就不行。”
旁人天生残疾,这才他眼里怎么成了嫌弃别人的理由?刚想说他两句,不料崇礼又说:“每回他去茅厕都要嚷嚷,他家里又穷没有跟读的小厮,每天都是他娘把他背来,其余的时候就得我们帮着照顾。”
“哦,那你觉得很烦?”
“就是呀。”
“那你们都怎么办呢?”她有些不高兴。
“能怎么办呀,只能麻烦啦,我们都沦落背他去茅厕呢。”
南怀珂一愣,继而问:“你也背过他吗?”
崇礼坦然道:“我离他最近,背他的次数是最多的。姐姐,我想明天给他带个鹅羽软垫成吗?他时常只能坐着,我想垫个垫子靠在椅背上他也能舒服些。”
南怀珂心中一暖,知道自己方才错怪了他,不禁摸摸他的脑袋说:“当然可以了,晚上我就让知夏给你备好。崇礼饿不饿,姐姐带你去吃点心好不好?”
南崇礼高兴道“好”,姐弟两便一块上了马车,往京中驰名的酒家而去。
这季节,吃醉仙楼的桂花甜藕最恰当不过。只是这个时辰正是生意火爆的时候,几间雅间已经被人预订一空,姐弟两人便坐在大堂里。
南怀珂为了弥补方才的过失,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不时给他拣几样菜,又温柔地替他擦嘴,心里觉得十分满足。
这档口,酒楼里还有个旧相识也在这用餐,那旧相识本是在雅间内,出来一趟正要回去,却在大堂中看见了南怀珂。
都178章 酒楼风波
她上前喊了一声“南小姐”,南怀珂回头一看,原来是个貌美女子,这样花容月貌自然让人难以忘怀,她脱口而出:“江姑娘。”
便是当日在大雨中借宿农家时遇到的那位女子。
其实之前踏青时,在杏林她们已又见过一面,只是当时江雪兰身边还有其他男子在,碍于一些原因二人只是互相点头示意并没有过多攀谈。
江雪兰只是出于意外而喊了一声,正不知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资格上前,南怀珂却已经起身招呼。眼见她毫无架子,江雪兰娇媚一笑上前说:“我只当是认错了人,南小姐在此用餐怎么不去雅间?”
“我是临时起意来的,并不曾预定过。崇礼,叫姐好。”
“姐好。”崇礼抬起头唤了一声,又低下头吭哧吭哧吃起来。
“嚯呀,这位就是小少爷了吧,真是可爱。”
“快别夸他,”南怀珂摸了摸崇礼的脑袋说:“他会得意呢。”
江雪兰掩嘴而笑:“莫说小少爷得意,我看最得意的是做姐姐的呢。”
此时酒楼中人声鼎沸,过往之人熙熙攘攘。
二人又站着聊了一会儿,就听得一旁有个男人的声音说话道:“我当是谁,这不是南二小姐。怎么堂堂的国公府小姐,日常傲得跟什么似的,京中的公子们一个也不放在眼里,如今居然会和一个妓子聊的火热。真是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莫不是……要学些什么?”说罢就笑出一串讨嫌的声音。
这话讥讽得极其难听下流,南寻声看去,见原来是喝得两颊通红的潘世谦。南怀珂没有搭理,江雪兰却尴尬地不知所措。
她虽是个妓子,可有一个毛病,就是十分虚荣要面子,纵然是妓,在外头时也尽量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南怀珂早就识破她的身份但从未揭穿,反而对她客气礼貌有加。她觉得这种体面的感觉很好,哪知潘世谦大庭广众下直说她是个妓子。
潘世谦多饮了几杯嗓门也大,一旁的食客听了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江雪兰尴尬地对南怀珂解释,原来她今日是陪着潘家老大潘世卿来的,在雅间吃到一半的时候潘世谦也来了,于是兄弟两人多喝了几杯,请她不要见怪。
潘世谦一听这话却不高兴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你在这当和事佬。南怀珂呀南怀珂,你看看你一个女子,和一个妓子称朋道友,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南怀珂见他醉了不想与他理论,拉起崇礼丢下银子便要走,他却挡住她的去路不让她离开。隋晓如临大敌护到小姐身前,潘世谦冷笑:“嚯呀,什么时候多添了一条狗?”
“杀鸡焉用牛刀,让你对付这渣子那真叫大材小用。潘老三,我和江姑娘是物以类聚,那么你呢?”
“我什么?”
“你和我大姐迫不及待当众苟合,这算不算物以类聚呢?堂堂北安伯的儿子,有需要竟连银子都不舍得出,当着太子皇子和公公的面就拉着我大姐做那种事情,真不知道你是胆子大还是没脸没皮。怎么,是不是你没出息家里连银子都舍不得给你使了,连带如今到了肚饿的时候,只能来找你大哥分一杯残羹?”
“胡说八道什么!”潘世谦本就醉酒易怒,此时就要冲将上来,隋晓照着他腿窝就是一个狠踢,痛得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爬了两次才重新站起来。隋晓可不管他是潘三还是潘四,敢对小姐不敬那都是找死。
潘世谦咬牙道:“你别当我不知道是你给我下的药,那药我又不是没用过,难道还会认不出?卑鄙无耻!”
南怀珂冷笑:“这样就叫卑鄙无耻了?你忘了,这一招我还是跟你学的,我是卑鄙无耻,你岂不是下流的祖宗和典范?”
“我可没逼你和谁成亲!”
“你说话最好当心点,娶了我们国公府的大小姐还这么不情不愿,难道也不顾两家世交的体面?小心回去你老爹又要揍你一顿。”潘世谦有多怕北安伯,这一点南怀珂是非常清楚的。
“你……”他气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指着她骂:“卑鄙,黄蜂尾上针也毒不过你这妇人心。”
她失笑,提高嗓音故意让周围人都听到,然后意味深长道:“说得好说得好,那你可知你的尾上针为什么毒不过我的妇人心吗?”
“什么?”
“因为别人的尾上针都长在屁股底下,你的偏是长在嘴里。”
众人一听都哄笑起来,这是在骂他嘴巴是屁股,不露脏字却人人都能听懂。潘世谦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的又要扑上来却一把被人拦住。
拦他的真是潘家的大少爷潘世卿,他见江雪兰和三弟先后出去都迟迟未归,于是出来寻他,这才及时制止了他打闹酒楼的闹剧。
“大哥,她敢羞辱我!”
潘世卿摇摇头,这是再蠢没有的事了,笨嘴拙舌说不过别人就要动粗,众目睽睽之下要给潘家添多少口舌是非。
他低声提醒自己的弟弟:“她是在故意激怒你,别惹事。太子殿下因为无故旷朝收买医官的事情已被皇上训斥,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家就不要再扯他后腿了。”
“可是——”潘世谦仍然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他在南怀珂这里吃的亏实在是数不清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孰轻孰重,大哥比这个蠢弟弟更能分辨得出。
做大哥的忍无可忍大声道:“糊涂!你到底知不知道厉害关系!?”
这一下闷吼才让潘世谦清醒过来,这要是闹下去,回去不定还要被父亲怎么责罚。眼瞧着众人兴致盎然看热闹的样子,他狠狠瞪了南怀珂一眼,只能把怒气憋回肚里。
南怀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兄弟结束闹剧,摇摇头,牵着崇礼的小手不屑地离开。
知夏道:“小姐,潘三少爷真是太过分了,说的什么下流话,居然大庭广众这样让你难堪。”
“算了,他醉成那个样子有什么好闹的,还不是让人看笑话,好没意思。”嘴上这样说,南怀珂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
潘世谦虽然蠢但有他大哥护着,如此一时半会也闯不出更大的祸。他那个大哥,表面上是文质彬彬的,可是书生外表下包裹的却是一颗对外人极其冷漠无情的心。想到上回这兄弟二人借着惊马要杀她的事情,她心中便琢磨起来,这笔账也是时候该还一些了。
那边潘世谦心中愤懑无处宣泄,又喝了不少酒消愁,晚间到了家却听说了让他更加糟心的事情——他的小妾漆霜居然小产了!
第179章 新三奶奶
南怀秀出乎预料的在潘家还过得挺顽强,不止顽强,简直是骄横过头。
却说那潘世谦真正是脂粉堆里打滚的将军。在他眼里南怀秀虽然生的美丽,可到底是个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许多事情未免放不开看不开。帐中种种,哪比得上自己几个侍妾丫鬟可人心疼。
南怀秀是死了心嫁给他,本来想着好好过日子,在国伯府里当个三奶奶也属实不错。哪里想到成亲不到一个月,潘世谦只头几日在她屋里留了几回,余下时间竟全跑去偏房厮混。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成了府里头的笑话,连带几个姨娘都对她趾高气扬起来,恨得她是抓心挠肺的难受。一见那几个侍妾,恨不得撕烂她们的脸。
她在娘家何曾受过这样的闲气,如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拗龙头震威风,毕竟她才是这院子里的奶奶。
半个月前有一日早起,她非说自己丢了一把羊脂白玉梳,阖屋里也没找到,就闹得非要在院里搜房。
小妾们聚在一起,眼见着丫鬟妈妈们忙进忙出东翻西找,都嗤之以鼻觉得无聊,自己丢了东西倒赖上别人。其中二姨娘黄成敏靠在廊下阴阳怪气道:“找个东西跟抄家似的,爷又不在,也不知道作给谁看。”
漆霜附和说:“你懂什么,爷都不待见她,可不是要闹出点动静给大家看看,否则谁还记得有她这个人?”
话音不轻,仿佛是故意说给人听似的。南怀秀正在屋中梳妆,听了这些话,恨得一拔头上的簪子“啪”的拍在桌上磨牙凿齿道:“这几个小贱人,真当我不存在了。”
春草劝:“三奶奶仔细自己的手别砸疼了,她们几个算不得什么玩意儿,不过是奶奶手里的物件罢了,不值当,送了卖了还不是由着奶奶搓扁揉圆。”
“哼,我哪里敢,要真把人卖了,潘世谦回来还不找我的麻烦。我就把人留着,好好留在屋里给他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院里的大房老婆。”
正说这话,外头李妈妈喊:“找到了找到了,奶奶,在二姨娘的屋里找到的。”
一听这话南怀秀立马精神起来,胡乱往头上簪了簪子起身走出来,立在廊下大声问:“你再说一边,哪儿找到的?”
“回奶奶的话,在二姨娘的屋里找到的。”
二姨娘黄成敏一听着急起来,扭着腰肢上前呵:“胡说八道,怎么会在我屋里找到呢?”
李妈妈道:“哟二姨娘,这话可不敢胡说,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千真万确就是从你屋里搜到的。”说罢又看向南怀秀,等着她示下。
这梳子究竟是怎么进入二姨娘屋里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南怀秀终于有了个杀鸡儆猴的机会。
她在廊下走来走去拿捏半天才说:“《齐律》里说,偷盗该用杖刑。我这把羊脂玉的梳子值两匹绢的钱,偷盗一匹绢的财物该杖打七十下,如今价值两匹,论法论理都该打你一百四十下。”
黄成敏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立刻就要辩解,南怀秀指指她冷笑说:“你也别怕,我知道你服侍三爷许久,虽然没有一子半女但也有苦劳。所以呢,就减免你一半刑罚,打七十板子就是了。”
说着就递眼色给李妈妈,李妈妈回首招呼过来两个婆子,上去就要按住黄成敏,黄成敏大惊失色:“你不能打我,我是爷的人,你凭什么打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南怀秀更是来劲,她冷哼一声说:“看看你多不懂规矩,你当自己是个人,其实不过是三爷暖床的物件罢了,我才是这院里的当家奶奶。你是爷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莫说打你,杀了你也值不了二十两银子。打!”
那几个婆子都是二太太给南怀秀从娘家带来的,自然是偏心于她。当下也不管院里还有干活的小厮在,凶神恶煞地将黄成敏压倒在地,扒下她的裤子就是一阵痛打。一下一下毫不留情,七十杖下去直打得屁股和大腿血肉模糊。
黄成敏初时还在惨叫,后来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咽。最后七十下打完,南怀秀也不管她,自去屋里吃茶描花。
这一记下马威搞得院里人心惶惶,没有奶奶的吩咐,黄成敏的两个丫鬟也不敢上去扶她。只由着她在院子当中就这么光着下截,从早上到下午趴在冬天冰凉的青石板地上,来来往往也没人敢说什么。
最后这事传到潘太太那里,潘太太想着这媳妇方才嫁过来,又是背靠国公府,虽有些不像样子但也不好说她什么。思来想去只让自己贴身的妈妈过去转告一声,就说世谦要回来了,让她见好就收。
南怀秀这才“大发慈悲”让人将黄成敏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回去,却也不让求医问药。
晚上潘世谦回来时倒没有发脾气,盖是因为他下午回来已被母亲喊去屋中嘱咐一番,所以事先知道了这事。潘太太告诫他不要和新媳妇斗气,免得让下人看笑话,他这才按压了心中的不悦没有找南怀秀的麻烦。
晚上他先去看了看黄成敏,见那血肉模糊的下半截也对她失了兴致。
黄成敏气息奄奄要他为自己做主,又求他留下陪陪自己,潘世谦哪里肯依,甩开袖子就跑去了三姨娘的屋子里。
当晚三姨娘屋里是一地碎红满池春水,可怜二姨娘勉强挣扎了四五天竟断了气。二姨娘娘家虽然落魄,可也是正经的庄稼人,听说女儿好好的突然就死了,闹上门来要个说法。
可惜就算黄成敏死的惨,这在潘家眼里也不过是和死了小猫小狗一样的,潘太太懒得过问,南怀秀做主陪了二十两权当丧葬。
这二十两够庄稼人宽宽敞敞过个一年,何况黄成敏是潘家的人,身后事又不需她娘家废事。这下等于钱全进了口袋,因此她娘家拿了钱也就不闹了。
本来这事过去也就罢了,院里的姨娘丫头们都知道了新来的三奶奶的厉害,偏偏三姨娘叶晴倒霉,这节骨眼上居然发现怀了两个月身孕。
虽然说男女还不知道,且是庶出,可这到底是潘世谦的头生子,潘太太还是很高兴的。让人送来不少滋补品不说,还亲自来看了一回儿让她足够体面。
可惜南怀秀偏不能容人,就是今日,趁着白天潘世谦不在,寻了个由头罚三姨娘下跪,还关了院门不许人去通风报信。
三姨娘刚怀胎两月才因二姨娘的事情受了惊吓,正是胎位不稳固的时候。现下大冬天的跪在院子里不说,还不让吃喝,更别说安胎药了。三姨娘跪了足足三个时辰,南怀秀眼看潘世谦快回来了,这才让她起身。
到了下午三姨娘腹痛难忍差人去叫了大夫,大夫还没赶来床上便红了一大片——孩子如南怀秀所愿的没了。
第180章 大闹一场
潘世谦在回去的半道上听到这个消息,一时还没有多大感觉。等赶回府里见到床上殷红一片血这才觉得五雷轰顶,再不多说,直接冲到上房对着南怀秀劈手就是一个耳光。
南怀秀除去两个心腹大患本来心情正好,听说他回来了,正勉强对着镜子挤出一丝愁容,迎出门去想说几句贴心的话扮作贤妻。哪知劈头盖脸差点就吃了平生第一记耳光,所幸向后一逃,巴掌落在了春草脸上。
“你疯啦?!”南怀秀瞄了一眼春草发红发烫的脸质问:“你敢打我?!”
潘世谦赤红着眼说:“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你打女人,还算个男人吗?”
“你打掉了我的孩子还算是我屋里的女人吗?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有个奶奶的样子?妒妇!”
南怀秀本来还打算装一些贤惠的样子,说几句“妹妹可怜”之类的话。如今被这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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