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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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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高出街道,往江面望去一览无余,抬头看向天空,云朵仿佛触手可及。绽放的烟花像五彩斑斓的丝带,一朵接着一朵争先恐后炸亮天地,连星星和月亮也相形见绌。
身后远处是红晕缭绕的酒楼光亮,隐约飘来轻歌曼舞;前头是黑漆漆的对岸,国清寺里的佛塔塔顶隐隐可见轮廓;头顶上是绚丽多彩的烟火绕层;天幕下有映照着明艳苍穹的青弋江水。
烟花澹荡,遥山凝碧,真是山河锦绣。
晚风拂面,南怀珂静静看着这绝美的景色,原来京城比她想象中美丽许多。萧砚倒真会找地方消遣,像是郊外策马的地方,又如这处河堤,天知道从前他一个人时是怎么样在京城游荡的。
那一定很寂寞吧。
她悄悄偏过头去看他,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耀眼的烟火在他眸子里映照出粼粼的光芒。“不是说看烟花吗,看我干什么?”她没好气道。
“你比烟火好看。”
无聊,她撇了一下嘴角又回过头,炽热的视线却并没有就此散去。
过了许久烟火渐渐停止,河堤上渐渐越来越冷,南怀珂转身就要下去。可是想也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陡峭的草坡再看看自己长长的裙摆,她不免犯了难。
萧砚见她不搭理自己正觉得没趣,此刻见她的为难需要自己,忙笑眯眯说:“我先下去在下面接你。”他的身手十分灵活,简简单单就冲了下去,随后往上又攀了几步伸手说:“下来,别害怕。”
南怀珂看看他又看看脚下,她要是这么顺势冲下去一准要撞到他。可是不这样,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她咬咬牙往下去,然而裙摆太长,没走几步就绊住了脚,咕噜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这意外的一下让她忍不住失声惊呼,本能地就闭上了眼睛,身体却没有受到重击,反而稳稳落入一个可靠的怀抱。
萧砚冲上来接住了她,护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倾就带着她顺势倒在草坡上。
她被拥在他的臂弯内,怀抱宽厚而温暖。
南怀珂突然想起,萧砚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什么小弟弟啊,她不该算上前世的年龄差去看待他,他不是什么小弟弟,事实上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子了。
萧砚自己也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倒不是他拘泥礼教,只是怕她不高兴,因此撑起手臂和她隔开了一段距离。
南怀珂背靠着河堤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仰躺在草坡上,而萧砚就在她的正面上方背对着星空。所幸他双手撑住了地,双肘跪在她身体两侧,这才没有以一种更加窘迫的方式贴上来。
她摔得都点懵,就这样和他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一时忘了叫他让开。等看到他眸子里自己的轮廓越来越近,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偏过头去避开。
第204章 几幅画像
萧砚渐渐靠近,所幸并没有做出她预计的事情,只是将毛茸茸的脑袋乖巧地贴在她的耳侧,用一种幽微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低语声问:“你讨厌我是吗?”
他的声音像个急待温暖呵护的孩子,破天荒的,面对他,南怀珂心中柔得能掐出水来。她忘了推开他,沉默半晌低声说:“没有,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真的?”
“嗯,真的。”
夜色下,他的呼吸均匀的起伏于她耳畔:“那我最近的表现好吗?”
“嗯,我听说了,赈灾的事情皇上夸赞了你。”他的起步比所有皇子都晚,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得到皇帝一句称赞。南怀珂很清楚,他一定熬得很辛苦。
“还不止呢,”萧砚却像个邀功讨糖吃的小孩说:“太子的生日宴,我骗他们说有仙鹤落于府内花园。”他痴痴笑出声,仿佛很得意的样子。
南怀珂吃了一惊,原来是他传播的这个谣言将众人骗去了长溪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帮你。”他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这样是不是太不问青红皂白了一点?如果她要刻意害人,他也会帮着她妈?看着面前枯黄的草,她沉默片刻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觉得我太恶毒了吗?”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这就够了。而且太子妃想出这样的招数讨好太子,他们是活该。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恶毒,相反,我觉得你很可爱。”
世事就是这样奇怪,哪怕她再狠辣,在他眼里也无端觉得她可怜可爱需要保护。
她轻轻哂笑。
萧砚侧头问:“你笑什么?”温热的气息抚过她的耳垂。
“我觉得我心目中的八皇子和从前真是不太一样了。”
“哦?从前的我,你觉得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都好,总之你有些不同了。”她说完这话觉得他动了一下,偏回头,见他重新支起脑袋在上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怀珂,”俯瞰着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却很温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并没有改变,只是从前你从来不曾认真注意过我,你的目光也从来没有为我停留。”
这一回她却认真看着他,许久没有回答。大概他是没有变,现在的这个萧砚是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他,如今不过是把他释放出来。
他多聪明,甚至于知道如何表现能让她无法拒绝他的一些要求。
“怀珂,别总当我是皇子好吗?”
“那当你是什么呢?”
“我就是我啊,当我是自己人好不好?”萧砚温柔道:“你只当我是萧砚,不是什么八皇子,我只是你身边的一个……朋友。”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朋友二子。
南怀珂“嗯”了一声,沉默半刻萧砚又说:“你今天太冒险了,如果我不在呢?”
“我早就安排了隋晓。”
“如果隋晓落败了呢?”
星空下,南怀珂看着他却回答不上来,对付潘家,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都说女子在意容貌,如果今天潘世谦那一鞭子抽在她的面颊上,甚至像过去一样割她的脸呢?她连这些都不在乎了,哪里又在意冒险与否。
“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的话,有些事你其实可以找我商量。”萧砚如是说。
南怀珂眨眨眼没说什么。他真是拼命在她面前求得存在感。
见她不答,他抬起手忍不住想要描摹她脸部的轮廓,南怀珂抓住他的手腕推开,严肃说:“别这样,否则连朋友也做不成。”
萧砚轻笑:“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和五哥现在再不往来了吗?”她冷哼一声,他识趣地笑道:“知道了,我可不想步他的后尘。”旋即爬起来,又拉着她起身说:“回去吧。”
于是如此。
过了上元节很快就是春分,春分这日是萧砚的生日。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南怀珂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便是岐国公开春后即将回京述职。算算日子,父亲大约在每年一度的使臣纳贡之前就能到京。
更大的意义在于,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又能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有七八年没见了吧,南怀珂坐在马车里心想,父亲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她不自觉地露出欢颜,撩开车窗帘子看向车外。
“小姐心情仿佛很好?”知夏问。
“是啊,天气回暖了,当然好。”
潘家被架空兵权,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北安伯的次子留在那又能抵什么用。更好笑的事情还有一件,听说前些日子潘世谦出门的时候,被人套上麻袋拖到巷子里暴打了一顿。看今日生日宴上萧砚冲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出自他的手笔。
真是促狭又孩子气啊。
马车在国公府门口停下,南怀珂下了车回到自己的院落,小蝉捧着一盆清水进来给她洗漱。她一边撩着热水一边问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小蝉便告诉她今天大小姐回门了,又哭又闹大吵了一场,知夏便问为什么。
“不知道呢,早上大小姐还带着人过来找小姐,我瞧着是要寻麻烦的样子,还好小姐入宫去参加八皇子的寿宴了。”
南怀珂冷哼:“八成是潘家失了兵权、潘世谦又挨了打拿她出气,她便要来寻我的晦气,不必理他。对了,父亲的院子打扫出来了吗?”
小蝉答:“已经开始准备了,三太太开了库房又搬了许多东西进去。”
“别太奢华,父亲半生从戎不喜太过华丽,一切以干净利落为主,雅致一点就可以。”
“是。还有一件事,”小蝉从一旁搬来几卷画卷说:“这是今天开库时翻出来的,上面仿佛是昭惠郡主的画像,三太太也不太识得,小姐看看。”
画像总有失真,何况三太太嫁来国公府不多久,南怀珂的母亲就跟随岐国公去了海疆,她不太认得也不奇怪。
南怀珂打开几卷,果然都是母亲的画像。几副笔法精湛的是出自画师之手,也有一副粗糙的是出自父亲的手笔。想到父亲那双执剑握刀的大手抓着画笔,笨手笨脚描摹爱妻的容貌的样子,南怀珂就忍不住扬起笑容。
另外还剩下一副,她慢慢展开画轴,却忍不住“咦”了一声。
第205章 通风报信
画作之上所绘并不是她的母亲昭惠郡主,相反,这是一个她平生从未见过的倾国美人。
女子粉面含羞明眸如水,身材修长腰细如柳,着一条湖蓝长裙配一条米色绦带,正娉娉婷婷提着一盏灯笼赏看昙花。
“这是谁?”南怀珂十分好奇。
知夏也凑过来看,忍不住惊叹一句:“好漂亮的模样啊,竟跟个仙女一样。”一边心说必是画师收人钱财太过夸张,只可惜题词之处受潮晕墨,已看不出画上画得究竟何人。
“你们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吗?”小蝉说了一句。
知夏左看右看附和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呢。”
画像毕竟和真人有差,众人只觉得像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什么人的影子在脑中徘徊,却着实抓他不住。这人一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是究竟像谁?
“围在一起在看什么?”陈峰从门外走进,不见屋门口有人伺候,反而一堆人挤在桌子旁低头在看东西。
知夏笑嘻嘻说:“今天整理库房时发现一副美人图呢,大家都认不得是谁,峰少爷也来看看。”
陈峰走到南怀珂身边,两人挨着一起看了半刻,他反应却很平淡:“是谁?我可认不得。”
南怀珂见他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遂趴在桌子旁笑着问:“名花倾国两相欢,哥哥不觉得这是个罕见的美人?”
陈峰历来是个对什么都很冷淡的人,南怀珂故意有此一问,促狭的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点“正常喜好”。
陈峰又瞥了画卷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瞧着不过如此。”
明明是国色天香啊,他却不放在眼里,南怀珂觉得好笑,这人该不会是个断袖吧?天哪,看来自己这辈子真的没指望有个嫂子了。
她收起卷轴,一边将东西交于小蝉送到父亲院里去,一边问陈峰是打哪儿来。
“从衙门里回来。”
“今天怎么放衙这么晚?”
“渤海国使臣即将入境,今年是他们大王的次子索宗王子亲自进京朝贡。为了震慑戎狄和契丹、巩固边防,皇上这一次打算邀请王子去猎苑行猎。而且那时正赶上万寿节,金龙大宴会在猎苑举行,所以朝廷上下都忙得很。”
南怀珂疑惑:“可是我听说皇上并不擅长骑射。”
“皇上不擅长还有诸位皇子在侧。这次离京行猎太子监国,众皇子王爷、还有各王公贵族随射,且准许家眷随行。算时间那时义父应该已经回来,想必他也会带你同行,你可以早些准备起来。”
“那琉国和鲜卑国呢?”
“鲜卑实在是弱小之国,皇帝还是会在京中办宴,招呼过使臣后鲜卑就会先行回去。至于琉国是两年一贡,今年不会来朝。”
南怀珂“哦”了一声,去行猎,打猎她不会,不过骑马她甚是喜欢,这个春天美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她性情甚好,又高兴地问:“哥哥来就是告诉我这件事呀?”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听说潘世谦被打了。”
“是,我也听说了。”
“是八皇子做的?”
她的眼神回避了一下:“哥哥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想你和他交情甚好,上元节那件事情也是他陪在你身边。”
“我不知道……也许吧。”
其实陈峰心中早就猜到了七八分,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其实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她不说想来是因为事关八皇子不好多言,陈峰理解这一点也没有追问,略坐坐便走了。
翌日南怀珂就知道了南怀秀究竟为何回来,潘世卿停灵七七四十九天下葬后,潘世谦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好不容易出趟门想抒散一下心情,想不到被萧砚派人暴打一顿,回到家北安伯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将他结结实实训斥一番。
潘家接连遭难,北安伯的火气有多大可想而知,潘世谦被训得灰头土脸简直怀疑人生,盛怒之下居然第一次打了南怀秀。害死他的孩子、克死大哥,又引得潘家没了兵权,还说什么旺夫,根本就是扫把星!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南怀秀被打得苦不堪言。向自己的婆婆哭诉吧,潘太太早就厌烦了这个惹祸精,根本不闻不问;南怀秀举步维艰,只好回娘家来找人撑腰。
南崇铭是夜里回到家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夜已深沉不好发作,结果天才亮,他便一脸阴沉地来找南怀珂的不痛快。
怀秀三番四次申诉是南怀珂给她和潘世谦下了药才逼得他们非成亲不可,结果妹妹所托非人,这在南崇铭看来完全都是南怀珂的罪过。
“我知道我有把柄在你身上,也知道虽然说是一家人,但是我们从小不在一起生活,根本一点都不熟悉亲近。既然如此,我不求你有多少骨肉至亲的情谊,但求我们之间公事公办,不要再和我们二房过不去。怀秀已经被你害得这么惨了,你再和潘家为难就是往死了逼她!”
南怀珂还在睡梦里就被他吵醒了,简单洗漱一番打了个哈欠出来见了他。听他发作一番,不禁又打了个哈欠懒懒说:“你可真疼妹妹,要说公事公办,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怀珂冷笑说:“上元节那天,潘世谦怎么知道我出了南家的门?他又不可能派人每时每刻蹲守在国公府的每个门外等着我。”
南崇铭面上一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南怀珂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慢慢拨着茶叶说:“我知道是你给他通风报信的,你以为我死了就再无人知道你的秘密了不是吗?可惜天不从人愿,我假装入局,你不过是我迷惑潘世谦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你想怎么样?”南崇铭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南怀珂看着他心想,这是个比潘世谦更讨厌的人,潘世谦是明面上的不要脸,这却是个暗地里的伪君子。说穿了,南崇铭和潘世卿倒是一路货色,明面上的正人君子,背地里却纵恶行恶。
“南崇铭,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除非你不要脸了我也拿你没办法。但凡还在意国公府大少爷这个头衔,我希望你不要再有下次。”
她这样**裸的威胁他简直像个恶鬼,南崇铭气得咬牙切齿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206章 始料未及
这边两人正在对峙,赶巧那边知夏进来说五皇子萧凌驾到,南怀珂沉吟片刻对南崇铭说:“你串通潘老三的这笔账我先记下,如今有客人,请你不要留在这里碍眼,出去。”
萧凌往里走,顺道在门口看了南崇铭一眼,二人交错而过,萧凌见他丧气的样子便知他又在南怀珂这里吃了憋。这个女人啊,真是嚣张到不像这个年纪的姑娘,一点也不会给敌人留下余地。
萧凌跨入门槛时,她仍旧靠在座位上玩弄杯盖。见他进来只是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也未起身迎接,也没招呼。
她对这个多次冒犯自己的人早就不愿再见,只是人家既然主动上了门,那请进来就是。
她这样冷淡,萧凌有一刻的无所适从,所幸见惯了千百种人脸很快适应下来,自己自觉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知夏递了茶退出去,他才打破沉默问了个好。
南怀珂懒懒地笑笑没有搭理,心里在烦有什么话快说就是,最好不要绕弯子。
萧凌不负她所望,开门见山说:“我想向你提亲。”
一口茶水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呛得她大声咳嗽了几声。南怀珂在心里瞪了他一眼,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最后才憋住不快不咸不淡说:“父亲不在京中,你提不了亲。”
“我知道岐国公就要回京了。”
她叹了口气说:“直说了罢,其实这和父亲没有关系。殿下太健忘了,我的意思早就表达的十分明确,殿下本不该再来。”
“我这样低声下气来找你也不行吗?”
这样就叫低声下气?看来他真是傲慢惯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低声下气。以为自己表现的谦逊一些她就会感激涕零,那真是打错了主意。
南怀珂极力忍耐着反感说:“五殿下,有一件事情还横在你我之间呢,我三妹很喜欢你,这件事我想你是很清楚的。”
“是,我当然知道这点,那又如何?”
“那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非要让我们姐妹之间因为这点小事而不痛快吗?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何必令佳人幽闺自怜,殿下想娶国公府的女儿完全可以娶她,我是不会和她争的。”
“我倒没看出来你是这样谦让的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和自家姐妹争男人。”
“可是我只要你。”
“殿下要的是我还是岐国公的女儿,这一点你自己清楚。如果我不是我,怀贞才是岐国公的女儿,你还会费劲对我费半分心思吗?”
萧凌似乎被问倒了,他怔怔看着门口照过来的一束光,沉思片刻,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我要你,并不只是因为你的出生。换言之,岐国公的女儿我要,你南怀珂,我也要。”
“太贪得无厌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太贪得无厌了,殿下,贪多嚼不烂,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像你我之前的盟约,不就是被你自己亲手毁掉的?否则现在,你还拥有我们国公府的支持。”
萧凌冷笑一声说:“就当我贪得无厌想要全部的你,这也不行?”他是最优秀的,虽然同样优秀的还有二贤王,可是二哥的外表可没有他出众。美人、权力,萧凌一直认为自己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南怀珂坐直身子说:“你想要谁都行,但是只有我不行,我不会任你为所欲为。”
“如果我非要呢?”
她失声而笑,这个萧凌也太自信了,他有什么筹码觉得她非答应他不可?就在她打算喊知夏送客时,只听萧凌说道:“国公府的名声换一个你,你觉得值得吗?”
南怀珂蹙眉望向他,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气定神闲地说道:“南崇铭和那个戏子黄红玉,这件事情如果爆发出来,国公府会陷入怎样的舆论漩涡,我想你一定非常清楚。”
她的嘴角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诚然,你把黄红玉藏的很好,我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她。”萧凌将一只镯子放到桌上。
她认了出来,这只镯子黄红玉一直戴在手腕上,想必是当年南崇铭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抬眼看向萧凌,这才明白原来今日他是有备而来,难怪显得特别从容不迫。
“你想让南崇铭知道他已经脱离你的掌控吗,这样……怕是于你不利吧?呵,那个戏子和孩子暂时我会派人好好看顾,我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萧凌笑道:“你,我是志在必得。”
南怀珂可以不在乎南崇铭的死活,可以放弃对他的掌握,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国公府的脸面,这脸面并不是只属于二房的,更是关乎岐国公的。眼看他就要回京述职,这个时候不能掀起波澜分散他的军功,在这时候,他爵位和军功的背后容不得任何污点。
不得不承认,萧凌的手段让南怀珂始料未及,开春以来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冷冷看着他,迟迟没有搭腔。那一双凤眼,眼角那一颗红痣简直像要燃烧。假使有一面镜子放在面前,她可以发现自己的眼神简直能萃出剧毒。
她憎恶有人胆敢在背后挖她的墙角!在她不经意的时候,面前这条毒蛇就找到了突破口。
萧凌毫不在意她的敌视,这反而更大的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制服这个女子的快乐比想象中还要巨大。
他起身站到她面前挡住了门口的阳光,俯看着,用一种冷酷无情又略带嘲讽的腔调说道:“庞大的财富、显赫的出生还有你的容貌,衔着金汤匙出生就真以为老天给你这些礼物是无偿的?南怀珂,一切早就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码,代价就是你的人生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现在,他要主宰她的一切。
“我知道你一时不能下定决心,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后你自己来找我。”
萧凌说完这句话转身出去,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身后屋内传来杯子掷地的碎裂声。托萧凌的福,南怀珂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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